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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绣庶女:王爷请矜持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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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辛辛苦苦争取的云王妃的位置被妹妹截胡,生母被嫡母整死,苏倾漓自己更是受尽酷刑而死。哪知她一朝重生,杀母之仇,前世之怨,霸道复仇归来。她冷心,冷情,却在无奈之下,嫁入宜王府,本以为可以固守己心,却一步步失了心,情根深种。 “他要天下,我便陪他打,他对我失了情,我便让他再爱我一次。”苏倾漓站在悬崖边,风拂起裙摆,犹如凤凰于飞。 内庭宅斗,阴谋层出;夺嫡之路,艰险重重。最终来,所有的一切,却都是一个局,而他们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只是哪又何妨?纵是棋子,赢了那下棋人便是!

章节内容

第1章

夜色寂静,不知从何处渗出一道血迹,沿着青石板,汇成了一条小溪。

“你不是想用这张脸勾引王爷吗?去啊!”苏倾芸,当今的云王妃,此刻站在屋中,趾高气扬地望着地下的女子,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苏倾漓。她苏倾芸,如今是云王妃,而她只是云王府中上不得场面的一个小妾,只能盘俯在她脚下。

苏倾漓艰难地抬起头,原先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已经血肉模糊。苏倾芸不知道在她的脸上划了多少刀,此刻她还能感受到血肉翻滚的疼痛,不止是她脸上,她的手筋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此刻她连基本的站立都无法做到。可是即便如此,苏倾漓面对苏倾芸的挑衅,也只是浅浅一笑,一字一句道:“我一死,你就输了。”

“输?本王妃怎么可能会输?”苏倾芸大吼道,心中却起了一股怒火。

苏倾漓的话不假,可是苏倾芸也无法看到这个女人一直出现在她面前。她母亲是堂堂正正的丞相夫人白氏,她是相府的嫡女,她自小就受尽父母宠爱,所有人都围绕着她,她的一生本该是完美的,可是却有了污点,而这个污点就是苏倾漓。

苏倾漓是庶女,可却是相府的大小姐,她的生母只是个不入流的姨娘,可是老夫人一直宠着她,她与母亲一直想要对付苏倾漓,可是老夫人把她保护得很好,而苏倾漓也不是个吃素的,她们一不留神,便让她勾搭上了当今的云王爷,那云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迷住了,竟然主动请旨迎娶苏倾漓为正妃。那云王妃之位,苏倾芸早就窥觑已久,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王妃之位被夺走。

苏倾漓看着苏倾芸那面露怒色的脸庞,心下冷笑。当初,她的确是勾上了云王这条线,她和母亲在相府过得太苦了,母亲一直让她忍让,说是亏欠相府,所以她一直在忍,不管白氏母女如何针对,她都没有任何反击,实在是恼了,才想出这个下策,想早早地嫁出相府。

可是……苏倾漓的眸色微冷,最终她还是失败了。她出嫁那日,生母陆姨娘被人所害,伪装成了自杀,她现在都还清晰记得当时的场景。

母亲的手冰凉异常,透过指尖,一点点地寒到了心底,那一丝疼痛萦绕在心,渐渐衍生出仇恨,紧紧地扼住她整个意识,而那时,白氏在那边装模做样地喊着:“陆姨娘怎这么不懂事,今日是大小姐的出嫁之日,有什么事非在今日想不开。”

恨吗?怎么可能不恨。只是,当日那个情况下,苏倾漓只得先保命,未出相府,生母却死,嫁入王府也不过是不祥人罢了,她自请家庙,守孝三年,才侥幸地留了一命。而那云王妃之位,也落到了相府二小姐苏倾芸的头上。

在相府欢欢喜喜地嫁女儿的时候,她正在家庙中躲避着白氏的人诸多暗杀,三年,整整三年,她都不知道经历过了多少生死,她都熬过来了,熬到了回府的那一日。她带着仇恨归来,白氏,苏倾芸,她都不会放过。

只是那时候,她还是太傻了,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选择了一个下下之策,只是为了让苏倾芸不痛快,竟然再次找上了云王。三年时间,云王的确对她有情,但是她的名声已坏,入王府竟是一个侧妃之位也未得到。

的确,云王待她好,的确让苏倾芸诸多不满,她也使了不少手段,苏倾芸这个王妃名存实亡,可是她却忘了,是她自己一步之差,将自己推入了绝境。苏倾芸是王妃,而她只是个少不得场面的小妾,拿捏她,不过是小菜一碟。

而如今,云王一出京,她就迫不及待地向她出手了。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疼痛,苏倾芸微微蹙了蹙眉,看着手上的那只鞋子,咬紧了唇,不管苏倾芸如何地用脚碾压着她的手,她也不肯喊出一声。

“苏倾漓,今日你必须死!”苏倾芸只是迟疑了一会,便就恶毒道。苏倾漓的本事,远远超过了她们的意料,这次若不是以老夫人为诱饵,苏倾漓也不会中计,落到她的手中,错过了这一次,想要再对付苏倾漓,便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苏倾漓冷笑,死吗?她现在一点都不怕,反正她也已经是一个废人,只是她恨,恨杀母之仇不得报,恨不能将当初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百倍奉还。她恨自己的愚昧,恨自己还是不够聪慧,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很快便有人上前,将苏倾漓拖了出去,即便她这副身子已经孱弱的不行,但显然,苏倾芸并不想让她就这么简单的死去,刮肉之刑,踏刑,她几乎承受了所有的酷刑。

苏倾漓蓦地抬头,眼眸直直地盯着苏倾芸,那滔天的恨意,竟是让苏倾芸打了一个寒颤,往后踉跄了几步。“快,快杀了她!”苏倾芸大喊。

苏倾漓冷笑,感受着腰下断裂的痛意,渐渐没了呼吸。

“小姐,小姐,醒醒。”迷迷糊糊之间,苏倾漓只觉得头痛异常,而耳边似乎有谁在喊她。是母亲吗?是母亲来接她了吗?

苏倾漓缓缓地睁开眼眸,视线也一点点清晰,入眸,是素荨担忧的脸色。

素荨。苏倾漓微微动了动嘴唇,却喊不出声,随后视线又转向了一边,素沂正红着眼眸看着她。素荨素沂都是她的贴身丫鬟,在她死之前,也已经被苏倾芸百般折磨而死,现在看到她们,是在地府了吗?

“母亲呢?”苏倾漓低声说。

素荨素沂一听,眼眶更红了,素沂性子沉稳下,劝诫道:“小姐,姨娘已经去了,你可千万要保重身子。”

姨娘去了?苏倾漓微愣,而此刻,屋外又走来了一个人,带着讽刺的语气,咋咋呼呼地喊着:“小姐醒了没?”苏倾漓微微蹙眉,望向声源处,来人是秀兰。

秀兰?苏倾漓有些迷糊了,秀兰是白氏安插在家庙的人,当初她也被秀兰暗算了好多次,可是秀兰怎么会在这里?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才十五六的模样,可是她死的时候,秀兰应该已经有二十多了。这般想着,苏倾漓又望向素荨素沂,见她们都是穿着粗布麻衣的样子,越发迷茫。

素沂微微拭了拭眼泪,上前笑道:“小姐才刚醒,还要休息会,秀兰妹妹莫要打扰了小姐休息。”

秀兰的面色一僵,但是也到底没多说什么,毕竟是主子,只是冷哼了一声,甩袖就走了。

待秀兰走后,苏倾漓才微微伸手,抓住了素荨的手,虚弱地问:“这是哪里?”

素荨一愣,差点哭了出来:“小姐,这是在家庙啊,你不记得了?”

“家庙?”苏倾漓迟疑地重复。

“小姐,你怎么了,你前天不小心掉在了静安寺后院的湖里,这大冬天,湖水都结冰了,要不是主持大人发现得及时,小姐你就……”说着,素荨却轻轻地抽泣了起来。

家庙,落水?苏倾漓有些想起来了,当时在家庙,她被秀兰推了一把,落了水,因为这事,她的身子骨弱了好久,若不是静安寺的主持大人对她多有关照,她这身子怕是早就废了。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苏倾漓又再望向素荨素沂,见两人脸上还都是面带青涩的脸庞,微微一愣。

她这是回到了十五岁那年了吗?她是在做梦吗?可是她的心里却涌现出一股激动,莫不是上天怜她,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能够向白氏母女讨回一切!

苏倾漓的眸子很快便沉了下来,当年守孝三年,守孝期满之后,她知道白氏定不会让她回京,所以她暗中联系了在外的祖母,由祖母出面,带她回府,而回京之后,她也一直避在祖母的院子中,可是这一次,她要将这些全部打破,白氏,苏倾芸,且等着吧。



第2章

三年后。

苏倾漓淡漠的望着镜中的自己,素荨为她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秀发中却只配了一朵院子里中的栀子花。

她在家庙眨眼已经三年,这三年来,她暗中谋划,如今也是时候回去向她们讨债的时候了。

“小姐。”素沂从院子外行来,走到苏倾漓身边,低声道:“公主已到静安寺。”

苏倾漓淡淡的应了一声,便站起身,道:“能否离开静水庵,就在今日了。”

出院子时,院子里有三个粗使丫鬟,是苏倾漓离开相府后白氏送来的,美名曰为照顾她的衣食起居,其实也只不过是为了监视她罢了。

“大小姐,最近外面乱着很,你去哪?”秀兰笑呵呵的问道,眉目中却带了满满的嘲讽。

素沂面色微变,但并未发作,只是替苏倾漓回道:“小姐在屋里待的闷了,想去静安寺走走。”说着,便与素荨一左一右挽着苏倾漓往外院行去。

出了院门,素荨便没好气的骂道:“一个粗使丫鬟,竟然管上小姐的事了。”

苏倾漓淡然一笑,“由她们去吧,今日的一切日后我总会让她们加倍奉还。”

静水庵是苏府的家庙,而静水庵便是临着丰朝的国寺静安寺。这三年来,苏倾漓经常前往静安寺烧香拜佛,以往,秀兰那三个丫鬟也会跟着,但刚开始的那一年,苏倾漓都安分守己,除了烧香拜佛便无其他,久而久之,她们也就不在跟着苏倾漓去静安寺了。故而素沂提到苏倾漓要去静安寺,秀兰那三个丫鬟也没起什么疑心。

静安寺外,主持亲自去迎了孝清公主。

孝清由一个宫女搀扶着下了马车,主持便迎上去朝孝清行了一礼,“公主。”孝清身份尊贵,但也知书达理,朝着主持微微颔首,“有劳主持。”

“公主客气,这边清。”

孝清公主,闺名丰絮,乃是许贵人所出,并无身家背景,而许贵人再次怀有身孕时,却惨遭毒害,虽生下了五皇子丰黎,但许贵人却也因此血崩而去。孝清与五皇子并不得圣宠,又无家族支持,早年的时候,二人的生活比普通的宫人也好不了多少,只是这孝清也是个有骨气有谋略的,暗中查探多年,终于掌握了证据,一举告到了皇上面前。

孝清不卑不亢,将案子分析的条理清晰,让皇上大为赞叹,当即将此案的幕后主使打入冷宫,并为孝清赐封号为孝清,乃是赞其孝顺且心中清明。而当皇上发现孝清以往十余年生活苦寒,更是对这一双儿女产生了愧疚,孝清一时盛宠无人能及,便是五皇子也水涨船高。

而孝清也不负孝名,被封为公主后的第一件事,她便是求皇上为许贵人在静安寺立一盏长明灯,故而孝清每隔二年都会来静安寺为许贵人斋戒沐浴十日。去年孝清因有事耽搁,所以才拖延了一年,这倒正合了苏倾漓的意。

孝清屏退了众人,只留下了一个贴身宫女和一个嬷嬷伺候,随着主持往大殿走去,而待走近,孝清便见大殿中跪着一位素衣女子。

孝清微微蹙眉,但并未说什么,身边的宫女却已不满道:“这里怎还有旁人。”

主持朝着孝清行了一礼,解释道:“公主,此女乃是相府的大小姐。”

“苏大小姐?”孝清惊讶,三年前,大婚之日云王妃换人,苏大小姐生母在房中自尽这事在京都早已传遍,传言乃是这位苏大小姐心狠手辣,多有苛刻生母,生母才会在她出嫁之日以命阻她出嫁。

“相府的家庙便在敝寺附近,三年来,苏大小姐时而会来敝寺礼佛,为其生母祈福。”主持解释道。

孝清微微颔首,“倒是个孝顺的。”说着,孝清朝着主持一拜,“主持不必陪着本宫了。”

主持并未推却,朝着孝清行了一礼才离去。身边的宫女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孝清冷冷瞪了一眼。

“佛祖,信徒苏倾漓,祈求佛祖保佑,信徒三年守孝期满,即日便要回府,希望佛祖保佑信徒早日查出杀母凶手,还母亲一个公道。”说着,苏倾漓虔诚的向着佛祖磕了三个头。

孝清刚好走近,将苏倾漓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孝清也是久涉宫斗,又怎会想不透之间的曲折。想是有人嫉妒苏倾漓被封云王妃,故而杀了其生母,又在其守孝期间散播流言,想到这里,孝清对眼前的苏倾漓颇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当年许贵人之死,她虽知有人陷害,却苦于无凭无据,只能隐忍苟且而活,受尽宫女欺辱,与此刻的苏倾漓倒有几分相像。

“苏小姐的名声在京都怕是早已坏了。”孝清出声提醒。

苏倾漓面露惊讶,回眸望着孝清,只微愣了一会,才站起身,对着孝清行了一礼,“臣女见过孝清公主。”

孝清惊讶,“本宫并未表明身份,苏小姐又为何认定本宫就是孝清公主?”

苏倾漓淡然一笑,不卑不亢,“臣女早些日子便听闻孝清公主近日要来静安寺斋节礼佛,而臣女见公主身着黄衣锦服,头戴金簪,通身气派贵不可言,故而臣女有此认定。”

孝清点了点头,又道:“今日本宫与你也算有缘,如今能如苏小姐这般孝顺的女子已是少见,这手镯,”孝清从手腕中褪下一个玉镯,交给身边的宫女,“便送与苏小姐了,本宫也希望苏小姐能早日查清真相,还亡灵一个公道。”

“臣女拜谢公主。”苏倾漓跪下,双手接过手镯。孝清拂了拂手,“苏小姐快起。”

苏倾漓起身后,对着孝清又盈身行了一礼,“臣女便不打扰公主了,臣女告退。”孝清颔首,苏倾漓这才起了身离去。

“公主,您为何要送她手镯?”宫女低声道。

孝清冷哼了一声,“是本宫太宠你了吗?竟管起本宫的事了。”

“奴婢不敢。”宫女忙跪下,面上露出了一丝惊慌。孝清却不再说什么,任由宫女跪着,而让嬷嬷扶着她走到佛前跪下,虔诚礼佛。

“小姐,公主送你手镯是什么意思?”素荨问。

苏倾漓把玩着手中的玉镯,随后递于素沂,“素沂,将手镯收起来,日后可有大用处。”素沂接过手镯,苏倾漓才说道:“当年害死许贵人的乃是娴妃,而这娴妃嘛。”苏倾漓冷笑了一声,“虽说娴妃被打入冷宫,可孝清公主想要可不仅仅是这些,她是想借我的手。”

娴妃苏雪娴正是当今丞相苏宁轶的嫡亲长姐,也正是有着苏相的这一层关系,皇上才免了娴妃死罪,苏府闹得越乱,孝清怕是越开心,苏倾漓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想借孝清的手离开静水庵。孝清一边同情她的遭遇,一边又想借她的手搅浑苏府的一滩水,只是,想要孝清真心实意的帮她,恐怕她还要再出手推动一下才是。



第3章

“苏施主的棋艺又精进了许多。”玄清大师颔首道。

苏倾漓低眸含笑,落下一子后,只见棋盘上白子将黑子团团围绕,玄清大师观察许久,竟无处可破,不由得朗声笑道:“贫僧甘拜下风。”

苏倾漓忙客气道:“大师客气了,倾漓才疏学浅,倒是让大师见笑了。”

玄清大师微微颔首,“苏施主谦虚了。”

玄清大师乃是静安寺上一任主持,声望极高,便是当今皇上也要礼让三分。二十年前,丰朝发生兵变,玄清大师辅佐当年仍是太子的皇上,以雷霆手段镇压,只不过在那场兵变中,玄清大师受伤,导致双腿残废,也是经此一役,玄清大师辞去主持一职,在静安寺专心修佛,近年来已基本不见香客。只是,玄清大师的声望在丰朝却是无人可及。

这般的传奇人物却与苏倾漓待在一块,这让孝清心中大惑。

孝清微微顿步,耳边传来了玄清大师爽朗的笑声,丝毫不吝啬于苏倾漓的赞扬,只不过片刻,声音却又小了下去,孝清微微蹙眉,脚下行的又快了些。

“苏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玄清大师叹息了一声。

苏倾漓笑意微顿,她想要报仇的事,从未瞒过玄清大师,“大师,亡母被害,倾漓身为子女,若不能为其讨回公道,百年之后,又有何脸面去面对亡母。”

“可还记得三年前,贫僧为你所解的签言?”

苏倾漓面色微沉,当年她初来静安寺,的确是为陆姨娘祈福,只是没想到偶遇玄清大师,竟合了玄清大师的眼缘,当时,玄清大师当场就为苏倾漓测了一签,而签言……

苏倾漓勾起一抹苦笑,“若是命定如此,倾漓即便想逃也逃不了,何不顺其自然。”

玄清大师闻言颔首,“不错,命理运数,顺其自然,莫要强求。苏施主,你下山在即,贫僧特为你备下了三物,稍后便着人替你送来。”

苏倾漓没想到玄清大师竟还为她准备了东西,忙拒绝道:“倾漓这三年已得大师照顾,大师所授,倾漓已是终身受益匪浅,又怎能再拿大师之物?”

玄清大师笑道:“既是有缘,便送有缘人。”言罢,玄清大师转动轮椅,双手未动,轮椅却自然而行,随心所欲。

孝清赶至时,便只见玄清大师离去的背影,苏倾漓见孝清忙迎了上去,微微盈身:“臣女见过公主。”

“苏小姐免礼。”孝清虚扶了一下,然后便起步往石桌处走去,而当余光瞥及那盘棋局时,心中大惊,抬眸打量了苏倾漓一眼,便在石墩上坐下,笑道:“想不到苏小姐棋艺高超,不知苏小姐可否与本宫对弈一局?”

苏倾漓倒也未推三阻四,寻了孝清对面的石墩坐下,笑道:“臣女才疏学浅,让公主见笑了。”言罢,朝着身边的素沂微微颔首,素沂便已会意,将棋盘上的棋子清理干净。

“公主是黑子,还是白子?”苏倾漓问。

孝清也没有跟苏倾漓客气,看先前的棋局,连玄清大师都败于苏倾漓之手,可见其棋艺之高,一般黑子先行,先行者有优势,孝清便就选了黑子。

孝清棋艺虽也不错,但与苏倾漓相比,却还是差了些。大约下了十余子,孝清便已秀眉微蹙,落子时思索许久,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而反观苏倾漓好似信手拈来,落子随意,棋风看似温婉,却又步步紧逼,暗藏杀机。

下了没多久,孝清便丢了手中的黑子,笑道:“苏小姐棋艺高超,本宫佩服。”

苏倾漓朝着孝清微微颔首,“公主谦让了。”

“什么谦让不谦让,就本宫这半吊子的棋艺,怕是苏小姐还是手下留情了吧。”孝清笑道,倒是比之前少了一份拘谨,多了一丝亲切。

只是苏倾漓明白,孝清之所以会愿与她交好,乃是看在了玄清大师的面上,毕竟能得玄清大师眼缘的人少之又少,苏倾漓有此殊荣,孝清自然不会放过。苏倾漓微笑不语,对孝清的话也并未答复。

孝清对着棋局又看了一会,忽然说道:“苏小姐这棋风倒与本宫那不成器的五弟的棋风甚为相似,若是有机会,本宫定要亲眼看苏小姐与五弟对弈一局。”

五皇子宜王。

苏倾漓失笑,她乃是臣下之女,又怎会有机会与宜王对弈,不过孝清既然这么说,难道只是一句戏言吗?想来,孝清是打算助她了。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素荨急冲冲的跑来,脸上还带着些泪痕。

苏倾漓面色微沉,“公主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言罢又起身,向孝清行了一礼,“臣女管教不严,扰了公主清宁,请公主责罚。”

“奴婢知错,请公主责罚。”素荨也忙跪下,朝着孝清磕了个头。

“无事。”孝清拂袖,“怕是有急事,苏小姐不必顾及本宫。”

“多谢公主体谅。”苏倾漓盈身一拜,随后坐下,望向素荨,问:“前来何事?”

素荨微微瞥了孝清一眼,随后才好像下定决心道:“小姐,府上刚来的消息,说……说让小姐一直住在静水庵。”说着,素荨还将手中的信双手托起。

“你说什么?”苏倾漓面色微动,眸中似是泪光,流光溢转,平添了一份楚楚可怜。“父亲当真如此待我?”面色悲戚,却不肯落泪。

素沂忙安慰道:“小姐,怕是消息有误。”说着,素沂接过素荨手中的信,递于苏倾漓,苏倾漓低眸,似是思索了片刻,方才颤抖着手取过信,打开信之后,落目之中,字字句句,好似诛心。她也曾是他的女儿,却为何待她这般残忍。

苏相竟狠心至此?孝清微微蹙眉,可心中却更喜,既然相府容不得苏倾漓,只要她出手相助,苏倾漓对她必定是感激不已,想及此,孝清便开口问道:“苏小姐,可是如你丫鬟所言?”

苏倾漓凄惨一笑,却也倾国倾城,“让公主笑话了。”

孝清闻言,立马气愤道:“欺人太甚!苏小姐你乃是相府的大小姐,怎有长住家庙之理?苏小姐,你且无需忧心,待本宫为许贵人斋戒期满之后,苏小姐便随我一起回京。”

苏倾漓闻言,面上一喜,可随即便露出一抹担忧,“父亲既然容不下臣女,即便公主有心相助,臣女怕……也无福消受。”

孝清起身,走至苏倾漓面前,握住苏倾漓的双手,“倾漓,本宫与你一见如故,若你不嫌弃,相府容不下你,你便长住公主府又有何妨?”

“公主?”苏倾漓惊,虽说她也是想借孝清回京,她也知道孝清这番话多有作秀嫌疑,可是孝清的言语之中却是真真切切带了些感情,这倒让苏倾漓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孝清微笑,“什么公主,若不嫌弃,我唤你倾漓,我年长你几岁,你不妨喊我絮姐姐。”这番话下来,苏倾漓心里也是对孝清多了些亲近,孝清若想拉拢她,未必需要做到这般地步,在她面前以我自称,又容她唤她闺名,要知道孝清如今正是盛宠,孝清对她的这番态度,怕是苏相得来求着她回相府了。

苏倾漓本想委婉拒绝,可当触及孝清的视线时,不知怎的便羞怯的唤了一声:“絮姐姐。”

孝清听了,瞬间喜笑颜开,“好好好,倾漓你不知道,我那个五弟整天惹我心烦,我就想着有一个讨喜的妹妹,这下有了你,我可就没什么遗憾了。”

孝清身为公主,妹妹自然不再少数,只是苏倾漓又怎会不明白,后宫之中,嫔妃争斗,便是这些公主皇子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更何况孝清早年还被人欺辱,却无人问,与其他几位公主恐怕只剩下恨了。

孝清与苏倾漓两人相谈甚欢,素荨又是一个活泼好动的主,见孝清也没什么架子,时不时的搭上几句嘴,倒是把众人都逗乐了。孝清也是夸素荨素沂两人,一动一静,正是相宜。

正说着话,那方有两位小和尚,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托着一个托盘,朝这里走来。

“见过公主,苏小姐。”小和尚向着孝清微微颔首,又望向苏倾漓。

“师父有何事?”苏倾漓自然认出这个小和尚是玄清大师身边的人,忙笑着问。

“小僧奉师叔祖之命,送三物于苏小姐。”

苏倾漓闻言,微愣,先前玄清大师所言,没想到这么快就差人送了过来,而小和尚已转身将第一物递于苏倾漓,乃是一本古书,“此书乃是琴谱孤本。”

苏倾漓颔首,双手接过,未假手于人。待苏倾漓接过之后,小和尚又转身,取了第二物,乃是一块玉佩,玉质看似普通,却显得格外雅致,“此玉佩送与苏小姐,他日苏小姐若有事相求,派人将此玉佩送上,师叔祖必定下山相助。”

苏倾漓大惊,想请玄清大师下山,恐怕连皇上都请不动吧。不说苏倾漓,便连孝清也是大吃一惊,对苏倾漓越发看重。苏倾漓接过玉佩之后,小和尚才递上第三物,乃是一个锦囊,“锦囊中装有三年前师叔祖为苏小姐所解的签言。”

此言一出,苏倾漓更惊,面上甚至一闪而过一抹恐慌,转眼即逝。

苏倾漓将锦囊接过,朝着小和尚双手合十微微颔首,“有劳师父。”

而苏倾漓的表情一览无余皆落在了孝清的眸中,不由得对那个签言起了好奇心。按这送礼顺序,分明是最后一份礼物最为贵重,可玄清大师的签言虽然难得,但怎么会比得上那块玉佩来得有价值?不过虽然心中好奇,孝清倒也没有直接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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