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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唐朝第一赘婿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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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穿越至唐朝当赘婿,谁知自家和岳父家都将是安史之乱的叛贼一方,想想安史之乱的悲惨结局,李轩慌了。距离安史之乱发生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在这盛极反衰的时代,他该如何掌握自己的命运?在线等,急!

章节内容

第一章 穿越,金手指是真的?

唐朝,天宝年间,十四载七月初九。

权位争夺暗潮涌动,内部矛盾激化,均田与府兵制的破坏,让唐玄宗不得不下放权力于各州,让他们自行募兵,进行治安。

此举虽然有效的平定了地方动乱,但是也让得地方军阀势力日益强大,以安禄山为主的胡人之众聚集于河北,密谋商议,反叛之举,徐徐逼近。

那个曾镇压一切外患,如同大山般稳固的大唐王朝......岌岌可危!

此时,河北平州卢龙之地,正处于炎夏之季,绿枝繁茂,飘飘絮絮,这里的人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动乱的来临。

大街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还有不少妖媚女子摆弄身姿,吸引顾客,前往身后的妙音坊进行娱乐消费。

此刻,在妙音坊(青楼)的某个房间内,一名年轻男子正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而男子身旁还有一个妖娆的女子用手为他按摩,搔首弄姿。

突然,男子身体细微的抽搐了一会,猛地睁开了眼睛,直接起身而坐。

“嘶......”李轩刚醒来,便感觉到头脑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昏痛。

“这是在哪啊?”

茫然扫望间,便看见一位衣着单薄,体态丰满的女子蹲在他旁边,目视着他,那眼神,充斥着非分之想。

“卧槽!”李轩尖叫一声,猛地扯过被子,缩在床角。

也许是觉得不安全,又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拽了拽。

“你......你谁啊?”

“李公子,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亲自点的霜儿呀!”女子舔了舔嘴唇,满脸媚态。

“你都长这么大了?”半晌又一拍脑袋。

不对!

他哪里认识叫霜儿的女人?

阴谋!

想想都是阴谋!

这肯定是某个仙人跳团伙的成员,想要色诱迷惑他,关键时刻倒打一耙,坑他钱财!

刚准备反抗,一大股记忆如海啸一般,铺天盖地的涌入脑海中,令李轩如遭雷击一般。

“天宝末年,卢龙之地......这不是唐朝安史之乱策划者安禄山手下大将田承嗣的造反根据地么?”

“我居然穿越到唐朝了?等等,我怎么成了李宝臣的儿子?这货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我正直,跟他完全不是一个性格好嘛!”

“这下惨了,我记得李宝臣也是安禄山的手下大将,还是田承嗣的亲家,也就是反叛一窝啊!”

“慢着,田承嗣的亲家?我尼玛成亲了?可根据野史记载,李宝臣的儿子不成了田承嗣的倒插门女婿吗?我竟然不是娶妻,而是嫁妻,耻辱啊!”

“还有,按照月份来算的话,唐朝距离安史之乱不到四个月就要开始了?那我处在反叛者家里,不是意味着没多少日子可以潇洒了?”

一阵自言自语下来,听得旁边的霜儿一头雾水。

李轩没有管她,继续回想着原主人以前的往事,当回忆起原主人媳妇时,眼角顿时一抽。

田承嗣的女儿名叫田舒月,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追求者无数,可前几年不知为何,得了一种怪病,常年卧病在床。

我勒个去,自己的媳妇竟是个瘫子!

也对,如果不是身染病疾,田承嗣瞎了眼才会让一个二世祖跟自己的女儿成亲。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安史之乱是朝廷获胜,我要是待在叛徒家里,怎么死都不知道,可我又能跑哪里去呢?”李轩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头疼。

忽然,一阵刺痛于脑海绵延开来,让他身影一滞。

晃过神后,他发现脑海中竟出现一本书!

人的脑海中怎么可能会有物品存在?

李轩满怀疑惑的看向那本光芒黯淡的书,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天机册!

“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吧?”

李轩一喜,想要打开,可不管怎么尝试,这书都是关起来的。

他郁闷了。

有着金手指竟然无法使用?

“李公子,你若是身体不适的话,那就躺着休息一下。”

恍然间,脑海中的天机册竟自动打了开来,页面上还出现一行字。

【霜儿:女妓,十六岁,胸口绞痛,由体力劳动导致所诱发;腰间出有暗疾,夜间经常作痛;骨头与关节出现酸软,导致乏力。】

李轩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你有病啊!”

此言一出,霜儿眼里闪过几分愠怒的光芒,但还是娇嗔道:“李公子,你怎么骂奴家呢?”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三更时分,腰间总感觉有类似于蚂蚁叮咬的痛觉?”李轩追问。

这信息不是天机册告诉他的,而是他自己诊断出的。

在现代,他出身于中医世家,从七岁开始接触中医,识别药草,每天用中药泡澡,熟知药性。

十二岁就跟随爷爷出门在外治病救人,熟读了《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等医书秘典,丰富着自己的学识,开拓眼光。

十八岁成年后更是帮着爷爷治疗了各种疑难杂症,包括一些重大疾病,最后被医师协会授予妙手回春的称号。

对于医道,他可以谈得上是最强大脑!

“这......这事我从未和人说起过,李公子是如何知晓的?”霜儿一脸惊愕看着李旭。

李轩听闻此言,身体一阵抖动。

这天机册上说的东西竟是真的!

太好了!

有着金手指加身,至少短期内能搞定一些困难,帮助他在唐朝活下去。

这时,房门猛然被推开,一青年走了进来,脸上遍布焦急之色。

他穿着丛林绿斑布袍子,一条草绿连勾雷纹金缕带系在腰间,一头长若流水的发丝,看起来还有点俊秀。

此人,乃田舒月的弟弟田伟,也是田府上唯一与原主人李轩臭味相投的人。

两人时常结伴外出,去到烟柳之地,进行嫖赌。

“姐夫,我终于找到你了!”

李轩不为所动,直勾勾的看了田伟好一会,天机册又浮现出有关田伟的信息。

【田伟:李轩妻弟,十五岁,头晕目眩,记忆力衰退,过度进行房事所导致。】

看到此信息,他顿了顿后道:“小伟,你也有病啊!”

“姐夫,你这是在咒我吗?”田伟一脸黑线。

“当然没有,我是说你身体有病。”李轩站起身,呵呵道:“最近是不是感到走路有许些漂浮,而且头晕目眩。”

“最近一些事情还经常记不住。”

“最近身上皮肤苍白,而且行房事有点后续无力之感?”

田伟一听此言,面色涨红,显然是被李轩说对了。

他直接迈着漂浮的步伐跑来,一把握住李轩的手,担心道:“姐夫,有办法没,我还有一大把时光还没有享受!”

“救肯定能救,你现在可有银钱?先搞个百八十两银子来给我!”李轩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他身上没带一毛钱,和人家霜儿玩了这么久还没给钱,难不成等下值直接就走,白嫖对方几小时?

只见田伟吱吱唔唔的吐出几个字来:“姐夫,我一个月才二十两银子,你让我从哪帮你弄这么多银子来?”

李轩:“......”

河北之地霸主田承嗣的儿子,一个月才二十两银子?

田承嗣是有多不看重田伟啊!

“那你帮我把这次的钱结了。”李轩叹息道。

“这个倒没问题。”田伟从口袋摸出钱,递了一些给霜儿。

“姐夫,快,告诉我怎么治。”

李轩示意霜儿给他那一幅纸笔过来,帮田伟写在纸上。

不一会,纸与笔都已经拿来,他左手执笔,右手抚纸,一边说一边书写。

“戒十天,补十天,跑十天,跳十天。”

田伟果断摇头:“不懂。”

“戒:戒房事,不要让你的阳刚之气泄露。”李轩解释道。

“补:地黄十两、黄精五两、茯苓七两、菟丝子七两、枸杞子十两,外加鱼肉煎熬,一并服用。”

“跑:每天围绕田府从左往右慢跑五圈,每圈休息半刻钟,期间不得喝水,不得解手。”

“跳:准备一个箩筐,里面放满石子,背负于背,双脚并拢,原地进行跳跃,不得让石子跌落出来,分为三组,一组五十下,每完成一组进行半刻钟休息。”

说着,他把药方交给田伟。

“如此,你便能恢复过来,切记,一定要按照流程来,否则前功尽弃。”

“我懂了。”田伟松了口气,连忙把药方收进怀里。

旋即,只见他猛地一拍头,焦急道:“姐夫,我来这找你不是为了说这个事,快跟我回田府,姐姐重病不起,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父亲都快急疯了!”

李轩大惊,想也没想,扬手道:“快回去!”

虽说田舒月是一个瘫子,但也是自己的媳妇,可不能送给阎王爷。

一旁的霜儿见李轩要走,直接大叫道:“李公子那我的病怎么办啊!”

“下次再说。”李轩不假思索。

毕竟还是自己媳妇重要。

说着,不给霜儿说话的机会,火速赶往田府......



第二章 疟疾

妙音坊距离田府并不远,没花多少时间,李轩和田伟就到了目的地。

一路穿过外院,二人来到了内院的千金阁。

步入其中,走至二楼,打开闺房,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和李轩年龄相仿的男子,只见他身穿了件暗麦绿抽绞地毯鹤氅,腰间系着白色虎纹腰带,留着鬓发如云的发丝,眉下是明亮的眼眸,身材魁梧,也算是品貌非凡了。

此时他正在帮床上那位满脸病态,陷入昏迷的女子把脉。

在床的侧边,还站着自己的岳父,也就是武卫田将军田承嗣,安史之乱的元老之一。

此刻的他正满脸焦作的看着床上的女儿,宛若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不可耐。

当余角扫到李轩到来时,不由得眼色阴暗,张口怒喝道:“你还知晓回来?日夜在外花天酒地,无所事事,现在月儿病危,方才赶来献殷勤?”

田伟刚想替李轩说话,诊治的男子却忽然摇头出声。

“田将军,令爱之病极其难缠,恕我无能为力,只能看家师过来后做定夺了。”

田承嗣听得这话,脸色顿时苍白无血。

诊治男子名叫孙明,乃平州城年轻医师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其师杨老更是名扬平州城,行医数十年,对于医术的贡献,连京城的几位老御医都曾对其赞不绝口,称兄道弟。

孙明虽然年轻,但是作为杨老唯一的弟子,他已经将杨老的能耐学了七七八八,可却对自己女儿的病半筹莫展,可见此病有多难解。

反观李轩,趁着田承嗣失神之际,他一个箭步来到床头边,双手紧握着田舒月那双苍白无力的手,表面是在施于关心之言,实则却利用自身医术技法为她把脉。

与此同时,脑中天机册轻微的震动一番,传出一道信息。

【田舒月:田承嗣最为宠爱的女儿,十七岁,身患疟疾之症。安史之乱失败后,田承嗣和李宝臣之所以会归降于朝廷,免于一死,此女起到了致命的作用。】

李轩不由得一惊。

倘若天机册所言无误,那么只要保证田舒月不死,自己也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安史之乱的事后余波。

想于此,他开始凝神思索起来。

疟疾值得是被疟原虫感染的虫病,并非绝治之症,不过也算是重病。

此病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昏迷,第二个阶段是冷热不均,第三个阶段则是血液逆流,吐血身亡。

而田舒月正处于病发的第二个阶段,形势严峻,而且她现在身上已经浮现出一丝冰霜了,若是再拖,必死无疑。

“若是换在现代,随便用点药物就能搞定疟疾,但在古代,各个药物水平低下,怕是不好解决......”李轩根据自身的医术知识,思索再三,却无一所得。

田承嗣见他猫哭耗子假慈悲,更是火冒三丈。

这个混蛋,平日里纨绔败家也就算了,在现在自己女儿危及关头,竟然还这般无礼。

要不是看在李宝臣的份上,他现在绝对要将李轩剁了。

“咳咳......”

刚准备让田伟将李轩轰出房门,突然,昏迷的田舒月一阵咳嗽,面色十分痛苦。

田承嗣见此,顾不上李轩,急忙赶到床边,满眼关切。

“月儿,你身上可有那些地方不适?”

“冷......热......”

话语间,田舒月身子不停颤抖,大汗淋漓,而她头发之处却是黑白相间,若不看她的面孔,肯定会觉得她是一个年老的老者。

见得女儿这般痛苦模样,田承嗣满眼血丝,本已紧抓着女儿的手力道又加重几分,早已咬破的嘴唇不由得哆嗦。

“月儿,别怕,父亲一直伴你左右。”

说完,他促然回头,朝孙明问道:“孙小友,令师还要许久才能到此?你看月儿这副模样能不能再施展一针,令其病情稍微缓解一下。”

“我已经不能再次施针,否则会出大乱,而家师已经火速赶来,还请田将军耐心等候即可。”孙明摇了摇头,表示无能无力。

“月儿,杨老稍后就到,你可要振作啊,千万不可放弃。”田承嗣面带焦急,一把将女儿搂入怀中。

李轩急了。

要是田舒月死了,田承嗣必定造反到底,根本不可能归降,到时候自己都会被套上叛贼的罪名,被朝廷处死!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用意念沟通了一下天机册,让其帮忙救救人。

本来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真的成了。

只见天机册页面一开,浮现了一门“金渡九针”的针灸疗法,并且刹那间融入了自己脑域之中。

一下子,李轩便感觉天生对此针法熟练于心。

这天机册也太过于神奇了,直接跳过了学习阶段,达到融会贯通。

而此时传授技法之后天机册急剧闪烁,越来越快,突然直接黯淡下去,不管李轩怎么弄都没有一点反应。

貌似天机册也需要能量来维持?

“天机册,谢了!”

李轩深吸一口气,刚想出手,一位身穿长袍,留有胡须的老者在家丁的引领下入门而进。

孙明立马供迎:“老师!”

“杨老,您可算来了,快给我女儿看看,她病状突发,如何是好?”田承嗣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切不已。

“我看看。”杨老上前,手抓田舒月脉搏,大致一观,眉头不由得紧促几分。

“小姐应该是昨晚湿气入体,加重了病情,才导致再次发病。”

“不过这次发病更甚以往,她体内湿热两气相互冲突,碰撞,导致体温失调,再造成气血淤积,堵塞,再加之本来小姐就体质就比常人要差许多,所以精气神不能流通,接下来很有可能会产生吐血现象。”

李轩哑然一惊。

仅是略微的诊断,便知晓田舒月此时状态,这杨老倒也不辱其名。

可惜,对方说的只是表面症状,本质原因是田舒月体内的疟原虫苏醒了。

疟原虫性喜干湿气候,不耐高温,当寄生在人体时,会催眠自己沉睡,借此扛过恒温环境的扑杀。

寄生者一旦沾染湿气,就会阴阳失调,打破恒温环境,方便疟原虫苏醒侵蚀。

“气血堵塞,冷热失调?”杨老这番话仿佛如晴天霹雳般砸在田承嗣心头,彻底失了分寸。

半晌之后,他晃过神来,恳求道:“杨老,请您救救我女儿,以后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田某都肯效劳。”

“老朽尽力而为。”杨老叹息一声,拿出针灸盒,开始施针。

田伟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杨老的一手“针灸点术”曾响透整个平州城内外,传闻有着起死回生之效,实用效果极强。

孙明作为其弟子,不过也只学其表面,未学精华,因此才对此病症束手无策。

相信只要杨老出手,月儿肯定是有救了,他焦作的心也稍微平复了一点。

只见杨老手持银针,精准落于田舒月几个重穴,并以自身内气为指引,点于银针之上。

不一会儿,银针就开始颤抖起来,冒出一阵热气。

伴随着针灸的进行,田舒月的神色逐渐好转,呼吸也开始平稳下来。

田承嗣和田伟面色均是一喜,暗叹杨老医术的高超。

李轩默然不语。

杨老的针灸点术着实厉害,能够运气于针,达到驱阴扶阳,维持身体衡态,促进生机的效果。

可惜,他没有对症下药,未确诊病因。

对付疟原虫,针灸点术只能压制,无法根治。

再者,田舒月现在体内的疟原虫处于半爆发状态之中,只要稍微受到点刺激,那么她体内的气流碰撞就会更加激烈,很有可能加速疟原虫的侵蚀,导致病情更加严重。

果然,随着时间推移,田承嗣和田伟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两人发现田舒月的病情又开始滑落低谷,而且比之前更加严重,对方皮肤已然渗血,宛若坏死一般。

杨老此刻的汗水也是直冒,他眉头紧锁,在百会穴施加银针,满点下去,企图稳定田舒月的身体,不料却还是在做无用之功,反而还增长了病情。

以防万一,他果断抽出全部银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叹一声。

“田将军,田小姐病情之重已经超出老朽想象,恐怕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达。

田承嗣脑袋中轰的一声巨响,似若失了魂一般,瘫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老天爷,我田某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何这般对我?!”

悄然间,一股悲伤的气氛蔓延开来,衬托出绝望的窒息。

杨老看着这一幕,内心尴尬无比。

他救死扶伤这么多年,见过各种病症,但大多都可以治好,今天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棘手的病。

非但‘针灸点术’无作用,反而还加重了病情,着实掉面。

孙明一脸无奈,连他师父都无能为力,这病恐怕是无人可医,基本上也就宣判了田舒月的死刑。

正当众人黯然神伤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犹若天之惊雷。

“这病......我能治!”



第三章 金针九渡(上)

房间内,众人带着希望的目光齐齐看向李轩,眼眸之中带着震惊之色。

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来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田承嗣听到这句话之后,连忙转身看向自己的后方,可当他发现说话的人是李轩之后,那充满希冀之光的双眼瞬间黯淡下去。

很显然,对于李轩所谓的“救治”,他觉得只是徒增笑话罢了。

“我师傅都无法医治的病,你区区一个纨绔小子也敢大言不惭的说能治?”后面的孙明见状,登时嗤笑道。

试问街上谁不知李轩的‘光荣事迹’?

一个整天游手好闲,混迹于各种青楼赌坊的人渣,若不是靠着李宝臣这个爹,他早就被人打死了。

至于说这种二世祖能治病救人,母猪都能上树!

而自己的师傅杨老,作为平州城里有名的医者,杨老的医术之强那是毋庸置疑的,而在这个民不聊生,皇权卑微的时代,杨老不知医治了多少人,对于医术的贡献,就好比边关田将军一样巨大。

每一年城中都会举行医术交流会,有不少人不远千里而来只为见一见杨老的医术。

现在,连杨老的‘针灸点术’都无法力挽狂澜,而李轩一个从未展现出任何医疗天赋,毫无作为的纨绔,也配说出这种话?

“杨老的针灸疗法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月儿受到外来湿气的影响下,体温大幅度失常,已然引发气流暴动,只有先稳定体温才能继续治疗,他先前的施针也是奔着这方面走的,算得上正确。”李轩不怒反笑。

“然而,月儿体内的气流并非光是从外界入侵,还有一部分由体内自行产生,且正处于暴乱阶段,这也使得内外不均衡,杨老的‘针灸点术’前期还能暂时的把月儿体温控制在一个恒温阶段,但后期就不太现实了,并且,一旦这个恒温阶段打破,那就会反弹得更厉害,这也是为何先前月儿病情更重的原因。”

话音刚落,房间里气氛稍稍有些宁静。

李轩的这一番分析,竟说的有一点道理。

一旁的杨老听到这番话之后,浑浊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精光,面带震惊的看着李轩。

对方刚刚那番话语,犹如迷糊灌顶一般,横扫心中所有阴霾,瞬间清醒。

从一开始他就认为湿气都是外面进入体内的,却从未考虑过,这湿气为什么不能是由体内产生的呢?

可是孙明就不是这样想了,他面带阴霾,指着李轩的鼻子怒喝道:“你简直是胡话连篇,一个人体内怎么会产生如此庞大的湿气?我看你是存心捣乱,故意拖延时间吧,要是田小姐出事,你将吃不了兜着走。”

“此病状名为疟疾,之所以产生如此庞大的寒气,是因为月儿体内有着阴邪之物疟原虫作怪,疟原虫天性喜干湿之地,遇到湿气就会慢慢开始苏醒,在苏醒过程中就会产生大量的毒液,毒液与人体血液一交汇,便产生了大量的湿毒之气,进而危害她的身体,一旦完全苏醒,那湿气就会包裹全身,冻结一切生机,到时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李轩耸了耸肩,淡淡开口。

“你若是不信,不妨问问杨老,看看医书中有无记载。”

“胡说八道,我跟随师傅这么多年,怎么没有听过这种病状?”孙明冷哼一声,看向杨老,仿佛看间了李轩即将被杨老训斥的体无完肤的模样。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相反,杨老还向李轩投去一抹赞叹的目光。

“李小友说的不错,医书上的确曾记载过此病状,我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

“什么?!”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个个都瞪大双眼,脸上尽显出不可思议之色。

李轩所言无误?

这家伙也懂医道?

开玩笑的吧!

无视了一伙人那些惊愕的神情,杨老惊叹道:“李小友如此年轻,从一旁观看就能知道田小姐此时的病症,而且还能准确的判断出田小姐的病情,可见是一个医学经验和实力都十分厉害的高手。”

床边的田承嗣身影一滞,黯淡的眼神突然有了光亮。

“李轩,赶紧帮忙治疗月儿,靠你了!”

“田将军,万万使不得,李轩以前是哪般模样想必您也有所耳闻,先前一番话很有可能是瞎猫遇上死耗子,让他来救治田小姐实在是莫大风险。”孙明眼角抽了抽,急忙阻止。

杨老却是眉头一竖:“如何使不得?现在田小姐病危垂死,让有能力的人来医治,不是比束手无措更好吗?”

孙明顿时哽咽,钳口结舌。

见自己的师傅如此推崇李轩,他不可能在咄咄逼人,要知道顶撞师傅和长辈有违礼仪,他只能压下心中不忿,看对方有什么几斤几两。

听得杨老那席话,田承嗣更加坚定的要李轩治疗自己女儿的想法。

“李轩,只要你能治好月儿,这些年你给田府造成的一切麻烦,我既往不咎,并且重重有赏。”

“不必,月儿是我的媳妇,哪怕岳父大人之前不相信我,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月儿性命。”李轩摆了摆手,一本正经的说道。

实则,主要是自己以前母胎单身,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现在穿越到古代,好不容易有个媳妇,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此死去?

再说了,田舒月可是天机册指明要救的人,她完了,还不都得完?

说着,他闭眸开始沉思起来。

倘若杨老先前不施针的话,他只需要施展金针九渡片刻就能把疟原虫给杀死,但现在疟原虫受到了刺激,一直保持警惕,现在如果再次施针,就必须得用药物来先保持田舒月体内恒温环境,让疟原虫重新沉睡,反之则会令其病情反噬。

杨老见李轩双眼紧闭,看来应该是有解治之法,不由得好奇起来。

平州城这么有如此医术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他师承何处呢?

不料,这一幕落在一旁得孙明眼中,却是让他面生嘲讽,嘴上多出一丝讥讽之笑。

如此装腔作势之人,又有多高明的医术,要是他知道如何医治,还一直迟迟不肯动手?

呵,果真是个骗子!

田承嗣在一边看得提心吊胆,背后早已被汗水打湿了一片。

“岳父大人,府中可有药房?如果有,按照这个药方,煎熬一碗药汤,喂月儿喝下去。”忽然,李轩拿起旁边的笔,在纸上唰唰写下一行字。

田承嗣凑近一看,杨老也侧目一望,发现这些都是调理体温平衡,制造体内恒温条件的药材。

“来人,快去抓药!”

不出多久,这些药材所熬成的汤药终于上来。

田承嗣亲自喂田舒月服下之后,李轩便让人拿来一幅已经消毒过的金针。

只见双目一凝,伸手一夹,将三寸长的金针飞速插在田舒月的印堂之中。

他这一手,立刻引起孙明的质疑。

“印堂穴是人体三十六个大穴之一,选着从这里下针,你难道想害死田小姐吗?”

“月儿患的是疟疾,这并非普通病症,在医治的时候也不能按照常理的方法来下针,你不懂就不要瞎搅和。”李轩余角扫了孙明一眼,在其铁青的面色下,又用金针刺向月儿的头部神庭穴、百会等几处穴位。

杨老微眯着眼睛,思量的看着李轩施针。

这小子施针手法行云流水,速度极快,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有着数十年的针灸经验。

怪哉!

李轩莫非从幼年就开始学医了不成?

“一渡神庭之穴,祛淤湿之汗,聚上行之气!”

“二渡百会之穴,通全身气脉,安神定志!”

“三渡谷合之穴,宣发阳气,镇定止痛!”

.............

李轩一连刺了九针后,旋即停下。

紧接着,它凝神定气,导出自身内气,用小指对着金针尾部一弹。

瞬间,金针开始颤抖起来,连带着其它金针一并抖动,发出细小的嗡鸣声。

一股股雾气在金针上凝成水珠,正是田舒月体内的湿气。

这一刻,孙明内心终于有所震撼。

李轩施针张弛有度,力度掌握到位,而且还是以气渡穴,下针立马奏效,足以可以比拟绝大多数医者了。

针灸疗法最考验的就是扎针穴位力度的把握,如杨老这般都是行医几十年才领略到此地步,可李轩如此年轻,却能将其掌握,实属不可思议。

反观杨老,他先是一声惊呼,然后如同遭遇雷击一般,整个人彻底呆滞在原地。

“这难道是.......金渡九针?!”

见得杨老那般表情,孙明眉头一皱。

“师傅,什么是金渡九针?”

“金渡九针,乃是医圣张仲景所创的医道神术,在那个年代,无数被病痛折磨的垂死之人被他用这一招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杨老强压骇然,解释道。

“这等医术施展过程及其需要费神,先是要把针插在九个规定的位置,让气渡到金针里去,接着就是让针里的气吸引出体内的污秽之物,然后便在人的周围不断点穴,暂时封住气脉,不让污秽回流。”

“然而,扎针容易渡气难,怎么去感受到气的存在,利用气来导入病人体内,这两个操作可谓是难住了一大批的医者。”

“气的存在太过于缥缈虚幻,肉眼根本不能察觉,也无法抓取,更别说去引导气的存在了。”

“到目前为止,除了张仲景以外,我还没能见到过其他人施展此针的,这真是......真是......”

说到这里,杨老已经语无伦次。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本应该消失在历史时光里的秘术又重现江湖!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子竟然使出了这一招,可谓是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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