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天妤(yu第二声),我有话跟你说。”
楚天妤猛地睁开眼睛,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眼里突然间溢出浓浓的恨意。
江景年?
江国公府的世子,她的未婚夫!
两年前。
他随父亲和哥哥去镇守边关,可不到三个月就传来他战死的消息,如今边关战事正激烈,他却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打仗的时候我受了重伤,昏在水边三天三夜,如果不是软软救了我,你恐怕就见不到我了,你是我的未婚妻,就该替我好好报答软软,世子妃的位置让给她吧,你做妾室就好。”
说完。
江景年握紧身边少女的手,眼里铺满了宠溺,语气也是楚天妤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
“她叫沈软软,是个孤女,因为救我患了心疾,她没你好命天天荣华富贵,身子又好,所以你要照顾她、事事让着她,切莫让我因这种小事烦心。”
楚天妤动了动眼眸,看着沈软软娇羞的小脸蛋,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这个女人上一世的惊天狠毒。
......
垂眸。
她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一身的素雅,从江景年的死讯传来,她就再也没有穿过鲜艳的衣裳。
而他身边的沈软软,满身鲜艳,娇艳欲滴,小鸟依人般依偎着江景年,见楚天妤冷着脸不说话,小嘴儿一扁红了眼眶,拽着江景年的袖子细细哽咽。
“景年,天妤妹妹是贵人,哪像我这般孤苦,出身又可怜,你让她一个官家小姐对我好,她哪受得了这种委屈,要不就算了吧。”
“你别这样说自己,你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再说了,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哪有什么委屈受?”
江景年见她哭了,心疼地将她拥在怀里温柔的哄着。
他知道,楚天妤喜欢他,离不开他,所以他想让楚天妤做什么,楚天妤都会乖乖听话的。但软软不一样,她娇小柔弱,身子又奇差,虚弱得像是随时都能倒下来似的,身边离不得人照顾。
怀里的娇人儿哭得伤心,江景年冷了眉眼与楚天妤道。
“你等了我两年,我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纳你做妾可以,但你要乖乖听话才行。”
“这样啊。”
嘲讽的语气微微上扬,楚天妤一双美目似冰刃掠过江景年又落到了沈软软的身上。
“沈小姐说自己是个孤女?一个孤女长得跟娇花一样美丽,肌肤白皙、十指娇嫩,沈小姐好厉害啊。”
沈软软脸色一白,迅速将自己的手藏进了袖子里,又往江景年怀里藏了藏,楚天妤将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压着不断翻涌的恨意接着冷声道。
“身子这么弱都能不远千里来京城,真是辛苦,不然......我把嫁妆送给她,给她添添喜?”
“你真愿意?”
江景年眼中露光,头一次对楚天妤露出笑容。
楚天妤的嫁妆十分丰厚,他早就想动了,本来还想着怕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她这么上道,自己先提出来了,软软这一路上时常哭泣自己一无所有,怕在京城无法立足,江景年就想着弄些东西给她傍身,但国公府......是不可能给她的......思来想去,只有在楚天妤这里最合适。
“楚天妤,你手上不是还有很多铺子?匀一半给软软,再带她去各世家走动走动,这样一来她就能在京中......”
“啪......”
又响又辣的一巴掌,打得江景年整个人都惊呆了。
看他的脸很快就肿得跟包子一样,楚天妤恨得撕心裂肺,只想冲上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丢去喂狗。
她真是傻啊,这样的嘴脸,这样的人,她竟然同意了这门婚事。
甚至为了给江景年铺一条通顺的官路,跪在冰天雪地里求了三天,才让父亲同意将他带去边关,想着到时候只要父亲和哥哥匀一些军功给他,回京之后,皇上一定会论功行赏,这样一来江景年不但能顺利承袭国公二字,还能就此踏进官途,前途无量!
可不到三个月,他就死了!
再出现在楚天妤的面前,就是眼前这一幕。
那时候的她,也是满目惊愕,被设计得没有了退路,为了家族的名声只能被逼得进国公府成了妾。
成亲那天。
沈软软被江景年八台大轿亲自迎回江府,而她,简简单单从侧门进的院子。
然而。
噩梦远不止这样。
洞房花烛,江景年和沈软软颠鸾倒凤,她却在喝了一杯茶之后浑身发软,躺在榻上,视线渐渐模糊,但她知道,有一个人穿着新郎喜服,一步一步来到她的榻前,他冷戾着眉眼,冰冷的指慢慢解着她的衣裳,慢慢的触着她的肌肤......那是一场让人撕心裂肺的噩梦,是现在想起来都会惊恐挣扎的恐惧。
那个男人折磨了她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结束,他一走,江景年就像疯狗一样的冲进来,将她从床榻上拽下来,对她拳打脚踢,怒骂羞辱,又捏着她的手指按印画押,将她所有的嫁妆全都划到了沈软软的名下。
第二天。
江景年以楚天妤不敬夫家为由把她关进了一座荒芜的院子里。
而沈软软拿到了她的嫁妆,自然风生水起,很快就让江老太太和江夫人对她疼爱有加。
后来。
她又勾着楚天妤的二哥楚西风,把阴毒的手伸进了楚府......
中间发生了什么,楚天妤不记得了,只知道没多久江景年进了一趟宫,回来之后,皇上震怒,下旨彻查楚府、外祖家程府,通敌卖国的罪一下,楚府、程府一共五百多条人命全都被赐死。
那一夜,六千禁卫将楚府、程府围得水泄不通,里面惨叫不断,那一夜,整个京城都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而江景年......牵着已经有了身孕的沈软软,嘻嘻笑笑着来到了荒院,指着外面冲天的火光,指着外面凄厉的惨叫让她听,告诉她,死的是她的亲人,都是她的亲人。
她无法忘记,上一世的那一刻,她是怎样的撕心裂肺,怎样的悔恨交加,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杀了这对狗男女,可江景年却一脚踢开她,将她身上从小带到大的玉佩抢走给沈软软戴上之后,大笑着一把火点燃了她的小院子。
“楚天妤,你打我?”江景年震惊“你竟敢打我,你当真不怕我退婚?”
威胁的声音让楚天妤眼中嘲讽四溢,冷声道。
“江世子,退婚用嘴说说恐怕不行,不如我现在就叫人去准备笔墨,咱们当场签画押,把这破婚给退了!”
江景年愣了一下。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退婚两个字竟然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一时间,他气得手背青筋暴起,冷声斥道。
“我要是真的退婚了,你还不得找我闹个没完。”
眼神微闪,江景年接着说道。
“软软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你就把她当成是你的亲姐姐,楚府今天不就有认嫡仪式吗?楚惜月一个庶女都能让你母亲过继为嫡女,你去跟你母亲说,让她把软软一起认在她的名下......”
第2章
“你身为京中贵女,可不能小家子气,就把你的嫁妆全都添给她吧,这样她在京城就有了依靠,我也不用为你们的事情操心。”
当真是厚颜无耻,楚天妤咬牙切齿看着他,恨得双目赤红。
这些人,
一个两个都算计着她与母亲,偏偏上一世被这些人的虚伪蒙蔽了眼睛,着了他们的道!
重来一世。
她要这些人赔钱、赔血、赔命......全都赔回来!
楚惜月!
这名字刚入耳就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楚天妤的心里。
上一世。
她之所以对江景年有印象,就是因为楚惜月不断地在她耳边说江世子学识好,江世子心地善良......她记得,楚惜月借着上香的机会拽着她远远地看过江景年一眼。
她看到那身长玉立的俊美少年,原本满身寒冽,神情如霜,却在看到路边讨钱的婆婆时,突然间停下了脚步,递了一粒银子上去,正是那一眼,让她对江景年有了很好的印象。
回到楚府。
楚惜月笑盈盈的送了一块玉佩过来,说江世子也看到了她,着人打听之后便托人送了这枚玉佩过来,楚天妤信以为真,红着小脸蛋收下,接着楚惜月转头又和楚大将军说她与江世子见了面,彼此送了信物,应该是非江世子不嫁的了。
一来一往,楚惜月轻轻松松把事情定死。
总之。
她会被逼着进国公府为妾,全是楚惜月的算计!
她做的这一切,恐怕都是为了今天。
一边设计毁掉她的名声,将她赶走,一边成为楚府唯一的嫡女,好去做后面的筹谋。
可谁又知道,上一世也是直到今天,楚天妤才震惊的发现,她那日在寺里看到的少年,根本不是眼前这个江景年!!!
......
楚天妤指骨泛白,冷冷地看着江景年和沈软软。
事实上。
这两个人偷偷回来应该快一个月了,专门挑在这个日子过来,为的就是让沈软软有个娇贵的身份,夺走她的一切。
“楚天妤。”
江景年怒斥,他一向自恃身份高贵,长得俊美,楚天妤既然喜欢他,就该什么都听他的,哪知道楚天妤今天拒绝他不说,还害得他丢了颜面,可为了软软,他必须得忍下,等事情成功了,他一定要好好整治楚天妤。
眸底闪过一丝戾意,他从怀里拿出一支银簪子递到楚天妤的手里。
沈软软看着那支银簪子,垂眸乖巧柔顺的靠近江景年,眼底却悄悄藏了一丝嘲讽。
“你们早晚都是姐妹,现在做姐妹不是一样的吗?我也是没办法,软软救了我的命,又因为我得了心疾,我要是不把她安排妥当,外头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们国公府,你让你母亲认了她,她从此就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你给她嫁妆,她就有了底气,说不定她一高兴,身子骨就慢慢好起来了。”
楚天妤举起这只可笑的簪子,轻轻一捏,空心的簪子立即扁成了一团,江景年的脸皮一下子就挂不住了,蹙眉嚷道。
“礼轻情意重,你该不会和那些小家女子一样眼皮子那么浅吧?”
“你说呢?”
楚天妤冷笑。
“我表哥送我的都是价值万两的头面,一整套的,你这种不到半两银的簪子,还是送给你心爱的沈小姐吧,她的身份和这簪子很相配。”
手一扬,簪子叮咚一声掉到了地上,沈软软被楚天妤羞辱,眼泪大颗掉下,委屈地扑进江景年的怀里抽泣,气得江景年额头青筋跳起。
“楚天妤,你不能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不把我堂堂国公府放在眼里,你还没过门就这样欺负主母,成何体统,再这样,可别怪我撕破脸。”
“你有脸吗?你要脸吗?”
楚天妤逼上前一步,正想叫他们滚蛋,丫鬟墨儿白着脸色匆忙走进了院子,施礼在她耳边轻声道。
“小姐,李妈妈让咱们过去,祠堂那边的认嫡仪式要开始了。”
这个李妈妈,是二姨娘的乳母,二姨娘夺走府中中馈之后,这主仆二人就一手遮天,李妈妈也俨然是府里的半个主子了。
二姨娘和楚惜月这些年过得风光,待遇远胜嫡子嫡女,可真要追溯起来,庶女就是庶女,所以二姨娘暗里便拿楚天妤嫁妆作为要挟,逼着病重的楚夫人同意将楚惜月认在自己的名下,变成真正的嫡女。
“她是不是传句话又走了?”
这些年。
李妈妈一向喜欢打压主院,冷嘲热讽,粗茶馊饭,这还算轻的,一个不如意,挨打也是常事。
“是。”
墨儿拳头紧紧捏着,眼里都是气愤。
“狗仗人势,咱们不与狗计较。”楚天妤握紧墨儿的手,见她眼眶泛红,知道她肯定又被欺负了“走,回房准备纸笔,咱们做点正经事。”
被冷落在一旁的江景年顿时怒火直窜,在他的眼里,楚天妤美,也好骗,他从来不知道楚天妤竟然也会这么冷情。
“景年。”
沈软软抬起清莹莹的眸子,娇软软的溢出两个字,江景年瞬间软了骨头将她纳进怀里,蹙眉道。
“别担心,我一定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握紧沈软软的手,江景年牵着她一起出了院子,沈软软一边走,一边轻抚着心口,微微蹙眉喘着小粗气娇声道。
“景年,你真好,若不是你,我哪有机会见识京城的世家小姐,高门夫人呀。”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这就带你去认识。”
江景年被这一提醒,便牵着沈软软朝着开宴会的花园走去,他要介绍沈软软给夫人、小姐们认识认识。
楚府今天的认嫡仪式,早在一个月前二姨娘就大肆宣扬,到处下帖宴请,所以他特地等这一天带软软上门,他要用这场婚约,逼楚天妤同意认下软软,再说了,他又不悔婚,照样抬楚天妤进门,这样他哪边都不得罪,而且他娶的都是楚府的女儿,世人就算是知道了,也会含糊不清,说不了他什么。
而且。
有些事情,他还要靠楚府才能脱身,想到这里,江景年眼里戾意四散,心狠狠一沉......
第3章
这楚府里有秘密,他曾无意中听到楚大将军和楚南枫的谈话,等他查到是什么,楚府就算是不想被他利用都不行!
院子里风扬起......
楚天妤静坐着,穿过支开的西窗,她冷冷地看着那对狗男女越走走远,墨儿正在磨墨,墨香泛起,楚天妤恍过神来,看着鲜活的墨儿,倾身轻轻地抱了抱她,语气里有些哽咽。
“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这个傻丫头,让她快点跑她不愿意,最后与她一起死在大火里。
“小姐,您真的要退婚吗?”
墨儿还有些担忧,自从寺庙里上香回来之后没多久,小姐就和江府订了亲,也与江世子有过几封书信的往来。
江世子死后的两年里,小姐对国公府细致入微,面面俱到,可国公府却始终横眉冷对,冷嘲热讽,性子明明火爆的小姐竟然一一都忍下来了。
墨儿看得出来小姐是真的喜欢极了江世子,可是......今日一见,墨儿觉得江世子根本配不上她家美丽又高贵的小姐
“恩。”
楚天妤淡淡应了一声,随后拿起纸笔迅速地写着,墨儿看着纸上那一手漂亮的字,眼睛亮了起来。
以前。
那个可恶的江世子在信上说小姐的字不够娟秀,过于霸气,小姐就再也没写过这种字体了。
......
写好之后。
楚天妤将一封放在自己的身上,两封厚薄一样的递给墨儿。
“一封不小心掉到太子府的门口,别让人发现是你,掉完就跑,一封送到程府去给我大表哥,他看完就会明白的。”
“快去!”
墨儿看着小姐此番有条有理,不像是开玩笑,心中一喜,急忙将信拿好避开人群朝着侧门的方向偷偷溜去。
睨着手中的笔,楚天妤恨不得把它变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刀,让她一刀一刀挖开这些人的心口,看看他们的心究竟有多黑。
砰!
重重地将笔砸在桌子上,楚天妤捂着剧痛起来的心口,额头上冷汗直窜。
平复了好一会儿。
她才抬起冷眸看向窗外,天气阴沉沉的,乌云缓缓流动,一抹残笑在她唇边绽放,要下雨了呢,今天真不是一个适全办宴会的日子。
砰......
院门被重重踢开,一行人冲进院子,李妈妈恶狠狠环顾四周,嗓门高得震天响。
“五小姐,夫人让老奴来请五小姐过去参加认嫡仪式。”
屋子里传来响动,接着门被打开,一抹繁复又华贵的冰冷身影缓缓出现时,李妈妈眼里的怒火瞬间被惊艳压下,一行人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楚天妤缓缓下了台阶,没有理她,径直朝着院门口走去。
李妈妈张嘴想要骂几句,可一看到楚天妤那凌厉的背影时却不知为什么不敢开了口,一路上,李妈妈走得十分憋屈。
今日的楚府,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远远的,繁花深处。
到处都是华丽的衣角,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二姨娘为了炫耀,也为了告诉世人她在府中的地位,宴请了整个京城的权贵世家,楚天妤没有去和那些小姐、夫人打招呼,而是直接去了祠堂。
祠堂处处庄严肃穆,祖宗牌位林立,案台上香火旺盛,祭品琳琅满目。
主位上。
左边位置坐着一位蓝宝石锦服的宗亲,是楚天妤的大伯,右边的位置则是一脸病焉焉,精神越来越不济的楚夫人。
反观二姨娘,春光满面,一身鲜艳令她身形玲珑有致,楚惜月更是奢华到了极致,美艳逼人。
踏进祠堂。
楚天妤急切看向主位上那美艳不减当年,却整个精神全无,眼皮都抬不起来脸色惨白的母亲,眼泪夺眶而出。
她死死地握紧拳头,将眼泪逼回去,一步一步艰难走到祠堂中央。
热闹的场景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齐齐惊讶地看着楚天妤,这两年她一直简单素雅,不施粉黛,甚至门都不出,猛地一出现,竟是这般惊艳。
宗族长辈们也是惊了惊,世人都说楚天妤没脑子,是个克夫相,脾气又不好,行事又冲动,丢尽了楚府的脸面,可今天看着,这不是挺好的吗?
楚天妤走到宗亲们面前,规矩施礼。
“天妤给诸位伯伯、叔叔请安。”
宗亲们不动声色,点头示意她起身,楚天妤看着他们继续道。
“今天本不该劳烦诸位长辈,是我们考虑不周,还请叔伯们原谅,这件小事,不如就由我来处理吧。”
“依你。”
主位上的楚大伯是副族长,闻言点头,原本庶变嫡他们就不同意,可是二姨娘送的礼够重,所以他们才过来坐一下。
江景年牵着怯生生的沈软软也挤进了祠堂,见楚天妤说要自己做主,心里一喜,急忙走到楚天妤身后,轻轻急道。
“天妤,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快些让软软和楚惜月一起认亲,反正一个也是认,两个也是认,也不用多办宴会什么的。”
“我的儿!”
楚夫人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心中一阵悲凉,楚天妤心脏剧痛,她回头看着江景年冷笑。
“江世子,听见了吗?这才是病中虚弱的声音,你怀里的沈小姐,那叫骚!”
不再看他,楚天妤快步朝着母亲奔了过去,俯身将许久未见的母亲紧紧抱进了怀里。
“母亲。”
眼泪终究还是克制不住,强忍着悲痛,楚天妤低头在楚夫人耳边说着什么,楚夫人先是一愣,随后眼中悲恸溢出,身体狠狠颤抖。
二姨娘看着她们母女的动静,微微蹙了一下眉,这个楚天妤是怎么回事?
谁让她打扮得这么艳丽的?
她的出现,简直令满府的小姐们都失去了光华!
不!
她的惜月才是京城第一美女,第一才女,楚天妤这个丧门星只能靠边站,想到这里,二姨娘急忙扬起笑容上前握住楚天妤的手。
“天妤啊,你来了就好,赶紧坐下,一会啊让惜月也给你敬一杯茶。”
“我是嫡,她是庶,一杯茶我还是当得起的。”
楚天妤看着二姨娘一下子难看起来的脸冷唇微抿,转身走到楚夫人下首的位置坐下,楚天妤的二哥楚西风见着,冲出来恼怒道。
“你干什么坐那里丢人现眼,你什么名声你不知道吗?还不赶紧滚下来。”
听着二哥疯狗一样的乱叫,想起他上一世和沈软软勾三搭四,又一心孝敬二姨娘,楚天妤的怒火就压制不住,双目赤红时,她缓缓抬起眼眸冷冷看向楚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