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疼,陆云州,你放开我!”
“我死了你会不会后悔?!”
“陆云州,你不要和陈娇走。我爱你啊......”
我猛地惊醒过来,大口大口呼吸像极了被抛上岸的鱼。
呼吸不过来,喉咙疼得像是要撕开。
我努力睁开眼睛,头顶是刺眼的白炽灯,身边还有仪器在滴滴响着。
“陆总,太太醒过来了。医生说只是头部撞伤加激动昏倒了。其他没什么问题。”
有人在床边低声打电话。
我终于意识到这是病房,所以我这是生病了?
电话里一道冷冽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问题就行,我还有视频会要开就不过去了。”
打电话的人叹了口气,转过身被我吓了一跳。
“陆太太,您醒了?”
我张了张口刚想问。
那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就自顾自解释:“陆总今天有个视频会议,所以暂时不能来。陆太太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我迷茫了:“陆总是谁?我不是什么陆太太,我叫叶婉。”
职业装女人先是愣住,然后不屑笑了起来:“陆太太,陆总很忙,我也很忙,没时间和你玩游戏。您只是撞到了头不用假装失忆?”
她说着又笑了起来:“网上的霸总小说不要看太多了。欲擒故众的手段对陆总没用。”
我皱起眉:“我不看什么霸总小说,还有你这样和我说话,我不舒服。”
这职业装的女人从一开始就对我没什么好脸色,我对她亦是没什么好感。
那女人不在意我地丢给我一把手机:“这是你的手机,有什么事联系我就行。我要回去工作了。”
她说完就扭着腰肢扯高气昂地要离开。
这时病房的门被撞开,一个头发披散的女人匆匆进来。
“叶婉,你怎么样了?”
我看见人,吃惊:“童童,你怎么变成这样?”
眼前的女人是我的死党闺蜜。我们才穿开裆裤就一起玩泥巴。长大了同一间幼儿园,同一间小学,同一个初中,一直到了大学,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只是记忆中的童小晓怎么成熟那么多。
她头发染成了红棕色,身上穿的是曲线毕露的紧身黑裙。
眼前的童童看起来陌生又熟悉。
童童看见我的样子,先是眼眶一红,紧接着就破口大骂:“叶婉你这个脑子进水的傻瓜,让你离开陆云州那个狗渣男你非不听。
你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闹自杀差点闹出人命了。你简直想吓死我,呜呜呜......”
童童骂到最后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听不明白她骂的是什么意思,但心里一酸也忍不住眼眶红了。
这时职业装的女人折了回来,很不高兴说:“喂,这位童小姐这是医院,请你安静点。”
童童好像对这女人很熟,不客气指着她鼻子骂:“打电话告诉你那陆总,让他来医院!他的老婆受伤住院了,他还有心思陪着陈娇参加什么慈善晚宴!
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当初陈娇那个贱女人看不上快要破产的他,溜之大吉跑出国。他陆云州的公司是谁救的?是叶家!现在他陆云州东山再起了,陈娇又紧巴巴回来巴结他。
一个忘恩负义的渣男,一个贪图富贵的贱女。
渣男配贱女,天生一对!......”
职业装的女人被童童的骂街骂得脸涨的通红。
闻声赶来的护士劝说童童不要喧闹。那女人这才赶紧逃一样离开。
等病房安静下来,童童抹了一把脸,愤愤说:“叶婉,听我一句劝。你纠缠了陆云州七年了,闹腾了他也七年了。可他根本不爱你,也一点都不尊重你和你叶家。
森林那么大,你为什么非要在他这棵树上吊死?你今天闹跳楼,明天闹割腕,陆云州早就不相信你了。......”
她顿了顿,恨铁不成钢:“叶婉,你有钱又有颜为什么偏偏是个恋爱脑呢?”
我终于逮住机会,问:“童童,陆云州是谁?我不记得了。”
童童愣了下,随后笑了:“陆云州的助理已经走了,你不要演了。我知道你在假装失忆。”
我摸了摸还肿着的后脑勺,苦笑:“童童,我是真的失忆了。你说的陆云川,我根本不认识。”
童童安静下来,呆呆看着我。
在四目相对两分钟后,她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啊啊啊......苍天有眼,叶婉你终于忘记陆云州那个王八蛋了!”
......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医生说有可能是间歇性失忆。
毕竟脑子这个东西很金贵,而据说我那时候摔下了别墅的几十级台阶。在摔到头的时候很有可能摔坏了脑子哪个机能。
我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
熟悉的瓜子脸,微翘挺直的鼻子,唇很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这是我的脸,熟悉中带着很深的陌生感。
因为记忆中的我生气勃勃,每天都傻呵呵乐着。而镜子里的我眼睛一点都不爱笑,甚至看多了竟有种深深的幽怨。
难道童童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纠缠了那个陆云州七年?
还有,我结婚了?
......
我不想相信。
可童童拿出手机照片和视频,用铁打的事实证明我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是和H大当时的冰山男神——陆云州结婚了。
我看着婚礼照片和视频里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自己,深深叹了口气。
童童唠唠叨叨:“你大二的时候就迷上了陆云州,连课都不想上。天天堵在他宿舍楼下给他送早点,请他吃饭。他打球你成箱成箱饮料发给他所有的队友。
他生日,你雇人在学校拉气球拉横幅表白。陆云州生病了,你二十四小时在他病房里打地铺陪护......”
我痛苦:“别说了......”丢人。
童童看样子没打算放过我,继续说:“为了追陆云州,你还贿赂学生会的人,挤掉别人的名额去他的人工智能社团打杂。你这脑子哪会什么编程,于是你就成了人家社团里面免费劳动力。”
“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你又一次表白了陆云州......”
我捂住耳朵不想听。
童童叹了口气:“你花了二十万在H市最高的大楼打广告,24小时循环播放求陆云州娶你。整个H市都轰动了。”
我叹了口气,低头问:“最后怎么样了?”
童童的脸色变得很古怪:“陆云州答应了你的求婚。”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是因为你说的陆家快破产的事吧?不然他好像并不爱我,娶我除非是不得已。”
童童一副很不想我受伤的样子:“其实也不一定,也许是因为他被你死皮赖脸的追求给打动了......吧?”
病房里气氛又开始沉默。
我叹了口气:“好丢人啊......”
我看了看自己病恹恹的样子,自嘲笑了笑:“没想到我堂堂骄傲的叶家千金,最后竟然活成了H市的大笑话。”
第2章
在医院休息了两天,童童把我送回了家。
我想跟童童走。
童童反手就锁上车门,哼了一声:“你还是回去吧。万一记忆恢复了你又哭死哭活回去跪舔陆云州,我可不想当那个坏人。”
她心有余悸,看得出这几年她被我的恋爱脑祸害不少次,已经被霍霍出巨大的心理阴影了。
我目送童童的车离开,皱着眉进了偌大的别墅。
房子很大很空,很陌生。
不过看到墙上一整排密密麻麻的结婚照,我知道没走错地方。
一位看起来像是佣人的大妈走来接过我的行李:“叶小姐,陆先生今天出差不回来。你不用等他吃晚饭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佣人反而愣住了:“叶......叶小姐你不问陆先生为什么不回来吗?”
我奇怪反问:“你不是说他出差了吗?”
佣人古怪看着我:“是......是这么说的。不过叶小姐您不是一向都不相信吗?”
我有些厌烦摆了摆手:“他既然不回来就不用煮他的饭,我上楼了。”
我转身上楼,身后是佣人自言自语:“奇怪,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
到了房间,我赶紧洗了个澡。
在医院虽然好吃好喝,但洗澡是个大问题,更何况我洁癖还挺严重的。
浴缸里温热的水令我浑身放松。
这三天在童童不遗余力的恶补下,我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
我已经结婚了!
我还和大二就认识的H大高冷男神陆云州结婚五年了!
根据童童的描述,等于前前后后加起来我竟然和陆云州纠缠了整整七年!
而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大一风光无限的叶家千金的记忆里。
在记忆里我青春美貌,家境优渥,从小就锦衣玉食,追求我的人从H的金茂大厦能排队到环岛干道。
用童童形容的就是每根头发丝都闪着富家千金的光芒。
可自从大二我参加戏剧团活动,见到了来客串的陆云州,我就秒变成他西装裤下卑微的舔狗。
整个大学生涯我就是一本行走的舔狗手册。
只有我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出的舔狗行为。
童童说我那时候简直像是被人下了降头,明知道陆云州身边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我还是不顾当小三的骂名狠狠舔了上去。
就在我无脑不要脸的舔狗攻势下,男神陆云州在大四快毕业的时候接受了我的求婚。
是的,没错!
我向陆云州求婚了!
而后我和他闪婚,甚至没举办一场真正的婚礼,就简单拍了个结婚写真就开始兴冲冲成为陆太太。
婚后,陆云州家的公司正巧在关键时刻,他一心忙于事业。
一开始的我还算正常。
可随后我发现了陆云州压根不爱我,而生活中处处残留着那白月光的蛛丝马迹后,我就开始了在这段婚姻里歇斯底里地发疯。
我用尽各种手段想要知道陆云州24小时的行踪。
我甚至请了私家侦探调查陆云州在国外白月光的一切。
在重金调查下,我知道了当年陆云州和白月光分手的内情。悲催地发现我就是陆云州解决家族公司困境的一枚棋子。
他不爱我,但是他在婚后堂而皇之拿走了我名下叶氏集团的股份资金。
陆氏集团因为我的注资而有了转机,而我叶家公司却因为这事损失巨大。
我爸因为这事气得脑中风住了院。我脆弱的妈累出了心脏病,而一向宠爱我的大哥第一次扇了我一巴掌。
无脑助夫的我彻底沦为沪圈有名的笑话。
失去了叶家的支持,我变得更加自卑和疯狂。
而我歇斯底里的发作不但没让陆云州觉得对我有愧疚,反而令他厌恶我,远离我。
而他那远在天边的白月光依旧和他藕断丝连,稳稳立着文艺女神的人设。
她的岁月静好衬托出我的狼狈的爱情。
她的才情和越来越高的成就衬托出我的不学无术和粗鄙不堪。
一位是高高在云端的文艺女神,一位是歇斯底里发疯的粗俗陆太太。
任由谁来选,只要不是瞎子就会选择她而不是我。
可谁都忘了,我曾经也是H市最有才华的名媛千金。
以综合排名第一实力考进H大的!
我爱陆云州爱得忘了自己。而那一位在异国他乡却独享他延绵的深情。
最后我在一次和陆云州因小事起了剧烈争执后,扬言要跳楼自杀。
陆云州早就厌倦了我的把戏,转身就走。
我绝望之下从二楼跳了下去......
我没死,但是撞到了脑袋。
......
复盘完毕,我打了个寒颤。
浴缸的水早就冷了,我赶紧起身擦干顺便给自己包上浴巾。
镜子里的我苍白憔悴,脸上有不正常的红,身体很瘦,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脸上也没有十八岁时肉嘟嘟的婴儿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不想相信这事实。
为爱痴狂,甚至不顾家人也要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要死要活。
叶婉,你脑子到底进了多少水?!
我懊恼给自己脑袋一下,剧痛袭来。‘
我痛得眼泪飚了出来——该死的,我忘了我还有伤!
浴室的门响了起来,我猛地抬头,对上了一脸深沉肃然的陆云州。
“你......”我下意识抱着胸前,皱眉盯着面前突然回来的男人。
虽然脑子里没了这张脸的印象,但第一眼我还是感觉到身体的轻颤。
熟悉的感觉让我下意识皱起了眉,可这在陆云州眼里又是挑事的前兆。
他冷冷问:“叶婉,你在浴室里那么久搞什么?洗完了就出来,难道还要我抱你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满满一浴缸水后,不屑冷笑:“你不会想在浴缸里割腕闹自杀吧?叶婉你闹够了没?”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自己一手血。
我皱眉想解释这是脑后伤口的血。
但陆云州已经越过我,自顾自拿起一块浴巾转身进了淋浴房。
我看见他脱下衬衫,脸立刻红了。
“你干什么!”
我赶紧背过身,脸已经烫得能蒸鸡蛋了。
身后传来水声和陆云州讥讽的嗤笑声:“我在洗澡。怎么?你以前不是喜欢趁我洗澡的时候跑进来和我一起鸳鸯浴的吗?现在装什么纯情!”
我脸更烫了,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羞愤。
我骂了一句“神经病”赶紧出了浴室。
第3章
浴室的水声断断续续,我赶紧换好了衣服。
为了防止被看见儿童不宜的部位,我挑了件最保守的运动服。
陆云州走出浴室。
我的脸不争气地又红了。光着上身的他只松松垮垮系着一条白色浴巾。
他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落下,胸膛上的水珠也随着走动滑入他线条分明的人鱼线。
我看得出神,直到陆云州鄙夷轻笑出声。
我尴尬别过头。
身后温热传来,他在我耳边呼出热气:“回来了就别闹了,乖乖的。”
他的口气像极了在哄小孩。
我心里狠狠抽了下,这副身体很诚实地反应了什么是心动。
我避开他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很冷:“陆云州,我失忆了......”
“呵。”陆云州双手环抱我的腰,慢条斯理地摸着细瘦的腰线。
他声音慵懒带着厌倦:“叶婉,你烦不烦?我说别闹了。”
一股无名火从胸口冲出来,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他。
“我闹?我从二楼摔下在医院躺了三天。你一次都没来看我!”
陆云州黑眸沉静地看着我:“嗯,所以呢?”
我气得想笑。
就算从前的我是多么令人讨厌,但我起码救了陆云州的公司。
光凭这一点,陆云州都得去医院看望我是死是活。
可是他却一副情绪平稳的样子,像是我就是个情绪崩溃的疯子。
我看着眼前这张帅得过分的俊脸,第一次觉得胃里犯恶心。
我摆了摆手:“没有所以,陆云州,我们离婚。”
陆云州反而笑了:“叶婉,你还不死心。我早就告诉你了。我们不会离婚。而你也不用嫉妒陈娇,她是你一辈子都比不上的女神。”
我想吐。
我厌恶皱眉:“陆云州,你耳朵没聋吧?我说我失忆了,我不爱你了。我想和你离婚。”
我补了一句:“另外,我不记得陈娇,所以我们现在离婚不是因为她。”
陆云州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墙上。
我吃痛,眼眶又红了。
陆云州离我很近,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又不争气红了。
因为他的胸口抵着我的,高大健硕的身体将我紧紧压制。
我闻到了他头发上清淡的柏木香,还有他呼吸中那好闻的男人气息。
身体再一次背叛我,开始轻轻颤抖,腿也软了。
我脑海里甚至有一瞬间想亲上陆云州好看的唇形。
陆云州又笑了,这一次他轻轻含着我的耳垂,让我浑身如通了电似的颤抖。
“叶婉,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生气。你不记得陈娇?那这两年你天天在我面前疯狂辱骂她,不正是告诉我你很在意她吗?”
我咬牙:“陆云州,你放开我!你不要脸!”
陆云州惩罚似的在我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怎么穿这身老土的衣服?你收藏的制服呢?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在我洗完澡穿上一套我没见过的......然后学着电视上那些动作勾引我。”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已经三天了,婉婉......”
我头皮发麻,口干舌燥。
披着二十六岁的皮囊,我现在的心智才十八。
我根本不知道“我”和陆云州关系那么差了,竟然那方面还能那么开放。
难道说那方面又是我主动的?
要疯了!
我狠狠推开陆云州。陆云州没堤防被我推开差点摔倒。
他眼眸骤然阴沉:“叶婉你推我?你吃错了什么药?”
我再也不想和这个人说话了。
我匆匆打开房门:“我要下楼吃饭了。你自便。”
......
下了楼,餐厅一桌子丰盛菜肴,压根没有因为陆云州晚到而不煮他那份。
我扫了一眼,全部都不是我喜欢吃的。
转念一想肯定是陆云州爱吃的。
呵,还真的是......够了。
我坐下来开始吃了起来,经过折腾大半天也饿了。
我自顾自吃,过了一会儿陆云州才下楼。
经过刚才的事,他明显生气了。
陆云州坐得离我远远的,盛饭盛汤,他一眼都没看我。
我自然更不想看他。
两人各怀鬼胎吃着饭,餐桌上是诡异的安静。
突然,陆云州问:“王婶,今天怎么没有小肠汤?”
王婶,也就是一开始的中年女佣。她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责备:“叶小姐今天没有做,所以没有。陆先生这不能怪我。”
我皱了皱眉,看向叫做王婶的女佣,反问:“王婶你什么意思?做汤还是我的任务了?所以怪我?”
陆云州“啪”地把筷子放在桌上,冷着脸:“往常不是你做的吗?王婶又不会做。”
我气笑了。
我干脆放下碗,优雅擦了擦嘴:“陆先生,你搞清楚。我只是你的太太,我不是你的佣人。一桌子都是你喜欢的菜还不够,还要我给你做汤?
怎么?我欠你的?”
陆云州也许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说了这么一大段话。
他眼底有吃惊也有厌烦:“叶婉,你别想以为用我喜欢的小肠汤来恶心我。以前是你非要找大厨学了做给我吃,现在你又不愿意做。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的气还没发作完就自己去消化。不要在饭桌上作妖。”
我冷笑:“我什么意思你还没听明白吗?陆云州,我!不!伺!候!你了!”
我甩下餐巾转身就要上楼。
真是受够了这个自大又自私的男人。
真不知道当初自己眼睛是怎么瞎的,竟然看上这狗男人。
陆云州大概没有料到我能摔碗走人。
他愣在餐桌旁。
王婶还在絮絮叨叨的说:“以前叶小姐都是亲自做好一桌子先生爱吃的菜,小肠汤也是她自己弄的。现在说撂挑子就撂。真是的......”
我忍着一肚子气。
这时门铃响起。
我下意识看去。
王婶已经去开门了。
一道倩影优雅地走了进来。
来人长得很漂亮,五官清丽精致,一身裁剪合体的淡蓝色长裙,皙白的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她气质很好,安静走来像是一副会流动的水彩画。
我承认我是女人都看得嫉妒。
她朝着陆云州走去,声音轻柔:“云州,我来不打扰吧?”
陆云州刚才还铁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温柔。
他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还贴心为她找来一双干净的拖鞋。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讽刺。
我的丈夫因为我没做他爱吃的小肠汤吹胡子瞪眼的,对外面的漂亮女人却能弯腰给她穿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