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是夜,冷宫的门被悄无声息的推开,蹑手蹑脚的小宫女一步一步凑近。
她手里燃着一根香,散发出蛊惑人心的奇异香味,掀开被子,却发现床榻间哪有人影?
只不过是拿被子做成了人形,再以被子覆了上去,小宫女瞳孔猛缩,回过神后却为时已晚。
脖颈处早已被白绫勒的死死的,耳畔传来一阵嘶哑的声音:“贞贵妃还真是不死心。”
“就这般怕我夺了她的气运吗?”
小宫女脸色涨得青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下一秒,猛然用力,她便没了气息。
可身后的脚步声宛若催命的厉鬼,棠瑾溪猛然回头,下一秒胸口一阵刺痛。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棠瑾溪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清秀恬淡的面容满是憎意。
“娘娘,别怪奴婢......奴婢也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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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梨木床榻间,刺的人睁不开眼,棠瑾溪悠悠转醒,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绣着梨花的帐顶。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亵衣,指尖颤抖着抚上胸口,那里本该鲜血横流,此刻却没有一丝疼痛。
"小主,该起了。"红豆捧着铜盆走进来。
摸到身下的普通蚕丝被,棠瑾溪一下回忆起了许多,下意识的抚摸着胸口,眉头紧蹙着,难不成昨日不过是黄粱一梦?
“小主,怎的了?”
小主?
未等反应过来,棠瑾溪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匕首划破肌肤刺穿心脏的血肉声似乎还在耳畔一般。
“小主......您没事吧?”
再抬眼时,早已换了副模样,棠瑾溪看向红豆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
“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红豆是棠府的家生子奴才,自幼时起就跟在棠瑾溪的身侧。
对于棠瑾溪而言,红豆并非普通的婢子,更像是自己的知心姐姐一般。
那疼痛感太过真实,棠瑾溪终于确定,自己重生了。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进脑海,她这是重生到刚入宫选秀的时候了?
轻移莲步,走到了铜镜面前,当她的目光与镜中的自己交汇时,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
只见镜中的女子拥有一张如巴掌般大小的娇俏小脸,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
那张脸上,周身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冷气息,眉毛微微上扬,如同弯弯的月牙儿,透着几分妩媚和灵动。
眼睛狭长而上挑,眼波流转之间,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欲说还休,足以勾人心。
唇不点而朱,棠瑾溪入宫选秀之时,便应了那一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连带着手腕处被烫伤的伤疤也不见踪影,只剩下肤如凝玉的肌肤。
棠瑾溪整理好心情,随后起身,换好衣衫,走出了房门外,红豆眼含泪花,站在门口见到她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小主可要用早膳?”
棠瑾溪淡淡的抬眼看去,见她委屈成这副模样,心里带着几分不是滋味。
倒也不是觉得自己心狠,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对她忠心耿耿的红豆,后来会为了贞贵妃背叛她?
贞贵妃......
光是想着她,便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心头反复搅动,疼得她几乎窒息。
原本不过是一个低贱的洒扫宫女,因着几分伶俐,被她提拔到身边伺候。
贞贵妃是怎么爬上龙床的?回想上一世,是趁她不在时,故意在御花园淋雨,楚楚可怜的撞进天子怀里?
还是在她赏赐的衣裳里熏了媚香,勾得帝王情动?
棠瑾溪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她还在为帝王的一夜恩宠欢喜时,贞贵妃已经悄无声息的,一点一点蚕食了她的宠爱。
“娘娘是奴婢见过最好的主子!”
当年贞贵妃跪在她脚边,泪眼婆娑的发誓,转头却在天子耳边低语,诬陷她私通外臣。
“棠家贪污税银,罪证确凿!”
棠家世代清流,何曾贪过一文钱?可天子信了,满朝文武信了,连那些曾受过棠家恩惠的百姓,都在刑场外指指点点。
“听说棠大人表面清廉,背地里连赈灾的银子都敢贪!”
“活该!这种奸臣,就该满门抄斩!”
她的胞弟,才十岁,被人送进宫做了太监。
她曾在冷宫的破窗下,远远望见过他一次,那个曾经骄傲的小公子,如今佝偻着背,跪在贞贵妃脚边,替她擦拭鞋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小德子,擦干净些。”贞贵妃笑吟吟的踩着他的手指,“你姐姐当年也是这样伺候本宫的。”
那一刻,棠瑾溪咬破了唇,血混着泪,咽进喉咙里。
她恨!
恨极了贞贵妃的忘恩负义,恨皇上的薄情寡义,更恨自己的愚蠢!
铜镜中的美人忽而笑了,眼底却淬了毒。
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对付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将她捧上天,然后又将她重重的拉入泥潭。
这一世,她绝不要重蹈覆辙!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妃,贵妃,皇后,太后!
她要坐那万人之上的位置,成为执棋者,执掌他人命运!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收敛起眼中流露的几分锋芒,随即抬头对着红豆笑道:“刚刚吓到你了吧?”
红豆受宠若惊的摇摇头:“小主,奴婢是怕您着急,今个是后宫妃嫔初见皇后娘娘请安的日子,可不能误了时辰。”
棠瑾溪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对着红豆说道:“走吧。”
听梨轩离凤仪宫很远,走路起码要半个时辰,因为她家世不高,只得了个御女的位分,便分到了这听梨轩。
前世她初入宫时,因家世低微、位分不高,处处受人轻视,如今重活一世,既已入宫,那便势要做那人上人!
凤仪宫内,皇后端坐于高位,下方依次坐着几位妃嫔,这几个可就都是棠瑾溪的老熟人了。
棠瑾溪缓步走入殿中,微微福身行礼:“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她起身:“不必多礼,入座吧。”
第2章
棠瑾溪刚欲起身,却听一旁传来一声轻笑:“哟,这位便是新入宫的棠御女吧?小门小户的,倒是生得一副好模样,难怪能入了皇后娘娘眼。”
说话的是坐在皇后下首的淑妃,眉眼间带着几分讥讽。
棠瑾溪抬眸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淑妃素来以家世自傲,前世便处处针对她,如今看来,依旧如此。
棠瑾溪不卑不亢的回道:“淑妃娘娘谬赞了,嫔妾幸得皇后娘娘赏识,不敢与淑妃娘娘相比。”
淑妃闻言,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地说道:“倒是会说话,不过,这后宫之中,棠御女可要谨言慎行,莫要行差踏错才是。”
“多谢淑妃娘娘提点,嫔妾定当谨记于心。”
淑妃见她如此镇定,正欲再为难一番,却听一旁的德妃开口道:“淑妃姐姐何必为难新人?棠御女初入宫,许多规矩还不熟悉,咱们做姐姐的,理应多加照拂才是。”
德妃语气温和,脸上带着笑意,可棠瑾溪却从她眼中看出一丝冷意。
德妃素来与淑妃不和,此刻开口,不过是想借机打压淑妃的气焰罢了,上一世亦是如此。
“好了,今日是姐妹们初次相见,莫要伤了和气,众位嫔妃若有不懂之处,尽管来问本宫。”
“既然入了宫,便要谨言慎行,尽快诞下皇嗣。”
“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请安结束后,众妃嫔陆续离开凤仪宫。棠瑾溪刚走出殿门,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棠御女请留步。”
说话的是与她一同入宫的李宝林,棠瑾溪行礼:“见过李宝林。”
“不必多礼,你我一同入宫,不如一路回去?”
李宝林瞧着天真烂漫,实则是个心眼黑的,表面同她做姐妹,背地里惯会使一些小手段。
上一世,棠瑾溪就被她这副模样骗了去,害得皇上几次三番被李宝林劫走。
“咳咳......”
“李姐姐,妹妹昨日偶感风寒,实在是怕过了病气给姐姐。”
李宝林的脸色一凝,随即干巴巴的笑道:“无妨,改日来我这静月轩坐坐。”
她后退半步,却不曾想脚踩上了什么东西,回过头看去,淑妃怪叫了一声。
“哎呦!”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的脚,传太医!”
李宝林吓得跪倒在地,一旁的棠瑾溪也默默的叹了口气,看来这是要被牵连了。
“淑妃娘娘恕罪!嫔妾......嫔妾不是有意的!”
淑妃的脚趾传来阵阵刺痛,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李宝林,你走路不长眼睛吗?本宫的脚若是受了伤,你担得起吗?”
“娘娘恕罪!嫔妾知错了,求娘娘饶恕!”
“饶恕?你踩了本宫的脚,一句知错了就想糊弄过去?来人,给本宫掌她的嘴!”
一旁的宫女闻言,立刻上前,抬手就要扇李宝林的耳光。
李宝林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求饶:“娘娘!娘娘饶命啊!嫔妾再也不敢了!”
淑妃却不为所动,冷声说道:“那便自己动手!本宫要你亲自掌嘴,好好长长记性!”
李宝林咬着唇,眼中含泪,颤抖着抬起手,扇向自己的脸颊。
“啪”一声,格外响亮,还真是狠下心下了死手。
棠瑾溪站在一旁,低垂着眉眼,心中冷笑,李宝林平日里装得天真烂漫,淑妃可不吃这一套。
淑妃冷冷的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棠瑾溪,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棠御女,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莫不是觉得本宫罚了李宝林,你心有不满?”
棠瑾溪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福身行礼:“嫔妾参见淑妃娘娘,嫔妾不敢,淑妃娘娘教训得是。”
“淑妃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方才李宝林踩到本宫的脚,你就在一旁站着,怎么也不提醒一声?莫不是存心看本宫出丑?”
棠瑾溪心中一沉,知道淑妃这是借题发挥,想要连她一并责罚。
她低眉顺眼的回道:“娘娘明鉴,嫔妾方才并未注意到李姐姐的动作,实在是无心之失。”
若是上一世,这个时候的棠瑾溪早就不知死活的上去与淑妃理论了。
可这一世的她,长了脑子,忍一时风平浪静!
淑妃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冷声说道:“无心之失?本宫看你就是存心的!你们姐妹情深,那便和李宝林一起跪着吧!”
棠瑾溪咬了咬牙,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淑妃的命令,她跪地低声说道:“嫔妾遵命。”
李宝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手上力道也放轻了许多,继续扇自己的耳光。
棠瑾溪跪在一旁,膝盖传来阵阵刺痛,心中却一片冷然。
约摸半个时辰的时间,淑妃的脚无大碍,才淡淡开口:“行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李宝林,给本宫收起你的小心思,在这后宫中,若是再敢对本宫有半分不敬,本宫绝不轻饶!”
“是,嫔妾谢过淑妃娘娘!”
淑妃的轿辇越走越远,直至看不到影子,红豆连忙将棠瑾溪搀扶起来:“小主,您没事吧?”
李宝林捂着红肿的脸颊,眼中含泪,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妹妹,今日是姐姐连累你了。”
棠瑾溪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李姐姐不必客气。”
李宝林见她态度冷淡,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脸上还带着巴掌印。
她亲昵的挽住棠瑾溪的手臂:“妹妹,不如去静月轩坐坐?咱们姐妹说些体己话?”
棠瑾溪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咳咳咳,李姐姐客气了,妹妹身子不适,恐怕不便叨扰。”
李宝林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妹妹好好歇息养病吧。”
棠瑾溪由红豆搀扶着离开,身后的李宝林冷哼一声:“小门小户贱胚子,若不是那张脸,本小主才懒得理她!”
“哎呦,绿芝,快扶本小主回去!”
回到听梨轩的棠瑾溪坐在软榻之上,揉着泛红的膝盖,红豆心疼的眼里含着泪水:“小主,肯定很疼吧?”
第3章
那副心疼的模样不似作假,可棠瑾溪依旧不明白,只是淡淡的摇摇头:“去内务府通传一声,就说我感染了风寒,叫他们把绿头牌撤下去。”
“小主,这是为何?新人入宫,皇上理应是该宠幸一番的。”
“况且,选秀皇上都没瞧见小主......”
棠瑾溪望向窗外有些凋零的梨花,浅浅的笑着:“照我吩咐的便是。”
她如今有些惹眼,光是这容貌就被李宝林和淑妃盯上了,而且上一世的侍寝,并不太顺利。
刚进行到一半,皇上情意深浓之时,便被淑妃请走了,当时棠瑾溪只能被送了回去。
她低垂着眉眼,眼里带着几分凌厉,她一定要赶在白婉清得宠之前,坐上高位!
万不能还是个小小御女,任人宰割!
殿外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红豆听见声音,连忙跑到殿外去瞧。
“小主,是内务府来人了。”
走出殿外,福禄规规矩矩行了礼:“奴才见过棠御女!”
“公公免礼。”
目光看向他身后的宫婢和太监身上,棠瑾溪瞬间脸色变得惨白,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怎么会这么快?
明明上一世,白婉清是在她升至嫔位才被内务府拨来的。
白婉清低垂着头站在最末位,素白的手指绞着衣角,看似怯懦的模样。
可前世那碗让她终生不孕的红花汤,正是这双看似无害的手亲自端来的。
“棠御女?”福禄公公谄笑着上前半步。
这位棠御女还真是好容貌,这张脸蛋不愁日后的恩宠!
“按规矩,御女该配一名洒扫宫女、一名小太监,这是新拨来的宫女婉清,小太监叫小顺子。”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棠瑾溪面上却浅浅的笑着:“有劳公公了。”
她示意红豆递上早就备好的荷包,“请公公吃茶。”
待福禄离去,院中梨树突然簌簌落下一阵花雨。
白婉清恰在此时抬头,露出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奴婢见过小主。”声音轻得像是怕惊落花瓣。
“都起来吧。”棠瑾溪转身往内室走,绣鞋碾过满地梨花瓣,"红豆,带他们去安置。"
殿门刚合上,她立刻撑着妆台剧烈喘息,铜镜里映出张惨白的脸,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白婉清怎么会提前三年出现?难道重生引发的变数,连仇敌的命运轨迹都改变了?
“小主.........可是身子不适?”红豆匆匆回来,见她这副模样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站住!无碍,只是有些累罢了。”
殿外忽然传来瓷器碎裂声,棠瑾溪推开菱花窗子,恰看见白婉清跪在库房收拾碎瓷片,纤细手腕上赫然一道血痕。
小顺子正扯着她头发骂:“蠢货,这可是小主陪嫁的清瑶盏!红豆姑娘特意交代过!你想死不要拉上我!”
“住手!”
她出了殿门走到白婉清跟前,亲手将人扶起,“不过是个杯子罢了。”
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皮肤时,前世小产时的剧痛突然席卷全身。
白婉清泪眼盈盈抬头:“奴婢该死.........”
“红豆,取白玉膏来。”
棠瑾溪打断了她的话,拿着白玉膏给她的伤口涂药。
既然老天在帮她,那不好好利用岂不可惜?
如今的白婉清不过是一朵娇花,容貌虽算不得上乘,但也是清秀可人。
上一世,她得了皇帝宠幸,便在宫内大放厥词,主张人人平等。
白婉清,你不过是个婢子,何来的人人平等?
感受到掌心下的身体瞬间僵硬,棠瑾溪笑意更深。
转头却对小顺子沉下脸:“掌嘴!”杀鸡儆猴的把戏,她上辈子可见得太多了。
小顺子哎呦一声:“是,奴才遵旨!”
他抬手一下一下打在脸上,似是用了力道,实则棠瑾溪看的真切,他根本没用力。
那活宝的模样,全然没了方才嚣张的气焰,这个小顺子上一世算是为数不多忠心耿耿待她的人了。
白婉清垂着眼,昨夜她也不知怎么回事,穿到这本书中来,成为了书内的女主。
原女主谨小慎微,从一个小宫女步步往上爬,最后和皇上一双一世一双人。
而站在她眼前的,便是那蠢笨无知的女二。
有了原书的记忆,她主动求福禄公公,分到这偏远的听梨轩,为的就是趁女二还未得宠,先将她扼杀在摇篮里!
她却不知,这后宫之中最不该存在的,便是心善。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反正女二就是女主的垫脚石,谁叫她才是女主呢!
白婉清在棠瑾溪为她涂药时,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奴婢卑贱之躯,怎配用小主的玉膏..."
她抬起脸时,恰到好处的泪珠悬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棠瑾溪指尖一顿,她看着白婉清表演,前世便是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骗得她真心相待。
“快起来,在这听梨轩,没有卑贱不卑贱的说法。”
白婉清身子微微发抖,像是受惊的小兽,怯生生的偷瞄棠瑾溪一眼又迅速低头。
这个动作她对着铜镜练了整夜,四十五度侧脸,最能展现她纤细的颈项和楚楚可怜的眼神。
“奴婢...奴婢家乡有个说法......”
她声音轻轻的,叫人提不起厌烦:“若是打碎器皿见血,是为主子挡灾的吉兆...”
棠瑾溪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前世白婉清也是这般说辞,当时她还感动的赏了对方一支金簪。
现在想来,那支金簪最后成了栽赃她私通外男的信物!
“当真?”棠瑾溪脸上带笑,顺手拔下鬓间一支素银簪子插到白婉清发间,“那这赏你是该得的。”
“红豆,去把我那套月白襦裙拿来,婉清身形与我相仿,该是合穿的。"
其实白婉清身形更高一些,背影瞧着有些壮,不似棠瑾溪那般娇俏可人。
白婉清眼底闪过一丝得色,原著里女二就是这般蠢,对下人掏心掏肺,她假意推辞:“这如何使得......?”
“你既来了听梨轩,就同红豆一般,都是本小主信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