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玉瑶,这些狱卒都许久未开荤了!本宫心善,就将你赏给他们了!”
有人在欺辱她!
是谁?滚开!
苏玉瑶猛然惊醒,一睁眼看到的是满床的红色床幔,这是婚房?
在迷糊间,一只男子的大手抚上她的双眼,这样的触感让苏玉瑶一瞬间回想起前世临死前她被侵犯的画面。
阴暗,恶心,恐惧。
苏玉瑶猛地拍开那只手,尖叫着蜷缩到床的另一边。
男人吃痛的嘶了一声,随后是恼怒的质问。
“苏玉瑶,你就这么嫌弃我吗?那你又何必执意跟苏二姑娘换亲?”
是谁在说话?跟苏二姑娘换亲?可她跟庶妹苏如清换亲不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吗?
苏玉瑶疑惑的看向床边,当她看到说话之人时,一瞬间愣住了。
是她的夫君萧恒?还是年轻时候的萧恒!脸上还没有胡子,皮肤干净细腻,面容稚嫩又充满朝气。
此刻的他满脸怒气的瞪着她,细看之下,眼神中竟还带着一丝委屈。
刚醒来的苏玉瑶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前世死前的回忆还在脑海里回放。
她不是被那些狱卒欺辱而死了吗?
而安平侯府不是已经被下令满门抄斩了?那萧恒怎么在这?
“睡傻了吗?你不会忘了昨夜跳池自尽的事情了吧?”
萧恒的话让苏玉瑶的脑子嗡嗡的。她怎么可能会跳池自尽!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恒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看着就要暴跳如雷。
而苏玉瑶没来由的感到一丝紧张,竟让她依稀想起一些事情。
是了。昨夜她重生回来了。
回到她费尽心思与庶妹换亲的这天。换亲后,她跟安平侯府二少爷萧恒拜了天地,她的庶妹则嫁给了永安王世子。
前世,永安王成功谋反,夺得这天下。称帝的永安王退位后,永安王世子和苏如清两人坐上了皇位和后位。苏如清一时之间风光无限,成了京中人人艳羡的存在。
而她这个费尽心思换亲的嫡女,遭世人嘲笑、与夫家不和、与娘家断亲、承受丧子之痛、临死前被欺辱,最后还连累了夫家安平侯府被满门抄斩。
她原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换亲所致,可谁曾想,就连她换亲一事,都是苏如清在背后算计。
是她蠢,一步步走进苏如清设计好的陷阱中,成了苏如清的垫脚石。
她恨自己信了那谣言,认定那定亲之人永安王世子不能人道。
但她更恨苏如清的算计陷害。若能重来一世,她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谁知老天还真让她重来一世,可偏偏她重回的时机已晚。
亲事已换,木已成舟。
亲生父亲恨她丢脸,给了一记耳光告诫她,就算是后悔,也得咬牙认下。
也就在那恍惚间,她不慎脚下踩空,跌入池中。
恰好被出来找她的萧恒发现,他顾不上其他便冲上去将她救起。
虽然救起的时机不晚,但她在被救起后还是承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府里不少人看着萧恒是如何面无表情的抱着苏玉瑶一步一步走回婚房,无人能懂他心中是何种感受,是生气是委屈还是恨。
醒来许久的苏玉瑶还沉浸在回忆中,丝毫未发现萧恒看向苏玉瑶的眼神中带着幽怨,就像是在看一个负心女。
萧恒守了苏玉瑶一夜,可她在醒来后却将他无视得彻底,气得他一刻都不想在这待了。
“苏玉瑶,你若后悔,也用不着你跳池自尽,老子立马给你和离书!”
萧恒沉下脸站起身来,转身就往外走。
和离两个字让苏玉瑶猛然回过神来。
前世,她确实埋怨萧恒到死都是个纨绔子弟,让她成了京城的笑话。
但安平侯府会有灭门之灾,这其中的缘由终归是离不开她那些年的糊涂。
如今她心里愧对于安平侯府,也愧对于萧恒,她也不是非要和离。
更何况她还不能和离!
“萧恒,等等。我并不是想要自尽,也不是想要和离。昨夜落水只是意外,多谢你救了我。既然我们已是夫妻,那往后我们好好相处。”
萧恒狐疑地看着苏玉瑶。昨夜她那疯狂又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像是想跟他做夫妻的样子。
“你想通了?真不后悔?”
苏玉瑶一时被问得有些心虚,要说不后悔也不太可能。
但今生一切成了定局,现如今,留在安平侯府是最好的选择,若是和离回去,定是要被逼着削发为尼的。
况且,重来一世,她还要报仇血恨,也还要让安平侯府避开灭门之灾。
但仅凭她一个女子想要对付永安王府和苏如清实在是太难了。
毕竟夫家只是侯府,公爹和侯府世子又常年驻扎边境,无暇顾及京中事务。娘家靖国公府更不会为了她对付永安王府。
若是萧恒能有官职就好了,努力一下成为天子近臣,那就有能力对付永安王府了。
但他一个纨绔子弟,什么都不会,能有机会拿官职吗?
等等!
苏玉瑶瞬间坐了起来,跟诈尸一样,着实把萧恒吓了一跳。
“萧恒,昨夜我瞧见了。你其实会武!”
苏玉瑶想起昨夜萧恒救她的那一幕。那轻功多娴熟,那手臂多精壮有力。这绝对不是一个常年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能有的身手!
有如此身手,是不是只要想办法让他上进些,是不是就能多一些希望?
萧恒面色有些怪异,像是惊恐,又带着些懊悔。
“你看错了。我一个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会武。”
苏玉瑶不信萧恒说的话,她眼睛亮极了,跟看到金子那般,热情得吓人。
前世萧恒游手好闲装得太像那回事了,她怎么就没发现他会武呢。
“萧恒,你何必藏着掖着呢?拿不了文状元,可以去拿个武状元,或者是上战场拿战功,如此你也能拿个官职,随后加官进位,最后位极人臣,光宗耀祖!”
萧恒看苏玉瑶跟看傻子一样。是她疯了还是他疯了,还位极人臣,那可是相位呀,苏玉瑶是怎么想的,难道落了次水就真傻了?
苏玉瑶看到萧恒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突然有些后悔,前世她怎么不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夫君呢,也不知从哪方面下手劝他上进比较好。
若是萧恒一直不愿意,难道真要她把萧恒关起来,拿个鞭子抽他,逼着他上进?
苏玉瑶的笑容实在是太瘆人,萧恒他是真怕了。
“大白天的,你就别做梦了。我是绝对不会去科考的。你省省心吧。你身子若是没事了,就赶紧起来收拾,一会敬茶要迟了。”
苏玉瑶被萧恒说得一愣,她前世都已经成亲十几年了,已经很久没听过要去敬茶这话了,一时半会儿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玉瑶瞧了瞧外面的日头,果然是快迟了,她想起前世在敬茶时被二房三房刁难,她就忍不住头疼,下意识喊了一声翠云。
没人应答她才意识到,此时的翠云还在院子扫地,还不在她跟前伺候。
苏玉瑶也顾不上萧恒心里舒不舒服,直接让他帮忙喊一下翠云过来伺候她梳洗。
被吩咐干活的萧恒先是一脸震惊,随后沉着脸大跨步走出房门。他一个少爷,被人当下人用!气得他看谁都不顺眼。
听着房内苏玉瑶的催促声,萧恒真想一走了之,但最终还是咬咬牙派人去把这个叫翠云的丫鬟喊过来。
第2章
“翠云,你说说今日外头都是怎么传昨日之事的。”
翠云原是她院子的洒扫丫鬟,前世跟着轿子就到了安平侯府,她实在无人可用才发现的翠云,后来也用习惯了。
虽说翠云跟着过来这事有些蹊跷,但要说这人可不可信,前世她到死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苏玉瑶的事情。
此人姑且能信。
“二少夫人,今儿奴婢出去转了一圈,好似大家都在说,靖国公府两位姑娘是因着这花轿相同而上错了花轿。不过,还是有人不信的。虽然这些人叫嚷着,但终归是没有再传下去。”
苏玉瑶知道三府为了面子肯定得出手控制这流言,尽量将真相掩埋。
但她还是担心,今生是否还会如前世那般,有人故意将真相传出来,落了三府的面子,使得她后面的日子过得艰难。
“二少夫人,时候不早了,得去敬茶了。”
苏玉瑶叹了口气,收回思绪,还是做好当下之事要紧。
苏玉瑶缓缓走出院子便看见萧恒在树荫底下等她。
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沉稳内敛,清风拂过,灵动的发丝在飞扬。
嗯,除了他那张臭脸,其余都还看得过去。
也不知萧恒在想什么,一直摆着副臭脸给苏玉瑶看。
苏玉瑶前世跟这人相处了十几年了,虽说很多事她都不了解,但是脾性这点,她还是摸得出一二了。
苏玉瑶扯了扯萧恒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道。
“二少爷,你是我夫君,一会我要是被欺负了,你可要帮帮我。”
萧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震撼得走不动道了。
苏玉瑶是在对他撒娇?
他看着可爱又可怜的苏玉瑶,还有那软糯的声音,他也不知为何,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偏生苏玉瑶还不知此刻的自己美得如同盛开的花,娇艳欲滴。她眨巴眨巴双眼,就这样盯着萧恒,等待他的答复。
萧恒跟鬼迷了眼似的应了下来,而原先的那张臭脸也换成了满脸震惊。
苏玉瑶一瞧,心道果然有效果。
两人并排走了两步,萧恒突然僵硬的说了句:“你喊我夫君,很好。”
苏玉瑶惊讶地抬头看向萧恒,只见他耳尖已经开始冒着粉红色了。
萧恒注意到苏玉瑶在看他,他赶紧咳了两声,随后撇过脸去,而他的耳尖就更红了,直接蔓延至整个耳廓。
这是害羞了?
这么纯情的萧恒,苏玉瑶还是第一次见,她忍不住拿起帕子挡住嘴角的笑意。
两人临近婆母的栖云院,就听见里头各房夫人嬉笑声。
苏玉瑶刚踏入门槛,堂屋内的人纷纷看向她,眼中的打量和戏谑之色明显。
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都还未圆房呢,就摆谱了,来得这般晚,让我们好等。”
“闭嘴,你这个小姑娘家家的,都还未议亲,说这些话,也不知羞!”
“娘,我又没说错,娶她进门,侯府真是倒霉。刚嫁进来就惹祸,果然是惹祸精。”
“妍儿!不得无理!”
苏玉瑶知道说话的是谁,是二房夫人和她的女儿四姑娘萧珞妍。
这两人前世最爱挤兑她,背着她说还不行,一定要当着她的面说,这样她们才有成就感。
虽然她们说的,极有可能是府里其他人的想法,可也遭不住她们这样天天讲,府里那些原本还没那个心思的,给她们说着说着,就都对苏玉瑶有了意见。
前世的苏玉瑶以为二房这两人也就只会耍耍嘴皮子,偶尔给她下下绊子,是个没城府的。
但重生回来细细品味,就觉得二房有问题。前世下令抄斩安平侯府时,他们二房的老爷夫人少爷姑娘四人皆以不同的名义逃过了这一劫。
苏玉瑶怀疑,在安平侯府满门抄斩这件事里,二房指不定就是帮凶。
安平侯夫人看到苏玉瑶和萧恒两人出现,便招呼着他们过去,顺道介绍给在场的人认识。
苏玉瑶和萧恒给安平侯夫人敬茶,安平侯夫人给了一套银质鎏金点翠头面,将各房的夫人姑娘们羡慕得瞪大了双眼。
“你们今后相互扶持,互敬互爱。恒儿,你已成亲,是时候收收心了,去试试秋闱,别整天游手好闲的。”
萧恒一听又要他去看书科考,他就头疼,赶紧推脱道。
“娘,你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您就别指望我了。家里有父亲,有兄长就够了,我就是家里的米虫,家里给我一口饭吃就行了。”
“真是胡闹!赶紧敬茶去。”
安平侯夫人嗔怪地瞪了眼萧恒。
一旁的苏玉瑶有些泄气,她早就知道,安平侯夫人是劝不动萧恒的,看来她只能再想办法了。
轮到给二房敬茶,二房夫人只从手腕退了个成色不是很好的镯子递给苏玉瑶,顺道拱火。
“二少夫人呀,虽然你这是下嫁,但自古以来最讲究的就是孝道,你可要好好孝敬孝敬你婆母呀。可别再跟以前那般,口无遮拦,目无尊长,刁蛮任性才是。”
苏玉瑶原先是想着她收敛着点自己的性子,缓和一下跟安平侯府众人的关系,让安平侯府稍微对她有所改观。
可听着二房夫人的话,苏玉瑶只觉得一股火从心底里窜出来,重生后再听一次,还是觉得这亏吃不了!这气消不了!
安平侯夫人垂眸喝茶,好似根本没注意这事一般,姿态平静淡然。
苏玉瑶强压心头怒火,笑道:“二夫人说的是,妾身最守孝道了。这口无遮拦,目无尊长,刁难任性,也是得看对谁。那些个倚老卖老的东西,嘴里没几句好话,粗俗无比,也好意思说自己是长辈,还要晚辈孝敬。二夫人,您说这好笑不好笑。”
二房夫人尬笑两声,面容扭曲得不似开心模样。
苏玉瑶这话本就是暗讽二房夫人的,偏生又没直白说,二房夫人除了笑就只能是笑笑。
一旁的萧恒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像是触碰到了二房夫人的神经,让她感觉被萧恒落了面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讽刺道:“二少夫人也算是上错了花轿,嫁对了郎,若是靖国公府那素来有好名声的二姑娘嫁过来,可不得磋磨了人家?”
安平侯夫人眉头微皱,她可听不惯别人这么讽刺自家儿子,妯娌也不行。
“二弟媳你这夸人功夫十几年都没长进,夸人也不会夸,说得什么乱七八糟,还比不过我这武将家出身的。你学识浅薄就多看多学,少说话。”
二房夫人一看大房的人合起伙来气她,她真想甩手就离开。
三房看着二房吃瘪,默默地收回自己的心思,这二房还想充当新人长辈去拿捏新人,也不看这新人是哪家的。
苏玉瑶和萧恒向三房敬茶后,三房就象征性说了几句吉利话就没了,让苏玉瑶有些意外。前世三房嘴巴也厉害着呢。
一轮敬茶下来,除了二房的小插曲,还是很顺利。
苏玉瑶心中有些感慨,敬茶时若不是萧恒被二房嘲讽,她的婆母估计都不会出声帮忙吧。
众人散去时,安平侯夫人独留了苏玉瑶,严厉叮嘱苏玉瑶不要再给安平侯府惹事生非,还要她离永安王府远些,以后小心着别冲撞了贵人。
苏玉瑶听后忍不住暗自伤神,婆母今日举动,还有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表露着对她的不喜。
回想前世婆母也是如此,对她始终是冷淡疏离。
就在苏玉瑶准备告退时,安平侯夫人的丫鬟急匆匆跑进来禀报。
“不好了,夫人,外头都在传二少夫人是因永安王世子不能人道才跟庶妹换的亲!”
在场不少人都脸色一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安平侯夫人已经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上靖国公府提亲了呢。
第3章
“玉瑶,此事安平侯府已深陷其中,你仔细想想传出真相这事会跟谁有关?”
安平侯夫人已经是身心俱疲,究竟是谁想挑拨永安王府、靖国公府和安平侯府的关系。
苏玉瑶此刻脑子也有些混乱,今生依旧如前世那般,有人想让她身败名裂,亦或者此人还有什么别的目的。但又会是谁呢?会是苏如清吗?
安平侯夫人紧盯着苏玉瑶,突然间想起换亲之事便是苏玉瑶听信的那流言才做下的。
“玉瑶,你快说说,当初那流言,你是在哪听到的?你又怎么会信这流言呢?”
安平侯夫人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说这流言,还是她上靖国公府准备跟靖国公夫人谈论萧恒跟苏如清亲事时,从一些嘴碎的丫鬟那听来的。
苏玉瑶当然记得她是从哪听来的,在前世这回忆已经成了她的梦魇,午夜时分便将她惊醒。
“儿媳最先是在靖国公府里听说这事,那时正好是儿媳跟永安王世子互换庚帖之时。后来儿媳便是听得多了,又去旁敲侧击了一番,才信以为真的。”
之前苏如清为了让她相信,一直派人在她耳边念叨这事,就连她的贴身丫鬟都被苏如清收买了一个。
但苏如清想要算计她,又不想让这流言引起永安王府的注意,那她只能想办法得控制言论的范围了。
想到这,苏玉瑶小心翼翼的问安平侯夫人:“母亲,儿媳有一事想问问母亲,不知当时您还在何处听过此流言?”
安平侯夫人眉头一皱,她这些年很少出府,思索许久也没想起来,便喊了贴身丫鬟冬葵来问话。
冬葵要仔细回想才记起来一些。
“奴婢记得在靖国公府附近会有人谈论这事,还有信国公府附近。不过信国公府附近谈论的要隐晦的多。其余的时候,都没听谁谈论过这些。”
苏玉瑶重来一世,回顾前前后后的联系,她才发现苏如清手段了得。
信国公府嫡女谢攸宁是她闺中密友,她时常会去信国公府上找谢姑娘。而苏如清想在信国公府附近传这流言,但她又无法预料或者是掌控结果,便让人谈论时隐晦一些。
“看来这流言流传还分地方。还偏偏是儿媳经常出现的地方,这也太巧了些。”
苏玉瑶这般不经意说出来也是为了引导安平侯夫人发现问题。
起初的流言其实是有人在操控,换亲之事必然有内情。
那此次事件背后之人极有可能是知晓整件事的人,亦或者是有人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猜对了真相。
指不定暗中还有人想要这火势更大更凶猛些。
安平侯夫人瞬间明白了苏玉瑶的意思。
总之,此事对一些人来说,就是有利的。
苏玉瑶回想前世,这流言蜚语持续了很久,久到最后也没有彻底消停,以至于她们错过了最佳时机表明侯府的态度,让侯府和她一度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所以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得让世人和永安王府知道她们侯府的态度。
苏玉瑶跟安平侯夫人说了自己的想法。
安平侯夫人思索片刻,决定带着苏玉瑶去一趟永安王府找永安王妃赔罪。
苏玉瑶告退后便匆匆回房重新梳妆,迎面碰上出府溜达刚回府的萧恒,但她没心思应付萧恒。
也不知是不是前世教养儿子的时候,养成了这习惯,她顺嘴就让萧恒哪凉快哪待去。
萧恒一听苏玉瑶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刚听到外头的流言蜚语就赶忙回府看苏玉瑶,生怕苏玉瑶又想不开要自尽,她倒好,她没闲工夫跟他说话了,还让他待一边儿去!
见苏玉瑶真不打算理他,萧恒忍不住自我劝慰,不气不气,这是他的妻。气走了,得不偿失。现下针对她的流言蜚语已经让她烦恼了,她说话难听点怎么了,他是她夫君,就该让着她!
眼看着苏玉瑶要走远了,萧恒揉了揉眉心,赶紧追上去。
“玉瑶,你出门在外还是得有个身手好的随从跟着。这是我的随从白矾。会些拳脚功夫,我让他以后都跟着你,随你使唤。”
白矾从一旁走出来,向苏玉瑶行了一礼。
苏玉瑶听这话立马停住脚步,眼睛里的光都亮了不少。这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呀,正好她还愁身边除了翠云其余都是苏如清的人,她都没人可用了。
萧恒看着苏玉瑶似乎很欣喜,他的气稍微消了些。
他又开始自我劝慰,他一个大男人何必跟她个小女人计较那么多。
况且苏玉瑶没嫁给他之前,都是有些小任性的,总不能让她成亲之后就约束着自己的性子跟他相处吧。
想到这,萧恒心中的气是彻底消了。
苏玉瑶向萧恒真心道了谢。重生之后,她就总觉得萧恒不太一样了。
回想前世,萧恒经常不着府邸,不是去满仙楼吃酒就是去望高楼看人写字画画。
就算回府,都只是在书房待着,对她始终是爱搭不理。
前世苏玉瑶和萧恒第一次圆房还是成亲半年后两人误喝了果酒才成功的。
而那次苏玉瑶就中招了,生了个儿子。往后的岁月里,萧恒就再也没碰过她,还躲得远远的,似乎是在嫌弃她似的。
苏玉瑶原本还想缓和跟萧恒的关系,可后来发现萧恒确实没那意思,她就放弃了。
苏玉瑶梳妆好后就前往府门外。府外早已经停好了马车,苏玉瑶刚到一会,安平侯夫人便匆匆走来。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在马车上安平侯夫人厉声叮嘱:“等会儿不管如何,你都不可胡闹!”
苏玉瑶应下后,安平侯夫人便开始闭目养神,直至永安王府门前。
随行家丁上前与永安王府门房交涉,请门房帮忙去通传。
可门房跟看空气似的,一点都不搭理他。
家丁气得不行,赶紧回来禀报安平侯夫人。
安平侯夫人猜测这是永安王妃对她们的小惩罚。便让苏玉瑶跟随她下马车,站在永安王府门前。
“二儿媳,你惹恼了永安王妃,想想该怎么让永安王妃消气吧。”
安平侯夫人此刻神色严厉,语气冰冷,带着疏离和责备。
苏玉瑶思索一番,想着是不是暗中有人在瞧着她们。于是她向前一步,冲着永安王府朗声道:“安平侯府二少夫人求见永安王妃。”
苏玉瑶说完便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苏玉瑶刚跪下行礼,苏如清就带着人走了出来。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永安王府门前喧哗?门房都是瞎了眼吗?还不赶走?”苏如清身边的丫鬟高傲的大声喊着,那模样跟眼睛长头顶似的。
“安平侯府女眷拜见永安王世子妃。”安平侯夫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好似那丫鬟说的不是她一般。
苏如清抬手制止了刚想说话的丫鬟,俯视着此刻还跪在地上的苏玉瑶,心情好得不得了。
“原来是安平侯府的安平侯夫人和二少夫人呀。你们不会是来找母妃的吧?你们也知道,出了那等流言蜚语,母妃自然是生气的,现下也已经被气病了,不见外客。安平侯夫人,您还是带着二少夫人赶紧离开吧。不用在这跪着了。”
听着苏如清的声音,苏玉瑶瞬间回想起前世儿子的死,以及被苏如清赏给狱卒欺辱时的恐惧和恶心。
她袖子下的手忍不住紧握,她不敢抬头,她怕看到苏如清她会忍不住冲上去杀了她。
重生后,这是她跟苏如清的第一次交锋,她跪着,苏如清站着。
苏如清早就猜到苏玉瑶会来,她特地吩咐门房不要替她们传话,她要让世人看看,国公府嫡女是如何卑微的跪在她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