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笔账,我们慢慢来算
北州省,唐原城。
城南,青石茶香园。
陆川柏身穿笔挺的深色衣服,双眉微蹙,望着眼前这座青砖碧瓦的茶园。
茶园是私人产业,主人是唐原城名流沈家的大小姐沈璐。
往日大门紧闭的园子,今日开门迎客。
沈璐请唐原城的一众名流,来园中赏菊,喝茶。
“沈璐......”
陆川柏脑海中,出现了一张碧玉无瑕的瓜子脸。
天生媚骨,却又故作端庄。
5年前,20岁的陆川柏,利用上大学的业余时间,在唐原城豪门曾氏的一家公司打工。
在公司当副总的沈璐,叫陆川柏去公司地下车库,帮她搬点东西。
当陆川柏弯腰搬箱子的时候,被人击晕在地。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倒在一个高台上,一手拿着一只铁棍,另一只手抓着一只手提包。
包口敞开着,里面是一摞摞百元大钞。
接着他发现,高台下面的排水沟里,倒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子,浑身是血。
正是曾家嫡长孙曾玉河。
随即一群人冲上来,把他抓了起来。
面对暴怒的曾家,沈璐假装愤怒地公然指证陆川柏:
“就是这个人!我看他可怜,好心给他工作。
没想到他却见财起意,趁玉河不备,企图用棍子把人打晕,又推下高台。”
沈璐又继续污蔑:
“这个人手脚平时就不干净,我闺蜜跟我说,他......他还偷偷溜进我办公室,拿走我放在柜子里的化妆品和贴身衣服......”
很快有人从陆川柏租住的屋子,搜出了沈璐曾放在办公室的私人物品:穿过的衣服,用过一半的口红......
陆川柏极力辩白。
但曾家人根本不信。
曾玉河抢救及时,并没有死。
只是脑震荡让他头脑不大清楚,摔下高台让他下肢瘫痪,双目撞到硬物而失明。
但因为是背后被人袭击,根本没看到什么人动手。
有沈璐做证,曾家认定就是陆川柏所做。
曾家准备派人把他带到城外别墅关起来。
等挖了他的双眼给曾玉河进行换眼手术后,再把他处理掉。
陆川柏不甘心不清不白地死去。
他在路上撞开车门,掉下山崖......
“龙苍,已经查清楚。”
这时,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把陆川柏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身材健硕,脸部线条硬朗犹如刀刻的年轻卫官佟伯驹,手拿一沓资料,站在他身边。
陆川柏是青龙军统帅,部下尊敬地称他为龙苍,代表着无比的尊崇。
“说!”
“当年是曾家老二的儿子曾玉昆,为了能让家族产业由他一个人控制,和沈璐合谋设局,打算弄死他的哥哥曾玉河,让您当替罪羊的。
只是计划不周密,曾玉河没死。
不过,毕竟曾玉河重伤,不中用了,曾家也只能把产业管理权传给曾玉昆。
因为沈璐作证,这几年,沈家也在曾家的帮助下,成为唐原城一流世家。
不久,沈璐就会跟曾玉昆举办婚礼。”
陆川柏双拳紧握,手指微微有些发白。
他还记得,当年他被曾家人拖着往外走的时候,他路过沈璐身旁,问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
沈璐故作愤怒地扇了他一耳光,然后悄声说:
“怪你命不好,一个没背景的孤儿,反正活着也没什么价值......”
即使已成往事,陆川柏现在想起来,气息一时间竟然难以平静:
“沈璐啊沈璐,难道孤儿的命,在你眼中这么贱,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你害得我亡命天涯,你却风光无限,带着沈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笔账,我们慢慢来清算。”
陆川柏挥挥手,让佟伯驹退下,他迈步走向了青石茶香园。
正是十月金秋,陆川柏的身后,秋风乍起,落叶飘零......
佟伯驹望着身材巍峨,气场轩昂的陆川柏踏入茶香园,无奈地呼出一口气。
陆川柏要亲自动手,自己也不好陪他进去。
佟伯驹知道,这位本名叫陆川柏,军中名号叫做陆松的男子,曾经是个孤儿。
但,这个曾经的孤儿,更是千里铁血战场上的定海神针。
他曾带领手下几十万精锐青龙军,杀得那只来自冰原的战团,血沃千里,流血飘橹。
那一场大战,最终勒石燕然,定鼎边关。
他以25岁的年纪,身披麒麟袍,号封靖远公。
画像凌烟阁,身入百将图,成为当代战神。
以一身顶级化境宗师的武力,横压国内外的局势。
这让号称中州四少的佟伯驹仰慕不已。
佟伯驹虽贵为王族少主,但向来感佩喋血沙场的战将。
他有幸投入陆战神的麾下,亲眼见证了一代传奇的诞生。
陆川柏贵为公爵,功成身退之后,这才有点时间,回家处理以前的事情。
“用不了多久,这座唐原城就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都是你们这帮自认为高贵的人,搞得别人无路可走......”
“该!”
佟伯驹感叹一声,悄悄消失在了路旁的树丛中......
茶香园建造得古香古色。
青砖漫地,林木扶苏。
最惹眼的,是满园怒放的秋菊。
有白之素洁,有黄而雅淡,或红或紫,沉稳浑厚。
随处摆放的洁净茶几上,有烹煮的香茶咕嘟嘟喷着水汽,茶道娴熟的妙龄女子,在给驻足的贵客展现茶艺。
整片园子,由几处长廊、月亮门和假山隔成几部分。
社会名流,富家名媛,三五成群,品茶赏菊,轻声洽谈。
陆川柏静默地走入长廊环绕的一处地方,跟谁也没有交流。
但,还是引来了众人的侧目。
毕竟叱咤沙场多年。
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质,一人成军的孤冷。
在养尊处优,身体虚弱的都市人中,如此出众。
一时之间,成为此处园中的焦点。
众多年轻女子,眼神灼灼地看过来。
陆川柏浑没在意。
正当他拈起一杯茶,在唇边抿了两口的时候,有人靠了过来。
裁剪合身的桔色棉织长裙,把身段勾勒得曲折有致。
“这位先生,好面生啊!”
嗓音故作娇气。
陆川柏一回头,是个大波浪长发、打扮艳俗的年轻女人。
上嘴唇有点薄,显得面相有些刻薄。
柳香莹。
陆川柏眼眸微缩,他永远忘不了这张脸。
这个女人,是沈璐的闺蜜,当年曾帮着沈璐污蔑自己。
据手下调查,她这样做是为了讨好沈家,再搭上曾家这条线,解决自己家里生意面临的难关。
“怎么会面生?当年巴结沈家和曾家,现在富贵了,就忘了你的踏脚石?”
陆川柏嘴角微笑,但却眸光冷冽。
“呃......”
柳香莹惊愕地捂住嘴巴,瞪大眼睛,后退几步。
第2章 抓紧时间表演吧
柳香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最终,确认了。
眼前的,是一个本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
“你不是......不是已经摔下山崖了吗?怎么会......”
“不跟你们把旧事算清楚,我怎么会放心离开?”
陆川柏并不看她,把手中的茶杯举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一瞬间,柳香莹感觉周围的空气冷彻下来。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陡然散发出某种气势。
她的身子突然感觉一阵寒意袭来......
周围的人都停下谈话,诧异地望向这里。
大家都知道,这柳香莹本就喜欢在各种聚会的场合出现。
本人又水性多情,估计见到陆川柏这样面容俊朗,身形拔俗的男子,她忍不住过去撩一下。
但不知为什么,竟然被那个男子吓得后退几步?
柳香莹心神慌乱片刻,感受到人群的目光,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这小子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是几年未见,一下没认出来罢了。
当年摔下山崖,看来是命大没摔死。
曾家找了找没找到,以为他死了,不了了之。
现在回来,不过是送死而已。
他居然妄想什么报仇?
他以为在外躲了几年,就能跟权势滔天的曾家作对?
脑子有坑吧?
她瞬间镇静下来。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杀人未遂的逃犯啊?”
柳香莹故意尖着嗓子说。
众人都是一愣,所有的目光集中过来。
“逃犯?而且杀人未遂?”
“这是谁?”
柳香莹看到大家都吃了一惊,更加得意。
她觉得自己总算把控住了场面。
当年事件的真相自己很清楚。
坚决不能给他反击的机会。
她摇摆腰肢,用手指点着陆川柏,开始卖力地为大家讲解:
“这小子就是5年前为了钱,想杀害曾家嫡孙曾玉河的人,名叫陆川柏。”
人群哗然。
当年这个事情震惊了整个唐原城,在场的大多听说过。
陆川柏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毫不在意。
只是端着一杯茶,看一下手表,对着唾沫横飞的柳香莹说道:
“以后你想说话,恐怕没机会了。
给你几分钟,抓紧时间表演吧。”
柳香莹神情一滞,恶毒地瞪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
“这小子看着人模狗样,其实猥琐得很。
他还把当时公司副总沈璐的私人物品偷走。
唉呀呀,我都不好意思公开说这个事情......
他居然偷了沈副总穿过的衣服,用过一半的口红,还有一双高跟鞋,想想真是......变态哟!”
有人“噗”地笑出了声。
大家目光鄙夷地看向陆川柏。
“这家伙看起来一表人材,原来是这种货色......”
“小白脸能有什么好东西......”
柳香莹幸灾乐祸地看看被众人指指点点的陆川柏,心想,这么多人看着,这小子一下子跑不掉。
得赶紧去告诉沈璐,让她有个准备,也得让曾家快来抓人。
嗯,又是大功一件,曾家还得谢我一次。
柳香莹正想扭头走开,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稍等。”
陆川柏喝掉手中那杯茶,随手放下。
“5年前曾玉河被害的时候,有人曾看到,你带人撬开一间出租屋,把衣服、口红等女人用品,放进了屋里。
而那间租房的住户,就是被你们污蔑偷了女人用品的陆川柏!”
陆川柏一双眼睛发出骇人的目光:
“有没有这回事?”
人群中有人发出“哦”的一声,大概明白了一丝真相。
柳香莹身子一抖,强撑着说:
“谁说的?你怎么会知道......没有的事情!”
“我这里有证词,我还有人证。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
“那又怎么样?”
柳香莹感觉好笑,靠过来轻声说道:
“你是不是天真地以为,找到个什么破证据,就能把自己洗刷干净?
可笑不可笑?这5年是白活了?
你一穷二白的身世,跟我们柳家,跟人家沈家怎么斗?
就算是污陷你了,你能怎么地?”
有人为陆川柏暗暗叹息。
柳家、沈家虽说是二流世家,你即使受了什么冤屈,但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凭什么跟人家斗?
你既然侥幸逃出一命,还不隐姓埋名,悄悄在外乡过日子,何必回来妄想跟这些大家族讨什么公道?
这时,有个人从月亮门跨步走了进来。
两条长眉斜立,眼神阴鸷,长相冷酷。
一身很潮的白色休闲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旁若无人。
“郎太雷......柳香莹的男朋友来了。”
“这陆川柏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众所周知,唐原城豪门郎家的小少爷郎太雷,脾气火爆,那简直就是唐原城行走的炸弹人。
谁见了他不得躲着走。
郎太雷进来以后,挑了一个茶座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点了一只烟。
郎太雷喷出一串烟圈,两眼贪婪地在柳香莹玲珑有致的身上游来荡去。
柳香莹一看自己的男朋友来了,立刻感觉有了底气。
她冲着郎太雷抛了一个嗔怪的媚眼,然后转头面向陆川柏,脸上得意洋洋:
“看来5年前,我那一巴掌没把你打醒,今天我再让你清醒一下。”
说着一边撸袖子,一边走向陆川柏。
有郎太雷护着,这个女人行事一向撒泼放刁。
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耳光,也是常态。
郎太雷坐在远处,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是无聊地喝一口茶,漱漱口,又把茶水“噗”的一声喷出老远。
“啪”......
一声脆响,众人却见柳香莹捂着脸倒退了几步:
“你敢打我?”
众人一愣,看看神态悠然的陆川柏,才明白挨巴掌的居然是柳香莹。
根本没见陆川柏动手啊?什么时候打的?
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关键是,当着郎家少爷郎太雷的面,打了人家的女人,这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啊!
这下陆川柏不死也得残!
“咣当”一声响,郎太雷站起来,一脚踹翻了眼前的茶桌。
“敢动我的女人?”
郎太雷满脸煞气,大步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纷纷散开,怕一个不小心,被郎公子迁怒。
“先跪下磕头道歉,然后自己把打人的那只手剁掉,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郎太雷把手中的那根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一拧。
第3章 没关系,我帮你回忆
陆川柏眼皮抬也不抬,自顾自掏出手绢,细致地擦一擦打人那只手。
好像刚才柳香莹脸上的脂粉,把他的手弄脏了似的。
“你没看到,是她先动手要打人吗?
而且,这一耳光跟她所做的事情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陆川柏擦完手,把手绢扔到旁边的垃圾桶,这才抬起头冰冷地看向郎太雷。
郎太雷眼神凶狠地瞪着陆川柏,突然“嗤”地一笑:
“我郎太雷的女人,做什么事情还需要理由吗?
不用说她打个人,就是杀个人,又能怎样?”
空气一瞬间变得凝固。
郎太雷向来跋扈,唐原城有不少人,因为得罪他,被整得或死或残。
围观的人群乱哄哄地再次往后退去。
看今天这种形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孤儿,恐怕要废在这里。
柳香莹捂着流血的嘴角,恨恨地瞪着陆川柏。
让你再嚣张,老娘这一巴掌不是白挨的!
看我男人不把你整死!
陆川柏孤绝地立在人群瞩目的中心。
他面对众人或幸灾乐祸,或叹息怜悯的目光,脸上波澜不惊。
“你们眼界还是太小......你们以为,这个世间,强权就是公理,有钱就是任性,就可以为所欲为?”
陆川柏面色逐渐变得冷峻。
“你们不知道,这方世界,能够如此太平,你们有机会胡作非为,是有多少你们看不起的平凡生命,在默默守护。
你的权势、金钱、地位,在这样的生命面前,算得了什么?”
下一刻,陆川柏右手一扬——
“呼啦啦”一阵乱响。
他身边桌子上的碟、碗、茶壶突然飞起,接连摔在了柳香莹的脸上。
“啊......”
一声惨叫之后,柳香莹倒在地上,双手抓着脸。
口中发出“呜噜噜”含混不清的声音。
她的舌头被碎裂的瓷片划破,说不出话来。
“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你以后想说话,再没机会了。”
陆川柏稍停了停,又补充道:
“这是你污蔑别人的代价。”
人群惊呆了。
这个人居然当着郎太雷的面,下重手伤了柳香莹,一点面子都没给郎家少爷。
简直胆大妄为!
柳香莹完全是懵的。
划破的舌头,让她疼得浑身颤抖,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陆川柏哪来的胆量?
郎太雷也愣了一瞬,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居然有人敢挑战他郎家少爷的权威。
“什么狗东西?你当郎爷我说的话是放屁呢?今天郎爷就灭了你。”
郎太雷暴怒之下,就准备冲过来动手。
陆川柏大手一挥。
砰——
一把椅子砸在了郎太雷身上。
椅子砸裂了,一时间木片四散纷飞。
郎太雷整个身子飞出去,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身子滚了几滚,“咳咳”地吐出了几口鲜血。
脸色苍白,惨叫几声之后,整个人就晕过去了。
这张椅子被陆川柏加上了内劲挥出,已经打断了郎太雷的肋骨,内脏也受到重创。
即使经过治疗,最终也会成为废人一个。
这个郎太雷恶迹斑斑,陆川柏让手下调查唐原城现状的时候,早就有所耳闻。
人群哗然。
所有在场的人,脑海中都是一片空白。
这个5年后,突然再次现身的孤儿,居然把唐原城四大豪门之一郎家的少爷,伤成这样!
他哪里来的底气?
而且,伤人也不看地方。
这可是唐原城第一豪门——曾家即将成为孙媳妇的沈璐的聚会上!
这下曾家、郎家、沈家和柳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完全疯了!
这时,人群让开,又有人从月亮门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粉面含春,神情柔媚。
贴身的深红色雪纺羽毛流苏连衣裙,把娉婷的身材勾勒得柔弱无骨。
脚上是黑色的法式细高跟浅口黑皮鞋,衬托的两只脚更加秀美白皙。
园中众人的目光,被这具灵动如水的身子,吸引得心神摇荡。
“沈璐小姐终于到了。”
有人轻声说道。
来的人,正是唐原城名媛、沈家大小姐沈璐!
沈璐看看一片狼藉的场面,又看看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眉头微皱,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旁边有人悄悄跟她报告事情经过。
沈璐点点头,然后向身后偏头看了一眼。
一个矮壮的中年人黑着脸一挥手,十几个安保人员进场,呼啦啦围在了四周。
每个人都抽出了防暴武器,齐齐紧盯着场中的陆川柏。
众人明白,看这阵势,陆川柏最后一丝逃跑的机会也没有了。
那个矮壮的中年男人,是沈家主管安保的霍胖子。
这人心狠手辣,手下办事的人都非常霸道。
沈璐神色轻松地看向独自一人坐在茶桌边,自斟自饮的陆川柏。
陆川柏缓缓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几年已经深入曾家实业的沈璐,颇富经商的头脑。
多年的历练,已经比5年前更加成熟更有气场。
而在她的眼中,五年未曾见过的陆川柏,一改往日的青涩和单纯,给人一种极具压迫力的笃定与从容。
这是有备而来啊!
沈璐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但这几年的历练,让她很快镇定下来。
一条漏网之鱼而已!
凭借自己这几年在唐原城深耕细作,建造的财富帝国和权势人脉,管你什么来头,我又有何可惧?
5年前泼给你的脏水,5年之后,你还得把它喝下去。
“是那个孤儿吧......5年未见,但你欠曾家的,终究还得归还。”
沈璐柔中带冷的声音淡淡响起。
陆川柏没有回应。
他缓缓起身,负手而力,转身看着秋风中怒放的菊花,眼神深邃......
“5年前,在曾家某个公司值班的一个保安,突然接到一大笔钱。
这笔钱,足够治疗他家孩子的重病。
但要拿这笔钱的条件是,得删掉某一段监控录像。
这个保安收了钱,告诉人家删除了视频。
然后辞职回家,远走他乡,带孩子去治病。”
沈璐的心里咯噔一下:这种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但她面色依旧保持不变。
陆川柏忽然扭过身来,两只深邃的眼睛看向沈璐,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但没有人知道的是,他怕对方杀人灭口,那段本该删掉的视频他悄悄复制了一份,想在关键时刻来保自己一命。
沈大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那段监控录像上的内容吧?”
沈璐的心抑制不住地砰砰直跳:
不可能的,那件事情处理得很干净,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最多打听了点蛛丝马迹,是想套出我的话来。
不能上当!
沈璐平静一下情绪,声音木然地回答: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你会编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出来。”
“坏事做多了,自己都记不清了吧?没关系,我帮你回忆。”
陆川柏扭头面对听得入神的众人,继续讲下去:
“那段录像,记录着我刚进入地下车库,就被人打晕了。
然后,有人亲自指挥,把我拖到旁边,伪造了我打伤曾玉河的现场。
而那个指挥的人,就是大家眼前这位,看起来娇弱无力,实则蛇蝎心肠的唐原名媛、沈家千金——沈璐!”
“哄”——人群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