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导语:男朋友的外甥剪坏了我的限量版手包,他家却只给我一百元,让我去地摊上再买一个。
为此我把男朋友的家人送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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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默在一起已经五年了,从校园情侣到走入社会,就算是仙人掌都该开花了,我和林默却迟迟没有结果。
公司里比我晚一年入职的同事给大家发喜糖,脸上满是幸福笑容。
有人揶揄地看向我。
[赵芸也快了吧?]
我勉强笑了笑:[不着急,慢慢来。]
[这都五年还慢慢来?耽误这么久还不结婚,那不是纯纯耍流氓吗?]
还有人提醒我:[赵芸,林默长得还不错,你可得抓紧啊,别耽误自己的青春。]
或许也是被她们的话影响,晚上我找林默一起吃饭时,脸上就带出来了几分,显得比往常沉默。
[怎么了这是?]林默疑惑不解,我和他一起总是满脸笑意,大概很少露出这种表情。
我思来想去,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本以为林默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敷衍过去,谁知他竟然一口答应,爽快地像中了邪。
[我妈和我姐也一直嚷嚷着想见你,刚好这周末你也有空,就一起见见呗。]
我喜出望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
[骗你干嘛?]林默笑了起来,[你不是担心没个结果嘛,现在带你见家长,你总放心了吧?]
我为之前的小人之心不好意思,和往常一样主动结账。
最近林默要买车压力大,我一向体谅他的。
林默也一如既往地感慨:[宝贝你真好,像你这么温柔贤惠的姑娘,我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我羞涩地低下头,在心中盘算给林默家人买什么礼物。
我一直听林默说,他父亲走得早,从小被母亲拉扯长大,十分不容易,还有一个姐姐,曾为了他上学早早出去打工,后面嫁的人也不好,又赌博又家暴,他姐只能带着孩子离婚。
每次提到家里人,林默总会满眼难过地看着我。
[小芸,我妈和我姐太苦了,咱们以后得好好孝敬她们。]
因为是初次见面,我零零总总买了不少,临出门前思前想后,从柜子的深处拿出了那款从未背过的手包。
毕竟是见家长,我摆出了最隆重的规格。
林默打车来接我,我们一起来到一栋老式的单元楼前。
顺着满是有烟味的楼梯拾级而上,我忐忑不安地提着东西,努力展现最好的笑容。
门开了,站在我面前的大妈却和想象中大相径庭,只是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我,完全没有儿子女友上门的欣喜,面上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进来吧。]
我有点尴尬地看林默一眼,林默仿佛毫无所觉,反倒看着我。
[愣着干嘛?进去啊。]
林默的姐姐林花倒是脸上带了点笑,招呼儿子过来喊我。
[来,喊阿姨好。]
男孩才七八岁的模样,被母亲提过来很不耐烦的模样,撇了撇嘴才喊了声。
我急忙应声,林花盯着我,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我不明所以,反倒是小男孩大声道。
[我妈妈说喊人是要给红包的。]
红包?我只听说上门以后长辈给红包的,却没想到第一次登门除了礼物,女方还要带红包的。
可在林花的视线下,我只得硬着头皮拿出钱包,因为长期使用手机付款,我的钱包里只有应急的一百元现金,林花眼中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递给她的儿子。
[阿姨忘了带钱,不过带了玩具。]
林花嗤笑一声,又让儿子学舌。
[还不谢谢阿姨的大方?]
我的脸顿时红了,却也不能解释这些玩具和视频都是国外进口的,价格不菲,也只能手足无措地看向林默,谁知他却没事人一样去厨房倒水,留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客厅很狭窄,我努力深吸一口气才找地方坐了下来,林母就坐在我对面,翘着二郎腿扬起下巴。
[小赵是吧?]
[是,阿姨您好。]
[我听小默说你家里的情况不太好?]
我心中一顿,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我对林默的隐瞒虽然并非故意,但现在解释显然也来不及了。
然而我的反应在对方看来,显然是默认了。
林母不动声色道:[你也知道现在的房价有多高,光靠你们两个怎么可能买得起?我们邻居的儿子娶了个媳妇,人家陪嫁一套房加一辆车呢,我当然也不指望你做到这种,但至少也得陪嫁几十万过来吧,现在都是独生子女,都说男女平等,女方总不能不表示。]
我有点不知所措,更不知道怎么接话。
其实这些对我家里而言都不算什么,只是林母的话到底让我不舒服了。
在她说话时,林默的外甥在屋子里跑来跑去,时不时撞到我,七八岁的小男孩和小牛犊似的,撞得我膝盖疼。
他妈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没什么反应。
我焦急地等着林默,一扭头,却发现我放在旁边的手包上沿被剪开一个口子。
像一个大张着嘲笑我的嘴巴,林默的外甥笑嘻嘻地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露出一个剪刀的尖角。
2
我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站起身。
[林默!]
[来了。]
林默端着水杯出来,脏兮兮的,杯口还挂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酱色痕迹,但我已无暇顾及。
[你看我的包,你外甥也太顽皮了。]
听我说这句话,林花不干了,一把把儿子拉过去。
[你喊什么喊啊,吓着我家孩子怎么办?再说了,你一个大人和小孩子计较什么?他又不懂事,有必要吗?]
我隐忍着怒火,声音都变得喑哑。
[小孩子是不懂事,可大人也得教啊,难道他以后......]
我的话未说完就被林花打断了。
[是是是,你是大学生,大道理一套又一套,我是讲不过你,再说了,剪了又怎么样?拿去修一修不就好了。]
我被气得太阳穴一跳一跳:[这是稀有皮,很难修复的。]
林花冷笑:[什么稀有不稀有的,我看你是想讹人,难怪林默说你家境不好,一股小家子气的,多少钱啊?我赔你。]
我恨恨咬牙,从一进门后林默家人的冷眼相待让我的情绪被累积到极点。
[不算配货,三十五万,你们要赔,现在就赔吧。]
听到这个数字,林默和他的家人都惊呆了。
林母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鼓一鼓的,拳头捏得很紧,表情很是吓人。
[你这是敲诈!我们家可受不了你这种女人,搅家精!谁娶了谁倒霉八辈子。]
我从小到大没听过这样的评价,一时间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由得看向林默。
林默的眉头紧紧皱着,用前所未见的冷漠眼神望着我。
[赵芸,我外甥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这么斤斤计较,再说了,你的情况我还不知道吗?哪有钱买这么贵的包,别闹了,实在不行我让我妈给你缝一下,又不是不能用。]
我对林默失望至极,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说这种话,我今天也算看清你了,林默,我们结束了。]
林花啐了口:[那刚好,我们小庙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什么东西,没见过这样上门的。]
我实在是气不过,怒极之下掏出手机。
[到底是谁的问题,不然我现在就报警,看警察怎么说。]
见我要报警,两个女人眼珠咕噜噜地转,林默的外甥也像被吓到了,躲在妈妈身后用仇恨的眼神盯着我。
林默猛地抢过手机,狠狠拧着我的胳膊。
[赵芸,你闹够了没有!]
我的胳膊被拗得生疼,眼前这个男人是我从没见过的陌生。
通红的眼睛仿佛要沁出血,我丝毫不怀疑,我再坚持下去他肯定会动手。
林母和林花得意洋洋地站在旁边,用鄙夷的眼神斜视着我,更是跃跃欲试恨不得前来帮忙。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林默,我们都冷静一点,你先放手。]
林默咬牙切齿:[赵芸,我以前和你说过,我妈和我姐从小到大为了我吃了不少苦,我外甥也可怜,我把你带来我家,你为什么就不能和她们好好相处呢?]
我嗤之以鼻,你妈和你姐再辛苦,和我也没有半点关系,要孝顺自己去孝顺,非要道德绑架别人算怎么回事?
难道你所谓的孝顺就是娶一个老婆回家,给你妈你姐当牛做马?
那还真是孝顺。
心中这么想,我面上却越发平静。
[这么多年感情了,我说报警也只是吓唬一下,难道我还能真的做什么吗?]
大概是想到我平常的表现,林默这才慢慢松手,脸上浮现惺惺作态的歉意。
[小芸,我刚才太激动了,只是茂茂还是个孩子,你和他计较也不适合,算了,我先送你回去吧,你再别说什么报警一类的糊涂话了。]
是个孩子,所以就能剪坏别人的包丝毫不用付出丝毫代价。
有这样的家长,难怪能做出这种事。
我心中冷笑,但现在林默的母亲和姐姐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林默也一眨不眨地望着我的脸,我最终还是点头。
[好,那下次再来拜访。]
我提着被剪出豁口的手包离开,林母冷笑。
[我家可不欢迎你这种女人,赶快带着你的东西滚吧。]
林默的外甥更是得意洋洋地笑,朝着我吐口水。
我深吸一口气,豁然转身提起桌上带来的那些礼品,而后离开了林默家。
就算是丢了喂狗,我也不会留给她们。
背后传来林花骂骂咧咧的声音。
[真是小家子气的玩意儿,什么东西。]
从他家出来后,林默阴沉着脸想说什么,我已快步拦了辆出租车。
一上车,我便给学法律的好闺蜜打电话,闺蜜接了电话后先是调侃一句。
[怎么样?见完婆婆了?我是不是过段时间就能给你当伴娘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和林默完了!我还要让他家里赔钱。]
闺蜜吓了一跳,急忙询问缘由,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闺蜜从头听到尾,一直等我说完才评价。
[真没想到林默是这种玩意儿,芸儿,他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不然怎么敢这么对你?更不可能以为你的包是假的啊。]
我沉默片刻,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没告诉过他。]
闺蜜啧啧感慨:[你和他是大学同学,那时候你一直勤工俭学,也难怪他觉得你家里穷了,不过这也是好事,不然还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呢。]
我问闺蜜:[我能不能起诉他家,把剪坏我皮包的钱还给我?]
闺蜜想了想:[你想清楚了?你和林默五年的感情,可别自己又后悔。]
[不可能,从他今天想对我动手的那一刻,我们就结束了。]
虽然我下定了决心,但闺蜜还是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好办。
[你如果当场报警还好,可现在已经错过了保留证据的最佳时间,后面你很难证明这个包是被他外甥剪坏的,万一人家死不认账怎么办?你也别想什么验指纹的事儿了,人家大可以说孩子摸了两把,除非你当场拍照或者叫警察来,不然这个事就算闹到法庭上,也难以取证。]
我只能沉默以对,闺蜜安慰我。
[当然了,你当时不报警是对的,谁知道这种无赖能做出什么事呢?从长远来想,咱们就当及时止损,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只是偏偏咽不下这口气。
我恨的不是包,这个包虽然贵,但对比较起父母每个月往我银行卡里打的数字,又算不了什么了。
我恨的是我这五年的时光都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