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我来办理辞职手续
姜胭今晚格外卖力。
细长的手指抵在男人发硬的胸前,“等一下……说好今晚由我……”
“别说话。”
骨节分明的手指钳住姜胭的下巴,强迫她扭过头来接吻,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茶黑色的长卷发散在光洁白 皙的后背,一缕一缕地垂落。
有种禁忌的美感。
一小时过后。
姜胭累得闭眼。
再醒过来,天色放亮,浴室里的水声刚止。
她迅速起身,赤足踩在了红木地板上,途径镜子的时候扫了一眼。
身上处处是斑驳的痕迹。
她就知道,让周镇廷夺回主导权自己绝不能好过。
真是狗。
她迅速穿戴好衣服,才回头,周镇廷已经裹着浴巾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水珠从他的湿发上滴落,划过性感的锁骨,最后顺着块垒分明的腹肌下滑,消失在腰间的浴巾边缘。
“周总。”姜胭迅速敛下脸上不满的神情,提唇公式化的笑:“我去拿吹风机。”
周镇廷外表矜贵禁 欲,带起眼镜随手拿起文件批复的时候像模像样,是个斯文人。
但下半身横跨坐在了沙发上,双脚随意的搭着,丝毫不介意身上的某处风景若隐若现。
斯文败类才是。
姜胭咬着牙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姜胭跟了周镇廷三年。
白天,她是周镇廷的人,总裁特助,在人前替他冲锋陷阵。
夜晚,她是周镇廷的人,亲密接触,在床上被他翻来覆去。
周围的人都在说她撞了大运,小镇做题家到了大城市,攀上京北太子爷。
只不过近期,众人口中的嫉妒羡慕变成了嘲讽。
小道消息在传,周镇廷看上了一个跳芭蕾的大学女生。
为了博得小姑娘一笑,他甚至斥巨资买了个剧院,留给她学校剧团表演用。
金丝雀总有玩腻的一天,姜胭马上就要失宠了。
周镇廷签完最后一页文件的时候,扣在手边的电话响了。
姜胭连忙关上了吹风机。
他拿起一看,接起来,似乎连眉眼的冷峻都被舒展了不少,“娇娇。”
姜胭眉心抖了抖。
娇娇。
白娇娇。
那位跳芭蕾的小天鹅。
趁着周镇廷打电话,姜胭转身,从被丢在地上的铂金包里又拿出了几份文件,摆在周镇廷面前,小声地提醒:“周总,这是剧团所在的地契,价格比之前您预估的底价又少了3%。”
姜胭慢慢地翻动着几页文件,“如果没有问题,您在几个地方签署,剩下的我去办妥。”
周镇廷一边拿笔,一边应付着电话里的‘娇娇’,随意扫了一眼便点头。
姜胭顺着他签名的速度翻动着文件。
电话里的‘娇娇’不知道说了什么,周镇廷的唇微微扬起,“想我了?那不如你过来?”
语调是跟了他三年的姜胭从未体会到的宠溺。
看来真的是他近期的心尖肉了。
“周总,这里还有一处,”姜胭又翻了一页,突然出声。
浓情蜜意的对话被人打扰,周镇廷眸色一下沉了下来。
他看也不看,直接在细白的手指指向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胭暗自吐出一口清气,无声地将文件撤回来。
“周总,我先去上班了。”
周镇廷抬眸,“昨晚的衣服拿去干洗,再让人送来一套干净的。”
见新欢,当然要穿套干净的。
离开的时候,她手臂挽着他的西服,又体贴地替周镇廷叫了客房服务。
还顺手将垃圾桶里昨日的战绩隔着塑料袋一起带走了。
免的娇娇看了,容易生气。
周氏的大楼与酒店是双子塔,姜胭从套房专梯下来后走连廊到了写字楼的一楼,刚好被上班的同事瞧见。
人事部的主管是个四十岁已婚的中年女人,身形发福,家中超雄老公对她嫌弃,孩子叛逆。
每日都带着怨气上班。
此时瞧见一脸萎靡模样的姜胭从酒店那一侧走出来,嗤了一声讽刺:“年轻就是好啊,晚上上班,白天也上班,二十四小时待机。”
姜胭当她在放屁,挺直了后背走到大堂咖啡吧,红唇张合,“两杯冰美式。”
咖啡吧的小姑娘同姜胭关系挺好,给她点单的时候小声劝着:“姜胭姐,你别生气。”
姜胭付了钱,提唇笑:“我生什么气啊,物以类聚,人狗殊途。”
说完,她提唇微笑,在众人低声的议论声中进了电梯。
处理完早上的工作后,姜胭活络了一下发僵的脖子,拿起文件敲响了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门。
姜胭在公司就是周镇廷的代表,经理抬头见她,立马变得客客气气,陪笑道:“姜助理,是周总有什么交代吗?”
“是我自己的事,我来办理辞职手续。”姜胭客气地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
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绯闻
人事部何经理咽了口唾沫。
他瞟了一眼姜胭手中的纸,首页大大的两个标题‘辞呈’。
“这,姜助理......这也太突然了......”
“周总已经签字了,我只是过来走一下流程和手续的。不过总助的岗位比较敏 感,交接期也要三十天,何经理,您是人事部老人,应该知道如何处理。”
姜胭板起脸的时候颇有周镇廷的气势,何经理不得不接。
他将辞呈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有周镇廷龙飞凤舞的签字。
“另外,我在公司里的股权,年金还请您按照流程,尽快办理,折出来的钱请打到我的账户上。”
姜胭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朝着何经理微微点头,“一切就拜托您了,需要我配合什么,您随时找我。”
姜胭才刚回到总裁办,新助理乔安就赶了过来,“姜胭姐,您刚刚去哪儿了?周老夫人找不到你,电话都打来总裁办了。”
姜胭迅速拿出包里的手机,点了两下,果然是黑屏。
昨晚她进门就被周镇廷抵在了墙上,后来又折腾了半宿,她也没想起给手机充电。
她忙给手机充上电。
开机的时候迅速打开电脑,点开社交软件扫了一眼热搜。
有几个话题的热度果然在迅速攀升。
【爆!!周家太子爷夜会美娇娘】
话题里有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其中一张拍到了周镇廷进入酒店的侧脸。
姜胭稳了稳心神,等手机开机,给周夫人拨去了电话。
三秒钟,周夫人接起,一顿咆哮:“姜助理,你一大早到底做什么去了?出了那么大的新闻怎么没人处理?镇廷呢?”
姜胭不好明说周镇廷还在酒店,模棱两可的回答:“周总有些私人的事在处理。”
“什么事?”
姜胭:“......您别为难我。”
周夫人‘呵’了一声,转入重点,“我现在不知道是哪家的报社记者那么大胆,敢利用周家来搏噱头,但任由这样新闻被放出来,是你们总裁办的失职!”
“是我的失职,”姜胭将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无声示意助理同她一起出去。
“周夫人,我现在去酒店处理蹲守在那的媒体,也会安排周总安全离开。”她反应敏捷的对周镇廷突然冒出的负面新闻做了应急方案。
“那你抓紧处理。”
临挂电话时,周夫人突然又问:“我听说镇廷最近想买一块地?”
姜胭快步走进电梯,拦住了乔安,让她坐下一趟。
待电梯门缓缓关上,整个空间里只有她一人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是的,是市中心一处剧院,如今非遗国粹项目势头正猛,如果将这块地打造成具有非遗特色主题,回报率应该会很可观。”
那块地皮上的剧院,其实是周镇廷特意为了小白花买下的。
虽然市场部曾提出过要将剧场进行改造,但周镇廷已将意见驳回。
市场部的人要游说周镇廷,周镇廷嫌烦,避而不见,推给姜胭去打发。
姜胭两边都不能得罪,被卡在中间十分头疼。
此时恰好周夫人问起,她便打算顺水推舟。
“只是——”
周夫人果然上当,“只是什么?”
“只是那块地上的剧院是周总,一位新朋友所在的剧院,周总不是赞同对那个剧院进行改造。”
周夫人很快反应过来,反问:“朋友?男的女的?”
“是一位小姐。”
周夫人心中了然。
“地皮的事我会找人处理,你就只处理好酒店那群媒体,让他们不要乱写,我给镇廷安排了相亲,他爷爷战友的孙女,南方世家大族的小姐,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冒出绯闻。”
姜胭垂眸低声道是。
电梯到了一楼。
像是圈子里对姜胭的传言,周夫人一语双关地警告:“姜助理,你跟着镇廷那么久,应该很清楚,什么样的阶层搭配什么样的人。我不管镇廷以前是怎么样的,他现在马上要三十岁,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莺莺燕燕,该处理了。”
姜胭面不改色,语不变调,又恭敬地道了一声是。
周夫人这才满意挂断电话。
姜胭吐出一口清气。
其实不用周夫人提醒,她也该处理了。
再过三十天,脱岗期一满,她就离开。
......
酒店门口。
各路媒体举着长枪大炮蹲在阴凉处,一见她这位‘周镇廷的代表’出现,纷纷围过来。
“姜助理,请问周总昨晚突然入住酒店,是不是要夜会那一位美娇娘呀?”
姜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客客气气地开口:“一场误会,周先生家的水管昨晚突然爆裂,无法居住,所以才临时入住酒店。”
媒体们见挖不到料,正要鸣金收鼓,众人身后传来夸张的声音:“姜小姐,你们总裁办拿来报销的单子上,怎么显示入住酒店的人也有你的名字?”
第三章 被他发现了?
众人瞬间哗然:
"姜助理,昨晚是您和周总一起入住的?"
"传闻您是周总的情人,是否属实?"
问题越来越露骨,甚至有人问出诸如‘周镇廷厉不厉害’,‘一天几次’等私.密话题。
人事经理假意掩唇:"哎呀,媒体怎么都在?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姜胭冷笑。
蠢货。
周镇廷形象关系公司股价,要是任由媒体这般乱写,大家年终奖都凉凉。
她压下眉眼间的怒意,重新朝着媒体解释:“昨夜周先生有一个越洋会议,除了我,还有其他几位高管也在场。”
小乔反应快,迅速拿出手机开始摇人。
不一会人,几个年过半百的高管气喘吁吁地从楼上赶了下来,纷纷为昨晚的‘会议’作证。
媒体这才罢休。
风波刚平,姜胭送几位高管回去的路上‘不小心’向财务总监透露了刚才新闻危机的起因。
财务经理脸色煞白地被叫走训话。
姜胭站在原地看了一阵,才低头给周镇廷发去信息:
[周总,媒体处理好了,司机与车子已在车库等您,可以随时出发了。]
周镇廷只回复了两个字:[你一起来。]
姜胭看着微信上的文字,微微发愣。
周镇廷在情事上从来都喜欢1V1,但此时小天鹅不是还在搂上,他朝着自己发这样的短信......
玩得那么花?
姜胭交代了乔安先回公司,自己则是拧着秀眉转身去了地库。
黑色的劳斯莱斯静静地泊在角落。
一身西服的司机听见高跟鞋走来的声音,恭敬地替她打开车门:“姜小姐。”
地库光线不强,望着黑漆漆的车内,姜胭抿了抿唇,快速小声地问:“游哥,车子里还有谁啊?”
“上车。”还没等司机回答,车子里响起了男人没有耐心的催促声。
姜胭只好弯腰钻进车。
整个后排只坐着换了一身西服的周镇廷。
他下楼前似乎洗了个澡,身上只有淡淡的清香。
姜胭不漏痕迹地呼了一口气。
还好,她暂时没有兴趣与别的女人坦诚相见。
车子平稳地开出去后,司机体贴地替他们升起了挡板。
自上车后,周镇廷一直不发一言,只垂眸系着袖口,神态辨不出喜怒。
姜胭偷偷瞥看他。
自己早上使了手段才骗到了周镇廷的签字,此时正心虚。
她这些年学会了主动出击,“周总,早上的新闻已经处理好了,您让我上车,还有什么交代?”
周镇廷终于将视线从袖口移开,斜睨她一眼,“姜胭,是我近来对你太纵容了吗?让你有胆子敢来欺骗我?”
男人的身影侧过来,颇具压迫感。
姜胭被那片阴影碾压呼吸一窒,连指尖都开始微颤。
是哪一件事被发现了吗?
是骗他的签名,还是私下计划离职远离他为自己打造的牢笼这件事被他察觉?
她用力吞咽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惊慌,“周总,我听不是很明白。”
周镇廷伸手,拇指摩挲着她的眼尾。
他的手因为常年握杆打高尔夫,指腹有薄茧。
粗粗粝粝地擦过她的肌肤,让姜胭瑟缩了下脖子。
“上周五,你代表我与恒生集团的人吃饭,留了联系方式给他们?”
周镇廷手掌下滑,伸进姜胭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
他不仅熟悉姜胭身体里每一处的密码,也熟悉她手机电脑的密码。
轻而易举地解了锁。
手指点开微信,往下划动几下,停在了一个亮着红色未读信息的账号前。
周镇廷将手机举起,拿给她看:“姜助理确实有本事,只是吃一顿饭,就勾得恒生集团的太子爷一见钟情了?”
姜胭紧绷的身子一点点软了下来。
她舔舔嘴唇,重新组织了语言,“那天在饭局上,好几位同事的微信都加了,不单单只有我......”
“但他只给你一人发了信息。”周镇廷重新垂下手,目光望向她:“什么用意,姜助理冰雪聪明,不会猜不到吧?”
“姜胭,我给你放权,不是让你出去勾搭男人的。”
也许是辞呈报告顺利递交上去,再过三十天她就能够彻底离开周镇廷身边。
姜胭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胸脯重重起伏两下,口气中带了些不自觉的嘲讽:“周总是不是忘记了,当日的饭局,是您临时爽约,我才不得不代替您去酒局上应酬的。”
近段时间,周氏与恒生集团在一块地皮的争夺上打得你死我活。
最后为了不两败俱伤,周镇廷接受了恒生集团的邀约,打算坐下来好好谈合作共赢。
时间地点都是一早就定好的。
可到了饭局地点,周镇廷却没有出现,只发了一条信息给姜胭。
让她代替他出席饭局,独自处理。
因为是周镇廷爽约,为了表示歉意,姜胭只能硬着头皮在饭局上连喝了三轮白酒。
最后吐到胃贲门撕 裂,当夜就去了急诊挂瓶。
等后来姜胭才隐约从司机口中听到,周镇廷那晚爽约,是去了小白花的剧团。
她冷笑,周镇廷也是俗了。
丢着上亿的生意不管,就为了博得红颜一笑。
“姜胭。”
听见了姜胭的嘲讽,男人声音平稳冷淡,喜怒难辨,“你在和我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