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宏远,找道士不应该是去茅山或者龙虎山吗,这龙象山听都没听说过,为什么要来这儿找道士呀?”
一条蜿蜒崎岖的山路上,一个中年女人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跟在她丈夫身后抱怨着。
林宏远同样累得满头大汗,闻言皱眉道:“慧珊,不许乱说话,龙象山上的道长都是高人,我林宏远能有今天,多亏了山上的高人为我趋吉避凶,指点迷津。”
陈慧珊喘着粗气,狐疑地嘀咕了一句:“真的假的,有这么夸张吗?”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显然是他们的保镖。
走走停停差不多有两个小时,林宏远几人终于来到山顶,也看见了不远处一座红泥糊的青瓦道观。
“到了,终于到了。”
林宏远面露喜色,快步朝青瓦道观走了过去。
陈慧珊紧跟其后,见林宏远站在道观前一动不动,她疑惑道:“怎么宏远,为什么不敲门啊?”
说着就要走上前去,却被林宏远伸手拦住,脸色严峻道:“慧珊,不可敲门。”
“为什么呀?”
陈慧珊心中更是不解,心想林宏远怎么神神叨叨的?
林宏远在道观前一丈处站定,理正衣衫,一揖到底,声音无比恭敬:“林家林宏远,求见张道长。”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着那扇斑驳的木门,林宏远的郑重其事,让包括陈慧珊在内的所有人都把心提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道观内忽然传出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师傅,有人找你。”
众人一愣,在他们的想象中,道观里应该会传出一道苍老又高深莫测的声音,但事实却与他们预计的大相径庭。
一时间众人脸色古怪,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众人想象中的老人的声音从道观里传了出来,“时机已到,这便作为你入世的第一关吧。”
“行,那师傅你多多保重,徒儿走了。”
话音落下,道观的木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道袍,扎着道士头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转身将门关上。
他扫了面色愕然的林宏远和陈慧珊等人一眼,笑道:“师傅退隐多年,不会再理会凡俗之事了,你们有什么困难直接告诉我就好。”
林宏远与陈慧珊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小道长如何称呼?”
年轻人笑道:“我姓宁,名青阳。”
林宏远看着他年轻的面容,脸色阴晴不定,似是有些为难,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宁青阳察言观色,猜透了林宏远的心思,说道:“林先生是怕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吧?你无需担心,我好歹也在师傅这呆了快十年,学了不少本事。你先让我试试,如果不行,再请我师傅下山不迟。”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宏远心中纵然尚有疑虑,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道:“那就辛苦青阳道长去我家里走一趟了。”
“不辛苦不幸苦,我求之不得呢。”
宁青阳咧嘴一笑,当先走下山去。
林宏远等人急忙跟上。
陈慧珊在林宏远身边小声道:“宏远,这小道长也太年轻了,真的靠谱吗?”
林宏远道:“他既然是张道长的徒弟,一定有其过人之处,所谓用人不疑,我们就不要再疑神疑鬼的了。”
“可如果小道长无能为力的话,我怕雨虹和元宝他们等不到张道长下山了。”
陈慧珊眼睛通红,声音哽咽。
林宏远叹了口气,轻轻搂住妻子的肩膀,安慰道:“好啦,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我们除了选择相信,还有别的办法吗?”
陈慧珊闻言,擦去眼角泪水,看着丈夫,重重点了点头。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林宏远等人上山时觉得累,下山时却提心吊胆。
龙象山这条唯一的山路实在太过崎岖陡峭,对林宏远和陈慧珊这种养尊处优的大老板来说,实在是一大挑战。
林宏远拉着妻子缓步下山,一抬头,只见宁青阳下山时闲庭信步,如履平地,竟是无比轻松。
林宏远与陈慧珊心中吃惊,面面相觑,皆露出喜色。
三个小时后,林宏远等人终于从山上下来,远远就看见坐在山脚一块大青石上等着他们的宁青阳,走了过去。
“对不起啊青阳道长,山路崎岖,我等笨手笨脚,让你久等了。”
宁青阳起身笑道:“无妨,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吧。”
“好。”
林宏远将宁青阳领上自己的轿车,径朝市区驶去。
车上,宁青阳斜靠在窗边,任由秋季的金风拂过脸颊,开口道:“陈女士,你先生在开车,不能分心,你能跟我说说你们遇到的情况吗?”
陈慧珊从副驾驶回转过身,忙道:“青阳道长,是这样的,我的儿子和女儿不知怎么回事,半个月前旅游回来突然就病倒了,不知去了多少个医院请了多少个医学专家都无计可施。”
“原来如此。”
宁青阳点点头,手指抚摸下巴,若有所思。
单凭三言两语根本没法儿判断问题所在,只有自己亲眼见到才能有应对之策。
比如医术再高超的医者,也需要望闻问切,才可对症下药。
车速很快,不多时就驶入市区的一个别墅区中。
宁青阳视线透过车窗,看着一栋栋精致奢华的别墅,心中很是羡慕。
车子开到其中一栋别墅院中,林宏远领着宁青阳来到别墅大门前,小声道:“青阳道长,自从我的儿子和女儿犯病后,家里莫名其妙变得很冷,越靠近他们房间越冷,你看你要不要加件衣裳?”
宁青阳摆手笑道:“不用这么麻烦啦,若我连区区阴冷都扛不住的话,岂不是丢了师傅的脸?”
“也是。”
林宏远和陈慧珊点头,将属下从车上拿来的大衣穿上,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别墅大门。
大门一开,众人只感觉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种冷不似寒冬腊月般的冷,而是一种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的阴冷,穿再多衣服也没法儿抵御。
宁青阳眉头一皱,轻笑道:“我的妈啊,冷成这样,你们儿子和女儿居然还没冻成冰雕?”
第2章
“这。。。”
林宏远夫妇二人对视一眼,脸色古怪,心中苦涩。
宁青阳当先走入别墅,众人紧跟其后,那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属下却面露惊慌之色,左顾右盼,生怕突然会从哪里蹦出一个鬼东西来。
宁青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扑哧一笑,道:“不用怕,就算有什么妖魔鬼怪,还有我顶在前面不是,以我的道行,垂死挣扎十几分钟没问题,足够时间让你们逃跑的了。”
林宏远苦笑,这个小道长真是心宽啊,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好了,现在我要上楼看看,你们一起吗?”宁青阳笑问。
“当然。”林宏远重重点头,拉着妻子的手,目光坚定。
“还真不怕死。”宁青阳歪了歪头,从怀里掏出两张皱皱巴巴的符纸递给他们夫妇二人,说道:“把这玩意儿放在身上。”
林宏远接过符纸,将另一张递给妻子,然后问道:“请问青阳道长,这符纸有什么作用吗?”
宁青阳笑道:“这叫阳符,可护住人身上的阳气不被阴气侵入,有挡妖诛邪,百鬼不侵的奇效。”
林宏远大喜,忙将阳符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
宁青阳走上二楼,林宏远指着西边的两间房间道:“青阳道长,这是我儿子的房间,那是我女儿的房间。”
“哦。”
宁青阳点头,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阳符,然后径直走到林宏远他儿子房间门口,打开房门。
房门一开,一股阴冷刺骨的阴气登时溢散出来,难以想象林宏远的儿子到底是如何在这种环境下苟延残喘下去的。
宁青阳啧啧道:“哎哟,好重的阴气啊,可惜夏天过了,不然也省的交电费了。”
说完,他台步走进房间,来到一张欧式实木大床前,见床上空无一人,微皱眉头。
门口的陈慧珊瞪大眼睛,惊呼道:“哎呀,元宝。。。元宝怎么不见啦?”
林宏远也急道:“青阳道长,元宝到底去哪里了啊,我出门前明明把门窗都锁死了啊。”
“不急。”
宁青阳咧嘴一笑,抬手指向另一侧的衣柜,大声道:“小子,别藏了,出来吧。”
一片寂静,久无人应。
林宏远和陈慧珊看向宁青阳的眼神愈发古怪。
宁青阳尴尬一笑,走上前去拉开柜门。
突然,一条人影从衣柜中窜了出来,手脚着地,像一只爬行动物一般朝门口奔去。
此时林宏远夫妇二人就站在门口,他们见自家儿子披头散发,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冲来,惊恐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眼看林元宝就要冲到门口,宁青阳脚踏衣柜,借力弹出,拦在林元宝面前,一手按住他的额头,脚下一扫,将他绊倒在地。
陈慧珊看着在宁青阳手下拼命挣扎,神色狰狞无比的林元宝,一颗心都快碎了,眼泪登时就落了下来,哽咽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呜呜,我的元宝。”
林宏远也满脸心疼,急道:“青阳道长,元宝为什么会这样,之前明明只是昏睡而已啊。”
“先不忙哭,你们的宝贝儿子只是中邪了而已,待会儿我削他一顿,保管药到病除。”
宁青阳咧嘴一笑,掏出一张阳符贴在林元宝身上。
只听“兹拉”一声,林元宝身上泛起白烟,他表情愈发狰狞可怖,发出阵阵不似人声的尖叫,瞠目切齿,眼珠瞪得老大,几乎就要脱离眼框而出。
宁青阳膝盖抵在林元宝的后背,左手将他的脑袋按在地上,仍由阳气灼烧他身上的阴气。
陈慧珊见不得儿子如此痛苦,想要上前阻挠,却被林宏远死死拉住,将她抱在怀里。
楼下大厅候命的几个属下听着楼上传来的凄厉尖叫,一个个都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董事长家里到底什么情况?
过了十几分钟,林元宝身上的阴气逐渐被阳符驱散,原本阴暗狰狞的面庞也恢复了几分人色,不再挣扎,只是双目空洞无神,脸色茫然,像是痴傻了一般。
宁青阳松开林元宝,站了起来,长出口气。
林宏远也不敢上前,急忙问道:“青阳道长,怎么样啦?”
宁青阳道:“邪祟已除,可能还要昏睡几个小时。”
他又掏出四张阳符递给林宏远,道:“把这四张符纸分别贴在房间东南西北,可驱散阴气,收聚阳气。”
“多谢道长。”林宏远连连致谢,忙将符纸按照宁青阳所说的贴好。
陈慧珊见儿子果然恢复如初,心中对宁青阳的疑虑登时烟消云散,忙道:“青阳道长,请去看看我女儿吧。”
“行。”
宁青阳点头,来到林雨虹房门前,还没开门就说道:“不得了不得了,你女儿房间里的阴气比你儿子重多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罪魁祸首应该就在里头。”
罪魁祸首?
林宏远与陈慧珊对视一眼,咽了口唾沫,口干舌燥道:“青阳道长,你是说,里面有?”
宁青阳笑道:“我只是猜测,一会儿不论你们看见什么,都不要害怕,更不要大声尖叫,若惊到那东西,可能会将你女儿的三魂七魄带离身体。到那时就算是我师傅的师傅显灵作法,只怕也无济于事。”
林宏远重重点头,脸色无比慎重。
宁青阳先将三张阳符贴在门口,然后才打开房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三张阳符闪耀起金光,将一股只有宁青阳才能看见的阴气阻隔在内,形成一个简陋的结界。
突然一道黑影从房内急速蹿出,只见三张阳符的金光愈发强强盛,以阳符为点,形成连线,变作一面金光墙,挡住了那道黑影。
林宏远夫妇二人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不敢忘记宁青阳的警告,捂着嘴不敢出声。
宁青阳穿过金光墙,顺手带上房门,大声道:“下楼去,所有人都退出别墅,切记阳符不可离身。”
“哦,是。”
林宏远急嘛拉着陈慧珊下楼,照宁青阳说的办。
宁青阳举目四顾,却找不到方才那道黑影的踪迹,房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第3章
他按下墙壁开关,吊灯只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并未点亮。
宁青阳咧嘴一笑,这些家伙就喜欢搞这些小把戏吓唬人,也没有个新花样。
他锐利的眼睛一扫,视线定格在卫生间,房内的阴气分明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宁青阳夹住一张阳符从面前挥过,双眸登时闪起两道金光。
这是道家开天目的神通,开启天目后,可以看见鬼魂和一般人看不见的超自然现象,民间又将天目称为阴阳眼。
“喂,不管你是什么玩意儿,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别怪小爷打的你魂飞魄散,让你万劫不得超生。”
没有人回答,只有阴风呼啸。
宁青阳叹了口气,大踏步往卫生间走去,刚想大开口,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尖啸。
宁青阳脸色一变,回转过身。
——
林宏远等人焦急的等在院子里,忽然就听见别墅中传出尖利至极的怪叫,令人不寒而栗。
陈慧珊小声道:“宏远,那东西感觉不简单,青阳道长这么年轻,不知道道行够不够啊。”
林宏远同样满面忧愁,他紧握住妻子的手,小声道:“一定可以,否则,否则张道长不会让他下山的。”
“嗯。”
陈慧珊点头,听着别墅内的鬼啸,将头埋在丈夫肩膀上。
事到如今,他们除了相信宁青阳之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林宏远等人几乎要忍不住冲入别墅的时候,别墅大门却打开了,宁青阳从中走了出来,坐在石阶上。
林宏远忙上前问道:“青阳道长,怎么样了?”
陈慧珊也追问道:“道长,我女儿她没事吧?”
宁青阳打了个哈欠,道:“你女儿没事,现在正躺在床上睡得跟猪似的。”
陈慧珊松了口气,也不恼怒,虽然和宁青阳接触不久,但她也知道这个年轻人爱开玩笑的性子,这次又全仗他出手相助,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那我们能进去看看她吗?”
“不行。”
宁青阳摇头:“屋子里的阴气还没散,寻常阳符根本镇不住,等到时至正午,阳气最旺的时候打开门窗,散去阴气即可。”
林宏远夫妇二人大喜,连连道谢。
宁青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林先生,我早上出门走的急,还没吃早饭,刚才又劳神耗力了一番,如今是肚里空空,饿的吃紧啊。”
林宏远闻言恍然大悟,他一拍额头,立马让旁边的下属去到酒店去安排酒菜。
他们的办事效率倒也不低,十几道精心烹饪的佳肴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全都置办齐全。
宁青阳坐在院中,左手拿着筷子,右手带着一次性手套,大刀阔斧,狼吞虎咽,不堪入目的吃像让林宏远夫妇二人目瞪口呆。
世外高人的弟子,气质果然独树一帜。
满满一桌子菜,几乎全被宁青阳一人扫荡干净,外加三碗饭,一盆汤。
“嗝...”
宁青阳打了个饱嗝,一脸的满足。
嘴里叼着的牙签从左边卷到右边,夸赞道:“好美味的菜啊,城里人果然懂得享受,似这等美味佳肴,我在深山野林里只怕一辈子也品尝不到。”
林宏远笑道:“青阳道长说笑啦,您有这么大的本事,还用得着担心这些吗?”
“当心啊,可当心了。”
宁青阳翘起二郎腿,笑道:“不瞒你说,自打记事以来,我就已经跟着师傅在山上修行了,虽然山中野味不少,却终究比不得精心烹饪的美味佳肴。”
林宏远夫妇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宁青阳聊天,心中无比焦急,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忙。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十二点,陈慧珊急忙问道:“青阳道长,已经十二点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你们真够心急的。”
宁青阳站起身道:“跟我来吧。”
他伸手推开别墅大门,虽有一股冷风扑面,却不似先前那般阴寒刺骨。
宁青阳踏入别墅,点头道:“嗯,阴气散去七八分了,上楼去看看你们的女儿吧。”
林宏远夫妇二人忙跟着宁青阳上楼,打开房门,却愣在原地。
只见屋内陈列摆设凌乱不堪,像是刮过一场飓风。
而他们的女儿此时倒在地上,被一根红绳五花大绑起来,披头散发的模样既狼狈又滑稽。
“青阳道长,这...”林宏远惊疑不定,不敢擅作主张,将目光转向身旁的年轻人。
“哦,没事儿,去把绳子松开吧。”
宁青阳走入房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陈慧珊二人手忙脚乱的把林雨虹身上的红绳解开。
看着自己女儿苍白憔悴的面容,陈慧珊无比心疼,不禁落下泪来。
林宏远道:“好啦,别哭了,先把雨虹抱到床上去吧。”
“嗯。”
陈慧珊拭去泪水,将女儿扶到床上。
林宏远对宁青阳深深作了一揖,由衷感激道:“此番多谢青阳道长鼎力相助,大恩不言谢,青阳道长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先不忙谢,你女儿和儿子还没醒呢,等醒了再说吧。”
说完,宁青阳起身走出房间,来到一楼大厅沙发坐下,拿起遥控打开电视。
陈慧珊夫妇二人将儿子和女儿安顿好之后也下了楼。
林宏远倒了一杯茶给宁青阳,问道:“青阳道长,请问我儿子和女儿到底遇到什么东西了啊,难不成真是邪祟作祟?”
宁青阳笑道:“林先生,天机不可泄露,你是普通人,这些灵异之事不宜知之过深。”
“我只能说,你的儿女运气差,刚好碰见了一个逗留人世不愿意走的主儿,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
林宏远点头,自语道:“无论如何,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过去了?”宁青阳笑着摇了摇头,“不见得吧。”
林宏远夫妇闻言瞪大眼睛,对视一眼,急忙问道:“青阳道长,你是说...这祸根还没完全斩断?”
“是啊,想要斩断这祸根,还得等令公子和令千金醒来之后,待我问明缘由,才能有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