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吕屠别睡了!你要媳妇不要?”
吕屠被一阵摇晃唤醒,刚睁眼就瞧见一只满是老茧的手在探自己鼻息,他警觉地翻身爬起。
可脚刚沾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令他出现短暂晕眩,用意志力支撑才得以站稳。
几秒后他才明白自己死了!前世作为龙国特种兵王的他,本在边境跟阿三兵对峙,没料到对方竟胆敢开枪,为了掩护战友吕屠用胸膛挡下了子弹。
导致他穿越到这名为大虞的架空王朝,一个与自己同名的猎户身上。
屋里的几名官兵催促道:“还以为你死了呢,别他妈愣着了,朝廷发媳妇,马上跟我们走!”
为首的络腮胡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老子真没见过你这种人!连捡媳妇都不积极!”
吕屠瞬间做出判断,笑着冲几人抱拳:“我饿得头晕眼花没听见几位叫我,辛苦几位官大人亲自跑一趟。”
络腮胡几人只是普通大头兵,哪是什么官,可听到恭维的话,依然心中暗爽,从怀中掏出一张烧饼扔了过去:“赏你的。”
“谢官大人。”吕屠将饼揣在怀里,跟着走了出去。
此地名为武川,作为大虞朝的边关六镇之一,这里的居民成分复杂,前来拱卫边疆的府兵、犯了重罪被发配而来的死囚、以及作奸犯科之辈最后的庇护所。
在这里律法形同虚设,一切只靠实力说话!复杂程度堪比前世的俄乌前线。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的环境或许是地狱开局,可对于特种兵王的吕屠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菜市口,吕屠还是头次听说这种情况,可见边关六镇的人口紧缺程度。
菜市口中央搭建起了一处临时高台,上面站着形形色色的女子,年龄不一从16到40的都有,相貌也是参差不齐,但大多数都是体格健壮皮肤黝黑。
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担忧,全都眉头紧皱时而叹息。
吕屠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一名气质出众的女子,她跟其他女人完全不同,不仅皮肤白皙相貌清纯,随意用草绳扎起的高马尾,更是因微风拂过而荡漾,像极了吕屠前世所见的校园女神。
当然现场很多男人也发现了她,暗搓搓想着待会就选她当媳妇。
主持大局的是破戎校尉周泰山,吕屠想起三天前曾在集市,阻止过周泰山之子周亚炳调戏本村妇女,周亚炳因家中有事走了,不知道周泰山知不知道这件事。
只见他身披一身黝黑铠甲,腰佩朴刀一柄,光是从他铠甲上的刀斧痕迹,就能看出这里的战况有多惨烈。
周泰山冲南方的天空拱了拱手,朗声道:“感陛下圣恩,体恤我武川男儿浴血奋战,从今年开始以后的每一年,都会送来这些戴罪之身的女人,赏赐给武川未婚配的男子!但有一个要求,一年后如若不能生育者,发配奴籍!”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同村的光棍吴老二捅了捅身边的吕屠,压低声音道:“吕屠,你行不行啊?别一年之后被抓去当奴隶了。”
吕屠不屑撇嘴:“担心你自己吧。”
前边赵老五探过头来讥笑道:“吕屠你家那么穷,别把媳妇饿跑了,一年之后还是一样被打入奴籍!”
吕屠本就脾气火爆,不然也不会穿越过来,此时哪里会给这些家伙好脸?
“我媳妇跑了,就让你媳妇帮我生,我看你媳妇屁股蛮大的。”
“你他妈找死!”赵老五作势就要举拳打来,却被旁边官兵瞪眼制止。
其他百姓也是对这制度很不满,议论纷纷:“这年头谁家还没个意外?万一是领来的媳妇有毛病,自己也要被打入奴籍,这不是把人当牲口吗?”
“就是,一年时间也太短了,你看东城外的老李家媳妇,就是饿得骨瘦如柴,三年了都没怀上!”
周泰山呵斥道:“肃静!本官只按圣旨办事,一年后如果没有生育,不论是谁的问题统统都贬为奴籍!现在开始选妻!”
听到这话,先前想要选择漂亮女子当媳妇的人,都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谁都知道屁股大的好生养,如果是放在太平盛世,恐怕大多数人都会看重相貌身材。
可这里是武川,又身逢乱世!
漂亮在实用面前一文不值,更别提那残酷的武川刑法了,如果光顾着漂亮,娶了无法生养的媳妇,一年后可就惨了。
武川的奴籍那可是连牛马都不如的!不仅会失去自由,做最脏最累的活,每逢乌丸大军压境,还会被当成炮灰推去前面送命,光是想想就让那些有色心的人头皮发麻!
前面的人陆续去挑选媳妇,没有任何意外,几乎所有人都专挑那些体格壮屁股大的女人。
哪怕是年老色衰的40岁女人也有人要,毕竟这种往往是生育过的,相当于上了一重保险,保证能度过一年后的检查。
吴老二也同样选择了这样的丑媳妇,挑到之后满脸兴奋,挑衅地问吕屠:“吕屠你敢不敢娶那瘦猴子婆娘?”
见吕屠不说话,吴老二讥讽道:“我看你的眼神一直在瘦猴身上,你要是敢娶她当媳妇,我给你100文钱当礼钱了!”
赵老五和附近的人也哈哈大笑:“吕屠,你娶她,我随礼150文!”
“我随200文!”
众人已经挑选得差不多了,台上也只剩寥寥几个女人,那马尾辫女孩宋雨惜也在其中,自然也听到了台下的讥讽。
她面露羞愤之色,自己堂堂八柱国之一,大虞朝前任大将军之女,竟落得被山野村夫奚落的下场!
无奈她已经走遍了六镇,武川是最后一站,如果还不能被人挑选当媳妇的话,她只能被贬为娼妓。
此时宋雨惜正巧与被众人讥讽的吕屠对视,在对方的眼神中,宋雨惜好像看到了与其他男人完全不同的情感,那是一种...怜悯?
六镇的男人名声在外,全是无耻浑蛋!居然还有人会对自己产生怜悯之心?
她自嘲一笑,骄傲地别过头去,强忍着不让自己掉下屈辱的眼泪,如果真把自己贬为娼妓,那就找个机会自尽,也绝不辱没宋家的气节!
周泰山见只剩吕屠一人未挑选,不耐烦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个壮实婆娘走!”
就在这时,宋雨惜听到了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声音:“不!我要娶她!”
第2章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其中不乏有吕屠认识的人,见他居然好色成这样,连小命都不顾,不由得微微叹息,心想着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免得牵连自己。
吴老二则是夸张地怪叫了起来:“吕屠,你还真他娘的有种,居然来真的?”
赵老五大笑道:“你真是寡疯了吧?见到漂亮女人连命都不要啦?”
周围人也发出哄堂大笑,笑吕屠不自量力色胆包天!
在武川这样的地方,一个普通男人如果娶了漂亮女人,不一定是好事,更可能是一场灾难!
所有人都看好戏似的看着吕屠,继续怂恿道:“那你上去带走她啊!”
此时台上的宋雨惜,将所有的讥讽嘲笑都看在眼里,但她全然不在乎!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敢拒绝校尉,义无反顾选择自己的男人,她想看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可下一秒,她刚焕发出希望的眼神,就变得失望透顶。
只见吕屠朝着赵老五等人一伸手:“我已经选她当媳妇了,先前说好的份子钱给我!”
赵老五脸色当即黑了下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呢?还想要钱?回去找你妈要去!”
吴老二也抵赖道:“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你他妈想钱想疯了吧?”
周围的人也是嘲讽声不断,谁都知道吕屠没有家人依靠,又有谁会怕他?当即纷纷抵赖。
吕屠看向破戎校尉周泰山,抱拳道:“大人,你可否为我作证,刚刚他们是否说了要随礼?”
周泰山闻言点点头:“的确说了,你们几人赶紧将钱兑现,我武川男儿可以杀人放火为祸一方,但绝不能当众耍赖!”
此话一出,立即博得在场所有人的支持,报以热烈的掌声。
吕屠虽脸上笑容不减,但暗地里直撮牙花子,这地方的人,究竟是他妈什么三观?再一次刷新了吕屠对武川环境的认知。
见周泰山都这样说了,赵老五等人也不好抵赖,不情愿地掏出铜钱交给吕屠,但却恶狠狠地说:“小子,跟你没完!”
吕屠怡然不惧:“老子等你。”
将先前跟他起哄打赌的钱全部揣进怀里,吕屠这才大踏步登台,来到宋雨惜的面前。
宋雨惜看向吕屠眼神中,再无半点欣赏和感激,此刻满是鄙夷,为了一点礼钱才娶自己过门,如果嫁给他的话,以后的日子猜都猜得到会有多惨。
吕屠见她毫无动作,而周泰山也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促起来了,吕屠直接牵起了宋雨惜的手,就要往家走。
可刚走出两步,吕屠就感觉不对劲!他敏锐地发现宋雨惜的腿有问题!
此时台下众人也发现了,赵老五等人本就窝火,此时纷纷讥讽道:“吕屠你真是好命啊,娶了个瘸子回家!”
“笑死我了,你就为了几百文钱,取个瘸子媳妇,以后你可遭老罪喽!”
见吕屠停下脚步,宋雨惜的眼底闪过一丝哀伤,却强撑着最后一丝自尊,开口道:“还没下台,你还有机会反悔。”
吕屠没有说话,弯腰掀起了她的一小截裤腿,发现脚踝处有一块几公分的箭伤创口,应该有一段时间了,此时的伤口已经发炎灌脓,有了恶化的趋势。
这一幕正巧被台下伸长脖子的人看到,先前还被宋雨惜美貌吸引的人,大呼晦气!
“呸,真他妈恶心,原来是个破烂货,幸好老子有先见之明没选她!”
“真是祖宗保佑,这样的破烂货女人,娶回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就连有些不耐烦的周泰山见状,都放缓了语气:“本官准许你重新挑选一次。”
宋雨惜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命运,此刻她眼神决绝地盯着吕屠:“放开我!”
吕屠站起身,压根就没看宋雨惜的表情,冲着周泰山拱拱手,霸气无比地回应道:“周大人刚刚说过,我武川男儿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说了选她,哪怕她是瘸子瞎子,她也是我的女人!”
“啊!?”
在场众人瞳孔地震!
所有人都满脸错愕地看着吕屠,如果之前还只是在心里骂他色胆包天的话,此时打心里认为吕屠就是个傻子!蠢货!
而宋雨惜也在吕屠说出‘她是我的女人’这句话之时,微不可闻地颤了一下。
宋雨惜一直在观察吕屠,无论是从身形、相貌都是上乘,可他却偏偏是为了一些礼钱选了自己,让宋雨惜内心有些瞧不起他。
可是他在发现自己是瘸子,甚至校尉还给出了反悔的机会,他竟然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自己,这究竟是怎样一个的男人?
她曾经的显赫身世,让她见多了达官贵人皇亲国戚,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都从未像眼前这个男人这样,有如此独特的神秘感觉。
宋雨惜正想着,忽然感觉脚下一轻,自己竟被吕屠抱了起来!这一刻她的心脏急剧收缩,砰砰跳个不停!
周泰山赞许道:“好,像我武川男儿的风范,来年照样可以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这句话引起了台下的一阵哄笑,可宋雨惜发现,吕屠并没有笑,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那股坚定,好像他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拖累他,最关键的是吕屠不像其他人那样轻视自己!
感受着吕屠结实的臂膀,被他抱起竟让宋雨惜有了这大半年来,首次的心安感觉。
宋雨惜抬起眸子凝望着吕屠的侧脸,不得不说真的很英俊,就算是和号称大虞第一美男子的三皇子比较也不遑多让,无非就是皮肤黝黑了点,不过作为大将军之女,可以说恰好长在了宋雨惜的审美上。
吕屠就这么眼神坚毅地,抱着宋雨惜径直穿过人群,当着武川百姓的面,娶走了宋雨惜这个瘸子。
赵老五等人不敢再说一句闲话,就这么看着吕屠远去,其他人也没什么兴趣一直关注吕屠,许多人都娶到了新媳妇。
今晚的武川,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走出好远,宋雨惜这才反应过来,脸颊有些微红地小声道:“要不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吕屠低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宋雨惜的脸红蔓延到了脖子根,却又用一句话让宋雨惜冷静了下来:“我是你男人,跟我客气个鸡毛啊?”
第3章
宋雨惜只感觉心乱如麻,自己究竟是嫁了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一会霸气无比像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一会又满嘴脏话粗俗不堪像个流氓!
她虽然是大将军之女,但也只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她不知道的是,这两种特质并不冲突。
吕屠此刻的心情极好,前世他一直在部队里,身边全是些糙老爷们,连女人味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曾被抓去过联谊舞会,但因把别人女孩甲沟炎踩疼了而草草结束。
现在倒好直接一步到位有媳妇了,连谈恋爱的麻烦过程都省了,尤其是听曾经的老班长说,谈恋爱时陪女朋友逛街,连他都撑不住全程。
吕屠边走边哼起了前世的流行歌曲:“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绝不会像阵风东飘西荡在温柔里流浪。好男人不会让等待的情人心越来越慌,孤单单看不见幸福会来的方向。”
一曲唱完,低头一瞧发现此时宋雨惜正眼泛泪光地盯着自己,吕屠第一反应是自己唱歌太难听了,尴尬道:“我不唱了,你别哭了。”
‘扑哧’宋雨惜破涕为笑,用她柔嫩的手指擦掉眼泪,笑道:“这首曲子好好听,是你谱写的吗?”
“就是随便哼哼。”吕屠不去看她,加快了脚步。
宋雨惜将这段旋律牢牢记下,心里暗暗惊喜,你会是曲中所唱的好男人吗?
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找了个这么出色的相公,君子六艺当中,目前看来至少精通音律,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过无趣吧?
想到这里宋雨惜逐渐放下戒备,将头靠在吕屠结实的臂膀上。
可没走多远,就见吕屠来到一处卖高粱酒的店铺门前,豪爽道:“老板,给我打两斤烈酒,越烈越好!”
听到这里宋雨惜差点两眼一黑,来之前她也曾听人说过,边关六镇的男人许多都爱喝酒吹牛打老婆,眼前的吕屠身形颀长肌肉结实,万一要打自己...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现在的她身上带伤几乎成了残疾,又是孤身一人,眼前的男子是她唯一的依靠了,挨打就挨打吧,反正她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嫡女了,如果打了自己后能再唱一段刚才的小曲也行。
吕屠又在集市购买了许多东西,比如大蒜、野果、粗盐、糖块、瓦罐、二十斤小米以及一把锋利的匕首。
先前收来的礼钱也花得七七八八了,武川的冬天,水果和蔬菜实在太珍贵,甚至超过了猪肉的价格,但是没办法急等着救命用。
不多时两人回到家,吕屠家在城南外的奎山村,将宋雨惜放在他那张枯草铺成的床上,扯来家里唯一的布充当床单。
“你先坐会。”吕屠说着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掏出来摆放在桌上。
宋雨惜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那张饼,早就饿得饥肠辘辘的她此时眼睛都直了!
她伸出手摸向烧饼又快速地收了回来,她的教养让她做不出偷吃的行为。
吕屠一直在鼓捣灶台,太久没清理内部积了太多灰,这才刚把柴火燃起,就看见宋雨惜盯着那块饼咽口水,笑道:“饿了你就吃,跟我不用客气。”
宋雨惜乖巧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烧饼掰下一小块后,把多的放回原处,低头小声道:“你也吃点,这一路辛苦你了。”
吕屠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关心自己这个老光棍,他也不啰嗦起身抓起那半块饼三两口吞下。
见吕屠似乎真的没有一家之主的架子,宋雨惜这才放下心来抓着那张饼狼吞虎咽起来,就连发丝吃进嘴里也顾不上了,吃完后这才缓解了饥饿感。
宋雨惜观察了一下屋子,虽然破败但好在是个栖身之所,不用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了,在流放到六镇的路上,宋雨惜见识过太多恶人。
要不是押解她的官兵曾是父亲军中的小卒,沿途对她多加照顾,恐怕她早都死在路上了。
她抬头看向吕屠,发现他正在煮一些东西,好奇问道:“还没请教公子大名。”
吕屠蹲在地上正忙活呢,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让人如沐春风:“我叫吕屠,你呢?”
“我叫宋雨惜,以后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你是我合法妻子,当然是叫老公啊!”
“老公?”
吕屠下意识说漏了嘴:“你想怎么叫都可以,我这个人其实很随和的,你应该看得出来。”
宋雨惜闻言拢了拢头发会心一笑:“相公你在煮什么啊?味道有些奇怪。”
听到相公这个称呼,吕屠因长期军旅生活而日渐冰冷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了些,他虽然是一代兵王,可他毕竟是个男人,也曾在许多个夜深人静时辗转反侧,却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了牵挂。
这个时代的女孩真的很单纯,半张烧饼就能拉近两人的关系,听前世他的战友说,谈恋爱还得陪女孩吃饭逛街看电影送礼物,更得精通摄影和各种口红色号,别提多麻烦了!
“给你治腿伤的。”
宋雨惜惊讶了啊了一声:“你是说...你会医术还要给我治腿?”
吕屠这边已经把大蒜碾碎,灶台上则是煮着一斤烈酒,用来收集无水乙醇。
“你不信?”
“我信!因为你当着全武川的人说过,我是你女人!”宋雨惜一回想起在菜市口的场景,脸上就扬起一抹幸福的骄傲。
吕屠掀起宋雨惜的裤腿,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却被吕屠拽住,沉声道:“治疗过程会很痛,我没有麻沸散,你实在忍不住就找个东西咬着或者大声喊出来。”
宋雨惜听到麻沸散后,更加相信吕屠是会医术的,这种东西只有京城里的神医才用,普通百姓根本接触不到。
她看着吕屠已经掏出新买的匕首,正在火上烤着,弱弱地点点头:“我听你的。”
吕屠让她平躺在床上,用消过毒的刀开始剔除伤口处的坏肉,刚一接触到皮肉,宋雨惜就疼得一抖。
吕屠见她痛苦的样子,正要去给她找根木棍咬着,谁知道宋雨惜慌乱间会错了意,直接抓过吕屠的胳膊咬在嘴里。
疼得吕屠也跟着龇牙咧嘴,他不得不加快手里的动作,划开坏肉后又将内部化脓全部挤出。
对于他来说处理这些小伤轻车熟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处理完毕,随后拿过剩下的高度烈酒,用眼神示意宋雨惜准备好。
宋雨惜郑重地点点头,当吕屠把烈酒浇到伤口处时,宋雨惜虽然有准备,但还是疼得不断颤抖。
松开了嘴放声大叫着试图减缓疼痛,吕屠赶紧抱住她,不让她碰到伤口。
邻居们厌恶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冲着吕屠家骂道:“娶了个瘸腿媳妇,还一刻都等不了,刚回家就搞上了,真是美的你!”
“两个不知廉耻的!我家还有孩子在呢!”
而屋内的吕屠二人压根就没听见,安抚了宋雨惜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此时宋雨惜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额头上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双眼通红地询问吕屠:“相公,结束了吗?”
“快了。”
“还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