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报——陆将军回来了!”
宇文昊听到这句话,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却只是一瞬间,殿内丝毫没有往日设宴的欢乐,而是一种肃穆的气氛。
“传陆将军进殿,”宇文昊说道,大臣们自然听出他的声音不同于往日,却没有人敢说什么,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敢乱放。
陆明玉走了进来,大臣们这才偷偷看了她一眼。陆明玉自小生的漂亮,却热衷于武艺,十六岁结识宇文昊以后,为宇文昊打下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
此时的陆明玉还穿着银甲,戴着银盔,腰间配着宝剑,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宇文昊。
人人都看着她,她却目不转睛的看着龙椅上的男人,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
如何形容这张脸?陆明玉常年征战在外,皮肤却依旧白皙,剑眉下是一双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不同于自小在闺中长大的女孩,她浑身上下有着一种阳刚的美。
“你可知道,朕为何要设宴。”宇文昊把弄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陆明玉,这话让一部分不明事理的大臣们面面相觑。
“臣不知。”陆明玉如实答道,心里却也猜到了八九分,无非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宇文昊听了这话,怒目而视,一下子摔碎了手中的酒杯:“你不知道!你自己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没有人敢接话,大臣们皆垂首跪拜在大殿之内,仿佛参加的不是宴会,而是葬礼。
“臣不做亏心事,自然不知道皇上为何发如此发的脾气。”陆明玉不卑不亢的说道。
宇文昊一声冷笑:“好一个不做亏心事,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宫人将一沓奏折拿到陆明玉面前,陆明玉拿了过来,只见上面写到:陆明玉,叛敌卖国;陆明玉,受贿......
“回皇上,臣不曾做过这些事,请皇上明查。”陆明玉心里咯噔一声,却还是强装镇定。
宇文昊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都死到临头了你还不承认,来人,传证人!”
几个戴着面具的人上来,绘声绘色的讲述着“陆明玉”是如何叛敌卖国,如何勒索下官以谋钱。
陆明玉听着,心如同被人扔进了冰窖。
“陆将军,你作何解释?”声音像是在叹气,仿佛还是信任她一般。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陆明玉一脸漠然,直勾勾的盯着宇文昊说道。
宇文昊最恨的就是陆明玉的眼睛,好像她什么坏事没有做过一样,她杀过多少人,别人不知道,他宇文昊能不知道吗?她凭什么能这样看着自己!
宇文昊恼羞成怒:“来人,把陆明玉带下去,带到天牢!”
陆明玉笑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心爱的人会为自己设下这样一个局,自己帮他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却是带到天牢!
她被蒙住眼睛,五六个侍卫押送着她,陆明玉感觉到身边的空气越来越冷。
“滴答——滴答——”
是水滴落的声音,陆明玉皱着眉头,努力的思考着,这里是哪里?好像不是天牢。
陆明玉的脑子开始极速左转,漆黑、阴冷、潮湿,可是偌大的皇宫,大大小小的监狱她都去过,却都不曾有水声。
“嘎吱——”生锈的铁门被人推开。
有人将蒙住她眼睛的布拿下,陆明玉微微抬头,一身华丽的凤纹祥云裙出现在她的眼前,精致、华丽,多么漂亮的裙子啊,可惜她从小习武,并没有机会穿如此豪华的裙子。她抬起头,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陆明珠!
“姐姐,好久不见啊。”陆明珠轻轻的摆弄着自己的翡翠手镯,看着陆明玉笑着说道。
陆明珠身着紫色凤纹祥云裙,外披银狐大裘,显得好不华丽!
陆明玉却不答话,陆明珠也不恼,只是笑到:“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的好姐姐。”
“你当然不知道!这可是昊哥哥专门为你打造的牢房啊,”陆明珠露出凶狠的眼神,可是陆明玉在她眼中看到了嫉妒:“你十七岁从军,为昊哥哥征战沙场,可是我的傻姐姐,你可曾问过他,他爱你吗?!”
陆明珠的话仿佛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直直戳进了陆明玉的心房,她强迫自己震惊下来:“与你何干?叫皇上来。”
“呵,你看看你,姐姐,男人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不懂风情的人,”陆明珠轻视的看着陆明玉:“不用叫他,昊哥哥说,你的命,我来决定。”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陆明玉怒视着陆明珠,凌厉的眼神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抖了一抖,只有陆明珠毫不在乎。
“你试试,你还有武功吗?”陆明珠让下人搬来一把椅子,“姐姐,你好好听我说,既然要死了,那就让你死的明白点,好歹我们姐妹一场。刚刚大殿里的熏香,好闻吗?”
陆明玉听到陆明珠的话,心里颤抖,她试探着,却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了武功,宇文昊,你好狠的心!
“你怎么这么笨啊,我的姐姐!你不会真的以为昊哥哥爱你吧?当初昊哥哥看出来你喜欢他,你又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昊哥哥当然要利用你呀!不然你怎么为我们打下江山?”
陆明玉脑子嗡的一下,即使她猜到了七八分,但是她还是不能接受,宇文昊曾经亲自教她兵法,带她出行,怎么可能?
陆明珠看到她的表情就笑了,自己的姐姐还真是不会隐藏心思呢,既然这样......
“姐姐,你还记得你和昊哥哥的孩子吗?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陆明珠阴森森的声音传到陆明玉耳朵里,孩子,她当然记得,若不是业王自己的孩子怎么会胎死腹中!
“哟,我的傻姐姐,你不会还以为是业王吧?”陆明珠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你自己想想,业王根本不知道你怀孕了,他怎么会害你?是昊哥哥啊,是你孩子的亲爸爸!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会恨业王来帮昊哥哥呢!”
第2章
如同被雷劈中,陆明玉缓缓跌倒在地,不可能,不可能!可是以往忽视的那些细节逐渐浮现,是陆明珠和宇文昊一同从房间里出来,是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离开时宇文昊毫不关心的表情!竟然是他!虎毒不食子,可是他为了让自己恨业王,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陆明珠好像看到失魂落魄的陆明玉还是不够满意继续说道:“你好蠢啊姐姐,不过还好你蠢,才为我和昊哥哥打下江山,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因为你蠢!喝了那杯酒!因为你蠢!没有自知之明的爱上了昊哥哥!”
一切的一切,竟然是自己一厢情愿,两人甜蜜的画面在陆明玉眼前回旋,可到头来竟然是他亲自送自己到了这里。好一个,兔死烹狗、鸟尽弓藏。
陆明珠看到自己目的达成,心里痛快极了!
“来人,给我挖了她的眼睛!”陆明珠叫道:“姐姐,最后送你一份礼物哦!”
不甘、愤怒,让陆明玉此刻如同受了伤的狮子,可是她一人哪里敌得过这么多人呢!
“啊——”陆明玉被人按在地上,挖下了眼球:“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陆明珠嫌弃的看着地上的血,吩咐下人把它们带走,对陆明玉说道:“姐姐,好戏才刚刚开始哦!”
陆明玉忍着剧痛摸索着,她听到有铁笼子被推进来的声音,随后铁门关闭。
是什么?陆明玉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突然,只听嗷的一声咆哮,十只凶猛的恶狼闻到血腥味瞬间张开血盆大口,咆哮着就向陆明玉冲去!
五年征战沙场的陆明玉顿时警惕起来,她摸索着,脑子里迅速回忆着刚刚的地形,她没有轻举妄动。
一匹饿狼正在向她靠近,陆明玉身上的血腥味让最凶狠的一匹狼冲了过来,这匹狼的眼睛透着绿色的光,它的口水一滴两滴的滴在了陆明玉的脸上。
就在狼准备咬她的时候,陆明玉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来,上下按住了饿狼,一口咬住了狼的脖子,用力一咬!
尖锐的嚎叫声穿透屋顶,陆明玉趁机将狼按在底下,拿出贴身的一把小刀,直直的捅了进去!
这更狼求生的欲望,一狼一人就这样撕打起来。
陆明玉在这边苦苦挣扎,仅仅一门之隔的屋外,宇文昊和陆明珠就在看着她。
“别怪我,陆明玉,要怪就怪你自己蠢,知道的太多了。”宇文昊在心里说道。
陆明玉露出了嫌弃的眼神:“昊哥哥,好恶心哦,我们出去吧!这里,脏了。”
宇文昊朝下属点了个头,嘱咐他随时通报陆明玉的状态,便带着陆明珠离开了。
陆明玉的小刀一次又一次捅进了饿狼的身体,宇文昊,你好狠的心!若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脱下那华丽的裙摆,换上男儿练武的粗布!
狼也拼尽全力的攻击着陆明玉,它的攻击让陆明玉的心更是不甘!我的孩子!宇文昊,你竟然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的都下得去手!
五年来,陆明玉为了帮助宇文昊获得天下,帮他杀过人,帮他将自己的亲生弟弟业王放逐边疆,帮他征战沙场,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第一匹狼死了,可是陆明玉丝毫不敢松懈,她感觉得到,还有一只又一只的狼在等着她。
时间无比缓慢,也无比迅速。狼群在见到陆明玉杀了第一匹狼后,并没有再次出击,而是在等待。
陆明玉趁着这个机会,用内衣包扎了自己的眼睛,好痛,眼睛好痛,心也好痛!
终于,狼群耐不住性子了,剩下的九只狼仿佛商量好了一般,一起冲了上来!
而陆明玉有的,仅仅是瞎了的眼睛和一把极小的匕首。
一只打下去了,一只又冲了上来,陆明玉的身体满是被狼咬的伤口。
好痛,浑身痛,眼睛痛,心里更痛!陆明玉不甘心,她愤怒,自己这一辈子都在为宇文昊努力,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宇文昊,下辈子我要你不得好死!
七日后,人人都知道,曾经帮助新皇打江山的陆将军因为叛国罪被判处死刑,而我们的新皇宇文昊,不仅没有因此怪陆明玉父亲陆琛教女无方,还将陆明珠纳入后宫,以示天下,新皇用人不疑且对事不对人,天下人人喜闻乐见。
只有监狱里的一地狼籍记得,陆明玉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就是地狱吗?真的好冷啊!
陆明玉挣扎着睁开眼睛,这里是哪里?好眼熟。
此刻的天微微发亮,陆明玉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很熟悉,她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条小巷,一条没有一个人的小巷。
突然,陆明玉的头一阵剧痛,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摸一下自己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变小了!
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
这里就是自己第一次遇见宇文昊的地方!这里是自己的十六岁!
这是梦吗?还是说,自己重生了?
陆明玉心中一颤,在她记忆中,这天一早,陆明珠告诉她,说是有位武术高手在这边教学,自己忍不住好奇溜了出来,可是当她走到这个小巷,却遇到一个小混混,宇文昊救了她,之后她用了一年时间,疯狂练习武术,进了军队为他征战沙场。现在想想,宇文昊此时还是王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有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小巷子,果然!她怎么会忘记这张脸!是那个醉酒的小混混。
小混混带着一身酒气,应该是刚刚从哪家酒馆出来,看到陆明玉生的漂亮,内心突发奇想,他嘿嘿一笑。
陆明玉的眼神突然露出一种肃杀一切的凌厉,此刻她的内心已经不是当初十六岁的小姑娘了。既然老天给了她一个机会,那就一定要把握住。
“小妹妹,一个人吗?”小混混丑恶的脸突然凑近,色眯眯地说道:“哥哥跟你玩一玩好不好?”
“恶心!”陆明玉暗骂了一句,轻蔑的看着小混混。
小混混被陆明玉眼神中的肃杀吓到,转念一想,不过一个小女孩而已!他最烦的就是别人骂他,酒劲冲头,他一下子按住陆明玉:“你这个贱人,别给脸不要脸!”
第3章
陆明玉想要挣扎,就在她挣扎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此刻竟然一点武功都没有!
小混混见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更是猖狂,一只手按住了陆明玉,一只手脱了裤子。
“不行,我一定要在宇文昊来之前逃脱,决不能重蹈覆辙!”陆明玉心里暗暗想着。
小混混浑身的酒气包围着她,眼看他就要亲下来,陆明玉狠狠的咬了他的脖子一口!
“啊——”小混混下意识的松开陆明玉,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你这个疯婆娘!”
陆明玉趁机跑了出去,朝着集市的方向,那里应该人多。
小混混暗骂着陆明玉,不甘心的追了上去,一个小姑娘,能跑到哪里?!
“王爷,这......”
站在暗处的宇文昊有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想到陆明玉竟然能逃脱,如果用得好,一定是个可用之才:“无妨,不急于一时。”
陆明玉一路狂奔,她只觉得头好晕,好疼,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不可以,好不容易重生了,她一定要报仇!
小混混还在身后骂骂咧咧的追着她,一转角,她看到一顶轿子,是业王!
陆明玉心里一横,跪倒在业王的轿子前:“徐文轩易,救我。”
刚刚说完这句话,她就昏了过去,她这是在赌博,她想要报仇,业王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业王帮了她,那么一切都顺势而为,如果他没有帮她,自己也不过会横尸街头,死过一次的人还会怕死吗?
轿子里的宇文轩易眉头一皱,这次出行他可是谁都没说,这个女人是谁?
“带她回府。”宇文轩易对下人说道。
守卫三下两下就解决了小混混,一行人悄无声息的走了。
黑白分明的大宅院,处处透露着低调奢华,放眼一看便知道这里住的不是寻常人家。
屋内桌子上燃着安眠香,陆明玉在床上醒来,床四角并没有寻常女子会挂的香包,房间的装饰也是简单整洁,应该是业王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床边的两个女仆看到陆明玉睁开眼睛,便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的说道:“小姐,您醒了。”
“嗯,请问你们业王呢?”陆明玉问道,她现在需要知道,业王到底能不能靠得住。
宇文轩易一进门就听到陆明玉在寻找自己:“本王在这里。”
陆明玉闻声转头,少年穿着玄色绣纹窄衣,生的剑眉星目,好是俊俏!也透露着一种练武之人的果决与坚定。上辈子自己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业王,一开始忙着帮宇文昊的忙,后来得知业王害了自己的孩子,更是心存怨恨。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正视业王。
宇文轩易冲下人挥了挥手,让她们都下去了。屋里只剩下宇文轩易和陆明玉。
“你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名字?”宇文轩易问道。
陆明玉大脑极速转动,陆家,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了,现在的陆家不过是京城百官里小小的一个尚书而已,何况自己的母亲早就不在了,陆明珠的生母主持大局,自己不回去她们还高兴吧!自己想要复仇,需要帮助,最好的人选就是白家!当今丞相,他膝下无子,一辈子为这个国家鞠躬尽瘁......最后却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我是白丞相流落在外的私生女陆明玉,我随了我娘的姓,这次进城,本就是想寻我爹爹,可谁知碰到贼人,想要......”说到这里,陆明玉默默的低下头,佯装要哭却又坚定的样子:“后来看到王爷您的轿子,我听人说,王爷里只有业王最亲民,出行没有那么多侍从跟着,便抱着赌一赌的想法叫了出来。”
宇文轩易盯着陆明玉,陆明玉也毫不胆怯的直视着他。按理说此刻的宇文轩易也刚刚十八岁,可他眼神透远远大于十八岁的深沉,陆明玉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谎言。
“你先歇着,今天天色已晚,待明日用过早膳,我送你回丞相府。”就在陆明玉心里打鼓时,宇文轩易说道。
“多谢业王!”陆明玉听到这话,心暂且放下了一半。
宇文轩易说完便离开了,他确实不信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但是他想看看,见了丞相,这小女孩会怎么说。
陆明玉躺在床上,仔细思索着关于白丞相的所有信息,上辈子宇文昊让她调查的第一个人,便是白丞相。
第二日一早,陆明玉在业王府用过早膳之后,一行人便出发到了丞相府。
“你说你是我女儿,你可有什么依据?”白丞相在听到两人来意以后问道,虽然他白丞相一辈子膝下无儿,到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您十七年前随帝南征,在江南一带是不是遇过一个女子,名叫刘艳艳?”上辈子调查白丞相时,陆明玉就十分佩服他,白丞相唯与这刘艳艳一人有过情缘,却也因战争而放弃,刘艳艳确实产下一女,可惜两人均因饥荒而死。
白丞相听到这个名字,手微微一抖,他与刘艳艳的事情,确实无人知晓,就连当初一同出征的下属,也无人知晓。
“我娘等了您整整五年,你都没有回来,她一个女人根本没法生存,她带着我嫁了人,所以我现在叫陆明玉!”陆明玉盯着白丞相。
白丞相老泪纵横,他无数次想去接刘艳艳,可是当初自己只是一个小官,只能到处征战,真正当上了丞相,却发现早已找不到刘艳艳了。没想到现在女儿来了!
他颤抖着手握住了陆明玉的手:“明玉,这么多年来你受苦了…以后有了爹爹,你想做什么都行!”
看到这边“父女团聚”,宇文轩易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但依旧对陆明玉的话半信半疑。
白丞相擦了擦眼泪,这才想起业王还在:“多谢业王将小女送回,臣不胜感激。”
“无妨。”宇文轩易只是点点头。
“明玉,你想要什么,就跟爹爹说,爹爹有的就都给你!”白丞相对一旁的陆明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