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和沈逸阳在一起七年,他给我容身之所,我陪他白手起家。
可在婚礼前不久,我看到他让另一个女生试穿我的婚纱,轻易将属于我的东西允诺出去。
两人额头相抵说着让人脸红的情话,我在挂满婚纱的架子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匆匆回家一趟,沈逸阳再次被电话催着离开前,抱紧我承诺。
“等忙完最后几天,婚礼后我就陪你过没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我轻轻点头,没有反驳,在他离开后一点一点清除我存在过的痕迹。
他不知道,我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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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婚纱真好看,感觉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从卫生间出来时,我就看到我的婚纱正穿在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身上。
我瞥紧眉,正想提醒她脱下来,就听到她继续说话的声音。
“阿阳你看看,我穿是不是比苏瑾月那个老女人穿上更好看?”
脚步猛地顿住,下一秒,耳边响起沈逸阳的声音。
“你和她比什么,忘了昨晚我是怎么疼你的了?”
面前一整排的婚纱挡住了我的视线,也成功让另外两人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微微往旁边挪了一步,从缝隙中看到一周后就要和我举行婚礼的沈逸阳,正和一个女生额头相抵。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亲密无间的话。
我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原本今天,沈逸阳说好要陪我一起去检查婚礼场地布置的。
可他忽然说公司有事脱不开身,我闲着无聊,便打算再来确认一下婚纱和敬酒服。
半年前就定下的尺寸,对现在的我来说有点大了。
我跟店员交涉好如何修改后,去了一趟卫生间。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再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告诉我说没时间的沈逸阳,正在陪另一个女人,而且,是在试穿我的婚纱。
浑身冰冷到像是被冻僵在原地,回过神来,就听到那个女生撒着娇央求。
“阿阳,你把这条婚纱送给我吧。”
沈逸阳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他知道这条婚纱对我有多重要。
我亲手设计了整整一个月,里面满是我想嫁给他的浓烈爱意。
那个女生扭着腰往他身上蹭,我看到他眸色深了两分,在那女生脸上亲了一下,笑着妥协。
“好,你想要的都给你行不行。”
那女生神色一喜,得寸进尺地询问,“那你们结婚苏瑾月穿什么?”
“这里那么多婚纱,我再通知她随便选一条就行了。”
沈逸阳对着店员交代几句,就搂着那女生的腰,离开了婚纱店。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身子晃了下,被眼疾手快的店员扶稳。
“苏女士,你还好吗......”
目睹这一切的店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眼中的怜悯更让我觉得无地自容。
刚站稳身体,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刚离开不到五分钟的沈逸阳打来的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好几下,我才克制住颤抖,接通了电话。
“小月,刚才婚纱店打开电话,说婚纱保存出了点问题,不小心损坏了,等改天我陪你再去店里选一条。”
喉咙堵塞的厉害,鼻尖都是酸涩的感觉。
我努力平复好心情,却控制不住沙哑的嗓音。
“好。”
“都听你的。”
2
听出我声音中有些不对,沈逸阳声音紧张。
“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声音这么哑。”
“我让助理送你去医院一趟。”
我摇头,又意识到他看不到。
“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
电话挂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守在一旁的店员递过来纸巾,想要安慰却不知道从哪开口。
憋了半天,她才语气愤懑地开口。
“苏小姐,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用力扯出一抹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谢谢,让你见笑了。”
我深呼一口气,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条婚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婚纱店。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微凉的秋风让我清醒几分,人也变得冷静下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谢温言的电话。
“我反悔了,你当初说的话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就在我以为当初的承诺不作数了的时候,他平静的语调传入我耳中。
“当然算数,无论你什么时候愿意来,我这里都有你的位置。”
谢温言是我大学时同校的学长。
只不过我学的是艺术专业,他主攻的方向是管理专业。
学校的一次绘画展览,我和谢温言结识。
他邀请过我去他家里的公司,因为地点在国外,我不想和沈逸阳分开,就拒绝了他。
如今兜兜转转,我竟然还是要离开沈逸阳了。
再次回过神来时,我竟然走到了沈逸阳买下的废弃游乐场。
这个游乐场,是我和沈逸阳的秘密基地。
后来这里荒废,身价早已翻无数倍的沈逸阳就买下了这里。
他说,等他腾出手,就将这里改建成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世界。
他买下这里的那天,带着我一步一步丈量,说着如何改建的打算。
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是我被爸爸娶的后妈挤兑赶出家门的那天。
沈逸阳带着我从洞口钻进了这里。
他说以后他会做我的太阳,会永远保护我。
从那天开始到现在,我们在一起了整整七年。
天空中炸开一束烟花,我被惊了一下,借着光亮往四周看去。
当初热闹又充满生机的游乐场,此时已经被人遗弃,破败不堪。
就像我和沈逸阳的感情,七年之后归于平淡,遭受背叛和厌弃。
身后响起脚步声,在这荒凉的游乐园里格外渗人。
我猛地回头,看到一张脏兮兮的脸出现在我身后。
尖叫着躲开,可那流浪汉穷追不舍。
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听到流浪汉痛苦的嚎叫声。
睁开眼,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谢温言将流浪汉踢飞好远。
“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借着谢温言的力道站起身,却忍控制不住瑟瑟发抖。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我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我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嘴唇却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谢温言将外套裹在我身上,手机铃声在我身上响起。
是沈逸阳的电话。
尽管已经知道他背叛了我,可这个时候看到他打来的电话,我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小月,公司的事情还要忙上两天,今晚我不回去了,我现在多忙一些,婚礼之后我就有时间带你度蜜月了。”
可我分明听到,他身边另一个女生的声音。
眼泪瞬间砸落下去,落在帮我裹紧衣服的谢温言的手背上。
心里的期待猛地从高空垂落,就像我死去的心,不会再对沈逸阳抱有任何一丝期待。
3
今天我给谢温言打电话时,他刚在国内落地。
知道谢温言会在这边停留几天后,我约好和他一起离开。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钟。
这一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紧绷的神经刚一松懈下来,无尽的疲惫就朝我袭来。
但是看到被当做婚房来布置的‘家’,我勉强打起精神,将那些精心装扮出来的东西一一回收。
这些东西,都是前不久我和沈逸阳一起,一点一点装饰好的。
那天晚上,他看着满屋喜庆的颜色,激动地抱着我在客厅打转。
“小月,你不知道,我想这一天想了七年了,现在终于要实现了,以后我们就是最亲密的人。”
我在他怀里高兴地落泪。
这些年沈逸阳对我有多好,以及我陪他创业时究竟有多艰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这一天,我也期待了整整七年。
但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
整整两个小时,屋内喜庆的颜色一点一点褪去,眼中的泪也流到干涸。
收拾好这一切,我才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被敲门声惊醒时,已经快到中午。
昨天流了太多眼泪,以至于眼睛酸涩难忍。
打开门我就看到一份文件在门外的快递篮里。
是沈逸阳公司的东西,却不知道为什么寄来了家里。
看着上面标注的‘紧急’两个字,我换好衣服去了沈逸阳公司。
半个小时路程,一路上我都在想见到沈逸阳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对待他。
是坦白发现他出轨质问,还是装作毫不知情......
站在他的办公室外时,我才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想,应该给我们七年的感情,留最后一丝颜面。
只是打开办公室门后,我才发现沈逸阳不在办公室。
最近一个多月,我都在忙婚礼的事情,沈逸阳的办公室,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
现在看到,我竟然觉得很陌生。
当初我留在这间办公室的东西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有少女心的各种摆设。
办公室休闲区的沙发上,铺着一张粉红色的薄毯。
沈逸阳办公的电脑屏幕亮着,我点开上面一个备注着“闪闪”的文件夹。
里面全都是沈逸阳和那个叫林闪闪的女生亲密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