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内容

1

只因为白月光的一句想和婉禾姐一起跳伞。

顾白不顾我的反抗，拉着恐高的我上了直升机。

跳前，他不耐烦道：“就跳一次，难道你要所有人都不开心吗？”

最后，直升机突发事故。

顾白没有多看我一眼，而是一把抱住了害怕的白月光。

“别害怕，有我在。”

于是，当着我的面。

身为专业跳伞员的顾白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护着白月光从机舱一跃而下。

换做以前，我或许还会和顾白大吵一顿。

可眼下，我坐在剧烈晃动的机舱里，却比谁都要冷静。

......

等我软着步子从直升机里下来。

原处早已没了顾白和苏星的踪影。

机长见我脸色苍白，好心地多问了句：“你还好吗？”

“是被吓到了吧。”

我强颜欢笑地摇摇头，脑海里却不断播放着顾白带苏星跳下直升机的画面。

幸好有机长的力挽狂澜。

我才安全落地。

手机定好的闹钟响起。

我看了眼亮起的屏幕。

三个字醒目地挂在手机上方。

【看电影】

昨天顾白松口，终于同意了和我一起去看电影的请求。

我开心到无法入睡。

要知道，顾白工作一直很忙。

鲜少会为我空出时间。

昨夜的欣喜在此刻消散无存，连赴约的欲望都没有了。

我索然无味地摁灭了手机屏幕。

与机长告完别，就往医院赶。

直升机上过于颠簸，我的身上多了好几处可怖的淤青和血痕。

等处理完伤口，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了家门。

刚打开门。

顾白一脸兴师问罪地坐在沙发上，皱着眉，脸色黑沉到可怕。

“于婉禾，你知不知道我在电影院等了你两个小时。”

听着男人话中显而易见的怒气。

我心里反常地升腾起不耐烦的情绪。

“那你知不知道我去医院了？”

相比于顾白的不满，我显得太过于冷静。

男人下意识地看了看我胳膊上包着的白纱布。

像是想到了什么。

顾白目光闪了闪，到底是不敢直视我。

他给自己找补：“我是跳伞员，我难道不清楚吗？”

“在那种情况下，直升机绝对不会发生坠机那种事故。”

“正好苏星想要体验一把......”

眼见着他还想说什么。

我却抢先一步打断他。

“这不是理由。”

闻言，顾白厌烦地皱了皱眉。

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责怪的意味。

“于婉禾，你不要无理取闹。”

听了这话，我莫名地想笑。

危机关头，顾白甚至都没有想到我。

而是抱着苏星说情话。

事后，还一本正经地埋怨我无理取闹。

五年婚姻仿佛变成了一场笑话。

心底逐渐蔓延开无力。

“如果你想要在配偶栏上换写上苏星的名字，我是不会阻拦的。”

我看着顾白，一字一句说道，语气极为认真。

话音落。

顾白不说话了，只面色阴沉地看向我。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没过一秒。

顾白扯下手腕上的玻璃珠手链狠狠砸在地上。

一瞬间，玻璃珠四分五裂，碎片在地板上摊开。

我盯着脚下的碎片微微恍神。

一如一场自欺欺人的美梦破裂。

“于婉禾，我给你两天时间好好反省自己。”

男人暗含警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不许你那样揣测我和苏星的关系。”

末了，顾白抓起一旁的外套往门外大步走去。

临走前，我甚至听见他和好友吐槽道。

“于婉禾真是年纪越大，脑子越不好使了。”

“整天一惊一乍，我真的快要恶心死她了。”

2

那头的好友笑着调侃道：“你好渣啊，追到手就不珍惜了。”

顾白毫不在意，甚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都五年了。”

“我总感觉没以前喜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越来越老的缘故。”

房间又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有些脱力地坐倒在沙发上。

脑中如走马观花般播放着和顾白的曾经。

五年前，我凭着一腔爱意，义无反顾地答应了顾白的告白。

那时还身无分文的顾白欣喜若狂。

他手足无措地甚至不敢触碰我。

“婉禾，我一定会对你的。”

“你......你相信我。”他语无伦次地对我承诺道。

我看着顾白笨拙的样子，笑出声来。

见我笑，顾白也傻乎乎地咧着嘴笑。

当年的我和顾白，几乎就认定了。

我和他一定可以走到最后。

直到苏星的出现。

事情的一切走向好像都变了。

起初，苏星作为跳伞场的学员跟在顾白的身后。

顾白每次下班都会一脸不耐烦地提起苏星。

“实在太烦人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话这么多的人。”

“她连你的一半好都没有。”

“.......”

可久而久之。

顾白变了。

提及到苏星时，嘴角总会微微上扬。

语气也逐渐温柔起来。

“苏星好笨啊。”

“一个动作我得教她好几遍......”

身上的伤又疼了起来。

我看着一地狼藉。

心里莫名涌现出一股不清不楚的情绪。

那条玻璃珠手链是我五年前送给顾白的。

男人一戴就是五年，却在今天砸坏了它。

脑震荡的后遗症发作，我强撑眩晕的脑袋，回到了卧室。

没有再留恋那串玻璃珠手链。

奇怪。

明明以前的我比顾白还要在乎那条手链。

搁以前，我一定会声嘶力竭地向男人讨要一个说法。

可如今，我怎么也在意不起来。

夜深了。

顾白似乎还在赌气，连以前约定好的报备消息都没有发。

我一个人缩在被窝，听着窗外震耳欲聋的雷声。

做着光怪陆离的梦。

等再醒来，后背沁出了冷汗。

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

眼前伸过来一只手。

是顾白的。

他一声不吭地将额上的毛巾拿下。

“于婉禾，你根本就离不开我。”

做完这一切，顾白看着我，眸里黑沉沉的一片。

我没有错过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高高在上。

我撇开脑袋，不愿意再看见他。

顾白嗤笑了声，自顾自地掏出根香烟点上。

呛人的烟味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我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但还是没出声阻止。

因为我知道，顾白从来都不会为我戒烟。

只有苏星在的地方，顾白才会贴心地连烟也不会摸。

顾白不管不顾地继续抽着，甚至还能抽出空回别人的消息。

“你乖乖训练，我马上来。”

他笑着说。

我猜出对面的人是苏星。

苏星似乎不满地嘟囔了两句。

顾白嘴角的笑意了更深，抬手将烟头摁灭。

冒着火星的烟头却不慎碰到了我的胳膊。

3

剧烈的疼痛袭来。

我迅速躲开，疼得浑身发抖。

可胳膊上还是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见状，顾白挑眉，草草看了眼我的伤口。

“这么娇气？有这么疼吗？”

“于婉禾你别装了。”

他漫不经心地笑着。

仿佛这只是场再普通不过的笑话。

我蹙着眉，冷冷地看着他。

顾白这才想起哄我，安抚了苏星两句，挂断了电话。

他随手掏出了串玻璃珠手链。

和我送给他的那条很像。

“上次是我不对，我认错。”

“你帮我戴上吧。”

顾白理所当然地将手链给了我，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他似乎笃定了我一定会给他戴上。

结果却令他失望了。

我学着上次他的样子，抬手将手链摔在地上。

刺耳的玻璃珠破裂声响彻耳边。

顾白微怔，随即大怒。

他气得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又耍什么神经病！”

“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工夫才找到这条一模一样的手链吗。”

我一语不发地看着男人气急败坏的陌生模样。

末了，我淡色说道：“不想戴就不要戴了。”

这句话像是触及到了男人的着火点。

顾白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目猩红。

“于婉禾，你怎么就这么贱！”

“好好的手链非要弄坏！”

“什么叫不想戴就不要戴。”

闻言，我心里微微酸涩。

事到如今，顾白还在固执地认为只是串手链的缘故。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格外欢快的调子。

伴随着苏星活泼的声音。

“来电话啦~顾大神快接电话吧~”

我阖了瞬眼。

我知道，这是苏星为顾白录下的专属电话铃声。

如此大胆越线的举动，顾白却没有恼怒。

可明明，顾白最讨厌别人动他的手机了。

还记得，我只是无意间拿顾白的手机看看时间。

男人见了，一把夺过，对我大发雷霆。

“就算是夫妻，也要有安全距离！”

“于婉禾，手别伸得太长了。”

眼前又浮现出男人那副皱着眉不耐烦的模样。

心仿佛又疼了一瞬。

顾白一脸温柔地接通了电话。

随即电话那头传来苏星的啜泣的哭声。

她委屈巴巴地问顾白：“你是不是觉得我笨，不想教我了。”

顾白慌了，说出的话越发小心起来。

“怎么会，我不是给你点了小蛋糕吗？”

“你先吃着，我马上处理完这边的麻烦。”

说完。

顾白对我耗尽了全部的耐心。

他转过头来，眉眼间的情绪快速冷下，再也不似刚刚的温和。

“跟你这种人待着，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男人的话像是淬了冰。

我听着摔门声响起。

却也只是蜷了蜷手指。

思绪微微发散。

那时的我和顾白还处于热恋期间。

恨不得一整天粘在一起。

安全感极弱的我忧心忡忡地问顾白：“你会不会觉得和我待在一起很烦啊。”

听完，顾白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把我抱紧了。

对方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怎么会。”

“和你待在一起，我只会觉得很幸福。”

“婉禾，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眼下。

却也是他。

厌恶地对我说：“和你待在一起就是浪费时间。”

久远记忆中的顾白面容和现在的他重合在一起。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

极强的割裂感。

我晃了晃脑袋，心里却想清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