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襄襄,你说过,只馋我身子,那我们分开,也不算我始乱终弃吧?”
顾乾州优雅的靠在沙发后背,一句话让我心口发麻。
我怎么也没想到被我撞见搂着别的女人逛街后,他就给我这样算不上解释的解释。
他没注意到我的表情,伸手就想扣我的腰。
“顾氏资金链出了点问题,需要和新入驻海城的秦氏财阀取得联系,她是秦家家主的外甥女。”
秦家?
我敛起眼底的冷意,不着痕迹的躲过,悄悄收起了手里的一份文件。
问他,“那我怎么办?”
“你?”
谁知,他只是笑笑,轻挑我的下巴,玩味道,“游戏而已,当真了?”
一句话,让我的心口再次被一锤大锤击中。
我跟了他八年啊。
我艰难的张了张口,最后,却只挤出一句:“为了她,你真要和我断?她有我浪吗?”
不得不说,这是我唯一的筹码。
这也是他一开始答应和我在一起时,对我唯一的要求。
这些年,我做的让他很满意。
这个反应,让他眼底闪过几分满意。
“她跟你可不一样,她是大家闺秀,单纯,适合当老婆。”
呵。
我的心口终于裂开一个大口子。
好一个跟我不一样啊。
可他是不是忘了,跟他之前,我也清纯矜持。
是他说喜欢浪的,一点点把我变成如今的模样。
我以为,这是他想要的,我们的关系是冲着谈婚论嫁去的。
转头,他却说别人单纯,适合当妻子。
我最后只能自嘲的、很轻很轻的笑了笑。
“这样啊。”
似终于察觉到我情绪的起伏,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钻石手链,塞进我V字领的胸口。
“你的身份,我妈本就不会让你进门,你不是很清楚吗?”
“只要不闹到她面前,我们可以继续保持这种关系。”
冰冷的钻石刺的我皮肤生疼。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我抬手勾出来,荡在指尖撇了一眼。
是某奢这季度推出的新品三生石系列。
开售时间在上个月,我曾在他的西装外套里看到过购买发 票。
他早就拿到了货,却在今天送我。
看来是那位清纯的未婚妻不喜欢又不能退货,才施恩般丢给我,如处理一件垃圾。
我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但我还是一如既往乖顺的戴到手上,装作很喜欢的样子,仰着小脸笑的妩媚动人。
“那今晚,要不要玩点新花样?”
我故意笑的妩媚,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当然知道怎么勾的他心痒难耐。
果然,就见他大笑着张开双臂。
“好啊。”
我轻笑。
抬手拿起一旁的眼罩扣在他脸上,用皮带和领结将他的双手和双脚捆在了椅子上。
这才,开始解他的衣服。
顺便低笑着凑近他的耳尖。
“不许偷看哦。”
他向来对我没什么抵抗力,果然,我这话一说,他冷白的肌肤就被刺激的泛着红晕。
“你今晚死定了。”他说。
我轻笑,却在他脸色绯红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依然娇媚:“那你等我,我去洗澡。”
趁着他看不见。
我去浴室打开了花洒,却没有洗澡。
而是借着水声,拉出了行李箱。
他亲手把我调 教成如今的模样,却忘了逆来顺受,从来不是我的性格。
等收拾好我自己的东西,将所有值钱的首饰一扫而空,我看也没看喘 息着等我上前的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至于他,就等着吧!
第2章
我出了公寓楼,直接找了个地方,在店员诧异的眼神中把那些首饰当掉,钱全捐了。
胡乱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大哥,你之前给我的那套房子,现在能住吗?”
“当然可以,物品都齐全,襄襄,你想通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我抿了抿唇,看着手中的亲子鉴定书:“嗯,等我处理完海城这边的事,就回秦家。”
“好啊,有任何困难告诉大哥,有大哥在,绝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我没多说什么就挂了。
半个月前,秦家老大秦若峰找到我,拿着亲子鉴定书告诉我,我是京州首富秦家的千金,想带我回京州认祖归宗。
我一时间无法接受,秦若峰也没强迫,只说秦家准备在海城发展,让我慢慢想。
他还送了我一套房子做私人住所,我本不想要,可他已经过好户,把钥匙给了我。
我还以为用不上,谁知道呢,打脸来的这么快。
按照地址,出租车驶入海城最昂贵的高档公寓楼区域,停在一栋楼下。
等我拿着钥匙打开八楼的房门,才发觉这竟然是个二百多平米的大平层。
地上铺着羊毛地毯,装修异常奢华,所有电器全都是最高端的。
秦家,可真有钱啊。
正当我愣神间,身后忽然传来门铃声。
是跑腿小哥,提着四个日用品的袋子。
我的手机震了震,是大哥秦若峰发来的消息:“吃的用的,还缺什么跟大哥说。”
心里一暖,我迅速回了句:“够了,谢谢大哥。”
虽然他对我很好,但我也知道,即便我真的和他们又血缘关系,这些年却在乡下长大。
像是顾乾州这样的家室都会因为我的身份不考虑让我进门,更别说是像秦家这样的豪门。
想让他们看的起,我得有自己的能力。
直到将我自己的物品整理好,我才站在硕大的落地窗前,回想一切,只觉讽刺。
秦氏财阀将在半个月后举办酒宴,正式宣布入驻海城,大哥秦若峰告诉我,秦家打算在当天对外宣布我秦家千金的身份。
我原本想着,今天把这件事告诉顾乾州,在那天带他过去。
不管怎样,也能帮他牵线搭桥。
可我没想到,顾乾州早就有了其他打算。
他从没想过娶我,只将我当做在床上宣泄的玩物而已。
这样的话,不知道半个月后,他知道自己不惜联姻想要攀上的秦家,竟然就是我的家,看着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会是什么心情。
我很想嘲讽的笑两声,可嘴角勾起,心里的苦涩却还是将眼泪逼了出来。
偌大的房间里无比寂静,将所有的痛苦无限放大,我只觉心尖被扯得生疼,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冰箱里有大哥新买的食材,我却不想做。
拿出手机点了外卖,叫了酒,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下来,我提着垃圾踉踉跄跄的开门出来,刚放进垃圾桶,谁知道一转头就碰到一堵肉墙。
高级熏香的冷沁驱散了鼻翼中酒精的味道。
来人的大手扶住了我的腰,磁性悦耳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透着性感蛊惑。
我眯着狐狸眼抬起头,视野中出现了一张极为漂亮的脸。
冷隽的五官,精致到每一根睫毛弯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我往后扯了半步,仰着脸,才认清了对方:“霍明生!你怎么会在这儿?”
跟着顾乾州的这八年,偶尔我也会陪着去应酬,见过不少他的朋友兄弟,其中就有这个霍明生。
他最是神秘,也长得最好。
说来也巧,别人见我,碍于顾乾州的面子,都是虚与委蛇,偏偏他有什么说什么,还都不中听。
他早就说过,顾乾州对我,可没心。
可他怎么在这,怎么,跟踪我,来看我笑话?
心里压抑的痛苦,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不知怎么回事,我伸手就攥住他精致的领带,霸道地将他拉弯下腰:“你跟踪我?怎么,是被你说中了,特意来看我笑话?你们这群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扇你。”
我当时酒意上头,酒精控制了我的理智,我当时内心太痛苦了,只想要报复所有人。
可手上没力气,力道打在他的胸口,隔着黑色的衬衣,不知怎么回事,我就摸到了他精壮的肌肉纹理。
我忽地想到,顾乾州曾极其严厉的警告过我,不要去招惹霍明生,此人背景极深,我们惹不起。
心里的逆反报复让我心里忽然有了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我的手肆无忌惮的滑进他的衣服,摸上他的腹肌,踉跄着将人压在墙上。
我看着他的脸,垫着脚晃晃悠悠的直接吻在了他的下巴:“想不想玩玩?”
呵,顾乾州不让我招惹他,我偏要。
他把我当玩物,我就勾引他兄弟,被他知道,应该会很爽吧?
我还以为他肯定要发火了,谁知,他身体有些僵,却没将我推开。
一双大手犹豫了一下,竟然扶住了我的腰,极其配合的被我压制着,视线扫过我的脸,忽然盯着我的唇,声音略哑:“玩什么?”
呵,这是上钩了啊?
我忽然咯咯笑了起来:“成年人的游戏,你说玩什么?”
我的小手从腹肌摸向腰带。
果然,男人都一样。
下一刻,我的手却被他猛地擒住背在身后。
他将我压进怀里。
低哑的声音裹着危险的提示:“当真?”
这个动作,让我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我清晰地感觉到他某处的变化。
在一瞬间的尴尬之后,我很快释然。
顾乾州都不要脸了,我要什么?
我故意扭着小腰,吐气如兰:“怎么,你不敢吗?”
面前人的呼吸骤然粗重,我甚至能看见他黑沉的眸子里欲色如海:“去你家,还是我家?”说话间,似乎难以遏制般将我的小腰又往怀里压了压。
我几乎能感觉到那强势的温度,整个人这才瞬间清醒。
我在做什么?
还真是喝多了!
虽然我很像报复顾乾州,但酒意稍退,我的脑子就清醒了。
其实,我只有过顾乾州一个男人,也并没有那么放的开。
说到底,刚才酒意上头干的这点事,还是因为对顾乾州的不甘心吧。
可是我凭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我应该惩罚的是他,是顾乾州!
我仓皇的挣开束缚,赶紧抬手挽了下耳边的碎发掩饰尴尬:“抱歉,我喝多了,开个玩笑。”
只见霍明生轻轻碾了下指尖,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是怕了?”
我怔住,无语的抬头看向他那张脸。
真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他还当真了。
愤怒让我瞬间冒了火:“明知道我是顾乾州的女人,你还要跟我上床?果然,物以类聚,你和他一样,都是渣滓。”
发泄完转身要走,谁知道下一刻却被他攥住手腕又压在墙上。
温热的呼吸几乎噙在我的唇瓣上,他幽暗的眸子里翻滚着令人胆寒的情愫:“可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吗?一不一样,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一时更气,挣了挣竟然没有挣开。
好啊,来真的是不是,我最不怕这一套。
我忽地媚眼如丝的笑了笑,没有穿鞋的光洁小脚直接勾在他的小腿上,轻轻蹭着缓缓上移,我故意说:“我更喜欢做主导的一方。”
我就不信,像他这样的男人,能受的了这种半带侮辱性的话。
第3章
果然,他的身体明显僵住,手上力度刚松,我瞬间如泥鳅一般滑了出去,闪身回了房间,砰地砸上门:“试个屁!”
真是和顾乾州一样的贱人!
还以为他会踹门发泄几句。
可是竟然没动静。
半晌,我才听到门外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过,虽然没得手,刚才占的拿点便宜和发泄,倒是让我心里舒服了不少。
还没有完全消退的酒意侵蚀我的神经,让我很快不再想这件事。
我有些困了。
这一夜,我罕见的睡得极好。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要把该处理的事情,全部处理干净。
工作,还有我那养父母。
可不是我不孝顺,见利忘义,想到那吸血鬼一般的一家人,我唇角就忍不住的冷笑。
即便没有被秦家认亲,我和他们,也是势不两立。
一大早,洗漱完喝了杯牛奶,我直接下了车库,就看到大哥给我准备的三辆豪车,选了一辆低调点的,开车去了顾氏。
大学毕业那年,我手里已经握有三个软件研发专利,被一家顶级科研团队看上,邀请我加入。
可一旦签约,至少有两年要在国外基地做保密工作,不能外出。
顾乾州说一刻也离不开我,不许我走。
我只能拒绝。
他又说不喜欢女人出风头,我就隐瞒了所有成绩。
之后,就被他安排在顾氏,做了宣发部一个小小的平面模特。
除了那不为人知的专利,我在这里一没背景二没人脉,大家只当我是个靠着身体上位的狐狸精。
顾乾州享受这种关系,我便从未跟人解释。
原以为真心终能换来真心,只可惜,眼瞎了八年。
我刚走进公司,就看到顾乾州温柔地揽着一个清秀端庄的女人给众人介绍:“我未婚妻苏可可,今天带来给大家认识一下。”
呵,这么快,人都带来了!
可是,他话说的漂亮,我还是瞥见了他眼底的乌青和手腕处若有若无的勒痕。
看来,昨夜,他应该很辛苦吧?
我唇角勾起冷意。
热闹的欢声笑语在我出现后戛然而止,气氛变得异常怪异。
同事都用不怀好意的眼神鄙夷的看着我。
我长得漂亮,身材又太好。
因为跟顾乾州的关系,背地里谁不骂我一句狐狸精。
如今他带着正宫出现,一群人等着看我出丑呢。
可惜,我不在乎。
我扭着小腰走上前,故意道:“顾总好,这就是未来的顾少夫人吧,还真是很清纯!”
我话里讽刺的意思明显,果然,顾乾州一听,脸色就变得阴沉如水。
下一刻,他气的直接无视我,牵着苏可可去了办公室。
那模样,明显气急败坏了呀!
二人一离开,就有人按捺不住嘲讽我:“有些骚狐狸手段用尽也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不会到现在还想着当总裁夫人吧,真是笑死人了。”
好几个人跟着低声嗤笑。
我回头看了一眼,却只是优雅地将手包往椅子上一搭,直视那人:“吃不着葡 萄的人也就只能吐吐酸水,有些人,没我漂亮,也没我身材好,就算扒光了也爬不了床。不像我,白玩了几年,吃都吃腻了。”
顿时,就见那人噎了个半死。
说完,我才扭身在工位坐下。
谁知,一抬头就看到顾乾州正端着咖啡杯站在走廊,俊脸黑成了锅底。
显然,刚刚的话他全听到了。
我故意挑衅的勾了下唇,心里却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我又不是圣母,说真的,我到底还是嫉妒的。
那咖啡杯是粉色的,显然不是他要喝的。
我给他煮了八年的咖啡,细致调配,迎合他的口味,没落得半句谢谢。
如今他却挽着袖子亲自去茶水间给别的女人煮咖啡。
讽刺至极!
我本想直接辞职的,可看到他们那伉俪情深的样子,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要辞,也不能这么忍气吞声地辞,得好好恶心恶心他们!
临近下班的时候,部门领导在群里发通知:为庆祝未来总裁夫人入职公司,今晚八点,香河酒楼公司设晚宴,要求每个人盛装出席,以表尊重。
对面同事一脸八卦:“襄襄啊,你要是不方便去,我们可以帮你跟领导说说情,顾总一定会给你批的。”
另一人冷笑:“野鸡插上翅膀也比不过真凤凰,去了不是纯丢人吗?顾总现在才懒得看她。”
我却打开化妆镜补妆,漂亮的唇色涂了三次,才看着镜子里我自己那张妩媚的脸道:“去啊,为什么不去。他想不想看见我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众人撇撇嘴,都以为我只是过过嘴瘾。
毕竟这几年,我有多舔顾乾州她们都亲眼所见。
如今正宫都到位了,我要敢闹,分分钟被赶出公司。
一个乡下来的野鸡,没了工作,又被金主抛弃,下场会如何,不言而喻。
呵,那他们就等着看呗!
晚上八点,酒宴热闹开席。
虽说领导要求盛装,可没有谁敢真的去抢总裁夫人的风头,一个个打扮得中规中矩。
我老远就看到了,宣传部门的几个人凑在一起盯着门口。
我从另一边走进,就能听到她们的议论。
“秦襄襄果然没有胆子来。”
“那个骚狐狸在公司呆不久了,总裁夫人早晚知道她干的那些事,一定会把她扫地出门。”
她们正聊得欢,我忽然一个闪身,就从角落站了出来。
“呦,聊什么呢?”
我的声音故意很大,瞬间,很多目光投了过来,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又青又紫。
我心里暗爽,故意把一头大 波浪的长发抖的摇曳生姿。
看的几个男同事都直了眼,端着酒杯撞在了一起。
我偷笑。
走进大厅,才看到里面的情况。
被众星捧月的苏可可也是一身高定,搭配着昂贵的祖母绿宝石项链。
可她身形瘦小,根本撑不起来端庄雅致的贵气,跟娇艳明媚的我相比,干瘪得像一株发育不良的百合花。
她显然也看到了我,和男同事们恨不得粘在我身上的视线。
风头完全被抢,她脸上有些不好看,尴尬地站在那里。
我却故意一般,高跟鞋踩在明亮照人的地砖上,步步逼近。
一旁的顾乾州脸色似乎很不好看。
我当然知道,这不过是他的占有欲作祟。
他最讨厌别的男人看我。
可今天,我就偏要。
眼见我就要走到他身边,他张嘴,似乎要骂我。
可是我的脚步却忽地一转,亲昵地走向不远处的一到身影,正是他的好兄弟霍明生。
我手臂一勾,异常娴熟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还撒娇似的晃了晃:“说好一起来的,你怎么也不等我,坏蛋。”
真巧啊,他也来了。
今天还想着怎么恶心恶心顾乾州,机会这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