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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饿。

好饿。

肚子咕咕噜噜地叫着，直冒酸水，脑子还有些晕眩。

小四叶摸了摸自己憋得快要薄成一张纸的肚皮，根本无法入眠。

她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头浮现出来的便是香香软软的面包，蛋糕，滋滋冒油的包子，蒸饺，牛肉饼，还有喷香的烧鸡，烤鸭——

好饿啊。

她觉得自己快要饿死了。

小四叶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

她发觉自己的口水好像都没有了，喉咙里头干干痒痒的，甚至有点反胃想吐的感觉，嘴唇也很干裂。

小四叶默默地从那张吱吱呀呀的铁床上面爬了下来，踮起脚，费力地走到了洗手间，打开了水龙头。

她连续喝了好多好多水。

喝得肚子都要装不下了。

她觉得自己肚子里头全是水了，走路的时候都可以听见肚子晃得咕咚咕咚的了。

这下终于不饿了。

小四叶欣慰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然而，好景不长。

这水下肚之后，她突然就觉得肚子抽痛了起来。

一种细密的，隐约的，又时不时变得剧烈的抽痛，一阵阵蔓延上来，将小四叶折磨得满头大汗。

小四叶痛得在床上蜷缩，打滚。

最后，她又跑到卫生间，将肚子里头的水吐了出来。

吐得筋疲力尽，满嘴泛酸，发苦。

好饿啊。

她真的好饿，好饿。

她会不会就这样饿死了？

死了的话，可以见到她妈妈吗？

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只有她没有妈妈。

别的小朋友都说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有了妈妈，不仅可以吃饱饭，还有很多漂亮的小裙子穿，而且做错事，从来不会挨打挨骂，被关进小黑屋，不给吃饭的。

她也想要有妈妈。

为什么小四叶没有妈妈呢？

好饿——

小四叶饿得脑子都有些混乱起来了。

偌大的房间，静悄悄的。

窗子外面也是漆黑一片。

这么晚了，大家应该睡着了吧？

爸爸和坏阿姨，都睡着了吧？

那她去偷偷吃一点东西，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他们不会发现的。

小四叶知道偷吃东西的不是好孩子，但是她真的太饿了。

她快要饿死了。

她就偷吃一点点，当一点点坏孩子，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小四叶偷偷打开了杂物间的门，摸着黑，慢慢爬到了厨房门口。

她记得，晚上爸爸和坏阿姨吃的是烤鸡，还剩了好多呢，还有大块打开的牛排，闻着可香了。

她就吃一小块，一小块就好。

小四叶脑子里头不断回想着那烤鸡和牛排诱人的样子，喷香的味道，口水忍不住从嘴角滴了出来。

她擦了擦嘴角，小心翼翼推开了厨房的门，然后搬了个凳子，爬了上去，打开了冰箱门。

冰箱门一打开，里头琳琅满目的食物几乎闪瞎了小四叶的眼睛。

有码得整整齐齐的鲜牛奶，有蛋糕，面包，还有很多吃的。

小四叶实在饿得不行了，她随手抓起了一块被保鲜膜盖好的牛排，就往嘴里头塞。

这牛排已经冷了，变得十分的韧，很难嚼。

但是小四叶已经被坏阿姨足足饿了两天，吃到嘴里头，她只觉得美味无比。

太香了。

这是肉啊。

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吃过肉了。

小四叶狼吞虎咽地将那块冷肉咽了下去。

她还想喝一瓶牛奶。

然而，小四叶的手刚刚拿到了那瓶牛奶，还没有来得及拿起来，耳朵上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好啊，你个小贱种，居然趁着睡觉偷偷起来偷吃！”

“果然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天生就是不要脸的货色！”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啊，这么小就知道偷东西了，要是养大的话，那还得了吗？”

“我打不死你这个小贱种！”

坏阿姨拧着小四叶的耳朵，直接将她踹到了地上，一边踹着小四叶，一边谩骂道。

小四叶痛得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小团。

“小贱种！幸好我今天晚上起来喝水，要不然还不知道你要偷吃多少东西呢！”

“你前天打扫卫生打烂了我的化妆品，我要惩罚你饿三天的，你难道忘了不成？现在才过去两天呢，就想吃东西了？你想得美呢！”

“你这野种，这么不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起死掉呢！你妈是个不要脸的，你也是个不要脸的！两母女都是不要脸的！真晦气！”

坏阿姨面目狰狞，不断用脚踹着小四叶，嘴里头骂得越来越难听。

小四叶的意识都有些朦胧了。

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然而，听见坏阿姨骂她妈妈是贱人，小四叶还是突然爆发出力气。

她猛地一把在坏阿姨踹她的小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你个野种，贱种，你居然还敢咬我！”

坏阿姨陈娇娇惊呼了一声，她没有防备，被咬了一口，竟然突然失重，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大半夜的，不睡觉，吵什么？”

小四叶的爸爸顾知业也被这动静吵醒了，拧着眉头从楼上下来，走进了厨房。

见了顾知业，陈娇娇当即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面色痛哭道：“老公，救我啊，我肚子好痛——这个贱种她，她半夜起来偷吃东西，我说她一句，她还咬我，害我摔在了地上——”

“不是，我没有——”

小四叶见爸爸的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忍不住惊惧了起来。

她爸爸打人，比坏阿姨还要痛。

坏阿姨喜欢直接扇她耳光，掐她，拧她，踢她——

但是她爸爸喜欢用皮带抽她。

抽得全身都是伤痕，要痛好久才会好。

“爸爸，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陈阿姨自己摔倒的——”

小四叶苍白着一张脸，惊慌万分地解释道。

“老公，我肚子里头真的好痛——我这个月，没有来，会不会是怀孕了啊——你赶紧叫医生过来啊——”

陈娇娇捂着肚子呻吟。

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她得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送走这个贱种！

第2章

“陈阿姨要是有什么事儿，我饶不了你！”

顾知业见陈娇娇面色痛哭，没有来得及跟小四叶算账，当即将陈娇娇抱了起来，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若是以前，顾家是请不起家庭医生的。

但是自从小四叶的妈难产死了之后，他请大师做了个术法，顾家就开始顺风顺水，投资什么，什么就爆火爆赚，短短四年，顾家已经赚的盆满钵溢，商业里也打出了些名声。

家庭医生很快就过来了。

“顾先生，你别担心，顾太太这是怀上了，这是喜事啊！”家庭医生检查了一下陈娇娇，身体并没有大碍。

但是送走家庭医生，陈娇娇还是不放心。

她撒娇地抱着顾知业的胳膊，道：“老公，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安，要不将王大师叫来给孩子算一算吧，我也好安心一些。”

王大师，就是当初给顾知业作法的那个大师。

顾知业没有拒绝，将王大师叫了过来。

“恭喜顾先生，贺喜顾先生啊，先前我做的那场法事，只能保证你五年的荣华富贵，但是顾太太肚子里头这个孩子，可是能保你五十年的荣华富贵啊！”

“顾太太肚子里头这个孩子，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福星，平安出生之后，你的实业肯定可以更上一层楼的！”

王大师夸大其词地说道。

不过顾知业因为这几年的顺利，对王大师深信不疑，当即惊喜万分道：“真的吗？娇娇，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啊，只要你将孩子平安生下，我立刻奖励你十个亿！还有一个大庄园！”

“只是——”

王大师见顾知业上当，跟陈娇娇悄无声息地对视一眼，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顾知业当即紧张道。

“我算了算，发现顾先生家里有个属蛇的人，跟福星相冲，要是想让福星平平安安降生，必须将属蛇的人都送走才行。”

王大师叹气道。

“属蛇的，那不就是四叶吗？难怪，她今晚上咬了我一口，我就摔倒了，肚子痛的要命！老公，你赶紧将她送走吧！要是害了我们的福星宝宝怎么办？”

陈娇娇添油加醋道。

顾知业拧了拧眉心。

他当初跟小四叶的妈就是一场算计。

为了得到小四叶妈妈娘家的助力，才设计跟她结婚的。

谁能想到，姜家那么无情，一点帮助都没有给他，还跟小四叶的妈断绝了关系！

所以，他恼羞成怒，在她难产的时候没有叫医生，让她直接死在了产床上，又怕她怨气太重，这才请了王大师。

现在看来，她女儿也是会妨碍自己的，送走就送走吧。

“好，我挑个地方，将她送养吧。”顾知业点头。

“最好送去远一点，直接送到山沟沟去给别人当童养媳，也饿不死她，一辈子都碰不上咱们福宝才行，明天一早就办妥！夜长梦多嘛！”陈娇娇心满意足，低声说道。

躲在门后的小四叶，将他们的对话听得那叫一个一清二楚。

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爸爸要将她送到山沟沟去了——

还要当童养媳？

那就是，不要她了？

为什么呢？

她做错了什么？

她明明已经很勤快了，她每天都做家务，擦桌子，扫地，拖地，洗碗，甚至做饭——

她每天都吃很少很少的东西。

她的衣服已经很小很破了，但是她从来不敢叫爸爸花钱给她买。

为什么她这么努力了，爸爸还是要丢了她？

小四叶忍不住泪流满面。

哭了好一会儿，小四叶终于麻木地从地上缓缓起来，拉开了杂物间的桌子，从里头掏出了一个怀表。

那是妈妈留给她的唯一东西，上面有妈妈的照片。

照片后面是一串号码。

她问过爸爸，爸爸说是她那些冷血无情的舅舅的号码。

当时爸爸还说，她那几个舅舅连妈妈都不要了，更不可能会要小四叶这个拖油瓶的！

小四叶也不指望舅舅们要她。

她想打个电话给舅舅，让他们以后给妈妈扫墓。

毕竟，她要是被卖到山沟沟去，就没有人给妈妈扫墓了。

那妈妈肯定会很孤独的。

小四叶爬到电话机旁边，对着号码，拔了下去。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喂，你好，请问是我妈妈的哥哥们吗？我是小四叶。”

小四叶奶声奶气地开口道。

“是小小姐啊，请等一下，我叫大少爷来接电话。”

那头传来一道和善的嗓音。

很快，电话那头再次响起了一道冷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我是姜承禀，你好。”

“大舅舅吗？”小四叶的声音有些无力，但是奶软奶软的，听着就让人忍不住心软成一摊水一般。

就连姜承禀这个大老粗也忍不住夹起了嗓子。

“是的，你有事吗？”姜承禀回道。

“大舅舅，我叫小四叶，我，我打电话跟你说，是想要拜托你，你以后可以给我妈妈扫墓吗？”小四叶奶声奶气地问道，语气中却满满都是哀求。

扫墓——

姜承禀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自从妹妹难产死后，他们姜家都笼罩在愁云惨淡中。

尤其是父母，病重了几次进医院。

他们根本不敢再提妹妹的名字。

他在商场上拼命对付顾知业那个王八蛋，但是那个王八蛋的运气却像是开挂了一样，节节高升。

他恨死了顾家的人。

恨死了顾知业。

甚至也有些怨恨顾知业的女儿。

若不是为了生她，他那个天真可爱的妹妹就不会死。

“你是她的女儿，你不去扫，让我去？你跟你那个渣爹一样，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姜承禀当即冷声呵斥道。

小四叶愣了一下，这才开口解释道：“不是的，大舅舅，我每个月都给我妈妈扫墓的，只是——只是我爸爸和坏阿姨明天就要将我卖到大山去当童养媳了，我以后就不能回来给妈妈扫墓了，如果没有人给妈妈扫墓，我妈妈肯定会孤单的，大舅舅，求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小四叶声音哽咽了起来。

“你说什么？什么卖到大山，什么童养媳？”

姜承禀脑子愣了一下，随即拔高了声音道。

第3章

“我也不知道童养媳是什么，但是坏阿姨说，要将我送得远远的，一辈子都不能回来，所以我才要拜托舅舅的——”

小四叶吸了一下鼻子，声音中的悲伤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姜承禀本就极为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因为妹妹执意要嫁顾知业那个凤凰男，为了嫁给他，不惜跟家里断绝关系，又在结婚短短一年就难产而死，成了姜家所有人心里头最不能触碰的痛。

所以这些年，他们也刻意不去关注小四叶。

毕竟是顾知业的亲闺女，他能待她差到哪儿去啊？

姜承禀做梦都想不到，这个混账，居然毫无下限！

他居然要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卖掉！

卖到山沟沟里头去当童养媳？

这个畜牲！

姜承禀气得脸色铁青，整个人都有些隐隐颤抖。

“舅舅？你能答应我吗？”

那头的小四叶再次郑重地恳求道。

这语气中的小心翼翼和讨好，让姜承禀一个神经大条的男子汉都觉得心脏隐隐作痛了。

“你等着，舅舅去接你回家！谁也不能卖了你！尤其是顾知业那个畜牲！我要去找他算账！”

姜承禀冷声说道，当即挂了电话。

他连一秒钟都不能等了，直接披上外套了，拿起了车钥匙，直接从楼上下来。

正好碰上从外头回来的二弟姜承彦，还有三弟姜承泽。

二弟穿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是刚忙完。

三弟穿的是实验室的白大褂，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大哥，这么晚还要出去？”姜承彦问道。

姜承禀的脸色阴沉：“我要去找顾知业那个龟孙子算账！”

“顾知业？你不是一直在跟他算账吗？哪次讨着好处了？”姜承泽无语道。

“就是啊，大哥，算了，顾家现在势头正猛，没必要跟他过不去了。”姜承彦也劝说道。

姜承禀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那个畜牲，他要将妹妹的孩子卖到山沟沟去当童养媳，那个孩子刚才打电话给我了，我听着都要哭出来了！”

这话一出，姜承彦和姜承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随即，两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咬着牙道：“王八蛋！不是人！我也去！”

三人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大门出去。

“去哪儿？这么晚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楼的房门打开。

姜家老爷子呵斥了一声。

三人齐刷刷地站在了原地。

他们知道，爷爷到底有多么憎恨顾家和顾知业。

那顾知业的女儿，爷爷会答应接回来吗？

“爷爷，妹妹做得再错，那也是我们的亲妹妹，那孩子是她唯一的血脉。”

“是啊，爷爷，虽然她姓顾，但是她也是我们的亲亲外甥女啊，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卖掉吧？”

“爷爷，人死为大，妹妹做错事，她也受到惩罚了，孩子是无辜的——”

三兄弟七嘴八舌地哀求道。

姜老爷子面色阴沉地扫了一眼自己三个孙子。

想到那个可爱孝顺的小孙女，为了一个男人，要跟他们断绝关系，最后又早早就香消玉殒——

“我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吗？我想说，打得狠一些，大不了咱们家多赔偿一些医药费。畜牲！”

姜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得到老爷子的准可，姜家三兄弟这才来了精神，当即上了车，用最快的速度直奔顾家。

这边，小四叶挂了电话后，乖巧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她妈妈留下来的怀表。

还要一些幼儿园老师送给她的玩具。

还有她同学给她的棒棒糖。

还有她表演拿到第一名的奖状。

她的衣服，小被子，小枕头。

她通通都收拾好了。

她现在会干的事儿可多了。

拖地，洗衣服，做饭，煮面条，浇花，拔草，还有在幼儿园学了揉面，做包子呢。

哪怕卖到山沟沟，她也不会饿死的。

她要好好活着。

但是，童养媳是什么啊？

小四叶在幼儿园才上了一年，还没有学过这三个字，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一阵踹门的声音。

坏阿姨陈娇娇狞笑着，走了进来。

“就是她。你直接卖掉就行了，哪里条件差，卖到哪里去，卖到的钱我们一份不要，全部给你。”

陈娇娇冷笑地说道。

可算将这个碍事的贱种给送走了。

她走了，以后她肚子里头的孩子就是顾知业唯一的继承人。

顾家的产业和财富，以后全都是她孩子的。

“长得还不错，就是瘦了点儿，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的。那我带走了。”

跟在陈娇娇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用买菜的目光审视了小四叶一番，满意地说道。

“带走吧，赶紧带走，免得夜长梦多。”

陈娇娇摆了摆手。

那男人掏出了一块巧克力，在小四叶跟前摇晃了一下，道：“小朋友，叔叔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你跟我走，这个糖果就给你吃。”

小四叶没有搭理她，冷冷地瞥了陈娇娇一眼。

陈娇娇被小四叶这种阴冷的目光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顿时就不高兴了。

“哎哟，你这个小贱种，临走的时候还想讨打一顿是不是！还戴着你那个短命妈的东西呢，我偏不给你！”

陈娇娇憎恶小四叶不是一天两天了，经常变着法儿折磨她。

这会儿怒从心起，一把将小四叶戴着脖子上面的怀表就拽了下来，直接扔在了地上，不断地踩着。

小四叶猛地扑上去，不断地捶打着陈娇娇，哭喊道：“你这个坏女人，不准你说我妈咪，不准你踩我妈咪的东西！还给我！赶紧还给我！”

这是她妈咪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小四叶疯狂地对着陈娇娇又推又咬，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陈娇娇被咬的生痛，对着那个男人大喊道：“你死了不是，还不上来打这个死丫头片子一顿！”

那男人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拽住了小四叶。

就在他的巴掌要扬起来的时候，一只手当即攥住了他的手腕。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她！”

伴随着一声冷厉的呵斥，紧接着咔擦一声，那男人的手腕直接被掰断了。

男人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

“小四叶别怕，舅舅来接你回家了。”

最小的舅舅姜承泽蹲下来，一把抱住了纤瘦单薄的小四叶，心疼得声音都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