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雾桃,刚刚不是抽得很起劲么?”
“再碰我,我剁了你那双爪子!”
“春恩车好玩么?怎么没撞死你!”
躺在沙发里的雾桃被冰冷的声线唤醒,黑暗中,她魅惑的紫色瞳孔变成深沉的黑色,整个人换了一种别样的气质。
寻着声音低头,便对上一双深绿色的蛇类竖瞳。
而蛇的主人。
正岔开双腿跪在她的面前,赤裸的上身遍布荆棘鞭子抽打后的伤痕,即使伤口血流不止也没有停止咒骂,反而变本加厉。
“雾桃,我真的会杀了你!”
雾桃猛然回神,眼睛一闭一睁,反复确认眼前场景的真实性,记忆还停留在十分钟前——公司楼下油腻的塑料凳子,五块钱的廉价盒饭。
难道是吃得太急噎死了!
然后穿越了?
原主幻灯片似的回忆浮上脑海。
雾桃,星际世界最强大的SS级向导,拥有天使一般的绝美面容和人嫌狗厌的名声,因其下作的人品,以及折磨哨兵的刁钻手段,被奉为38世纪最缺德的碳基生物。
原主本是孤儿,六岁时被雾氏家族领养,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然而,孤儿院那段悲惨经历渐渐扭曲了她的性情。
长大后她变得跋扈,偏执,嫉妒。
但凡接受过她疏导的哨兵,轻则遍体鳞伤,重则当场晕厥,更有甚者因为不堪折辱选择自杀。
也不怪哨兵精神崩溃,原主就是个大变态。
她施虐时心狠手辣,专挑面容姣好,身材硬挺的高级哨兵下手。
不为别的,只因为高级哨兵的反抗更让她有征服的快感。
如果单纯玩弄哨兵也没什么,毕竟哨兵的数量多到原主一天“享用”一位,这辈子都体验不完,可她偏偏作死,居然把手伸向了养母的亲生女儿——她的妹妹身上。
妹妹不仅长得漂亮,性格也极尽温柔,是无数哨兵心中的白月光,梦中情人,不像原主狠起来连向导都扇。
她经常能听见周围人把自己和妹妹做对比。
“你连你妹妹的脚指盖都不如,跟你妹妹差远了。”
“快替你妹妹死了吧!”
“希望你出门就被车撞死!”
诸如此类...
强烈的嫉妒心作祟,在某个寂静的深夜,她丧心病狂地给妹妹下了药,害得她险些失去精神力。
最后,养母一家一纸诉状把她送上法庭,喜提流放黑塔的惩罚,终生为哨兵疏导服刑。
此刻就是在流放的星舰上,而面前这位高大哨兵就是赫赫有名的楚氏家族的少爷,SSS级哨兵——楚朗。
雾桃的妹夫。
本来是雾桃的未婚夫,她成了罪犯,婚事顺理成章顺延给了妹妹。
说起来也是孽缘,两人本应该在也没有交集,可楚朗应家族的要求去黑塔镀金,正好和她上了同一艘星舰。
然后...
啧~
如此少儿不宜的场景,如此极品的牛郎,原主真变态啊,都流放了还想着施虐呢!
楚朗的八块腹肌磊磊分明,汗珠滚滚滑落流向隐现的人鱼线中...
狼尾黑发神秘又危险,碧绿的瞳孔格外勾人。
肩头盘踞一只荧光绿色的黑蛇,像是乙游里哪位玩蛇的魔尊蹦出来了,颜值嘛,自是上上等,可这性格...
“雾桃,今日之辱,他日百倍奉还。”
很是恶劣!
雾桃不是原主,她没有怪癖,正想着怎么缓和关系时,黑蛇便叼着一根黑色的皮鞭攀上她的小腿,相比哨兵的横眉冷对,精神体的态度就温和多了。
“给我的?”雾桃指向自己。
黑蛇仿佛听懂了一般,点了点头。
脑子短路半晌,她才接过黑蛇嘴里的皮鞭,由于在蓝星连小男生的小手都没摸过,接过鞭子的刹那,两只耳朵红得像是挂了两串辣椒。
黑蛇冲着楚朗的方向指引。
显而易见,小蛇的意思是抽他!
“雾桃,你敢!”
“滚开,我不需要你的疏导,赶紧放开我。”
楚朗脸色铁青,从今晚跪在向导面前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停的对他上下其手,眼下这几鞭子无论如何都躲不过。
荆棘鞭子他是不怕的,即使皮开肉绽也就几天便好了,可那是桃花鞭子。
星际最畅销的向导玩具。
鞭子里含有特殊的化学成分,抽打在哨兵的身上即刻能得到粉色桃花状的痕迹,十几天都不会消退。
要不是精神海被污染,这位向导他是看一眼都嫌恶心的。
雾桃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想骂回去,可想想自己在异世界强忍住了。
原主凌虐过的哨兵遍布星际各处,如果她在如原主一样继续跋扈,迟早被哨兵捏死,她不能在四处树敌。
冤家宜解不宜结,反正就是疏导嘛,她无师自通。
在哨兵冰冷眸子的注视下,把那根鞭子撇出去老远,算是为自己的善意交一份投名状。
“滴!”
光脑发出语音警报,暴动值——93%!
楚朗不受控的浑身颤抖,暴动带来的滋味并不好受,精神海里似乎有千万根针在扎。
“你别动,我来帮你。”
向导温柔的声音砸进耳畔,带着几分真诚可信。
可下一秒,雾桃不小心扯到后腰的伤口,她身子一歪,出乎意料地跌进一片炙热的胸膛,慌乱间抓住男人手臂,耳边传来两声闷哼。
“雾桃,你踏马有没有人性,玩弄我那么有意思?你在敢碰我,即使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不是,我是要...”帮你疏导
“不是你蝶,你踏马没玩过男人么,我居然还想着你善心大发帮我安抚,我的暴动数值为什么这么高,你心里没数么?”
雾桃一个头两个大。
只言片语,但听得出来他的暴动与“她”有关。
虽然她不是直接施虐人,可毕竟原主是顶着她这张脸作恶的,如果楚朗失控,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她,现在不能逞口舌之快。
但哨兵似乎不相信她会帮忙...
她满脸严肃,一字一顿,“你闭嘴,我帮你疏导!”
这话楚朗今晚至少听了十几遍,他再也不会信。
满身都是劣根的女人,滚吧!
“咔嚓!”一声。
束缚双手的锁扣被哨兵强势挣开,楚朗如一座炮弹似的直起身,居高临下恶狠狠地指着向导。
“我踏马在找你疏导就是狗!”
雾桃也怒了,给脸不要脸,毫不示弱地怼回去,“不愿意疏导就赶紧滚,又不是我求着你来的。”
“狗哨兵!你最好说话算话!”
“从事服务性行业,树立标志性建筑物,你装你妹啊?”
楚朗气冲冲地摔门而出,留下独自凌乱的雾桃,后腰传出温热的触感,她看了一眼...
血!
第2章
虽然楚朗浑身都是伤口,但雾桃万分确定这是她的血,因为她后腰疼的要命。
哨兵是什么全险半挂么?都给她撞出血了。
雾桃找了一面镜子,拉起宽松的T恤对着镜子寻找伤口,左侧腰部偏下有一道深深的割痕,伤口光滑像是被利器划破。
看那个位置像是——腰子!
“哪去啦?”
【宿主别急,腰子还在!】
“谁?”
【宿主你好,我是bibao-127系统,名叫火火。】
火火水水的谁关心啊。
她只想回蓝星做那个加班到十一点的牛马,这个世界太可怕了,以原主狗见都绕道的名声,她活不过三天。
“火火,我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么?”
【抱歉呢宿主,原世界中的你已经成盒,你可以在这个世界重活一次。】
雾桃不信。
命运馈赠的礼物,往往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星际时代,因为一场陨石变迁,部分人类觉醒了哨兵和向导两大群体。
哨兵拥有超越常人的五感和体魄,是对抗污染物的前线战士,但精神海异常脆弱,极易受到精神污染。
向导以精神力安抚哨兵,降低暴动数值为哨兵稳定心智。
二者紧密契合,缺一不可。
但近一千年来,向导的觉醒极为艰难,其人数与哨兵有着悬殊的比例,达到了惊人的1:10000。
如果是普通人的身份,尚且能简单重活一次,可向导绝对不可能。
雾桃小心翼翼询问:“是有条件么?”
【是的宿主,任务轻松简单,每天招猫逗狗,还能看颜值好,乃子大的哨兵,好多穿越人都想选择这个剧本,我特意为你留的呢。】
“剧本?”
【似的,爽文来着,主要分为三个任务,第一:挽回形象顺利洗白。第二:查清真相。第三:黑塔哨兵反向训狗。】
一和二很好理解,但是第三项是什么鬼?
【宿主,第三项可是好东西呢!反向训狗就是摒弃原主摧残折磨的方式,反其道驯服哨兵。】
雾桃简单回忆,原主之前喜欢用各种凶狠的刑具,怎么残暴怎么来。
什么老虎凳,高压椅,狼牙棒,折磨的哨兵身体越痛,嚎叫声音越大,她笑的越开心。
“所以我怎么驯?”
【那自然是以相反的态度来训狗喽~尽量避免极端方式,除了必要的惩罚外,充分发挥宿主您的泡茶和表演能力,适当运用自己的方法,驯服这些疯狗,让他们自我攻略成为您的忠犬~】
如果原主的记忆没错乱,黑塔应该是个与“她”恶臭齐名的地方。
作为对抗污染物的最前沿,黑塔区域环境极端恶劣,长期暴露在高危环境中,黑塔哨兵的暴动数值普遍偏高。
星际向导稀缺,联邦出于资源分配考量,从不会派遣高级向导支援。
黑塔哨兵每年只有一次象征性的集体安抚,因为长期缺少有效疏导,哨兵的性格变得逐渐扭曲,变态。
所以让她去训那群疯狗,等同于羊入虎口——死定了!
“可以拒绝么?”
【不可以,会被系统抹杀哦~】
雾桃:“......”
@#..…&、、#@
要不说当代牛马耐受度高呢,骂完了,气出了,然后就接受了,反正也回不去,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安心训狗苟到最强。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雾桃伤口处渗出一条鲜红的血线,简单包扎后,血算是止住了,幸好只是皮外伤,伤口在深一点,怕是流血都要流死。
记忆来袭...
原主这个作精在得知自己流放黑塔后,依旧不知收敛,在流放的路上打着疏导的名义,把两位年下哨兵强掳进自己的春恩车。
因为哨兵普遍四肢发达,在被摧残的过程中剧烈反抗,以至于车辆失控。
最后。
连人带车全部坠落悬崖。
哨兵油皮儿都没破,原主就惨了,轻微脑震荡,外加腰部划伤大出血。
出事时,楚朗正在附近排除污染物,看见向导坠下山崖,奋不顾身跑过去救援,要不是落地时被楚朗抱在怀里,此刻,原主的骨灰都扬完了。
可楚朗却因为山崖下散落的污染物荆棘被感染。
真该死啊!
怪不得楚朗对她一脸不屑,救命之恩不仅没换来一次精神疏导,反而被一直玩弄、凌虐,搁谁谁都会失望、气愤。
但...这笔债不会也要她来还吧?
火火小声回答,【是的呢!他要和宿主一起去黑塔呢!】
雾桃明白火火的言外之意。
她本来就名声极差,到了黑塔前有狼后有虎的,她还活不活了?
与其看着楚朗暴动数值狂飙,不如帮他疏导,能化敌为友最好,实在不行也别养出个不死不休的仇人。
楚朗虽然嘴不好,但看起来不像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而且,按照亲戚那边来论,她应该算是楚朗名义上的“大姨姐”,看在“妹妹”的面子上,这位“妹夫”多少不能跟着外人一起对付她吧?
可一想到他那双恨不得杀了她的碧绿瞳孔,她就害怕。
“嘭——”
星舰尾部发生剧烈爆炸,一股浓烟蔓延开来...
“快跑啊!星舰尾有一条一米粗的大蛇。”
“有位SSS级哨兵暴动了!”
“听说是楚氏的小少爷。”
还是来晚了么?
雾桃不由得加快脚步。
人群潮水似的朝着身后涌动,只有她逆着人流向船尾跑过去!
满眼都被黑暗笼罩的哨兵跪在地上,一只近十米长的黑蛇盘在他的外围,仅仅三分钟就伤了7位SS级哨兵。
楚朗的侍卫艾斯正在疏散,“我去那边把通道堵住,你去请高级向导。”
“大人,她们不会来的。”
是了。
即将暴动的哨兵比c-4炸药还危险,没有向导愿意冒着风险疏导,艾斯心思清楚,可楚朗是楚氏家族未来的接班人,一旦出了闪失,他回去怎么跟老家主交代。
“去请雾桃,楚朗救过她,去找她。”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别找了,我刚刚在走廊亲眼看见那位缺德向导跑了。”
站在后方的雾桃脸都绿了,还是名声太臭惹的祸,明明是焦急赶过来救援,居然能被当成逃跑。
心里郁闷的直打退堂鼓。
星舰发出警报,自卫系统开启,巨大的安全屏障瞬间把楚朗罩在里面,外围站了一堆人,有哨兵有向导,个个束手无策,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尤其是低级向导。
“你们快看,楚朗好像清醒了。”
“诶?那是雾桃?”
第3章
随着向导撞进安全屏障内,裹挟着云海苍兰气息的向导素瞬间扑进楚朗的鼻腔,哨兵天生对向导素敏感,所以在雾桃闯进去的那一刻便清醒了过来。
楚朗神色骤然锐利,他实在不敢相信面前之人是雾桃。
要知道,一个小时前,两人还在互相慰问祖先。
雾桃木纳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后背残留着被人踹了一脚的麻感,刚刚她犹豫不决时,似乎被谁踹了一脚,这才落进拱形屏障。
安全屏障呈金色半透明状态,看似无害,其实上面遍布高压电流和化学抑制剂,如果哨兵的暴动数值不能下降到标准线内,一个小时后就会强制自爆,
要不被失控哨兵拍死,要不困在里面等死,左右都是死。
所以...
踹她那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她不能死,黑塔高颜值哨兵还等她训呢。
顾不得之前的嫌隙,雾桃一个滑跪凑近楚朗,两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眼下除了摒除偏见、一致对外,没有任何逃出生天的办法。
“你清醒了?还好么?我该怎么帮你?”
直女三连问。
楚朗冰冷的眸子闪过一瞬错愕。
星际法律规定,对于暴动值超过97%的哨兵,强制执行“自毁计划”,睁眼看见自己在屏障里他就知道死定了。
可这位向导应该冷眼旁观才对啊,怎么还进来了?
见对方没反应,雾桃自然而然地认为楚朗没意识,伸手探向了他的额头,但又害怕对方过于排斥,发疯伤了她,只能循序渐进地安慰。
她温柔着开口:“你要是实在讨厌我就先忍忍,要不然就把眼睛闭上,其他事情出去在说。”
“嗯。”
这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
“楚朗,你有意识么?能听见我说话么?”
哨兵“嗯”了一声后在没了动静,不是他不想回答,他能控制住不伤人,但身体里那团暴动的精神力不行,他既要抗衡精神海的暴动,又要抑制精神体丧失神志。
向导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帮他疏导,他不能不识好歹。
况且他还不想死。
“那算我们达成共识,你我之间的恩怨出去在算,我现在帮你疏导。”雾桃也没管他听没听清,同意不同意,不同意就硬上,反正她必须活下去。
如玉的指尖点上楚朗的额头,充盈的精神力自雾桃的眉心一涌而出,顺势钻进他的精神海。
楚朗的精神海是以深蓝为底色的湖水,由于被过度污染,现在已经变成泼墨一般的深色,精神网上挂着黑色的黏腻液体,如毒液似的蠕动。
雾桃小心操控着精神丝洗刷,冷静剥离那些可怖的污染物。
由于是第一次的疏导又过于急切,她的精神力呈排山倒海的态势卷进精神海。
耳边传来楚朗闷闷的低吟。
“再忍忍。”
向导与生俱来的直觉不会错,她能感觉到对方正在忍受超乎寻常的疼痛,但比起化为齑粉丢了命,精神海被大力清洗的痛楚倒不值一提了。
可突然...
垂眸的雾桃被掀出去几米远,罪魁祸首正是楚朗。
“不好,精神海里的污染在反抗。”
“楚朗的理智被污染物淹没了。”
“我就说吧,那是回光返照,暴动数值超过97%的哨兵,就没有活过来的先例。”
“那怎么办?向导还在里面。”
“哎呦,还管她,那位,死了就死了吧。”
本想装作没听见的艾斯终究没忍住,“啪嚓”一巴掌甩到那个嘴贱的男性向导脸上,即使为此承担罪责也在所不惜。
无他。
现场高级低级的向导加起来有七八位,她是唯一一位伸出援手的。
疏导失控哨兵与降低数值本就不是一件事,在他人看来,雾桃现在做的不过是无用功,试图拯救失控哨兵更是天方夜谭。
星际从来没有向导尝试过。
事实也确是如此,雾桃疼得几欲登上极乐,鲜血自唇角缓缓渗出,她默默擦去痕迹,漆黑的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本来只想苟活,可有人偏偏不让她如愿,好啊,那她也不会让对方如愿!
她一定要活蹦乱跳地从这儿出去。
楚朗的碧绿瞳孔被黑暗占据,像一具无知无觉的提线木偶静静伫立在向导面前。
本该发生的血腥场面没来,哨兵意外地安静。
【宿主,他还有一丝神志,你注入的精神力在与污染物抗衡,还有机会。】
“我要怎么做?”
【喂他向导素,然后集中所有精神力攻击精神海里那团污秽。】
“好。”
时间太过仓促,以至于雾桃还没发现系统给的金手指,特殊精神力属性——攻击。
平常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小女孩,救起人来毫不含糊,雾桃拔下头上的夹子,用锋利的那一端狠狠割开自己的手指。
鲜血顺着指尖流向掌心,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踱到楚朗面前想把鲜血点进他的眉心,可哨兵一米九几的身高,即使卯足劲点脚尖也够不到。
她气急了,“楚朗,跪下。”
哨兵奇迹般地遵从指令,“噗通”一声,惊起一地尘埃,仿佛被言灵束缚了一样,即使楚朗没有神志也能感受到一股从心底深处蔓延出的臣服。
外围一堆人眼神交流后,个个哑口无言,向导还能驱使已经失控的哨兵?
真是闻所未闻!
饶是发出命令的雾桃也十分惊讶,她只是随口一喊,哨兵就听话了?
一滴、两滴、三滴...鲜血在接触眉心的刹那就被吸进精神海,与那团黏腻污秽掺杂在一起。
或许是向导素起了作用,楚朗身上煞人的气息少了很多,覆盖双瞳的黑色也开始渐渐消失。
但远远不够...
雾桃俯下身子贴近,与哨兵的视线平奇,修长的双手捂住了对方的双耳,将自己的眉心抵在对方额头之上。
澎湃的精神力化作绵绵细针,狠狠扎进精神海身处的暴动。
即使楚朗不断挣扎,试图逃离她的精神力攻击,她依旧没撒手紧紧贴在他的眉心。
“楚朗,如果你能听见,快点清醒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