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热!
好热!
迷情香催动情欲,傅流莹再也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反应。
她咬上男人的脖子,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带着劫后余生的刺激。
“哗啦!”
男人的贴身衣物被傅流莹撕成两半,夜光下,男人精壮的胸膛上,一道深深的刀口触目惊心。
突然,男人睁开双眸,一双湛黑色的眸子狠意翻滚。
“不知好歹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从我身上滚下去!”
若不是今夜受了重伤,他怎会被一个女人如此非礼?
傅流莹捂住他的唇,扯掉他的腰带,用腰带捆住他的双手,声音妩媚,
“九千岁。放心,我会负责。”
话是这么说,但是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
傅流莹到此刻,才真的相信自己真的重生了。
前世,她被傅明雪算计被混混凌辱,被灌哑药后,又被傅明雪带着父兄抓奸在床。
父亲气到当场跟她断绝关系。
大哥傅祯更是扔给她一条白凌,让她自行了断。
二哥傅湛更是守着她死,要将她的尸体培养蛊虫。
傅明雪假模假样的为她求情。
她口不能言,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
她被断手断脚,十年各种酷刑,最后一刻,她拼尽全力,跟傅明雪同归于尽了。
原以为终于解脱了,却不想天不绝她,让她重生回被下药这一天。
她用金簪解决了混混,这会手上还沾着血,凭着前世的记忆找到前世萧玹重伤的破庙。
眼前的男人,他是大宣王朝权倾朝野,手段狠戾,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的大宦官萧玹,人称九千岁。
是她此时唯一的解药,也会成为她的刀。
这一夜过的凌乱,傅流莹只觉得痛,暗道萧玹虽然是个太监,但那方面确实是没话说。
再醒来,她已被吊在树上。
萧玹一身黑袍,双手负背立于她面前。
傅流莹嘶哑的开口:“萧督主,我是被逼无奈......我是被算计了,才会冒犯督主。”
萧玹眯眼盯着傅流莹,嘴角噙着一抹深深的嘲弄:“之前每个找死的人,都是这么说。”
话落,一道凌厉的掌风劈过来。
傅流莹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晃,她头晕目眩,强撑着力气,“督主,我可以死,但是您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吗?”
傅家跟萧玹确实不对付,今天这桩虽然跟傅家没关系,但是上辈子他们给她扣的帽子可不少,如今这口锅,他们不背也得背。
萧玹挑眉,戏谑一笑:“你意思说,你父亲为了算计本督主,连自己亲闺女都肯舍。”
他嘴角的笑意却不达眼底,一双黑眸深不见底,翻涌着探究与一丝危险的玩味:“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自己什么下场吧?”
得罪萧玹,只有死路一条,且男人手段残暴,那些人死状凄惨,不是被剥皮抽筋,就是被片肉凌迟。
傅流莹不想死。
她眼神清冷坚决,“我不过是傅家不得宠的女儿,您杀了我,除了给将军府和满朝文武诟病您的理由,别无用处。”
“可您若留我一条性命,我可以为您效力,扫清障碍。”
萧玹压根就不信她,“将军府都不要的废棋,本督要来作甚?何况,本督违和要信你?”
傅流莹深吸一口气。
也是,前世她一直养在深闺,被家里人千叮咛万嘱咐,不露锋芒,不能抢傅明雪的风头,
所以世人只知将军府的大小姐是傅明雪,对她这个嫡长女,闻所未闻。
她和他并没有交集,
唯一见他的一次,还是在太后寿宴上,她被傅明雪泼了一身的酒,去后院更衣时走错路,他给她引路,她换好衣服后,那处偏殿就着火了,太后震怒。
傅明雪指认看见她去过,是萧玹给她作证才摆脱嫌疑。
那是她上辈子为数不多的温暖,她记到了死,天下人都唾骂萧玹是个大奸臣,可她只记得那片刻的安稳。
“九千岁可知傅莽身边的副将明铮。”傅流莹开口。
萧玹眯眼。
“他为救傅莽被敌军乱箭射杀,唯一的女儿明雪,被傅莽带回将军府,冠以傅姓,她不仅抢我父兄阿娘,还要占我身份,她成功了。”想起前世种种,傅流莹勾唇,笑得讽刺,“我于将军府,是废棋。将军府于我,却是仇敌。”
傅流莹的眼底划过一抹凶狠:“九千岁,我愿留在你身边为奴为婢,只求九千岁暂留我一命,让我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萧玹薄唇紧抿,神色冰冷,注意到她眼底的浓烈的恨意。
对自己父兄如此之恨,这倒是有趣。
“砰!”
傅流莹狠狠地摔在地上。
萧玹大步走向傅流莹,双手掐住她的双颊,她被迫抬头跟萧玹对视。
“你最好是有用,而不是花言巧语,否则......”
萧玹开口的那瞬间,手上力度一重,傅流莹被迫张口的那瞬间,萧玹将一枚毒药扔进傅流莹的嘴里。
此刻,萧玹嘴角的笑意却不达眼底,一双黑眸深不见底,翻涌着探究与一丝危险的玩味。
不愧是人人唾骂,阴险狠毒的大宦官。
可这会儿,她没得选。
傅流莹仰头,眉眼倔强笃定。
“户部侍郎张瑜,大理寺司直傅祯,太医院傅湛,将军府傅莽,相国梁远亭,都是傅家暗中扶持的人,这些人都是您的亲信吧?”
萧玹的眼底划过一抹震惊,不过稍纵即逝。
若说傅家人是傅流莹心怀恨意,故意报出,那礼部侍郎张瑜和相国梁远亭专门在朝堂上唱黑脸跟他作对,她一个深闺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如何得知?
萧玹讥嘲哼笑:“看来,傅莽还真是想本督主死了。可惜,他算错了你这号变故。”
傅莽千不该,万不该对一个养女太好,寒了亲生女儿的心!
傅流莹跪在萧玹面前:“九千岁,臣女说的话句句属实,不敢有半点欺瞒。求九千岁,垂怜。”
她声音破碎沙哑,更带着一种豁出性命的孤绝。
眼前的男人,他是大宣王朝权倾朝野,手段狠戾,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的大宦官萧玹。
百姓见了他都绕道走,百官见了他都得骂上几句。
可她这会儿,却再一次地抱住萧玹,苦苦央求。
萧玹没说话,他突然想到刚刚傅流莹坐在他身上那一幕。
她热情似火,却又那么笨拙。
突然,萧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既然你如此诚心,本督主这就向皇上求旨赐婚,让你嫁进千岁府,如何?”
嫁给一个太监,不知道是恩赐还是惩罚。
傅流莹却是毫不犹豫地叩头。“多谢九千岁。”
萧玹盯着傅流莹那张苍白,又被血色染了色的脸轻笑:“本督主不是为了帮你,而是想看看,堂堂镇国大将军得知旨意,得知自己千金要嫁给一个宦官,会是如何反应。”
明白了,萧玹这是要羞辱傅莽。
不过,将军府上上下下都独宠傅明雪。
傅流莹诚恳:“那不如九千岁向皇上求娶傅明雪。”
“一个养女,也配?”萧玹一记眼刀,眼底凶狠翻滚。
第2章
是啊,一个外人都知道,一个养女,有什么好的。
可傅家如珠似宝,对她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傅流莹只觉的讽刺。
萧玹居高临下:“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这旨意何时下,下不下,全看你为奴为婢的表现。”
“奴婢知道,定当好好表现。”
傅流莹艰难地爬起来。
可连受两掌,傅流莹的身体仿佛被撕裂般,下一瞬,她摇摇欲坠的倒下,她却不甘心,挣扎着想要再起来。
萧玹眯眼走过去,傅流莹本以为萧玹会伸手拉一把。
没想到,他只是冷漠的俯视着她:“方才你吞下的是噬心蛊,每半月就需服一次解药。”
傅流莹双手攥紧。
噬心蛊,顾名思义,万蚁噬心,肠穿肚烂,乃是东厂是控制死士的秘药,无药可解。
萧玹这是要用最残酷的方式将她掌控在手心!
“奴婢定当为九千岁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比起十年的地牢折磨,刀口舔血更有一条活路。
萧玹注意到傅流莹眼底的那抹坚定,满意地转身,“把她带上马车。”
他喜欢驯养狗,因为忠心。
“是。”
一道黑影自夜色中走出。
片刻,傅流莹就被扔上了马车。
还不等傅流莹强撑起身,她就被一股力给拨开,萧玹掀帘而入,傅流莹下意识地缩在一旁。
萧玹冷漠地坐在马车内,安静而诡异。
直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到近。
马车外,传来一阵打斗声。
“傅流莹,你有胆子做出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没胆子出来见人了?”
“莹姐姐,你快些出来跟我们回府,好好认个错,阿爹和阿兄会原谅你的。”
愤怒的声音从外面砸进马车,还伴随着傅明雪虚情假意的关心。
傅流莹死死地咬住牙关,无尽的恨意在眼眸中翻滚,上前抓住萧玹的双手,“九千岁,傅明雪和我三哥必定认为这是我的马车,求您帮我,不然以傅明雪的性子,必定会将此事宣扬,这时闹得满城风雨,不利于你我。”
萧玹嘴角划过一抹嘲弄:“一条狗,要是没有咬人的本领,本督要来何用?”
傅流莹要的就是这句话,纤纤细手立刻滑进九千岁的衣袍,发出一声娇喘:“千岁,求你饶过奴家。”
她的声音娇媚,让萧玹身躯一颤。
萧玹怒咬着牙关,长袖一甩,便盖住了傅流莹的半个身躯。
马车外,脚步声从远逼近。
萧玹震怒:“傅三公子莫不是还要看本督主的活春宫?”
门外的傅凛眉头骤然一沉,他跪在地上:“九千岁,臣不知是您在马车内,还望九千岁赎罪。”
傅凛握拳,刚刚那一箭他还以为傅流莹已经死在了羽箭下,没想到,马车内发出一声娇喘。
今日傅流莹到现在都未归家,城外客栈,天字一号房燃着迷情香,死的男人还是大宣王朝最蛮横凶残的地痞无赖。
问过店小二,傅流莹一早就入住了天字一号房。
他带着精兵从戌时一路沿着城外客栈到现在的子时,这官道上入京的,就只来返了这一辆马车。
他当是接应傅流莹的马车,没想到,竟然是当朝的大宦官萧玹!
傅流莹再负气跟傅家作对,断不可能找上这个凶残的萧玹。
顿时,傅凛的眼底划过一抹鄙夷,都是个死太监了,作风还这般淫乱!
“你刚刚那一箭,若不是本督主反应快,只怕早就已经死在你的羽箭下。”
“三公子,你这是想射杀本督主?”
萧玹一挥手,傅流莹便被萧玹被甩到一边。
他钻出马车,傲首而立,冷漠地盯着地上下跪的傅凛,睥睨傲物。
“不敢。臣的妹妹从戎时到子时都未归,我们找到了一具男尸,恐她是杀人逃命去了。臣找她许久,所以才心急认错,望九千岁饶恕。”
傅凛双手作揖,低着头,此时都不敢跟萧玹对视。
萧玹轻笑:“真有意思,你找到个男尸,不担心妹妹有个意外,却说她杀人,还真是兄妹情深。”
傅凛脸色难堪,“是现场留了她的金簪,我才会有此猜测。”
萧玹嘴角的玩味更浓烈:“果然是将军府的胆识,今日本督就去请皇帝赐婚,求他为我跟令妹赐婚。”
萧玹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督主说笑了,流莹有婚约在身,如今又惹了官司,哪里配得上督主大人。”
萧玹嘴角的笑意更浓,黑眸更是直勾勾地盯着一旁骑马不安的傅明雪:“将军府不是有两位千金小姐?”
傅明雪听着,浑身好似被掏空所有力气般。
让她嫁给一个太监,还不如让她去死!
该死的!
明明她算计的那么好,傅流莹是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用金簪杀死的那个男人,又是如何逃离客栈?
要不是今夜为找傅流莹,怎么可能会招惹萧玹这个残暴的死宦官?
得快快离开这里才。
“三哥,此事因莹姐姐而起,我们还是快些找到莹姐姐。”傅明雪翻身下马,焦急地走到傅凛的身边。
第3章
马车内,傅流莹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声出去撕了傅明雪。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不能让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事。
“残风,回府。”
萧玹一声令下,打斗声戛然而止,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飞到萧玹跟前。
“驾!”
残风手拉起缰绳,马儿快跑,马车颠簸地向前驶去,隐没在夜色。
傅凛眸光寒意乍现。
残风跟他数十精兵交手,竟退进自如,还毫发无伤。
萧玹身为东厂总督,手下怕是不缺像残风这样的精兵猛将。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来人!”
傅凛扬高声音,眸光更狠:“吩咐下去,将方圆客栈方圆百里,就是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找到大小姐!”
......
马车内。
萧玹正在为傅流莹运功疗伤。
傅流莹只觉得一股暖流缓缓地涌入身体,还没来得及享受,她就听到萧玹闷哼一声,暖流瞬间消失不见。
她转头一看,萧玹捂着胸口,嘴角溢出的鲜血犹如一朵妖艳的曼陀罗。
“督主,你还好吗?”
傅流莹着急地扶着萧玹。
同时手搭在萧玹的脉搏上。
“督主,你身受重伤,又强行运功,筋脉受损,我可以给你扎几针......”
“你会医?”
萧玹怒咬着后槽牙,一把扣住傅流莹的手腕,将她给拽到了跟前。
此刻,傅流莹贴着萧玹。
萧玹胸膛之下,那颗有力的心脏沉稳有力。
不久之前的画面撞进傅流莹的脑海。
傅流莹低头止住思绪:“会一点皮毛。”
前世,父亲和三哥需要带兵打仗,次次归家负伤,她才跟着二哥学习医术,想着入军营,成为军医为父兄分担。
还未等她出师,她就被傅明雪骗去方圆客栈取药。
加上明铮救了父亲,是将军府的大恩人,明雪的事,他们将军府是鞠躬尽瘁,她自然无比相信傅明雪。
没想到,天字一号房等待她的是十倍燃烧的迷情香。
很多很多的抱负还没施展,她便没了机会。
“督主,奴婢的医术还没有厉害到可以解噬心蛊的程度。您可以放心,奴婢既然应承给你为奴为婢,就绝不会失言。”
要不是萧玹,她早就已经暴毙而死,甚至傅凛的那支羽箭就会射杀到她身上。
萧玹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的靠山,更是她......未来的夫君!
萧玹松手哼笑:“量你也没那个本事。”
“您先调息,到了肃宁府,奴婢就为你医治。”傅流莹半跪在萧玹的面前,态度卑微。
萧玹不语,傅流莹便退到了一边。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入肃宁府。
残风领着一个丫鬟走到她面前,丫鬟对着她行礼,“流莹姑娘,九千岁让奴婢带你下去沐浴更衣。”
傅流莹记挂着萧玹的伤:“九千岁的伤......”
残风漠然道:“有府医,流莹姑娘顾好自己就好。”
傅流莹只好跟着丫鬟转身离开。
等她沐浴更衣后,傅流莹便让丫鬟领着她进了萧玹的院子。
残风冷漠地立于门前。
傅流莹颔首:“麻烦通报一下督主大人,就说流莹有要事跟九千岁相商。”
残风冷漠地瞥了傅流莹一眼:“千岁今夜没空见你。”
傅流莹没说话,她静静地站在院子中间。
今夜没空见,那就明日。
她就守在这,如此一来,萧玹从房间里一出来,就能看到她。
屋内。
白轻尘勾唇笑出声:“这位便是让你破身之人?”
萧玹一记眼刀。
白轻尘的笑声更大:“真是难得。不过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切勿纵欲过度,免得引人怀疑。”
“给她一颗绝孕药,而且,她有身份入肃宁府。”
萧玹漠然的一句。
他深知自己宦官的身份,是绝不会让傅流莹有孕来破坏自己的大计。
......
傅流莹从天黑等到天亮。
残风都没想到她竟有如此之毅力。
“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被人推开,傅流莹焦急的上前,没想到,走出来的人是另一名男子。
看到白轻尘,傅流莹的眼底划过一抹震惊,前世她听过一些两人的传闻,形影不离,生死不弃。
是有断袖之癖。
“别误会!昨夜我只是为他施针疗伤罢了。”白轻尘瞧见傅流莹的神情,出声解释。
这京城里的小姑娘,每日追他从城南到城北,他挑都挑不过来,怎会有龙阳之好!
傅流莹抿了抿唇,正欲开口时,萧玹冷漠的嗓音自里传出:“进来。”
“是。”
傅流莹回神过来,盈盈的踏上台阶,跨过门槛后,便见到了在屋内站着的,穿着一件紫色长袍的萧玹。
萧玹戴着一顶帽子,三千发丝顺到脑后,高大的身躯,冷戾的眉眼,昨日伤势早就已经褪去。
“何事,竟能让你在本督主的院外守了一夜?”
萧玹眸子带着一抹审视之下的打量,更充斥着无尽的冷意。
傅流莹眼底有狠,却不是个傻子,昨夜从他到傅凛,所有的话她都清清楚楚,更知晓计划。
“奴婢得回傅家。”
傅流莹明白,现下她留下来,背靠萧玹,是最好的。
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暂时,她还不能让他们想到她跟萧玹的关系。
萧玹瞥见傅流莹眼底的那么决然。
还未说话,傅流莹就跪在萧玹面前,面无表情地表忠心,“奴婢生是九千岁的人,死是九千岁的鬼,誓当......”
不等傅流莹把话说完,萧玹就冷戾的打断傅流莹:“少在本督主的面前说这些死人话。”
“是。”
傅流莹叩头,手心朝上。
随后,傅流莹转身离开。
在她走后,萧玹漠然的出声:“残风,盯着她。”
“是。”
残风双手作揖,跟上傅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