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南靖城,乌云压顶、大雨滂沱,一道闪电落下,在阴暗闷沉的黑夜划开一道巨大的裂痕。
平阳侯府中,大风暴雨在屋外肆虐,刮得窗柩咯吱作响,淹没了屋内细碎的嘤咛喘息。
“九王爷,让我做你的女人好吗?”
屋里,女子穿着白色粗麻布衣服,潋滟的双眸中却染上了不该她此时有的淸yu,娇弱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息,柔若无骨的身子紧紧贴在男人身上,青葱细手也攀附上去,祈求他的怜爱。
而旁边竹篮中还放着一个刚喝完奶熟睡过去的女婴。
君无厌垂眸,看向怀中不安分的女人,小腹微紧,下一刻,季司泞却被无情甩开。
房间中烛火重燃,君无厌眸子微微虚起,居高临下的扫视被他甩在地上的小妇人。
“谢少夫人给本王下药,就为了勾引本王?”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嘲弄。
季司泞眉眼低垂,微微喘息着,没有说话。
见她不语,君无厌眸光深沉,自上而下扫视着她。
女子身上宽大的丧服凌乱炸开,面颊泛红,眼尾还嗪着泪珠点点,微微起伏的胸口,白嫩若隐若现呼之欲出,活脱脱一个尤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人给怎么糟蹋了。
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拒绝不了的女人,更别说他体内还被她下了情药。
烛光与他审视的目光同时照在脸上,让季司泞苍白的面颊滚烫泛红,无地自容。
她平日最是克己守礼,如今却在今日脱衣自荐,上赶着勾引男人,这和把她的自尊摔在地上碾碎没什么区别。
可是她走投无路了,前世她就是在夫君战死后婆母一家人为了夺走她的嫁妆,不顾纲常伦理,说什么兄终弟及,生生将她转房给了平阳侯的傻儿子。
她自然是不同意的,可是他们却用她只有四个月的女儿威胁她,强迫她与那傻子为平阳侯府生下一个儿子,为此更不惜设计陷害出她勾引傻子的桥段。
季司泞为了女儿妥协了,下场就是她没有为平阳侯府生下儿子,嫁妆也被掏空,她的女儿更是被他们活活虐待死。
甚至她远在边疆、早已被帝王忌惮的父兄更是因为侯府从中作祟,腹背受敌,导致援军没有及时赶往,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如今重活一世,回到夫君下葬之前,季司泞没有回头路,她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自己和孩子的一丝生机。
只有在南靖城找到靠山,才能挽救她远在边疆守卫家国的父兄。
她抬眸,看向眼前高大冷漠的身影,前世就是他为她们全家敛了尸身,权倾朝野的九王爷。
如今她给他下药,引诱他前来此处,为达目的委身于他。
如果成功,那她将无后顾之忧,如果失败,她和女儿将死无葬身之地。
季司泞那一双泛红的水眸看着一言不发的男人,声音娇媚染上轻颤。
“九王爷,您就要了我吧,我会乖乖听话的。”
动情的美人身上宽大的衣服褪到腰间,上身只剩一层薄纱祈求怜爱,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拒绝。
君无厌蹲下身,抬起她的下巴,带有薄茧的指腹在那柔嫩的皮肤上摩挲。
他下手没轻没重,生生在那似雪白嫩的小脸上留下红痕。
看着她微微蹙着眉心,口中却发出细碎嘤咛来讨好,君无厌嗤笑一声,嫌恶的收回手,同时解下身上沾染上季司泞味道的披风擦了擦手指,扔在了地上。
“季大将军还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刚死了夫君,就勾引外男,若本王真与你在这里苟合,谢少夫人,你不怕你夫君诈尸,从棺材里面跳出来找你算账吗?”
第2章
玩味的声音如钝器在季司泞心口一刀一刀的割着,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若非走投无路,她怎会放任自己被如此羞辱。
“王爷何必提他一个已死之人,王爷难道就不想试试吗?”
她起身,白皙的手指勾住男人腰间的玉佩,绕着圈扯下,那张脸乍看清纯,细看已经欲的不成样子了。
君无厌体内早已燥热难耐,捏住她的手腕,将她反扣在地上,大手从她的尾椎骨顺着脊柱寸寸上滑,引得佳人颤栗不已。
最终手落在那经不住一掐的纤细脖颈上,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少夫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克制隐忍,灼热的气息喷薄在耳垂,季司泞心跳加速。
她连身上的薄纱也被褪下,浑身上下只剩一件绣着竹子的肚兜和青色的裙裤。
屋外狂风大作,风声呜呜嘶鸣,像要冲破门窗灌进屋里。
意识被一点点催破,神经却在大雨拍打门窗中寸寸紧绷。
雷声作响,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的击打在窗柩上,从而汇聚成水流往下淌,将窗柩上的灰尘也一一冲刷。
轰隆!
巨大的一声雷响,竹篮中的婴儿惊动了一下,转而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季司泞听到那哭声心口一颤,眼尾滑下一滴清泪,心里安抚着那泣不成声的女儿,过了今夜她们母女就不会经历生离死别了。
婴儿的啼哭声,还有屋外雷电声、风声雨声仿若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蛛网,将季司泞所有细碎的嘤咛和委屈连带着那藏在角落薄弱的尊严都吞噬殆尽。
她看着黑沉的夜色,眼泪滴落在地上,唇角勾起凉薄笑意。
她不顾父兄劝阻非要嫁给那穿着战甲骑马而归、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可是谢易安除了新婚夜给了她这个孩子之外,再没有给过她任何依靠和抚慰,上一世这一世皆如此,她没有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她们母女。
眸底精光逐渐涣散,季司泞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结束,她方才卸了力道滑落而下,娇艳惑人的女子,此刻躺在蒲草上,衣不挂体,狼狈却诱人。
与她的破碎狼狈对比,男人略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收敛了脸上的瘪足之色,就已然恢复了高高在上的王者姿态。
君无厌走上前,将竹篮中哭啼不止的婴儿抱了起来。
说来也怪,原本还扯着嗓子大哭的孩子,被他抱在怀中,竟一下就止了哭声。
季司泞抬眸看了一眼,正巧与君无厌四目相对,她撑着酸痛的肢体坐了起来,想要扯衣裳遮一下身体,却发现除了一件粗麻布的衣服,其它衣裳都被扯的丝丝缕缕,是如何都挂不在身上的。
她只能捡起衣服穿上。
君无厌看了,唇角微勾,“不怪本王放浪,是少夫人下的药量太大了。”
季司泞面上一热,咬着唇羞的不行,又无法反驳君无厌。
“眠眠该是饿了,还请王爷把她给我吧,我喂她点奶喝。”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不复事前清亮,暗哑低沉,却叫人更无抵抗力,想要将人狠狠揉碎。
君无厌也顺她几分,将孩子抱了过去交到她手上,弯腰的空挡,顺着那宽大的丧服看了一眼,只一眼小腹便再次涨起虚火。
这女人,当真是个尤物,那身子男人碰不得,一碰就会上瘾,一如他。
第3章
季司泞被他深沉的注视弄得小脸一红,她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还请王爷先回避一二。”
说完,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季司泞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只见那张平日清冷俊美的脸上,此刻绽开一抹浅笑,这一笑,宛如谪仙下凡,让季司泞看呆了。
只是他接下来的话就让季司泞看不下去他那张脸了。
“方才勾引本王的时候怎么不害羞?现在该看的该摸的都看过摸过了,喂个奶倒是避讳起来了。”
君无厌说完,看着她爆红的小脸,倒也没有继续逗弄她,起身转了过去。
向来没有耐心的他,今日却十分有耐心的等待季司泞给孩子喂完了奶水,才转身开口:
“说吧,想让本王帮你做什么?”
“我想请求王爷在我夫君下葬之前帮我把我的女儿带出王府。”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扭捏,因为季司泞本就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和君无厌做交易,付款提货天经地义。
只要她的女儿不在平阳侯府,她做许多事情就容易多了。
“就这个?”
君无厌似乎没有想到她如此胆大对他又是下药又是勾引的,要的要求会是如此简单,有些疑惑。
季司泞却十分坚定的点点头,“还请王爷成全。”
“你舍得跟你的女儿分离?”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极爱自己的女儿的,连守在灵堂都要带着,喂奶水也是亲力亲为,如此,她怎么舍得?
季司泞眼眶一红,看向怀中吃饱喝足又睡过去的小婴儿,不舍得,怎么会舍得呢?可是她能怎么办?留在侯府,她护不住她的。
眼泪滑落,掉在婴儿白白嫩嫩的小脸上,季司泞心口酸涩难忍。
君无厌看着她落泪,有些莫名的烦意,他伸手想要抹掉婴儿脸上的眼泪,手却被季司泞一把抓住,他疑惑看向她。
“孩......孩子皮肤娇嫩,王爷还是别碰了。”
季司泞颇有些怨念的开口,君无厌眸光落在她被他揉红的下巴上,一顿,收手起身。
“明日本王会如你所愿。”
说完他转身离去。
他一走,季司泞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靠在地上。
她抱着怀中熟睡的宝宝,卸下所有防备,失声痛哭。
这一世,她的女儿,她的父兄都要好好活着,而那些罪人,注定是要他们付出代价。
天边吐白,暴雨停歇。
季司泞放下孩子,起身擦掉留下的所有痕迹,那张苍白的小脸恢复了清冷。
屋外脚步声响起,灵堂大门被推开,来人还没跨进灵堂就开始咒骂。
“季司泞你这个小贱人让你给安儿守堂,你关门做什么?安的什么坏心肠?”
在外风光体面的平阳侯夫人此时刻薄尖锐。
季司泞转过身,眼睛泛红,“昨夜雷雨声大,儿媳怕扰了夫君灵体,所以就将门关上了,婆母见谅。”
她乖顺的让刘月艳一愣,平时这小贱人在安儿面前装乖弄巧,背后可不是一个能忍的性子。
刘月艳看季司泞脸色发白眼睛红肿,端的是一副伤心过度的模样,冷哼一声,“怕是担心你那个贱种被冻到吧。”
谢家想要一个儿子,偏生季司泞生了个女儿,他们一家人都觉得她生了个赔钱货,让她守着谢易安的灵堂也不肯找个奶娘帮她看着女儿。
更何况,谢刘氏一直觉得自己儿子该娶一个公主回来的,而不是只娶一个武夫之女,还是一个已经走下坡路的将军之女,她对季司泞自然有怨气。
季司泞垂眸没有反驳,温顺的模样让刘月艳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过想到自己痴傻的二儿子,她就忍了下来,季司泞虽身份虽然没有很尊贵,但那嫁妆却比公主出嫁少不了多少,不然她也不能叫这女人嫁给她家安儿。
“行了行了,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赶紧滚下去吧,别让安儿看了心烦。”
“儿媳告退。”
季司泞起身抱起竹篮中的婴儿低眉顺眼的退了出去,刚转身,她唇角就冷冷勾起,谢刘氏,希望你到最后也能笑得出来。
回到房间中,季司泞沐浴更衣洗去君无厌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同时将那些被他粗暴扯坏的衣物燃烧殆尽。
“九王爷驾到。”
刚穿上衣裳,给孩子喂了奶,就听外面传来一道高声。
她唇角微勾,系好衣带,将发髻弄得凌乱,穿上丧服抱起孩子出了门。
侯府众人忙忙乱乱的往前院跑去,迎接这尊杀神。
季司泞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婆母刘月艳出来,她上下扫了季司泞一眼,嫌恶开口警告:
“九王爷性格喜怒无常,是出了名的煞神,你不想死的别整什么幺蛾子,敢牵连侯府,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
季司泞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没有跟她多说。
到了前院,平阳侯带着一众家仆齐刷刷跪了一地,季司泞抱着孩子前来没看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也准备跪下,却被君无厌身边的侍卫扶住。
“我家王爷体谅谢少夫人抱着孩子,就不用行这些虚礼了。”
闻言,季司泞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那一身玄衣长身玉立的男人。
阳光从他背后洒下,照出一片修长的阴影,此刻那双深沉的眸子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季司泞连忙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多谢九王爷。”
她沉声道谢,昨夜被他欺负的惨了,如今嗓子还是沙哑一片。
“谢少夫人这是染了风寒了?声音听着有些哑。”
君无厌在属下拿来的软椅上坐下,声音慵懒醇厚,还能听出几分关心之意。
季司泞眉心微蹙,这个男人明知她嗓子为何哑,却还要明知故问,当真是有些恶俗。
平阳侯和谢刘氏也没想到堂堂九王爷大驾光临,居然会关心一个小寡妇。
“不知九王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平阳侯轻咳两声,不给季司泞回答的机会,询问道。
君无厌散漫的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
“谢少将军战死沙场,本王深感痛惜,今日前来悼念,同时完成少将军临终托付给本王的遗愿。”
闻言,平阳侯夫妇对视一眼。
“九王爷,我儿给您说了什么?”
谢易安战场战死,完整的尸身都找不到,连他们做父母的都没有留下遗言,怎么会给九王爷留了?
君无厌懒得搭理谢刘氏,给身边侍卫一个眼神,侍卫立马拿出一封血书展开,递给平阳侯。
“是......是安儿的字迹没错。”
谢刘氏一眼就认出自己儿子的字迹,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只是看清上面的内容,她面容变得狰狞,她的儿子死前想的居然是那个小贱种。
“谢少将军让本王替他照顾刚出生的女儿直至长大,平阳侯,你说这是为甚?”
凌厉的目光带着威压投射过来,平阳侯一脸疑惑。
“这......本侯也不知......”
“你不知?”
君无厌声音骤然加重,上位者的威压压得平阳侯满头大汗,手拿血书,一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