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的好弟妹,想不到吧!你男人爱的一直都是我。泽华和泽光也都是他的儿子。”
“有那么优秀的儿子在,他怎么可能稀罕你生的赔钱货?更何况你生的那赔钱货,根本就不是顾家的种。”
保养得宜的女人凑近沈知鸢耳边,眼里满是优越与得意。
沈知鸢听着女人的话,只觉得五雷轰顶。
她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唐宛如轻笑一声,“怎么不可能?云州心中只有我,你们新婚夜他躺在我床上,和我缠绵了一晚上呢!泽光就是在那时候怀上的呢!”
沈知鸢心里涌起一阵阵恶心。
可新婚夜她虽然醉了酒,床上有人没人她还是分得清的。
她闭了闭眼,“那新婚夜,在我房里的男人是谁?”
听到沈知鸢的话,唐宛如眼里闪过一抹不耐,“谁知道在你房里的是什么野男人?
反正你只要知道,云州爱的一直是我就行了。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除了新婚夜,他从来就没有碰过你?”
沈知鸢心里再无侥幸。
确实如唐宛如说的那样,除了新婚夜,顾云州就再没有碰过自己。
她那时候脸皮薄,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但也不好意思主动,更不好意思问。
后来没多久她就查出怀孕,再后来她生下昭昭,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女儿身上。
等女儿稍大一点,她刚腾出一点心力,家里又出了几件大事,再后来,他家又被举报,全家下放农场。
72年秋,他们全家下放。下放没多久,就遇上了干旱。
缺吃少喝不说,还因为她是资本家的女儿,处处低人一等。
而她的昭昭,就是在那时候出的事。
想到女儿,她抹起了泪。
唐宛如看着她的样子,笑道:“又想起你家那个赔钱货了吧?
我跟你说,你家那个赔钱货就是你男人故意弄死的。
为的就是把粮食省下来,好给我家泽华和泽光吃。”
“你说你怎么那么傻?竟还相信他的话?这世上哪里有人真把侄子当亲儿子一样疼的?你这么蠢,落得这样悲惨的下场,倒也不冤。”
“不过你大嫂我是好心人,看在你把家中祖传的宝贝都拿出来替我儿子铺路的份上,我就让你当个明白鬼。
现在,你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就乖乖下去陪你家那个短命鬼吧!不要霸占着房子了!孩子结婚还需要新房呢!”
沈知鸢目眦欲裂,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两人。
可她的身体太过虚弱,根本没办法靠一人之力杀了她。
更何况除了唐宛如外,顾云州和她的两个野种也该死。
“其实,我沈家还有一件家传的宝贝!”
唐宛如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沈知鸢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你叫顾云州明天过来,我有事要问他。”
唐宛如眼里全是不耐烦。
“我要亲自问清楚,新婚夜和我同房的,到底是谁。”
沈知鸢虚弱道:“你不把他叫来,我沈家的宝贝,你这辈子就别想了。
你知道的,我沈家祖上可是出过贵妃的,后来又做了那么大的生意,就算我沈家败落了,藏着的宝贝也不少。
我先前拿出来的那些东西,不过是沈家传家宝里,最不起眼的两样小东西。
我要是不说,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东西在哪里。”
唐宛如在心里咒骂了一声,死老太婆果然不老实。
为着沈家的宝贝,她虽满眼的不耐,最后还是去把顾云州叫了过来。
一同过来的,还有顾泽华和顾泽光。
见到沈知鸢,两人同时露出嫌恶的表情,“沈知鸢,你竟还藏了宝贝没告诉我们?是什么?还不快点说,宝贝在哪里?”
看着两人也来了,沈知鸢心中满意。就知这两贪财的狗东西知道消息后,会亲自前来。
“不慌,我先问你爸一点事,等我问完了,再告诉你们也不迟。”
“你不就是想问那野种的爹是谁吗?”
顾云州不耐烦道:“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清楚。当天我是安排了人去你房间,但是出了差错,他并没有去。那野男人是谁我也不知道。”
沈知鸢回想着唐宛如的表情,“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愿告诉我?你若是不愿意说,那我沈家祖传的宝贝,也与你们无缘了。”
顾泽光听闻后急了,催促道:“爸,你快告诉她,反正她都要死了,知道了又没关系。”
顾云州脸色不太好道:“你装什么傻?陆宴执对你另眼相待,不就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吗?他能不告诉你?”
说完后,他催促道:“行了,快说你们沈家的传家宝在哪。”
沈知鸢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一点!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顾云州闻着一屋子的屎臭味,眼里闪过一抹嫌弃。
但为了沈家祖传的宝贝,他还是忍着恶心,俯身靠近。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沈知鸢一下子拿出藏在被子底下的刀,朝他的胸膛狠狠插了过去。
沈知鸢已经瘫痪在床,连屎尿都要人伺候。
顾云州根本没防备她,被沈知鸢一刀口插入了胸口。
他不敢想地瞪大了眼睛,唐宛如几人也慌了。
沈知鸢刚才插顾云州那一刀,已用了全力,但这会儿,她顾不上歇。
立即又拿出了早先准备的火柴,一下点燃了屋子。
昨天唐宛如走后,她就给了钱给常来看她的小乞丐,让他帮忙买了汽油回来,泼满了屋子的每一几个角落。
为了掩饰火油的味道,她故意把屎尿弄得到处都是。
而昨天,她就拜托了小乞丐,让他今天躲在暗处,见到顾云州等人进屋后,就悄悄在外面,把房门锁上。
现在,被泼了汽油的房间一遇到火苗,房里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原本还想去扶顾云州的几人,这会儿也顾不上管顾云州了,几人慌慌张张往外跑,这时候才发现外面的房门被锁住了。
几人疯狂拽门,却无论如何也拽不开。
“沈知鸢,你个贱人,你故意的!”
唐宛如目眦欲裂,想要转身去打沈知鸢,但却被房梁上落下来的木头砸中。
“妈,妈,救我!”
“妈,怎么办?我还不想死!”
同时,顾泽华和顾泽光身上的衣服也被点燃了。
看着几人都被烈火吞噬,沈知鸢觉得烧在身上的火都不疼了。
她仿佛进入了仙境。
在这个仙境中,有山有水,还有成片的果园......
唯独没有她的昭昭。
她心中遗憾,却突然感觉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焦急,“妈,妈,你没事吧?”
沈知鸢疑惑地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闺女。
闺女白白嫩嫩的,是下放前的样子。
见到她睁开眼睛,小姑娘一下子哭了出来,“呜呜呜......妈妈......”
沈知鸢正想把自己的宝贝闺女拉入怀里,就听到了婆婆那无比恶毒的声音。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顾家的福气都要被你这个赔钱货哭没了!”
葛玉兰瞪着一双三角眼,眼里全是刻薄,“老二媳妇,你还躺在地上做什么?没听我小孙孙说要吃鸡蛋?还不赶紧起来去煮!”
看到早已过世的婆婆,沈知鸢慢慢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想闺女,可不会想这个恶婆婆。
她的目光缓缓向上,落到了房间的摆设上,最后慢慢定格在墙上的挂历上。
第2章
1972年10月9日。
这正是她们全家被下放的前一天!
早上起来,顾泽光就闹着要吃鸡蛋。她不过是稍微煮迟了一点,顾泽光就心里不满,在她下楼的时候,故意在后面推了她一把,将她从二楼楼梯推了下去。
结果葛玉兰知道后不但不骂顾泽光,反而催促她快去给小孙子煮饭。
她不过争辩了几句,葛玉兰就说她没有当儿媳妇的样子,要骑到她头上拉屎。
坐在地上又哭又闹,让附近的邻居都过来指责她。
她头上摔的伤没有去医院治疗,还硬撑着去供销社买鸡蛋。
而第二天,他们全家就被下放。她就这样顶着一头的伤去了下放地。
她头上伤没好,路上一天只发两个窝窝头,她还被婆婆抢走一个窝窝头。
才到下放地点,她就生了一场重病,险些去了半条命。
而下放后,就遭遇了长达一年的干旱。
因为干旱,粮食减产。
村民们都不够吃,他们这样下放的黑五类,就更艰难了。
想着顾云州为给他儿子省粮食,故意弄死她的女儿。
沈知鸢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
老天有眼,让她重生回来了。
这辈子,她一定会保护好昭昭,一定让他们这一家子,都不得好死!
她一言不发,从地上爬起来,牵着女儿回了房间。
回房间后,她紧紧地抱了抱女儿,又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昭昭捂着耳朵,在这等妈妈一会儿,好不好?不要出房间,等会妈妈就回来带你出去买好吃的,好不好?”
昭昭大眼睛眨了眨,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哒,昭昭乖,在这等妈妈回来。”
说完,她小嘴又对着沈知鸢的额头吹了吹,“流血了,妈妈疼!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沈知鸢看着乖巧的女儿,就想着她死时,瘦得皮包骨头,血肉模糊的样子。
前世,她一直以为是意外。
以为女儿是太饿了,去山上找吃的,才从山上摔下去。
没想到,却是顾云州动的手。
她强忍着泪,又抱了抱她,“嗯,呼呼就不疼了。
妈妈现在已经不疼了,你乖乖在这,听到外面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伤口为何没有上辈子痛。
她也没有多想。
时间紧迫,要做的事情太多。
她不舍地抱了抱女儿后,便大步出了房间。
出房间后,她先拿锁好了自己房门,再三两步走下楼,“啪”一下关上大门,栓上门栓。
转头便抓起门口的鸡毛掸子,朝着顾泽光身上就是一顿打。
她可不管他现在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这一鸡毛掸子下去,便用了十成的力。
“啊啊啊!”
“二婶疯了!”
“妈......妈,救命!”
“奶奶救我......”
顾泽光被打得左躲右藏,咿哇乱叫。沈知鸢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乐章,听得她浑身舒坦。
她下手越发的用力。
葛玉兰听到孙子的叫声,“嗷~”一声跑了出来,“你疯了,你个疯婆子,还不快住手。”
沈知鸢不但不住手,棍子还往她身上招呼。
她越打越兴奋,“妈,你让开,让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小王八蛋。
要不好好教训教训他,这小王八蛋还不翻天了?”
“你说教训谁?你个小贱人,你还不放开我小孙子。”
葛玉兰挨了好几棍,想要过来夺沈知鸢手上的棍子。
但沈知鸢不知道今天是太过兴奋还是怎么的,就像有用不完的力一样,葛玉兰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老大媳妇,你个懒货,还不快点出来帮我,我要被这小娼妇打死了。”
唐宛如早在沈知鸢打小儿子的时候就打算去抓顾昭昭出气,狠狠地威胁沈知鸢。
但上了楼才发现沈知鸢的房间被锁了,根本打不开。
她急急忙忙赶下来帮忙,同葛玉兰一样,挨了沈知鸢好几棍子。
因为太过用力,沈知鸢手上的鸡毛掸子都打断了。
不过她早有准备,鸡毛掸子断了就换一个工具上。
家里挑菜用的扁担打起来更顺手。
想到自己上辈子的遭遇,她下手越发的狠。
唐宛如和葛玉兰双双被打在地上。
而家里这一番鸡飞狗跳,也引起了隔壁几户邻居的注意。
“葛大娘,顾泽光,你家怎么回事?”
“是不是出事了?”
......
沈知鸢先两人一步大叫,“大嫂,求求你,别摔了,那都是花钱买的啊!
我这就去给泽安煮鸡蛋,我马上就去。”
她大叫的同时,还抓起房里的东西往两人身上摔。
顾父等人早上要赶着上班,先吃了饭出门。
桌子上剩着他们没有吃完的杂粮粥,咸菜,以及没来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她全部摔到了两人身上。
葛玉兰看到地上摔碎的碗碟,心痛得险些晕死过去。
“你个小贱人,你真是疯了,你给我住手。”
她被沈知鸢打得浑身是伤,声音不也不如之前的嗓门大。
话才出口,就被沈知鸢的哭嚎声压了下去,“妈,你别打我,我知道错了,以后泽光叫我煮鸡蛋,我就立马去煮。”
“我今天也不是不给她煮鸡蛋,我就是稍微慢了一点,我错了,以后她说要吃,我一定立马就煮好。”
沈知鸢伸长着脖子,朝着外面嚎,手下却不停。
眼看着唐宛如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开门,她一扁担狠狠地打在了唐宛如腿上。
唐宛如一下子摔回了地上,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
顾泽华蹑手蹑脚地走从楼上跑下来,原本想要去帮忙的。
但看到沈知鸢手里带血的扁担,又缩了缩脖子,偷偷躲了回去。
而门外,本来想来看顾家是怎么回事的邻居,在听了沈知鸢的哭嚎都摇头。
“这葛玉兰,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住的还是人沈家的房子呢!就这样欺负人沈家的姑娘,这不是吃绝户吗?”
“哎,也怪沈家大伯无情!沈家大伯要是肯给知鸢这姑娘撑腰,她又怎么会被婆家欺负成这样子。”
“可不是!都不是东西!那沈家大伯能进机械厂,还全靠知鸢她母亲呢!”
“这些黑了良心的东西,以后都没有好下场!”
......
第3章
得益于葛玉兰以前的泼辣,以及沈知鸢的柔弱形象。
根本没人想到房里是沈知鸢在打几人,只觉得是沈知鸢受了大委屈。
有那看不惯葛玉兰作为的,站出来大声劝道:“葛玉兰,现在是新时代了。你可不要学旧社会那一套,磋磨儿媳妇啊!”
“就是,你们顾家一大家子住着人沈家的房子,欺负人沈家的闺女,算怎么回事?”
“你们再不住手,我就要去你儿子单位找你儿子单位的领导说理了。”
......
听着外面的讨伐声,葛玉兰简直要冤死了。
她想要喊冤,但每次开口,都被沈知鸢的声音压下去。
沈知鸢打砸得差不多了,知道再不开门,可能真有热心邻居去叫领导。
她将扁担塞到葛玉兰手中,转身就去开大门,一边开门,还一边道:“妈,我都说我知道错了,你怎么还下那么重的手?你看,不小心打到大嫂身上去了吧?这可怎么办?”
大门打开,周围的街坊邻居一下子涌了进去。
众人想要替沈知鸢做主,但看到房里的情况,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刚才听起来沈知鸢被欺负的很惨,但怎么看起来葛玉兰和唐宛如几人更悲惨一点?
沈知鸢捂着额头,主动把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今天是我不对,泽光要吃鸡蛋,我煮慢了,泽光就把我从二楼推了下来。
我说孩子这样不对,就拿鸡毛掸子教训了几下。
我婆婆见我打我他孙子心疼,来打我的时候我不应该跑,也不应该躲的。
我要是不跑,我婆婆就不会摔了,也不会想拿扁担打我,最后不小心打到了大嫂身上。”
葛玉兰见沈知鸢颠倒黑白,人都要气疯了,“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个小贱人,你连婆婆都敢打,你就应该去浸猪笼!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她顾不上浑身的疼痛,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去打沈知鸢。
沈知鸢赶紧装着害怕的样子,往街坊邻居们身后躲。
“葛玉兰,你太不像话了!”
以前和沈家有交情的秦书海站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个葛玉兰手中的扁担,冷着脸道:“当着我们大家的面,你还要动手,欺负知鸢这丫头不成?”
“你们不要听这个小贱人颠倒黑白,我和老大媳妇的是被这个小贱人打的。”
葛玉兰哭嚎道:“这小贱人疯了,把我们打成这样,还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
沈知鸢伤心欲绝地吸了吸鼻子,“妈,这是我爸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那椅子还是我妈的陪嫁,我哪里舍得?”
围观的人原本有些怀疑,但听了这话,心中的那点怀疑瞬间消散了。
可不是,沈家的东西捐的捐,被沈大伯一家强占的强占。
给沈知鸢这个孤女留下的,也就只有这房子里这点东西了。
这都是她爸妈留给她的念想,她怎么会舍得砸这些东西?
肯定是葛玉兰婆媳两个欺负了沈知鸢,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
“葛大姐,要我说,你也不要闹得太过。这事情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就是,知鸢这孩子平日里对你最是孝顺,今天要不是气急了,也不会动手收拾泽光。”
“泽光这孩子太调皮了,是应该好好教一教,不然可真是不成样子了。”
......
邻居们七嘴八舌,全是劝葛婆子,抨击顾泽光的。
葛玉兰被气了个倒仰,她叫了顾泽华下来替自己作证,誓要把自己的名声扳回来。
可顾泽华兄弟两个被他们宠坏了,平日里偷邻居东西,偷了说谎不承认,葛玉兰和唐宛如还护着两人。
顾泽华的话,根本就没人信。
甚至还有那平日里被顾泽华偷了东西的人家,趁机劝她不要教小孩子说谎,要注重孩子教育。
葛玉兰说得一嘴的泡沫渣子,见大家不但不帮她,反而还趁机教育她,心头气得不行,恨不得和邻居们一干一仗。
只是现在被沈知鸢打得浑身是伤,她想干群架也干不过。
最后只能狠狠地剜了沈知鸢两眼,决定暂时不跟这个小贱人计较。
等儿子回来了,再让儿子好好收拾这个小贱人。
“走,我们去医院。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葛玉兰和唐宛如一起搀扶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一起出了门。
沈知鸢捂着头,装着头痛受不了的样子,一边跟邻居们道谢,一边去收拾摔倒椅子。
街坊邻居们见了,又是一阵摇头抨击,说葛玉兰太不是东西了,这么欺负沈知鸢。
瞧瞧沈知鸢对家里这爱惜的样子,哪里像主动摔砸东西的样子啊。
还有几个好心的邻居要帮她一起收拾狼藉,劝她不要太温顺了,容易被欺负。
沈知鸢感激地谢绝了大家的好意,表示自己慢慢收拾就好。
众人见没了热闹看,也就散了。
等人都散了后,沈知鸢瞬间收起柔弱的模样,快速关了大门,上楼回了房间。
门一打开,顾昭昭就担心地看着妈妈,“妈妈,你没事吧?”
“妈妈没事,以后都没人敢欺负你了,昭昭别怕!”沈知鸢屈膝,亲了亲女儿,回屋关上房门,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明天革委会的人就会上门,她们全家都会被下放。
她得赶紧做准备。
想着被下放后,干旱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就算有钱有票,也不一定能买到吃的,她心里就一阵着急。
她上辈子临死之际,看到的那个果园,要是是真的就好了。
若是那是她的,她就再也不愁女儿会饿了。
正心里想着,她突然觉得胸口一热,她脚下身形变化,她竟一下子到了濒死之际看到的仙境。
沈知鸢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一旁的小溪,远处的木屋,还有那成片的果园......
这竟然都是真的?
她猛地摸向了自己的胸口,想到了妈妈从前对她说的话。
她记得从她记事开始,她脖子上就戴了一块像木牌一样的东西。
她问她妈妈,那是什么。她妈妈说,是谢家祖上传下来的。
听说谢家祖上出了仙人,这东西戴着可以驱灾辟邪保平安。
女儿出生后,她就把木牌戴到了女儿身上。
后来女儿出事后,她已经不相信关于这块木牌的传说了。
但是女儿戴过的东西,又是妈妈留给她的,她最后又重新戴在了脖子上,只当是个念想。
她引火自焚的时候,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莫不是她身上的木牌起了作用?又把她带回了下放前?
但此刻,她却顾不上想那么多。
她突然在女儿面前消失,女儿肯定吓坏了。
她想着刚才来到这仙境时的场景,猜测肯定进出肯定和她心中的念想有关。
她默默的想出去。
一瞬间,她又回到了房中。
顾昭昭看着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妈妈,有点呆呆的反应不过来,“妈妈......”
“昭昭,不怕,妈妈找到一个地方,以后不管到了哪里,我家昭昭都不会挨饿了。”
沈知鸢紧紧地抱着女儿,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
有了这神奇的仙境在,她不用担心接下来的困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