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小杨村,破旧的卫生站外。
一群衣着光鲜,气势非凡的男女聚集在卫生站门外,脸上透着前所未有的恭谨与渴望。
“青州战神家族,有女司徒凤鸣,姿容无双,愿送上五十亿嫁妆,与麒麟少主结为秦晋之好!”
“北海王周家,有女周雪颖,有倾国倾城之姿,愿送上百亿嫁妆,与麒麟少主喜结连理!”
“南疆欧阳家,愿送上价值百亿以上的金矿一座,以求一段姻缘......”
这群乃至龙国各地,身份尊崇的大人物,争先恐后地报上自家的条件,争夺这段姻缘。
卫生站内。
刚从山里采药回来,连药篓都没来得及放下的张阳,听到外面一连串的喊话后,瞬间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战神家族?”
“北海王?”
“老头子,外面那些人......他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看着面前黑黑瘦瘦、手持旱烟杆的猥琐老头,张阳有些结结巴巴地问。
他自小被老头带大,在村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守着这个小卫生站,每日除了练功就是学医,还有采药。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头子居然还有一个隐藏身份。
“他们没找错。”
老头抽了一口旱烟,缓缓吐出,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些年,我之所以对你隐瞒,只是不想你太早出世。”
“三十年前,我一手创建的麒麟阁,乃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强大势力。”
“你是我唯一的弟子,自然是麒麟阁少主。”
“不过,在你没有突破炼气境之前,我不会把麒麟阁交给你,换句话说,如果你一辈子突破不了,你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继承。”
张阳愣了一下,面色古怪:
“老头你是不是忘了,你亲口说过,我的天赋绝无仅有,远在你之上,是不世出的奇才吗?”
老头摇摇头,淡声道:“天赋是天赋,修行是修行。”
张阳皱眉,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你不妨把话说清楚些。”
“修行一门讲究气运,空有一身天赋,却被拒之门外的人,比比皆是。”
老头这样解释道。
“先不说这个。”
张阳连忙放下药篓,笑眯眯地道:“人家大老远地上门送媳妇,还有百亿嫁妆,不如......”
“不行。”
老头果断摇头:“我给你订了一门婚约,老夫一生信守诺言,除非对方主动退婚,否则,你不能单方面退亲!”
“什么?给我订了婚约?”
“她长得好看吗?有百亿嫁妆吗?”
“她长得怎么样?”
张阳抛出一堆问题,面露忐忑与不安。
万一身高是一百六,体重也是一百六,自己这辈子岂不是毁了?
老头抽着烟,一脸平静地说道:“肤浅!什么百亿算个屁,姿容无双,都是极为肤浅的东西,女人看的是内在......”
“打住!”
张阳连连摆手制止,这种话不知道听多少遍了。
什么内在不内在的。
没有好看的外在,谁会在意你的内在呢?
......
翌日一大早。
张阳坐上前往秦州的列车。
“爷爷,是时候吃药了。”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鼻间也嗅到一缕淡淡的馨香。
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只见对面坐着一个气度不凡,身材精瘦的唐装老者,一名身材高挑,体态曼妙的黑裙子美女正要给老人喂药。
好美的女人!
看到黑裙女人的第一眼,张阳不由得眼前一亮!
一米七几的傲人身高,长腿细腰,肌肤如雪,呼之欲出的G杯大雷,五官精致如玉琢,加上一身御姐的冷艳气质。
堪称是极品!
“等一下。”
看到黑裙女人取出的药丸,医术已经青出于蓝的张阳,一眼就看出有问题。
他下意识地开口喝止:“这药不能吃!”
“什么?”
这一声吆喝,引得爷孙俩都看了过来。
坐在周围的五名黑西装大汉也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张阳,很明显,这个五名西装大汉都是老人的保镖。
“呵呵,小伙子,你是在说我吗?”
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张阳,脸上透出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张阳正要开口。
一旁的黑裙美女冷冷地看着张阳:
“这可是赵先生亲自配制的药,已经吃了半个月,效果一直很好,你不懂别乱说。”
赵青云!
药王唯一的得意弟子,有着“小药王”之称!
医学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是真正的名医。
当初为了求药,沈家可是花了重金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我不是乱说。”
张阳并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耐心解释道:“这种药只能压制,无法疏导,治标不治本,吃多了只会适得其反。”
治标不治本?
适得其反?
呵呵,真是笑话!
沈若雪心中愈发不屑,赵教授可是真正的名医,他亲自开的药,怎么可能治标不治本?
况且,爷爷沈洪涛一直修习内家心法,实力不俗,怎么可能有事?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质疑赵先生!”
沈若雪轻蔑地打量张阳一眼,俏脸上满是鄙夷。
这家伙衣着寒酸,一看就是进城讨生活的农民工,能有什么本事?
凭什么质疑赵教授?
“这药是催命符,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
医不叩门,张阳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沈洪涛微微一笑,并不相信张阳的话。
他也认为张阳在信口开河,毕竟赵青云是真正的名医,无论手段、经验和见识,都不是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可比。
“敢咒我爷爷!要不是车上人多,我就要你好看!”
听到“催命符”三个字,沈若雪顿时火冒三丈,恶狠狠地瞪着张阳。
“好心当作驴肝肺。”
面对沈若雪冷厉的目光,张阳心里也是暗暗摇头。
还是老头子说得对,好人难做啊。
......
两个小时后。
列车终于到站。
沈洪涛一行人下了车,一排豪车队已经在站外等候。
“哎呦!”
刚上车,沈洪涛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不停地抽搐,软软地瘫倒下来!
周围的保镖迅速上前扶住。
“爷爷!”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沈若雪吓得魂飞魄散。
“伤势又发作了!”
“马上把赵老请过来,诊金翻倍!”
沈若雪马上作出反应,做完这些,她的脑海里,鬼使神差地冒出张阳说过的话......催命符。
不可能的!
他一定是胡说!
第2章
与此同时。
张阳打车来到星月湾别墅区,来到李家。
客厅里,他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妻——李月瑶。
一个容貌妩媚,妆容精致,身材也极好,综合能有八十五分左右的白色职业装美女。
得知未婚夫即将登门,她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看到本人之后,她感到十分失望,心里满满的嫌弃。
“你就是张阳?”
看着眼前这名衣着潦草,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张阳,李月瑶嘴角露出一抹轻蔑与讥讽之色。
在秦州,李家虽然不是大家族,却也有二十亿资产。
此外,她还是正儿八经的海归高材生,回国后接管公司,名副其实的女总裁。
所以,她的追求者很多。
商界精英,豪门阔少......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足以吊打这个乡下仔!
在李月瑶眼中,张阳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废物!
别说娶自己,就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我是。”
察觉到李月瑶脸上的轻蔑,张阳有些局促,取出一份制作精美的红色婚书:“这是当年的婚约......”
“我看不上你。”
李月瑶打断他的话,脸上满是厌恶,道:“现在是新时代了,老一辈订下的婚约,我不会认的!”
“再说了,我可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正儿八经的女老总,身价数亿。”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看得上你吧?”
说到这,她语气中的讥讽已经毫不掩饰。
平心而论。
张阳长得并不差,身高也合格,可惜是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出身太卑微了。
作为一个生意人,她看好中的永远只有利益,所以,张阳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毫无价值的边角料。
听到这番话,张阳沉默了。
他没有想到,这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居然会这么势利。
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不忿。
婚约是老一辈定下来的,新时代的年轻人不接受也正常。
但据老头说,当年一场金融危机,李家陷入破产的边缘,是他出手搭救才活下来,否则李家早就没了。
你李月瑶哪来的优越感?
“你们二位,也是这个意思吗?”
张阳扭头望向旁边一言不发的李兴平和刘玉琴,眼神多了几分冷意。
“女儿大了,她想干什么,我们也管不了了。”
西装革履的李兴平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佯装无奈地摇头。
哼,乡下小子,还想娶我的宝贝女儿,下辈子吧!
李兴平心里暗暗冷笑,他打一开始就看不上这个乡下出来的土狗。
“既然这样,婚约就此作废吧。”
张阳点点头,当场将婚书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李月瑶顿时笑了。
唰!
就李家三人心里暗暗高兴的时候。
张阳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漠。
他不动声息地掏出一张发黄的借据,道:
“十年前,你们李氏集团陷入危机,濒临破产,是我师傅借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起死回生。”
“师傅说过,如果这桩婚事成了,这笔钱就当做聘礼,不用还了。”
“但如果婚事不成,这笔钱要连本带利还上,一分也不能少。”
十年前,李氏集团资不抵债,一家人已经上了天台准备跳下去。
老头子借给他们一大笔钱,让李氏走出困境,才有今日的风光。
看到借据上的金额,三人顿时愣住了。
“六......六亿?”
“怎么可能这么多?”
“借据肯定是假的!”
下一刻,三人如同炸毛的猫,发出尖锐的叫声!
哗啦啦~
张阳用力抖了抖借据,道:“上面有你们李氏集团的印章,还有亲笔签名和指纹,不会有错的。”
“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筹钱,半个月之后,我来收钱。”
说完他收起借据,拎起行李包转身往外走。
“......”
李月瑶死死地瞪着张阳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张阳手里居然捏着一张高达五亿的借据!
要知道,公司总资产满打满算才二十亿,怎么可能拿得出六亿现金?
除非把公司全部卖掉。
“怎么办?”
李兴平面色阴沉:“这件事要是爆出去,公司一定......”
“找人做掉他!”
李月瑶美艳的脸蛋上露出一抹狠辣与狰狞之色,语气森然地说道:“多花点钱,让他人间蒸发!”
六个亿,足以让她动杀机!
一个乡下出来的土狗罢了,很容易就能收拾!
想到这里,她立马拨通一个电话:“帮我解决一个人,我给你双倍价钱!”
“成交......”
......
沈家。
“咳咳......”
房间里,沈洪涛躺在床上,每咳嗽一声,都会吐出一口鲜血,将床单染红。
一个多小时折腾下来,他已经变得奄奄一息。
沈若雪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一边为他擦拭血迹,一边安慰道:“赵老已经赶来了,你再撑一会......”
两年前,沈家前遭遇了一场变故,父母双双去世。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爷爷一个亲人了。
所以无论花费多大的代价,她也不会让爷爷出事!
“我......大限将至了。”
沈洪涛无力地叹了口气,无比虚弱地道:“车上那个小伙子或许是对的,这药,大概真是我的催命符。”
“不可能!”
沈若雪蹙眉道:
“赵先生有‘小药王’之称,得药王真传,是医学界排得上号的人物,他亲自开的药怎么可能有问题......”
说到最后,她话语中已经不自信了。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爷爷突然病发,那个小子的话应验了。
难道他真的有本事?
“要不......请那个家伙回来看看?”
看着奄奄一息的爷爷,沈若雪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转身走出房间,拨通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个人......”
第3章
从李家出来后。
张阳漫无目的地在大马路上晃悠,心里有些烦躁。
本打算下山找媳妇,结果却遭遇退婚,让他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在秦州举目无亲,接下来也不知道去哪里。
咯吱!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丰田车猛地急刹,在他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名高高壮壮的光头大汉走下车,笑眯眯地打量张阳一眼,问道:“请问,你是张阳吗?”
恩?
这是个练家子的!
张阳眯眼看着光头壮汉,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雄浑气息,很快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自己初来乍到,对方却能准确喊出自己的名字。
很明显,这人是李家派来的。
“我是。”
张阳露出一个和煦的笑,道:“李家人派你来抢借据的吧?”
“不,我是来杀你的。”
光头大汉咧嘴一笑,笑容透着一丝残忍。
“杀我?”
张阳楞了一下,然后盯着光头大汉看了一阵,很认真地摇摇头:“你杀不了我,回去再多找点人来吧。”
“杀不了你?呵呵!”
光头大汉收敛笑容,眼神愈发的凶狠,杀意升腾!
他可是修习内家横练的高手,一拳的力量可以打死一头牛,这小子竟敢大言不惭?
“老子先废了你,看你怎么嘴硬!”
光头大汉冷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如同炮弹般冲过来,拳头狠狠打向张阳的胸口!
以他的力量,这一拳下去,筋断骨折都是轻的!
张阳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给老子趴下!”
光头大汉发出一声冷喝,拳头重重砸在张阳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
正当光头大汉得意的时候,预料中的痛嚎声却没有响起。
“就这?”
张阳轻飘飘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肾虚了?打人都没力气,还说自己是杀手?”
光头大汉猛然抬头,发现这小子竟然一脸轻松,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
“这......这不可能!”
他满脸的不可思议,发出惊呼声,吓得连连倒退。
这一拳的力道足以把一头牛打死,把普通人的胸口锤烂,这家伙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没什么不可能的。”
张阳咧嘴一笑,淡声道:“你这点功夫在我眼里,根本不够看,回去告诉李月瑶,这笔钱别想赖账。”
说完便转身离开。
光头大汉这种低级武夫,连死在他手上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张阳根本没有出手的欲望。
“他......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看着张阳远去的背影,光头大汉一阵头皮发麻,惊悚无比。
他很肯定,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甚至有可能秒杀自己!
“嘶!”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年轻的大高手,实在是闻所未闻。
“他这么年轻,实力却如此可怕......李家要倒大霉了”
光头大汉自言自语。
......
拐过一处街道。
张阳再次被人拦下,但这次拦他的人,赫然是列车上碰到的黑裙美女。
一个美得无可挑剔的女人!
“您好,我叫沈若雪,因为车上的无礼,我向你道歉。”
沈若雪径直走到张阳面前,躬身道歉:
“我爷爷病发了,比任何一次都要严重,我想您回去帮忙看一眼,诊金不是问题。”
以沈家在秦州的实力,要查一个人并不是难事。
前后不到五分钟,她就查到了张阳的身份和位置,亲自找到他。
对于沈若雪的到来,张阳毫不意外。
“我就知道。”
看着这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张阳郁闷的心情也好多了,道:“我在车上就说过,你爷爷服用的药,是他的催命符。”
果然!
这家伙果然有本事!
沈若雪顿时面露喜色,连忙追问道:“你有办法治好是吗?”
“能,也不能。”
张阳摊了摊手,道:“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药,我可以治,但如果找不到,我也没办法。”
“只要能治好我爷爷,药不是问题!”
沈若雪美眸中闪过一抹自傲,道:
“在秦州这个地方,我沈家虽然已经不是第一家族,却也是排名前三,你不需要操心药材的问题!”
沈家!
本是秦州第一家族,两年前那一场意外后,跌落第三。
但即便如此,沈家的底蕴依旧存在,区区一点药材对沈家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请上车!”
沈若雪亲自拉开车门,邀请张阳上车。
轰轰轰!
很快,火红色保时捷咆哮着扬长而去。
“林少,有一个意外。”
一辆黑色的本田车缓缓从拐角处驶出,车上坐着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正用手机禀报。
“什么意外?”
话筒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来历不明,上了她的车。”
“不用管了,等沈洪涛一死,马上动手!”
“明白......”
......
半小时后。
张阳跟随沈若雪来到沈家,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沈洪涛。
“呵呵,对不起了小兄弟,当时在车上就该听你的话......”
沈洪涛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有气无力地说道。
“没有这么简单。”
张阳摇摇头,为他号脉,皱眉道:“你的病情,不完全是旧疾,而是中了一种毒,一种特殊的毒。”
“毒?”
此话一出,沈洪涛爷孙俩都愣住了。
“你是不是看错了?”
沈若雪忍不住说道:“爷爷的起居饮食都是我负责,哪里会中毒呢?”
“小兄弟的意思是,我吃的药里有毒?”
沈洪涛忽然问了一句。
张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一种特殊的毒,单吃不会有事,但如果吃了两种,那就是剧毒。”
沈若雪一脸怀疑地看着张阳,心里有些不相信。
沈洪涛却沉默了,他经历过大风大浪,见多识广,听说过这种毒的存在。
“我先为你压制毒素吧。”
张阳说着便打开旅行包,取出一副银针。
“压制?不能祛除吗?”
沈若雪立马就意识到不妥,蹙眉道:“只要你能治好,诊金方面绝对不是问题......”
所谓的压制毒素。
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是彻底祛除。
“不是钱的问题。”
张阳摇了摇头,解释道:“毒素深入脏腑和骨髓,不是一两日能解决的,要一步步来,急不了。”
当然,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说。
那就是......下这种毒的人,是少见的高手。
对方躲在幕后下毒,即使这次治好了,还会有下次。
“呵呵,什么深入脏腑骨髓,一步步来,简直是胡扯!”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个轻蔑的声音:“你就是没能力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