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陛下,臣观你气色不佳,可是龙体有恙?”
范立的声音很温和,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巍峨庄严的大楚皇宫,太和殿。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屏息凝神,噤若寒蝉。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拾级而上,一步步走向龙椅的男人身上。
范立。
当朝宰辅,紫袍玉带,权倾朝野。
龙椅上,年仅十八岁的新帝项宁,一身龙袍穿在单薄的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他那张尚带稚气的俊秀脸庞此刻血色尽失,身体抖如筛糠,随着范立的脚步越来越近,他几乎要从皇位上缩进角落里。
他已然站在了轮椅边上,与天子并肩!
这,已是大逆不道!
更惊世骇俗的还在后面。
范立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新帝的肩膀,动作亲昵得仿佛在安抚自家的子侄。
“啪。”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殿内不啻于一道惊雷!
满朝文武,骇然失色!
“陛下,叫一声‘父’,就这么难吗?”
范立俯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天子,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你不过比朕年长几岁......”
项宁的声音带着哭腔,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嗯?”
范立鼻腔中发出一声淡淡的轻哼。
这一声,却好似无形的巨手扼住了项宁的咽喉,让他瞬间忘记了呼吸!
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最后一丝挣扎。
“亚......亚......亚父......”
项宁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称呼。
话音落下,朝臣之中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惊骇,有人愤怒,有人暗喜,更有甚者,看向范立的目光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仿佛看到了自己毕生追求的终极形态!
范立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因为,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正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欺君罔上!】
【任务奖励:续命丹一枚!】
【乱臣贼子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心念一动,系统空间内凭空多出了一枚散发着莹莹微光的丹药。
范立毫不犹豫,意念直接将其吞服。
【宿主服用续命丹,寿命延长一个月。】
【剩余寿命:一个月零三天。】
范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个月?
才一个月?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身旁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天子身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怜悯。
“可怜的小东西,看来,......还得再多折腾折腾你啊。”
作为穿越者,范立的金手指名为【乱臣贼子系统】。
代价是,穿越时空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寿命只剩下三天。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不断完成系统发布的“乱臣”任务,获取续命丹。
“系统,发布新任务。”范立在心中默念。
【新任务已发布:权霸朝堂!】
【任务描述:于朝堂之上,指鹿为马,令满朝文武及君主皆从你意。任务完成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指鹿为马?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
那些或怨愤、或惊惧、或狂喜的脸,像一幅生动的画卷。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范家三代为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朝堂之上,怕是有一半都已是他范立的人。
既然如此......
范立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随手指向队列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最为活泛的官员。
“你,出列。”
那山羊胡官员浑身一激灵,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出队列,直接跪伏在地。
“下官,叩见相爷!不知相爷有何吩咐?”
他这一跪,跪的是宰相,而非天子。
龙椅上的项宁气得嘴唇发白,却不敢发一言。
“去,到御花园,牵一头梅花鹿来。”范立淡淡吩咐道。
“遵......遵命!”
山羊胡官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等待的间隙,范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项宁。
这小皇帝生得确实不错,玉面星眸,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阴柔,少了些许男子阳刚之气,反而透着一股病态的精致。
“你......你看什么......”
项宁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逼到了龙椅的死角。
“没什么。”
范立收回目光,心中冷笑。
很快,那山羊胡官员牵着一头斑斓的梅花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启禀相爷......啊,陛下,”他对着范立谄媚一笑,才象征性地朝项宁拱了拱手,“下官已将梅花鹿牵到!”
项宁闻言,气得又是一阵发抖!
奸臣!
满朝皆是奸臣!
什么叫“啊,陛下”?
竟敢将一个乱臣贼子,排在朕的前面!
“你叫什么?”范立问。
“回相爷,下官翰林院编修,李群。”李群受宠若惊地答道。
区区从七品。
范立点了点头,声音陡然转冷。
“本相让你去牵鹿,你为何牵来一匹马?”
“啊?”
李群当场懵了,傻在原地。
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项宁,全都愣住了。
那分明是一头鹿!
范立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缓缓响起。
“怎么,是本相眼花了么?”
“我瞧着,它就是一匹千里马,难道,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李群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磕头如捣蒜!
“是马!是马!确实是马!是下官眼拙,没看清楚!相爷说得没错,这确是一匹神骏非凡的千里马啊!”
范立不再理他,深邃莫测的目光,缓缓扫过丹陛之下的百官。
“众位大臣,你们来说说。”
“此物,到底是鹿,还是马?”
一时间,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道送命题给问住了。
片刻的死寂后,队列中,三位紫袍大员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躬身行礼。
“启禀相爷,臣等看来,这确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
范立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所有人都读懂了他的态度。
他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响彻大殿。
“凡认为此物是鹿者,上前一步!”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动。
所有人都低着头,仿佛脚下有天大的秘密。
最后,范立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龙椅上的项宁。
他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轻声问道:
“那么,陛下。”
“依您之见,此物,是鹿,还是马?”
项宁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绝望地看着范立,又看了看那头无辜的梅花鹿。
“乱臣贼子......你才更像一匹马!”
项宁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决堤而下。
他强忍着滔天的屈辱,咬碎了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肉里迸出来的。
“回......回父相......”
“朕......朕也觉得......”
“是......是马......”
第2章
随着项宁最后那个字落下。
范立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权霸朝堂!】
【任务评价:完美!】
【奖励翻倍!获得续命丹十二枚!获得替死玉符一枚!】
【替死玉符:可为宿主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范立心中剧震!
替死玉符!
这不就是多了一条命吗!
还有那十二枚续命丹,意味着整整一年的寿命!
压在心头那块随时会死的巨石,终于被搬开大半。
范立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看得龙椅上的项宁又是一阵哆嗦,以为这奸臣又在琢磨什么折辱自己的新花样。
范立瞥了他一眼,此刻心情大好,也懒得再与这小皇帝计较。
“陛下若是无事,那便......退朝吧。”他淡淡开口,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自家后院。
项宁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尖声道:“退......退朝!”
......
范府。
当朝宰辅的府邸,门前两座石狮威严地镇守着,朱漆大门缓缓中开。
范立的马车刚一停稳,管家便已率着乌泱泱近百名家丁仆役,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恭迎二爷回府!”
声浪整齐划一,气势比之皇宫内侍迎接天子还要足上三分。
范立对此早已习惯,神色淡然地走下马车。
刚踏入府门,一道爽朗的笑声便迎了上来。
“二弟,你可算回来了!”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留着及胸长髯,气度沉凝如山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
正是范家长子,范明。
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男的剑眉星目,腰悬长剑,眉宇间英气逼人,行走间隐有龙行虎步之势。
女的一袭白衣胜雪,不染纤尘,容颜绝美,宛如画中谪仙,此刻正好奇地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范立。
范家三子,范春。
范家小女,范月华。
范立看着这一家子人,基因确实强大,男的俊,女的俏,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二哥!”
性子最急的三弟范春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却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听说了,你在朝上逼那小皇帝喊了爹?!”
“真他娘的带劲!”
“我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弟弟我就带神虎卫冲进宫,直接反了!把那小子从龙椅上揪下来!”
范立的眼皮狠狠一跳。
好家伙。
我这才刚开了个头,你就想直接跳到大结局了?
还没等他说话,一旁仙气飘飘的小妹范月华也凑了过来,笑靥如花。
“二哥若是当了皇帝,我岂不就是开国公主了?”
“到时候,大汉和大明的皇子,是不是都得排着队来向我提亲呀?”
范立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他下意识地看向大哥范明,想让他管管这两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胡闹!”
范明果然板起脸,呵斥了一句。
范立心中稍安,总算还有一个正常人。
谁知范明下一句话却是:“造反是改朝换代的大事,岂能如此儿戏?需得周密计划,万无一失才行!”
他转头看向范立,抚须一笑,眼中精光闪烁。
“不过二弟你放心,为兄这些年经商,范家的金库早已比那小皇帝的国库还要充盈数倍!只要你一声令下,钱粮兵甲,要多少有多少!”
范立:“......”
他木然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神情各异,却都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家人,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若真要反,为何要推我上位?”
“大哥你身为范家长子,执掌范家财脉;三弟手握十万神虎卫,兵权在握。你们不比我这个只会动动嘴皮子的文弱书生更合适吗?”
此言一出,兄妹三人都笑了。
大哥范明摇了摇头,一脸痴迷地说道:“当皇帝有什么意思?哪有看着金山银山堆积起来快活?我这辈子,就只对钱感兴趣。”
三弟范春“嗤”了一声,满脸不屑:“大哥你懂个屁!坐龙椅案牍劳形,哪有带兵打仗来得痛快?尤其是设伏坑杀几十万降卒,那血流成河的场面,啧啧......那才叫人生!”
小妹范月华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当女帝多累呀,天天要处理那些烦人的奏章。我还是喜欢看那些青年才俊、王公贵胄为了我争风吃醋,斗得头破血流的样子,那才有趣呢。”
范立嘴角狠狠一抽。
他懂了。
彻底懂了。
合着我范家,满门忠烈......啊不,满门奸贼!
一个财迷,一个疯子,还有一个妖精!
自己这个靠系统逼着才当乱臣的,跟这三个天生的坏种比起来,简直纯良得像一只小白兔!
“说得好!”
三弟范春兴奋地一拍大腿。
“砰!”
一声闷响,他身侧由上好梨花木打造的太师椅扶手,竟应声化作一捧齑粉!
范立的瞳孔骤然收缩!
内力?真气?
不!
原主的记忆深处,浮现出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词。
灵力!
这个世界,竟然能修仙!
而他范立,偏偏是个没有半点修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满脸狂热的兄妹三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好像上了一条贼船。
一条随时可能船毁人亡的贼船!
第3章
御花园内,血腥气冲天。
殷红的血,顺着禁卫刀锋的血槽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妖异的梅花。
方才还在殿上活蹦乱跳的梅花鹿,此刻已尽数化为冰冷的尸骸。
下达这道命令的,是一位身着明黄凤袍的女子,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她是大楚的太后。
当一队浑身浴血的禁卫从她身侧走过时,太后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神色冷漠如冰。
反倒是她怀中,那位身着龙袍的“天子”项宁,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浑身抖个不停。
“母后......儿臣......儿臣好恨......”
直到所有禁卫退下,只余下十数名心腹宫女太监,项宁才带着哭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太后垂眸,看着怀中梨花带雨的“儿子”,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哭哭哭,就知道哭!生怕别人看不出你这身龙袍下面,藏着个女儿身吗!”
一句话,石破天惊!
若有外人在此,怕是会当场吓得魂飞魄魄。
当今天子项宁,竟是女儿身!
被一语道破最大的秘密,项宁哭得更凶了,委屈得像个孩子。
“儿臣在朝堂上扮了一天男人,受尽那奸贼的气,回到后宫哭一哭都不行吗!那范立,儿臣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她当然也知道,真要动了范立,大楚江山怕是顷刻间就要改姓范了。
太后没有理会她的叫嚷,而是转向身侧一位如同枯木般的老太监。
“陈总管,刚才那些禁卫,都看到陛下的失仪了。”
老太监佝偻着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不时有精光一闪而逝,慑人心魄!
“太后娘娘放心。”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张砂纸在摩擦。
“老奴这就去‘送’他们一程。不过是神虎卫里挑出来的几个金丹境的货色,灭了口,也省得日后麻烦。”
十万神虎卫,京师驻军,早已被范家把持多年。
太后凤眸微眯,闪过一丝寒芒。
“就说宫中有刺客潜入,他们是为护驾而死。抚恤金,让神虎卫大将军范春亲自送去。”
“是。”
老太监应了一声,身形一晃,竟原地化作一缕黑烟,诡异地消散了。
听着母后与陈总管轻描淡写地决定了数十条人命的归宿,项宁心中只感到一阵阵发寒。
杀范家的人,再让范家自己出钱抚恤?
想到那奸贼范立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三天睡不着觉!
项宁的心情,这才稍稍好转了一些。
“陛下。”太后突然开口。
“儿臣在。”项宁连忙应道。
“你自幼修习我项氏皇族的《霸王决》,至今......可曾凝结元婴?”太后问道。
项宁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纵使穿着宽大的龙袍,也难掩那份少女的羞怯。
“回母后,儿臣......儿臣如今,金丹八重......”
听到这个答案,太后失望地摇了摇头。
项宁急了,连忙辩解道:“母后!儿臣今年才十九岁啊!放在民间,十九岁的修士大多还在筑基期打转呢!”
“我皇室历代积攒的府库,耗在你身上的天材地宝有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太后的声音陡然转厉。
“你觉得金丹八重很高吗?”
“范家那一代四兄妹,与你年岁相仿的范月华,早已是元婴大圆满!”
“范家长子范明,神游境三重!”
“至于那号称‘武疯子’的三子范春,更是恐怖的神游境九重!”
太后月光般清冷的眸子,也渐渐染上了一层阴霾。
“自古君强臣弱,方能国泰民安。一旦君弱臣强,便是亡国之兆!”
项宁在母后的训斥下,深深地低下了头,滚烫的泪珠,“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
就在这时,黑烟再起,凝聚成形。
陈总管又如鬼魅般出现在原地,身上不沾半点血腥,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但项宁和太后都清楚,就在刚才,皇城禁卫中,有几十个鲜活的生命,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
项宁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陈总管,你不是说那范立修为低得可怜吗?要不......派您去将他刺杀了!”
陈总管躬身一笑,露出阴森的牙龈:“回陛下,相爷他不是修为低,是根本没有修为,一介凡人而已。”
“那不正好!”项宁激动地喊道,“别说您是合一境的大能,就算是我这金丹八重的实力,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他!”
陈总管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陛下若下令,老奴随时可以取了范立的项上人头。但,陛下也要做好相应的准备。”
“什么准备?”项宁不解。
她以为秘密刺杀,神不知鬼不觉,自然不会有证据。
陈总管慢悠悠地解释道:“其一,老奴此去,必死无疑,陛下与太后将失去一个合一境的护卫。其二,富可敌国的范家商号,和那十万神虎卫精锐,会立刻将矛头对准皇宫,不死不休。”
项宁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后的神情却依旧平静,显然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母后,这是真的?”项宁仍带着一丝侥幸。
太后沉重地点了点头:“若杀一个范立,便能让范家分崩离析,哀家就算拼了陈总管这条性命,也定会下令。”
陈总管闻言,再次躬身,即便那是必死的命令,他也未曾有半分犹豫。
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渐渐扼住了项宁的咽喉。
她又想起了今日在朝堂上,满朝文武跪拜范立的场景,想起了自己被迫称呼那奸贼为“亚父”的奇耻大辱。
“难道我......真的要做这亡国之君吗?”
项宁喃喃自语,楚国历代先祖的光辉,为何到了她这一个弱女子身上,竟要蒙上如此尘埃?
“傻孩子,忘了哀家让你勤修苦练的嘱咐了吗?”太后提醒道。
“区区一个范家,底蕴如何能与我大楚皇室相提并论?待你突破元婴之境,便可尝试解开我朝始祖神兵的封印。”
“只要你能拔出那杆【霸王枪】,整个范家,都将覆灭于你一枪之下!”
听到“霸王枪”三个字,项宁死寂的眼眸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神采!
始祖神兵,霸王项羽曾持此枪,屠神戮仙,横扫天下!
“母后!儿臣发誓,一年之内,必入元婴!届时,儿臣要亲手用霸王枪,挑了范家满门,重振我大楚天威!”项宁的声音斩钉截铁。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有此决心便好。这几日你也不必上朝了,即刻闭关,潜心修炼。正好三国会盟在即,你身为天子闭关,那些臣子也说不出什么。”
所谓三国会盟,便是楚、汉、明三国君主之间的定期会晤,名为交流,实为试探。
项宁被激起了万丈豪情,立刻应下。
但她还是忍不住,脸颊微红,带着一丝扭捏,轻声问道:
“母后......儿臣扮了这么久男人,闭关的时候,能不能......能不能换回自己的衣裳?这龙袍穿着,实在难受得紧......”
太后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都当皇帝了,还这般任性。也罢,就依你这一回。”
“宁儿,谢母后!”
项宁喜出望外,声音也不再刻意伪装,彻底恢复了百灵鸟般的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