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离就离,财产分一半!
“渊哥哥......”
紧闭的房门内传出暧昧的叫声。
姜云棠敲门的动作一顿,如同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
结婚多年,虽然她和顾行渊一直没有夫妻生活,但也清楚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顾行渊他......
不,不会的!
刚结婚的时候顾行渊就说过,他有隐疾,无法行房事,里面的人一定不会是他。
姜云棠恍惚地想要说服自己,可那不时飘进耳朵里的男人嘶吼却显得她的自我安慰可笑至极。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眼泪不争气地涌出,姜云棠紧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三年前,顾行渊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她不顾旁人的白眼,毅然进入顾家,任劳任怨地伺候了顾行渊整整两年,只因顾行渊曾在她落难时施过一次援手。
后来顾行渊在她暗地里的医治下醒了,拉着她的手说要娶她,要一辈子对她好。
直到现在姜云棠都忘不了那一天,忘不了顾行渊说这话时真挚的眼神。
她为他放弃了一切,全心全意的当好顾太太,可最后又换来了什么呢?
姜云棠心如刀绞,下意识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屋内再次响起的对话却硬生生扯住了她的脚步。
“渊哥哥,今天是你和姜云棠的结婚纪念日,她一定在家里傻乎乎的等着你呢。你不回去陪着她,跟我在这里厮混,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万一她知道了......”
“怕什么?月月,我早就说过,我的心里只容得下你一人。至于姜云棠,她不过就是个摆件,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她!”
顾行渊的声音很温柔,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姜云棠攥紧了拳头,再无法保持冷静,猛地推门冲了进去。
“顾行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顾行渊慌忙扯过外套盖在自己和那女人身上,这才抬眼看向姜云棠,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老宅等着吗?”
姜云棠的身子晃了晃,没料到顾行渊会是这样的态度。
呵,这是连装都不愿装了吗?
她自嘲地弯起唇角,眼泪流得更凶:“我要是不来,你又打算骗我多久?”
顾行渊沉默,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烦。
倒是他身旁的女人怯怯对姜云棠道:“你不要怪渊哥哥,是我不好,要怪就怪我吧。”
姜云棠轻扫她一眼。
略微熟悉的一张脸。
是顾行渊的青梅竹马,宁欣月。
初入顾家时,顾行渊的书桌上就摆着她的照片。
后来他们结婚,那照片不见了踪迹,姜云棠还以为是顾行渊放下了,现在想来当真是自己愚蠢。
她没有回宁欣月的话,只目光灼灼地看着顾行渊,声音嘶哑:“要是不想过了,你大可把话说清楚,何必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做这种事情?”
“呵,行!”顾行渊嗤笑一声,“那咱们现在就把话说清楚,我要和你离婚,顾太太的位置,本就该是月月的。”
姜云棠对上他冷冰冰的双眸,心脏一阵刺痛,语气却意外的平静:“好,离就离,不过婚内财产必须分我一半,少一分都不行。”
顾行渊和宁欣月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姜云棠一个孤女,竟然也敢提出分顾家的财产?
可笑!
宁欣月微垂下头,佯装好意地劝道:“姜云棠,你也太不懂事了,婚后一直都是渊哥哥在养家,你不过是个全职太太,顾家从未亏待过你,难道你非要双方撕破脸才肯罢休吗?”
“一个第三者,也好意思对别人家的事指手画脚?”姜云棠冷笑,“记住,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只是通知一声。反正事情闹大,丢脸的不是我!”
说完,她再不看这对渣男贱女一眼,转身离开。
出了别墅,姜云棠拿出手机,迟疑片刻后,拨通了一个久违的号码。
对方几乎是秒接,声音透着难掩的激动:“喂,棠姐?你终于想起我了!”
“嗯,我现在在顾行渊的私人别墅外面,你来接我一下吧。”
“好嘞,没问题!”
电话挂断不过十来分钟,几辆豪车便疾驰而来,为首的那辆直接停在了姜云棠面前。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从车上下来,姜云棠忽然弯唇自嘲的笑了。
为了一个渣男,她竟主动遮掩光芒,硬生生的将自己活成了一个附属。
简直可笑!
不过,现在醒悟,也为时不晚!
“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夏凌星跑上前,看见姜云棠脸上挂着的泪痕,有些不敢置信。
棠姐这么强势的人,竟然也会哭?
姜云棠面容平静,伸手擦了把脸,说道:“没事儿,和那个人渣离婚了。”
“离婚?”夏凌星像是被雷劈中,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随即大笑,“太好了棠姐,你终于清醒了!小弟恭迎大佬回归!”
第2章 我成全他们奸夫淫妇!
半小时后,城郊别墅。
夏凌星一边将煮好的面端上桌,一边愤愤不平:“顾行渊那个混蛋!这些年要不是你给他治疗,他以为他还能活蹦乱跳的在外面偷人?我看他就是......”
“行了,我不想再提他。”
姜云棠揉了揉太阳穴,只觉从未有过的疲惫。
夏凌星见她这样,一阵心疼,连忙转移话题:“那就不提。对了,你隐退的这三年,外面那些想求你治病的人找你都快找疯了,现在你和顾行渊离了,还打算复出吗?”
姜云棠思忖片刻:“把消息放出去吧。神医白鹭,是时候回归了。”
“好!”
夏凌星应声,激动得险些掉下眼泪来,又想起前些日子顾氏集团重金寻求神医白鹭消息的事,心中冷笑。
结婚三年,竟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就是“白鹭”,那顾行渊果真是又瞎又蠢!
......
次日清早。
姜云棠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按下接通键,片刻后,手机里传来顾行渊母亲那熟悉的斥骂声:“小贱人,又死哪儿去了?还不快滚回来干活!”
若换做以前,顾母一生气,姜云棠必定要好声好气地赔罪,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冷冷开口:“我和顾行渊已经离婚了,没义务给你家干活。”
“什么?离婚?”顾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姜云棠,你应该清楚,你没资格在我面前闹脾气!半个小时内给我滚回来,否则我就把你的东西全扔出去!”
说完,顾母果断挂了电话。
姜云棠抿了抿唇,神色平静地起床穿衣。
她房间里还有些能用得上的东西,正好今天去搬回来,彻底断了与顾家的瓜葛。
打车到了顾家老宅,姜云棠刚一进门,一道尖细的女声便扬了起来:“哟,还敢回来呀?昨晚上彻夜不归,是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去了?”
姜云棠抬眼,见顾母和顾子涵并肩坐在沙发上。
母女俩都打扮得精致华贵,但那副找茬的姿态却和乡野泼妇没什么区别。
姜云棠微沉下脸:“确实挺见不得人的,毕竟你们的好儿子、好弟弟可是在结婚纪念日去和宁欣月偷情,还被我亲眼目睹。这事儿要传出去,顾家名声不保啊!”
“什么?宁欣月回国了?”顾母瞪大眼睛,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发出一声嗤笑,“呵,要怪也只能怪你这个废物没用,进门三年都不见肚子有动静,渊儿不出去找,难道等着绝后吗?”
顾子涵在旁边附和:“就是,当年要不是渊儿出事,奶奶临终前又留了遗言,你以为轮得到你一个孤女嫁进顾家?论身世,论才学,月月哪里不比你强?一个下不出蛋的母鸡,活该渊儿看不上你!”
姜云棠被这母女二人的无耻气得有些想笑。
她从包里掏出当年顾行渊给她的鉴定书,扔到顾子涵的身上:“顾行渊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我,我一个人可生不了!”
顾子涵被姜云棠的举动激怒,正准备发火,眼睛忽然瞟到鉴定结果上的“不举”二字,顿时脸色一变。
“这......怎么可能?”
她颤抖着双手,不敢置信。
顾母也看到了鉴定报告,不过她到底比顾子涵心智成熟些,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既然渊儿能和宁欣月发生关系,那就说明他没有问题。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失败,让渊儿宁可谎称自己不举,也不愿碰你一下。”
“是吗?”姜云棠挑眉,眼中露出讥讽之色,“你们怕是忘了,顾行渊当初出事,顾氏那帮人忙着抢总裁的位置,宁欣月也躲去了国外,是谁在顾行渊身边伺候,帮你们出主意稳住局势的?”
顾母一噎,狠狠瞪了姜云棠半晌,咬牙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早存了嫁进顾家的心思才来照顾渊儿的!说到底,也是冲了我们顾家的富贵来的,你和那宁欣月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子涵和宁欣月感情颇深,听顾母连带着把宁欣月也骂了进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辩解道:“妈,月月当年出国是给渊儿打听医生去了,和这个女人可不一样!”
随即又看向姜云棠,“要不是你横插一脚嫁给渊儿,月月也不会伤心过度,这么多年一直待在国外!她如今回来,也是放心不下渊儿。姜云棠,本来就是你欠月月的,你才是第三者!”
姜云棠懒得继续和这对没脑子的母女争,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朝二人扔去:“春雨路28号,让顾行渊签完字给我寄过去,我成全他们那对奸夫淫妇!”
说罢,转身上楼。
第3章 那个漂亮女人,是姜云棠?!
一直到姜云棠收拾完东西离开,顾母和顾子涵才缓过劲儿来,看着离婚协议上的签名,不敢置信。
“她这是真的要和渊儿离婚?”顾子涵喃喃自语,又觉得有哪里不对,仔细确认完协议,怒道,“呵,果然被猜中了,她就是冲着钱来的!居然还想分走顾家的一半家产,不要脸!”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开锁声,顾行渊回来了。
母女俩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冲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告起状来。
“渊儿,你真该好好管管你那媳妇儿了!她占尽了顾家便宜,竟还敢上门威胁我们,用离婚为借口讹钱!”
“就是,她刚还把东西扔在我和妈的脸上,简直是目无尊长!依我看,咱们就得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顾家不要的弃妇,等她四处碰壁,迟早得哭着回来求咱们!”
闻言,顾行渊却是紧蹙起眉:“不行。”
顾氏集团如今蒸蒸日上,已位列全球百强,正是发展的关键时期,要是能得如今顾家家主,全球军权掌舵人——顾夜霆的支持,定能再上一层楼。
所以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能有一丁点儿的负面消息。
正想着,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顾行渊烦躁地接通,却在听清那头说的话后,眼眸一亮:“你说什么?神医白鹭有消息了?继续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次我一定要求得他出手!”
......
晚上十点。
霓虹酒吧。
“来,让我们庆祝棠姐回归!”
夏凌星高举起酒杯,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身边坐着的一帮小弟见状,也纷纷举杯,欢呼出声:
“欢迎棠姐回来!”
“还是咱棠姐牛,消息一放出去,那些人跟疯了一样抢着要知道神医白鹭的消息!”
“可不是嘛,听说顾氏集团还出价上千万呢!要是那顾行渊知道咱棠姐的真实身份,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听到顾行渊的名字,姜云棠的神情倏然一冷。
夏凌星知道这是说了不该说的,连忙岔开话题:“一千万算什么?有股神秘势力可是花了一亿来找我打听棠姐的消息,还说只要棠姐肯出手帮忙,对方愿意出五亿的诊金!”
姜云棠抿了口酒,没有说话。
能出得起这价钱,想必患者的病情不简单,且背景不浅,她刚复出几天,还不打算去蹚浑水。
见姜云棠没答应,夏凌星也不强求,又和几个小弟聊起了别的事。
姜云棠没参与进去,只静静坐在一旁喝着酒。
许是因为他们人多,在酒吧里打眼,不一会儿便引来了不少人搭讪。
姜云棠被扰得有些不耐烦,索性扯了把夏凌星:“走,跳舞去。”
在顾家压抑了太久,姜云棠现在只想好好发泄一通。
随着节奏感极强的摇滚音乐,她放飞自我,完全沉浸在了舞蹈之中。
周围热舞的男男女女渐渐停下了动作,目光汇聚在舞池中央那道曼妙的身影上。
一袭黑裙,容貌倾城,舞姿极具力量却又不失娇媚,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是......姜云棠?”
酒吧门口,顾行渊看着舞池里恣意潇洒的身影,讶然开口。
今天他特意带了顾子涵和一帮朋友来给宁欣月接风洗尘,却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姜云棠。
那个寡淡无趣的女人,竟也有如此惊艳的一面?
宁欣月挽着顾行渊的胳膊,察觉到他在看到姜云棠后肌肉明显开始紧绷,不由微蹙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