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死丫头败坏家风,淹死了也不亏。她死了把她娘也赶出去,刚嫁进来就克死了我三弟,母女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就是,我可怜的儿啊,娶了那么个败家娘们,又生了这么个赔钱货。可怜我老婆子命苦啊,我的儿啊。”
“娘你别哭了,等她死了,咱们家里就太平了。出生在鬼节的能是什么好东西,白白让她吃了咱们家这么多年的饭。”
东河边,田氏和徐玉海母子两人正对着一个昏迷的少女破口大骂。
少女是徐家三房的大女儿,此时被捆住手脚装在竹筐子里,马上就要被扔进池塘浸猪笼。
围观的村民鄙夷看着少女,嘴里说着不干净的话。
老妇女田氏骂完不解气,用长长的拐杖捅向少女道:“母女两个都是扫把星,克夫的命,早该死了。呸。”
田氏一口吐沫吐到徐楚然脸上,徐楚然脸上一凉,幽幽然睁开眼睛。
这扫把星居然还醒了,不能让她坏了老娘的好事,赶紧把她淹死。
田氏招呼着徐玉海带着两人将猪笼扔下池塘,恶毒目光一直跟着徐楚然,巴不得她赶紧死。
徐楚然来不及多想,运用在训练营学过的技术扭动了几下肩膀就把手上的绳子解开,又一把将脚上的绳子拿掉。
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徐楚然从水里站了起来。
“啊,妖怪啊,鬼啊。”胆小的妇人躲起来不敢看,胆大的拿了石头扔徐楚然。
“你个不要脸的,小小年纪偷男人,浸猪笼都是便宜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啊你。”
徐楚然扭了几下脖子躲过石头,目光阴冷地盯着面前一群人。
她一个本硕博连读的高材生居然在支教的时候意外被砸死了,还来到这么一个鬼地方。
看这群人穿的破破烂烂还有补丁,就知道这里过的肯定不怎么样。
而且这里估计也没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居然还用浸猪笼。徐楚然嫌弃看一眼水塘,踏步走向不停骂她的老太婆。
同时,一些记忆涌现出来。
这个原主也叫徐楚然,是徐家老三的大闺女。老三前几年病死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她娘侯氏边扶养她们姐弟两个边还债。
但天灾人祸,今年颗粒无收,根本就没收入,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债主搬走了。
现在侯氏去外婆家借钱去了,几天了还没回来。
骂她的是她的奶奶田氏和大伯徐玉海,平时对她们一家就不怎么样,还想把她卖到青楼去换钱。
今天两人一大早就带着村民去她家找她,污蔑她小小年纪偷人败坏家风,要将她浸猪笼淹死。
两人怕她挣扎,先给她下了迷药,估计是剂量下大了,原主直接死了。时空重叠,她就穿越了过来。
田氏还不知道孙女已经换人了,还在信口雌黄道:“我老婆子亲眼看到,村口那个老光棍从她房间里出来,还提着裤子。不是偷人是什么,不浸猪笼也行,让她嫁给老光棍。”
老光棍都五十多岁了,长的又丑家里又穷,人牙子都不光顾他家。
而徐楚然虽然才十三四岁,但已经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要不是她已经和姜家的孩子定了娃娃亲,媒婆肯定早就把她家的门槛踏破了。
就是现在不知道姜家人是不是都死完了,居然没有一个露面的。
这个娃娃亲也不咋地,得赶紧退了。
徐楚然啐了一口道:“死老太婆,你说我偷人了,证据呢?谁看到老光棍是从我房间出去的,我还说他是去找你的呢。是你偷人了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们收了老光棍的银子,就想把我卖给他,我都听见了。你这么缺钱,你怎么不自己嫁给他。”
田氏在家里霸道惯了,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现在被一个小丫头当着众人面这么骂。
田氏心一横,干脆躺在地上大哭道:“老婆子我一心为你们好,你们这几个遭雷劈的不孝顺啊。”
其实徐楚然说的很对,她们就是污蔑徐楚然要把她淹死。等徐楚然死后把她尸体拉上来,先给老光棍快活快活,再送到邻家村子给短命的王二狗用。
王家来算过,说这种鬼节出生又阴时阴刻的女子最好了,给了她们一大笔银子呢。
拿了这笔银子,给大孙子娶媳妇后还能再给田氏自己买一口上好的棺材。
而徐楚然一个赔钱的女娃,死就死了。
徐玉海找准机会,一把抓住徐楚然的衣襟将她拎起来道:“你一个赔钱的死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是不是,居然敢这么跟你奶奶说话,就是你那个克夫的娘教给你的。不止你娘克夫,你也克夫。还没过门就把姜家的小子克死了。”
“今天要不然浸猪笼,要不然嫁给老光棍,你自己选一个。”
徐楚然被他拎着,心里起了杀意,赶来的村长让徐玉海先把徐楚然放下来道。
“这婚姻大事自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丫头的娘又不在家,怎么能让她一个女娃娃说了算。再说,她都已经许配给姜家了,就算姜家男娃失踪了,在姜家没发话之前也不能许给别人。”
村长的话合情合理,众人纷纷点头。
田氏哭的凄凄惨惨道:“老哥哥你说的没错,姜家男娃虽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也应该守着他。但是这丫头做出了这种丑事,我们老徐家实在是无颜面对老姜家了,为了保全这丫头一条命,只能嫁给老光棍了。”
徐楚然听得眼角直跳,这个老不死的就非说她跟老光棍有一腿,败坏她的名声,逼她去死。
她偏偏不去。
徐楚然梗着脖子道:“村长爷爷,我根本就没见过什么老光棍,这都是我奶奶胡说的。我愿意去验身,证明我的清白。”
虽然不知道古代验身是怎么验的,但她对原主有自信。
要是真的嫁给老光棍了,不光她的下半辈子完了,就连她娘和弟弟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
田氏心中直叫不好,她本来就是胡说,肯定不能让徐楚然真的去验身。
田氏拿了拐杖就去打徐楚然,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做出丑事了还要去验身,你是怕丢脸还不够多是吧。不许去,不然我就打死你。”
第2章
在她拐杖快要落到徐楚然身上时,徐楚然突然伸手一把抓住,用力一拉又猛然一松手,田氏就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田氏大嚎着喊疼,徐玉海连忙过去把她扶起来。
徐楚然又看向村长道:“村长爷爷,我们家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我娘她一个人养我和我弟弟,我奶奶她从来没有帮过忙就算了,还总偷拿东西接济大房和二房。这些我娘都知道,但是我娘孝顺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众人都点头,看向母子两人的眼神多了些鄙夷。
这两个人平时就欺负三房的孤儿寡母,能霸占的东西都给霸占走了。也就是人家三房的人还孝顺,不跟她们计较那么多。
现在侯氏刚走没几天,就打上人家女儿的主意了,真不是人干的事。
田氏叫苦连天,坐在地上不起来,拍着大腿道:“哎哟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小儿子死的早,儿媳妇不孝顺,现在就连孙女都要欺负我这个老婆子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啊,不如死了算了。”
徐楚然闻言一把拎住她的后脖领子道:“行啊奶奶,你要是想死我帮你。前面就是湖了,我可以帮你扔下去。”
她说到做到,把人拖到了湖边。
“住手,不要胡闹,她是你奶奶。”村长开口制止道:“你奶奶兴许就是看错了,这就是一场误会,都散了吧散了。”
“不能散,这是我的名誉问题。今天她胡说八道说我偷了老光棍,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下去,我还用不用做人了。今天就必须说清楚。”
徐楚然松开田氏,郑重道:“村长爷爷,我愿意去验身,要是我奶奶撒谎了,她们必须给我道歉。”
“不行,不能验身,我们丢不起这个人。”田氏阻止道。
“行啊。”徐楚然点头道:“不验身也行,把老光棍叫来,我要和他当面对峙。”
她有着原主的记忆,知道她和老光棍根本就没见过面,更别说失身。
这都是田氏这个死老太婆信口胡诌的。
田氏听徐楚然这么说也点头道:“行啊,老婆子本来还想给你留点脸面,是你自己不要脸。去把老光棍叫来。”
这个蠢货,老光棍都给了银子自然是向着她们,能说什么实话。
她居然还自己往火坑里跳。
老光棍原本就在一边看着,听人叫自己就乐呵呵的搓着手出来,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徐楚然。
这小丫头出落的真好看,真想好好的尝一尝她。
村长问道:“你说吧,你早上真的去找了徐丫头?”
老光棍不住点头,色眯眯道:“去了去了,徐丫头还给我做饭吃呢,真好吃啊嘿嘿嘿。”
他双手做了一个抓馒头的动作,惹人浮想联翩。
田氏得意道:“我就说吧,我老太婆可不会骗人。”
徐玉海跟着点头。
人群一阵骚动,议论纷纷。
徐楚然嗤笑道:“我给你做饭?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不说实话是吧,我就打得你说实话。”
徐楚然说着快步走向老光棍,左右开弓给了他十几个巴掌,在众人惊呼声中她又一个过肩摔将老光棍踩在脚底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老光棍惨叫连连。
“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能看上你一个老光棍?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什么德行。”徐楚然又用了力,踩的老光棍内脏都快要吐出来。
“你打也打不过我,老实说吧,到底给了我奶奶多少银子。”
老光棍疼得五官挤在一起,骂道:“你这个老寡妇,是你说你孙女啥都不懂,死后先给我玩玩的。我还给了你五钱银子,你就这么坑我是吧。把银子还给我。”
“为了五钱银子就把徐丫头卖给老光棍了?这可真不是人干的,这是畜牲。”
“还真是,尸体都不放过。这徐丫头也是可怜。”
真相大白后,村民们同情徐楚然,对田氏和徐玉海的做法十分生气。
村长铁青着脸让人把徐玉海和田氏都押起来道:“徐丫头,这件事是你奶和你大伯做的不对。村长爷爷对他们用族规,但毕竟也是你的长辈,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狗屁。
徐楚然摇头,冷言道:“村长爷爷,刚刚他们这两个长辈是想要我的命。要不是我醒过来了,现在我就已经在湖里淹死了,他们都没想过要放过我,我又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从现在开始,我单方面和他们断绝关系,他们不再是我的亲人。而且我要去报官,你们谁如果敢阻拦我,谁就是他们的同犯。”
“你今天要是敢报官就从徐家滚出去,以后家里没有你们三个的位子,饿死你们我老婆子都不管了。”
田氏和徐玉海瞪大眼睛,骂着徐楚然不肖子孙也无济于事,两人还是被关进了大牢。
徐楚然报官回来后绕路又将老光棍打了一顿,这老不死的居然敢对她有非分之想。
收拾完几个人渣后,徐楚然询着记忆回到自己家。
一个只有五间房子的小院子,里面还养了一些用来下蛋的鸡鸭鹅,一条黄色小狗绕着徐楚然又蹦又跳的撒着尿。
房间里家徒四壁,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外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她以后的家了,和她爸妈给她买的大别墅真是天壤之别,不过院子打扫得很干净看起来还不错。
而她既然在这个身体上重生了,也应该担负起原主的义务照顾侯氏和弟弟,不然也对不起人家孤儿寡母。
徐楚然有些惆怅坐在床上,既来之,则安之。但是家里穷成这样,她还是发愁。
“要是能有点钱就好了。”
一道金光乍现,徐楚然进入了一个类似于仓库一样的东西。
里面有几个货架,货架上有一些种子和肥料。徐楚然兴奋的直搓手,她知道自己这是进入空间了。
徐楚然看完所有的货架,从上面拿了水稻种子,辣椒种子,玉米种子和花生种子。
一路上她看过了,这里的土地都是黑土地,最适合种农作物。
现在家里还欠着钱,她得想办法先把欠的帐清了,这样侯氏也不用奔波几十里山路去娘家借钱看别人脸色了。
说干就干,徐楚然拿了种子迈步出去。
第3章
刚走到门口,她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徐楚然心存疑惑通过门缝往外面看,正好和门外的眼睛对上。
徐楚然吓了一跳大骂一声道:“你脑子有病吧,偷偷往别人家看什么,信不信我弄死你。”
肯定是老光棍贼心不死又来了,看来得一次把他给打改了。
“徐丫头。”门外人开口叫她道:“你先开门,我是你大婆婆,我有事要找你。”
什么大婆婆?徐楚然搜寻原主的记忆,并没有这个人,她决定按兵不动。
看她不出来,王大狗着急小声道:“娘,这死丫头怎么还不出来,都快误了时辰了。再晚些,就没效果了,二弟他也不能安心上路。”
王五狗点头道:“娘,进去把她抓出来吧,反正我们也掏了银子了。官府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原来是田氏口中的王二狗家人找来了,肯定要把她给绑走的。还真是一家子狗。
徐楚然心中将田氏和王家人骂了一个遍,大声开口道:“你们收了谁的钱就是找谁,和我没有关系。我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不可能嫁给你的死人儿子。”
王氏被她的话刺痛,冷哼一声用力拍门道:“我管你愿不愿意,你的八字和我儿符合,只有你去陪他,他才能早日成仙。你最好是乖乖出来,不然我们就一把火烧了这房子,让你们娘几个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王大狗和王五狗听话点起火折子,火光透过门缝渗进来。
这几间房子是侯氏一家的栖身之所,要是真的被烧了,她们娘三还真的无处可去。
这个死老婆子,在威胁她。
徐楚然眯起眼睛冷笑道:“好啊,我出去。”
王氏心满意足点头,让王大狗和王二狗都退后两步。就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她活了几十年还能对付不了吗。
徐楚然闭上眼睛靠着冥想进入空间,拿出一把锋利的砍柴弯刀,推开门走出去。
门口等着的三人拿了麻袋准备套她,看到她手中的刀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氏皮笑肉不笑道:“徐丫头,我老婆子也是真心喜欢你。让你去给我儿用用也不会真的要你的命,用完后你还可以嫁给我小儿子。咱们还是一家人,我们也是帮了你不是。要不然你这个克夫的女娃谁还娶啊。”
王五狗嘿嘿傻笑着,对徐楚然垂涎欲滴。
能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是他的福气。
徐楚然呸一声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还嫁给你小儿子,你们一家子都配不上我一根手指头。一群狗东西。”
徐楚然说着转动手腕把王五狗手里的麻袋割烂,又一脚将他踹飞。王五狗身子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到五米开外,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王大狗和王氏目光一直跟着王五狗,听他叫的那么凄惨怒火中烧。
“你这个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打我弟弟,我今天非打死你。”王大狗大吼一声,咬着牙跑向徐楚然。
他常年在地里劳作力大无穷又有一身的肌肉,平时抗几十斤的木头都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靠近徐楚然时张开巴掌,想一巴掌把她拍死。
徐楚然冷笑,等他跑得离自己近了直接拿起砍柴弯刀举过头顶。刀尖从王大狗手指一直划到肩膀。
鲜血如注,王大狗右胳膊直接报废。
“怎么,还要打吗?”徐楚然嘲弄开口,用衣服不紧不慢的擦着刀上的血迹。
两个精壮汉子竟然都打不过一个柔弱的小姑娘,王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王氏结结巴巴开口道:“你,你是不是鬼上身了?”
徐楚然美名远扬,她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字。知道她娘虽然是寡妇,但聪明得很,又护犊子,将徐楚然姐弟两个养得极好。
平时都不让这个丫头下地劳动,不做什么粗活重活,养的细皮嫩肉的。所以她才花了大价钱找她嫁给王二狗。
拿钱的田氏没办成事还被送到大牢里了,她这才亲自过来。
没想到这个丫头和传说中的不一样,拿个砍刀咔咔砍人,跟个活阎王一样。
徐楚然用刀指着王氏,笑的一脸狰狞道:“我还用鬼上身吗,我自己不就是个恶鬼吗,我要杀了你们这群狗东西。”
“啊......别杀我,别杀我。钱我不要了,我也不让你去我家了,别杀我。”王氏吓得大喊大叫,就差给徐楚然磕头了。
徐楚然一脸温柔道:“哦,真的吗?”
她笑的如沐春风,落在王家三人眼里跟见鬼了一样,三人连连点头跑着出了徐家的门。
“切,胆小鬼。”徐楚然翻个白眼拍掉身上的泥土,一转头和一个小丫头对视上。小丫头冲着她甜甜笑起来,露出一对小酒窝。
记忆中她是姜适的妹妹姜水香,今年才三四岁年龄。现在手里吃力的端着一个簸萁,上面放了些晒干的萝卜干。
“楚然姐姐,这是娘给你的,给你吃。”
徐楚然抽抽嘴角,刚刚自己遇险的时候她不过来,现在拿着几个破萝卜干过来干嘛。
“哦,谢谢。你找我干什么?”徐楚然接过簸萁放在架子上。
这时姜银花搀扶着病弱的姜氏走进来,板着一张脸道:“你这个克夫的扫把星天天引那么多人过来,我们还怎么睡觉,我们今天过来就是要休了你。”
“休我?”徐楚然指着自己鼻子,霸气坐下翘个二郎腿问姜氏道:“你也是这个意思?”
姜氏脸色苍白,咳嗽后带有歉意看着她道:“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也是我们姜家没用,不能保护好你。我今天过来就是要告诉你,适儿也生死未卜好几年了,你们两个的娃娃亲就算了吧。你再去找一个好人家,省得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总是惦记你。”
这话说的就有情商多了,让人听了也舒服。
徐楚然点点头,认真道:“当真?”
“嗯,当真。”姜氏点头叹口气掏出一张红色的纸道:“这是你和我儿的生辰贴,现在把它烧了,你们两个的婚事就作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