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武道境界:三流、二流、一流、先天、宗师、天象、陆地神仙......】
......
......
大宋,终南山。
山麓官道,秋风卷起尘土,气氛肃杀。
一行四人的去路,被七八名身着杏黄道袍的全真弟子拦下。为首之人,是一位面容刻板的中年道姑,手持拂尘,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慢。
全真七子之一,清静散人孙不二。
她的目光越过前方的绝色女子,落在其身后一名俊美少年身上,声音尖锐刺耳。
“林月裳,你古墓派自诩清高,不收男弟子。今天这是怎么回事?竟敢打破林朝英前辈的规矩,收一个痴傻儿入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孙不二言辞间的讥讽,不加掩饰。
在她对面,一位白衣女子静静站立。
身段高挑,青丝如瀑,容颜绝世,气质却清冷如三冬寒月。她便是当今古墓派掌门,林月裳。
其身后,跟着三名弟子。
一位是年约十五的少女,同样身着杏黄道袍,容貌秀丽,一双眸子却透着不驯的英气。大弟子,李莫愁。
另一位是个十岁女童,粉雕玉琢,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正满是紧张。小弟子,小龙女。
最后,是那个身材挺拔、剑眉星目的少年,楚绝。
十八年前,林月裳在山下捡到他。见他可怜,又生得一副好皮囊,便动了恻隐之心,破例带回古墓。只可惜,这少年心智不开,浑浑噩噩,一傻便是十八年。
“我古墓派行事,何时轮到你全真教置喙?”
林月裳的声音,如玉石相击,冰冷清脆。“孙不二,带着你的徒子徒孙,滚。”
“放肆!”孙不二被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气得脸色涨红,厉声呵斥,“林月裳!这活死人墓本就是我师父重阳真人为林朝英所建。如今林朝英已逝,理应物归原主。速速将古墓交还我全真教!”
林月裳绝美的脸颊,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是我家小姐,凭本事从王重阳手中赢来的。有本事,就叫他自己来要。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精准地戳在孙不二的痛处。
她如何不知,师父王重阳正在重阳宫闭死关,冲击那虚无缥缈的武道至境,根本不可能为这点小事出面。
“好,好个牙尖嘴利!”孙不二怒极反笑,拂尘一甩,“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我全真教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人已出手。
全真剑法展开,剑光如网,直刺林月裳面门。
林月裳的修为,已至宗师之境。孙不二不过先天中期,两者间有云泥之别。
可林月裳心有顾忌。
林朝英仙逝,王重阳又健在,她不愿在此刻激化两派矛盾,引来全真教的全力围攻。因此掌风虽凌厉,却处处留有一线,一时间竟与孙不二斗得难分难解。
另一头,那几名全真弟子见师叔动手,也开始对着李莫愁和小龙女指指点点,言语轻佻。
“嘿,瞧那两个小美人胚子,生得真水灵。”
“可惜,还有个傻子在旁边,一男三女,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李莫愁本就心高气傲,哪里受得这般污言秽语的羞辱。
她俏脸含霜,长剑出鞘。
“找死!”
剑光一闪,少女的身影已扑入敌群。
但她毕竟年少,内力修为尚浅,对方又是几个江湖经验丰富的道士。数个回合下来,李莫愁便左支右绌,渐落下风,险象环生。
“师姐!”小龙女急得眼圈泛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痴傻站立的少年,楚绝,忽然动了。
他那双空洞的眸子,似乎是看到李莫愁身陷险境,闪过一丝属于野兽护食般的本能焦急。
“莫......莫愁,我......我来帮......帮你!”痴傻少年结结巴巴。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是凭着一股天生的蛮力,直愣愣冲上去,一拳砸向一名正欲偷袭李莫愁的全真弟子。
那弟子见状,嘴角咧开一抹狞笑。
“傻子也想学人英雄救美?滚!”
他身形微侧,轻松躲过楚绝笨拙的拳头,反手便是一掌,不偏不倚,正印在楚绝的额头。
砰。
一声闷响。
楚绝高大的身躯剧烈一晃,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光彩黯淡下去,随即直挺挺向后倒去,当场晕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场中三女同时心神巨震。
“大师兄!”
小龙女的惊呼,带着颤抖的哭腔。
“师兄!”
李莫愁心头一颤,回剑逼退对手,急忙看向那倒地的身影。
“绝儿!”
林月裳看见自己一手带大、视若亲子的徒弟被打倒在地,那双始终维持着清冷的凤眸之中,刹那间被无尽的杀意所充斥。
“你们......找死!!!”
一声怒喝,不似人言,宛若九幽寒冰轰然炸裂。
林月裳再无半分保留。
宗师境的真气,如火山喷发,轰然席卷全场。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去,吹得周遭砂石飞溅,众人衣袂狂舞,几乎无法站稳。
她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然出现在孙不二面前。
一掌拍出,真气如龙!
孙不二只觉一股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骇然失色,仓促间举剑格挡。
咔嚓!
长剑寸寸碎裂。
掌力余势不减,重重印在她的胸口。孙不二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七八丈远,生死不知。
林月裳看也不看她一眼。
身形再次一转,如鬼魅般飘至那名打晕楚绝的全真弟子身前。
“你,该死。”
冰冷的声音,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她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的真气,自指尖激射而出,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啊——!”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划破长空。
那名弟子的右臂,自肩膀处齐根而断,断口光滑如镜,鲜血在短暂的凝滞后,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剩下几名全真弟子,哪里见过这等恐怖的景象。
宗师一怒,竟至如斯。
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冲到孙不二身边,架起她和那断臂的师兄,头也不回地朝终南山方向亡命奔逃。
林月裳望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绝美的脸上一片冰霜,眸中杀机毕露。
若非古墓派人丁单薄,若非顾忌王重阳,今日,她定要将这些牛鼻子,全数诛杀于此。
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她快步走到楚绝身边,小心翼翼将他抱起,动作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她看向两个同样惊魂未定的弟子,声音恢复一丝清冷,却难掩其中的疲惫。
“回去。”
......
活死人墓,寒玉床。
楚绝悠悠醒转。
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疯狂翻腾、碰撞、融合。
不知过去多久。
脑海深处,仿佛有亿万道雷霆,于混沌之中轰然炸响。
嗡——!
楚绝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空洞痴傻的眸子,此刻却变得无比清澈,无比深邃,仿佛蕴藏着一片浩瀚的星空。
他想起来了。
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来自一个叫“地球”的蔚蓝星球,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普通青年。十八年前,一场意外让他穿越时空,灵魂附着在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身上。
灵魂穿越的巨大冲击,让他陷入了长达十八年的沉睡,只留下一具浑浑噩噩、痴痴傻傻的空壳。
直到刚才,那全真弟子饱含内力的一掌,竟阴差阳错地打破了灵魂的枷锁,让他从无尽的沉眠中,彻底苏醒。
师父林月裳,师妹李莫愁,师妹小龙女......
全真教,大宋王朝......
原来,这里竟是一个融合了前世无数武侠故事的宏大综武世界。
正当楚绝心神激荡,试图整理这庞杂的信息时。
一道冰冷而又玄奥的信息流,没有任何征兆,直接在他意识的最深处,缓缓浮现。
【你明悟前世宿慧,成功觉醒逆天悟性!】
......
......
第2章
意识深处,那道玄奥的信息流如烙印般深深镌刻。
逆天悟性!
仅仅四个字,却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可能。
楚绝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个金手指的恐怖之处。悟性,是一个人习武、修道乃至认知世界的根本。而“逆天”二字,意味着他将拥有超越这个世界所有天才、所有妖孽的理解能力。
无论是多么深奥的武学秘籍,还是多么玄妙的道法典藏,在他眼中,或许都将再无秘密可言。
甚至......创出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法,也并非不可能!
“全真教......”
楚绝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那一掌之辱,师父、师妹所受的委屈,他清晰记得。这笔账,迟早要十倍、百倍地讨还回来!
“师兄,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个带着关切和一丝怯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李莫愁。
楚绝转过头,看到她和师父林月裳、小师妹小龙女,三双美丽的眸子都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充满了担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对着她们,缓缓露出了一个与往日痴傻憨笑截然不同的,清澈而温暖的笑容。
“我没事。”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不再有丝毫的迟滞与浑浊。
“我,不傻了。”
短短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安静的墓室中炸响。
李莫愁和小龙女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她们的脸庞。
“师兄,你真的......真的好了?”李莫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大师兄!”小龙女更是直接扑到床边,抓着他的手,大眼睛里水雾氤氲,那是喜悦的泪水。
林月裳站在一旁,看着徒弟那双恢复了神采的清明眼眸,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喜悦之余,一个全新的难题,却也悄然浮现在心头。
楚绝,不再是那个可以让她毫无顾忌地当成孩子看待的痴傻儿了。
他已经是一个十八岁的成年男子。
古墓派门规森严,不收男弟子。当初破例,是因为他心智不全,与孩童无异。如今他恢复正常,再将他留在古墓,与她们师徒三女朝夕相处,若是传扬出去,于古墓派的清誉,于他自己,都不是好事。
可......要赶他走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林月裳立刻掐灭。
十八年的朝夕相伴,十八年的悉心照料。在她心里,早已将这个俊美的徒弟视若己出,那份师徒情谊,深厚无比。此刻让他离开,她如何舍得?
林月裳的挣扎与为难,清晰地写在脸上。
楚绝何等聪慧,苏醒宿慧的他,心思玲珑剔透,只一眼便看穿了师父的顾虑。
他立刻收起眼中的精芒,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巴巴地望着林月裳,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惶恐。
“师父......你......你是不是不要绝儿了?是不是要赶我走?”
他一边说,一边还悄悄拉了拉旁边小龙女的衣袖。
小龙女立刻会意,抱着林月裳的腿,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泫然欲泣:“师父,不要赶走大师兄,龙儿不要大师兄走!”
李莫愁也急忙上前一步,对着林月裳躬身行礼,语气恳切:“师父,大师兄虽然恢复神智,可他自幼在古墓长大,从未接触过外界,更无半分武艺傍身。此刻让他离开,江湖险恶,他如何生存?求师父三思!”
看着眼前上演的这出“师徒情深”的戏码,尤其是楚绝那惟妙惟肖的表演,林月裳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这个刚恢复正常的徒弟给算计了。
她心中又气又笑,板着的俏脸终于绷不住,没好气地白了楚绝一眼。
那一眼的风情,足以让山河失色。
“罢了。”
她发出一声轻叹,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
“既然入了古墓,便是缘分。当年我家小姐也不是那等拘泥于俗世礼节之人。你便安心住下吧。”
实际上,祖师婆婆林朝英之所以立下不收男弟子的规矩,并非厌恶男子,而是恨。恨那个叫王重阳的男人,当年的薄情寡义,负心薄幸。
如今,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徒弟,林月裳觉得,或许,破一破这规矩,也未尝不可。
“谢谢师父!”楚绝立刻喜笑颜开。
李莫愁和小龙女也破涕为笑,墓室中的气氛,一时间温馨无比。
......
喝过林月裳亲手熬制的汤药,楚绝感觉身体的虚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神焕发。
他不再犹豫,直接对着林月裳开口,眼神中燃烧着灼热的火焰。
“师父,我想学武!”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亲身验证一下,这逆天悟性,究竟有多么强大!
林月裳闻言,秀眉微蹙,再次犯了难。
“绝儿,不是为师不教你。只是我古墓派的武学,大多是当年小姐为克制全真武功所创,路数偏向阴柔,只适合女子修炼。你乃是男子之身,强行修炼,恐有走火入魔之虞。”
“无妨。”楚绝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师父只管传我心法口诀便是,弟子自有办法。”
看着徒弟那不似作伪的自信眼神,林月裳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再多问。她对这个徒弟,向来是极为信任和宠溺的。
“也好。那你且听好,这便是我古墓派的根本内功心法,玉女心经的总纲......”
她朱唇轻启,将那玄奥繁复的口诀,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楚绝耳中。
“......切记,你为男子,此法万万不可修炼。你可以先从一些拳脚外功练起,打好根基再说。”
交代完毕,林月裳便带着李莫愁和小龙女,离开了墓室,留下楚绝一人静养。
寒玉床上,寒气丝丝缕缕地渗入体内。
楚绝双目紧闭,脑海中回荡着刚刚听到的玉女心经口诀。
换做常人,即便是武学天才,初闻这等博大精深的内功,也只会感到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可在楚绝的意识中,这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
每一个字,每一句口诀,都在瞬间被解析、被洞察、被理解。
阴阳、经脉、气血、神意......所有关于武学的至高道理,仿佛天生就铭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无数的灵光,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碰撞、炸裂、融合。
不知过去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去了千年。
一道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轰然照亮了他的整个识海。
【你深度参悟玉女心经,洞悉阴阳相济之本源,成功逆反其道,创出绝世神功:玄玉神功!】
轰!
楚绝的脑海中,一部全新的、远比玉女心经更加宏大、更加精妙的功法,凭空出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仿佛他已经修炼了千百年。
玄玉神功!
此功法,阴阳并济,刚柔合一,完美契合男子之身。不仅彻底解决了玉女心经的修炼限制,其功法品级和威力,更是比原版强了十倍不止!
楚绝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几乎要将这昏暗的墓室照亮。
他心中狂喜,几乎要仰天长啸。
逆天悟性......
当真,恐怖如斯!
第3章
脑海中,玄玉神功的每一个字,每一句口诀,都化作了最本能的印记。
楚绝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心神沉入丹田,按照那玄妙无双的法门,开始引导体内第一缕气息的生发。
没有晦涩,没有阻滞。
逆天悟性之下,这门由他亲手所创的绝世神功,便如同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几乎是在他意念一动的瞬间。
嗡!
整个石室的空气,似乎都为之轻轻一颤。
一股无形的吸力自楚绝体内生出,寒玉床散发的精纯寒气,不再是丝丝缕缕地渗透,而是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他那沉寂了十八年的身躯深处,一股股温热的暖流被骤然唤醒。
那是林月裳十八年来,用无数珍贵药材为他调理身体所积攒下来的药力残余。这些药力平日里潜藏于血肉骨髓,如今在玄玉神功的霸道运转下,被尽数引燃,化作了最为汹涌澎湃的能量洪流。
一寒一热,两股截然不同却又精纯至极的力量,在他体内经脉中交汇,非但没有产生任何冲突,反而在玄玉神功的调和之下,完美地融为一体,化作一股远超寻常内力的雄浑内力!
这股内力,如同一条初生的苍龙,咆哮着冲入他那从未有过内力涉足的干涸经脉。
势如破竹!
所谓的三流武者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薄如蝉翼。
噗。
仿佛只是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道屏障便已然洞开。
楚绝的修为,在开始修炼的第一息,便直接踏入了三流高手之境!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股由寒玉床寒气与陈年药力融合而成的内力,依旧在飞速暴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楚绝彻底沉浸在这种一日千里,不,是一息千里的恐怖修行速度之中。
他的心神空明,外界的一切都被他抛诸脑后。
食物、饮水、睡眠......这些凡人的生理需求,在此刻都显得那么多余。
他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变强,不断地变强!
时间,在专注的修行中,失去了意义。
......
石室之外。
李莫愁端着一个食盒,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自从师兄开始练武,便如同着了魔一般,废寝忘食。每日三餐,她都只能将食物放在石室门口,等他偶尔出关取走。
更多的时候,食物放凉了,他却依旧没有动静。
“这个师兄,真是不要命了。”
她轻声嘀咕着,美眸中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关切与一丝丝的骄傲。
不远处,林月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她有些无奈。
玉女心经只能女子修炼,男子想要修炼除非是和女子合修,眼下楚绝这般废寝忘食只怕是初次接触武功不甘心罢了。
“罢了,等之后绝儿出关再劝劝他。”
念头转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也涌上她的心头。
与孙不二的一战,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宗师中期的实力,在真正的顶尖强者面前,依旧不够看。
若非她当时含怒出手,气势骇人,惊退了孙不二,一旦全真七子齐至,甚至引出那个正在闭关的王重阳,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能再让自己的徒弟,因为自己的实力不足而涉险。
她的绝儿,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庇护的痴傻儿,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未来,一片无比广阔的未来。
而她这个做师父的,至少要在他成长起来之前,为他撑起一片能遮风挡雨的天空。
“莫愁,龙儿。”林月裳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
“师父。”李莫愁和牵着她衣角的小龙女连忙应声。
“从今日起,为师要闭关修行,冲击更高境界。古墓中的一应事务,由你暂代掌管。照顾好你师兄,也照顾好龙儿。”
“是,师父。”李莫愁神色一凛,郑重应下。她知道,师父这是下定了决心。
林月裳最后看了一眼那紧闭的石门,眸中闪过一丝溺爱,随即转身,走向了古墓更深处的一间密室。
她要变得更强!
只要她能踏入天象,即便面对同为天象境的王重阳,也有一战之力,再不必如此束手束脚!
......
与此同时。
全真教,明德宫。
大殿之内,气氛凝重。
全真七子,赫然在列。
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孙不二,正满脸悲愤地讲述着前几日的遭遇,尤其是在讲到弟子被断一臂时,更是声泪俱下。
“......那林月裳仗着修为高深,行事狠辣无比,完全不将我全真教放在眼里!掌教师兄,各位师兄弟,此仇若是不报,我全真教颜面何存?”
她说完,目光扫向众人,期待得到附和。
首座之上,丹阳子马钰眉头紧锁,听完之后,却是发出一声呵斥。
“师妹,休得胡言!此事本就是你挑衅在先。师父与林前辈当年的关系,你不是不知。你这般三番两次上门寻衅,是何道理?”
他声音温和,但话语中的责备之意,却毫不掩饰。
“如今你门下弟子被断一臂,固然是林月裳姑娘出手过重,可归根结底,还是你咎由自取!”
马钰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
“此事到此为止。下次若再遇见林姑娘,你须得亲自向她赔礼道歉,化解这段恩怨。”
“什么?要我向她道歉?”孙不二猛地站起,满脸的不敢置信与屈辱,“师兄!我弟子手臂被废,你却要我向凶手道歉?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心中更是恨意滔天。
道歉?绝无可能!林月裳,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师妹!”长春子丘处机也沉声开口,他面容严肃,不怒自威,“掌教师兄所言极是。我全真教乃天下玄门正宗,行事当光明磊落。此事若传扬出去,世人只会说我全真教以大欺小,觊觎他人基业,于我教声誉有损。些许个人恩怨,当以大局为重。”
玉阳子王处一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孙不二见状,知道再闹下去也无济于事,只能恨恨地坐下,满腔的不忿和愤恨,尽数埋藏心底。
......
三日时光,眨眼即逝。
古墓,楚绝所在的石室内。
轰!
一股远比三日前强大了十数倍的恐怖气息,猛然间自寒玉床之上爆发开来!
原本盘膝而坐的楚绝,身躯无风自动,缓缓悬浮离床半寸。
他周身的气流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石室之内,寒气激荡,发出呜呜的声响。
在他的体内,那条由玄玉神功修炼出的内力,已经壮大到如同江河一般,奔腾不息。
此刻,这条内力长河,正兵分两路,以前所未有的狂猛姿态,分别冲击着人体最为关键的两条经脉——任脉与督脉!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硬生生挣断。
任督二脉,豁然贯通!
两股内力在脑中百会穴交汇,盘旋流转,最终合二为一,再沿着脊柱奔流直下,回归丹田。
在回归丹田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后天内力,都发生了本质的蜕变。
一缕带着勃勃生机,更加凝练,更加灵动的先天内力,就此诞生!
三流、二流、一流!
三日之内,连破后天三境,一步登天,直入先天!
楚绝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在昏暗的石室中一闪而过。
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强大,与三日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也就在此时,石门之外,传来一个清脆而又紧张的呼喊。
“师兄!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是李莫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