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哥,娘死了,我们商量一下分家的事儿吧!”
“有什么好商量的?宅子是我们大房的,其余你跟三弟四弟分!”
“什么意思,大嫂,咱家穷得就剩这间大屋子能卖个银两,凭啥给你!”
......
容叶清是被争吵声唤醒的。
当她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身边是咄咄逼人的儿子儿媳,扯出自嘲的笑容。
她重生了。
重生在天灾来袭前,她饿晕过去,儿子们以为她死了想要分家的时候。
老大看起来老实本分,其实是个耙耳朵。
自打取了大房媳妇进门胳膊肘就往外拐,整天拿秦家的钱财补贴媳妇娘家家用。
老二长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嘴甜会来事。
容叶清曾经最疼爱他,谁想她不过饿晕过去,这小子就迫不及待第一个提分家。
老四今年才十二岁。
瞧起来可爱,其实是个天生坏种,上辈子容叶清会死,老四功不可没。
可怜一直被她忽视的老三,才是唯一一个孝顺的儿子,保护她逃离土匪追击,最后被乱刀砍死。
死前哭着在容叶清怀里问:“母亲,现在您是不是能多看我一眼了?”
想到这些事,容叶清心痛不已,紧紧攥成拳头。
说个屁的“养儿防老”!
为这些白眼狼毁了一生,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这些孩子!
容叶清气呼呼从地上爬起来,直接给老二一脚:
“分啊!狗东西,我看你分了家能到哪去!”
“砰”得一下!
秦老二毫无防备,被踢翻了两丈远,脑门磕在桌角流下血液。
但男人没管伤痛,瞪着眼不敢置信看着起身的女人。
“娘娘娘娘?!你不是饿死了吗,怎么又——”
“呸!你才饿死了!老娘有鼻子有眼好好活着,你竟然咒你亲娘没命!秦木朝,你十多年的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容叶清叉腰怒骂,许久没那么发泄快活。
上辈子她一直被几个儿子磋磨,不久后一场火灾更是要她半条命,她这个半残老太太是逃难队伍里的拖油瓶。
难怪几个儿子都想抛弃她,把她卖给土匪换粮吃。
不过现在是灾年初,容叶清还很有力气,伸着腿一个接一个飞踢送给每个在场的不肖子孙。
“想要宅子是吧?拿银两来买!这些年全家人靠老三在外劳工挣钱,一个个吃白饭的,钱呢!”
所有人都惊了。
他们知道容叶清脾气不好,是严父严母,但以前也没这么闹腾过啊!
娇小可怜的老四哇哇大哭,她也只是冷笑怼:“哭什么,家里太穷委屈你了?要不娘把你卖给有钱人家换银两吧。”
说完老四立刻沉默,惊恐捂着屁股蛋。
“娘娘娘我错了,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活明白了!”
容叶清冷哼,锤了锤自己的膝盖。
她膝盖早年就有伤口,村里有人叫她外号“跛脚容老太”,方才使用过多,现在有些腿疼。
容叶清一边揉着腿一边在一旁找椅子坐下,缓缓说到:
“宅子我可以给你们,但都要按照行情来买。村长刘能一直想要咱家的大院子,愿意花一百斤粮食。你们几兄弟什么时候凑足一百斤,就分家吧。”
“娘,说什么呢,您身子那么康健,我们怎么舍得分家呢?”
几个儿子儿媳尬笑。
一百斤粮食?怎么不去抢!
如今虽不是天灾末期,但齐国已经干旱三年了。
三年来农田颗粒无收,老百姓粮食越来越少,他们一家六口人都天天啃树皮过日子,从哪儿找一百斤粮食啊!
想到这,这家万万不可分!
老二惶恐,跪在容叶清身边讨好哄:“娘,您消气,我真的是糊涂了刚才会提分家这话。咱爹早逝,您一个女人把我们四兄弟拉扯大,现在我们还未给您尽孝呢,怎么能分家!”
“是啊,娘,以后我们不再说胡话了。您就原谅我们一次吧!”
听到这些话,容叶清讽刺勾了勾唇,没回答。
原谅?
上一世她被卖给土匪的时候,谁来帮过她!
甚至她出逃多次,都是老大抓人、老二拿棍,老四亲手把自己的跛脚母亲打成半截瘫痪,关押她!
容叶清看着这几头白眼狼恨得牙痒痒,可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她生气,想杀人,可无论无何这些人是她亲生儿子。
十月怀胎,儿子能做出弑母,一个母亲却永远做不到杀掉孩子!
沉默许久,她招招手:“滚吧,做晚膳去。”
她不立刻赶走他们,除了有血缘这层最后的遮羞布,更重要的原因是马上就要逃荒了。
逃荒路上艰险,留这几头白眼狼还有些用处。
见母亲消气,几个孩子松口气,开开心心要离开,结果走到门口听见容叶清一句:
“三哥儿呢,他人在哪?快找他回家吃饭!”
在容叶清提到秦水肃名字的一瞬间,全屋人都愣住,硬在原地不动弹。
这、娘在说什么?
她是在关心秦老三?!
天知道容叶清以前是怎么对待老三的!
身为四个孩子的母亲,就算容叶清尽量做到贤德有礼、聪慧过人,但她终究只是个农村老太,在教育方面难免偏心。
老三秦水肃同容叶清早死的夫婿长得很像,容叶清很不喜欢他。
早年容叶清并非是因为情爱才会跟相公成婚的。
那时她年幼,听父母说那人是十里八村最壮硕的男人,这才跟了他。
谁想嫁了以后才知,男人性子冷淡得很,夫妻十载,二人除了生孩子没说过几句话。
生老四的时候男人说要进城打工,给一家人换个好环境,谁想一去不返。
至今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跟哪条野狐狸精跑了。
秦水肃除了模样,脾气也跟渣爹一个模子刻出来,两句话蹦不出三个字,你说这般容叶清怎么会喜欢?
也不怪她上一世会做出压迫老三,逼他供养全家这回事。
可容叶清想到老三死前的真情流露。
那句“娘亲多看我一眼”在耳边回荡。
她心软得一塌糊涂,站起身一瘸一拐拼命往外走:“算了,我亲自去找他!”
“娘,你这是,这是......”
第2章
其余几个儿子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容叶清会那么想见到秦老三,心中没由来嫉妒。
老二忍不住开口:“娘,咱家不是立过规矩,三弟只能等咱们全家人吃完饭他才能上桌吗?您现在找他干啥啊!”
“对啊,您说三哥他长得丑不会笑,您看了吓人,吃不下饭,现在就别找了,免得倒胃口!”
老四也可怜兮兮插嘴。
容叶清气得半死,回头横眉冷对:“你俩才丑,小小年纪不学好,哪儿偷来的刻薄词?”
“还有你,老二,一个大男人整天涂脂抹粉,好意思说三哥儿丑,我看你去去油吧!”
“娘!”
容叶清的话毒舌又扎人,几个孩子委屈极了,不理解曾经宠爱他们的母亲怎么突然变了模样。
容叶清没有搭理,迈着跛脚继续往前走,但在这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娘,回来了。”
容叶清登时两眼发光。
是老三回来了?!
就见门口走进来一男人,穿得粗布麻衣面黄肌瘦,一看就是过多了苦日子。
但就算如此他天资在,十五岁的少年就跟柳枝一般抽条,瘦瘦高高足有七尺一寸。五官也挺翘坚毅,浓眉大眼宛若辰星。
容叶清不由叹口气。
这.....真像他那个渣爹啊!
不行,这一世不能迁怒儿子,老三跟她死鬼相公不同,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孩子,她无论如何都要补偿他!
思此,容叶清亲热扑上去挽住秦水肃胳膊。
“三哥儿,就等你呢,快,进门咱们一起吃饭!”
突然感觉到母爱温暖,秦水肃惊恐蹙起眉头,黝黑的眼中划过奇怪。
“......母亲?”
什么时候他生母会用这般激动宠溺的眼神望着他?还允许他一起吃饭了?
他直觉有鬼,下意识拒绝:“不用,娘,我今日不饿,你们先吃吧。”
但就算如此,还是诚恳拿条青鲤鱼出来:“我在外运气好,抓了条鱼,给你炖了补补身子。”
“天啊,老三,你竟然抓到了鱼!”
老二惊叫,看着鱼忍不住流口水。
天知道他们有多久没沾荤腥了啊!
这可是一条三斤重的大鲤鱼,完全够全家人分着一起吃啊!
老大想到媳妇儿揣着金蛋蛋,能分到最多的鱼肉嘴角都压不住,温柔道:“三弟啊,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我帮你杀鱼去!”
秦水肃皱眉,凑近容叶清一步像是要把她护在身后:“大哥,二哥,这是给娘的。”
“娘自从上回砍柴膝盖受了伤,现在还跛脚未好,应当吃点肉补补身子,不然会落下一辈子病根。”
“这算什么,娘只是跛脚,又不是瘸了!”
老二不以为然道,对容叶清嘿嘿讨巧笑:“娘,我学过一点儿医术,您的腿没大碍的,等几天慢慢就痊愈了。到时我,我才十七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娘亲,你也不想我体虚瘦弱,讨不上媳妇儿吧?”
容叶清冷笑,翻个白眼。
这些人是傻不成,还把她当成曾经老眼昏花的母亲?
“讨不上就算了,你这模样当倌倌刚好,每月为家里挣赏银。哪天运气来了,说不定你还能进宫当个宠妃当当呢。”
容叶清轻飘飘一句,吓得老二面色煞白。
“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我!我可不是断袖!”
“是么?”
容叶清嗤笑,“我还以为就只有阴柔无骨的阿臜子才会做出从自己亲娘嘴里抢食物的这回事。”
“一条鱼,你们不吃会死?”
容叶清都这么骂了,几个儿子儿媳能再找什么借口贪肉吃?
只能可怜巴巴啃着树皮盯着容叶清吃肉。
容叶清十分心安理得,吃完整整一条鱼后,把奶白的鱼汤精华留给秦水肃喝。
秦水肃一开始还不要,后来容叶清装心痛腿疼,才哄他喝下去。
喝完后向来冷淡的少年面颊有些红,也不知是被烫的还是羞的。
他别过头,结巴转移话题:“娘,今天我出村子,看见又有人在收拾行李,上回我说逃难的事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话说出口秦水肃就后悔了。
他怎么那么傻,老娘那么喜欢家里这套大宅子,她死都不会离开卢沟村的!
好不容易娘对他好了些,现在肯定又要发火了!
秦水肃这么想,连忙道:“不是的,娘,我——!”
“好。”
谁知容叶清一反常态,严肃道:“三哥儿说得对,卢沟村已经待不下去了,如今整个村子,除了村长家还有些余粮,谁家不是挖草根啃树皮过日子?”
“我们全家人如果还想活下去,必须弃村逃荒!”
此话一出,本来已经没什么反应的几个儿子们再次激动起来。
“不行!我不走!”
最先开口的是老大,他媳妇儿怀孕了,眼看临产期限要到,怎么舍得舟车劳顿?
当即黑脸拒绝:“日子过得再苦也比出村好,娘,世道艰险,你难道不知道外面全都是土匪?”
老二也絮絮叨叨帮腔:
“是啊,娘。我们家可是拥有整个卢沟村最大的院落,屋顶屋梁都是爹曾经活着的时候修建的,遮风挡雨很是安全!”
“村里人羡慕我们,恨不得拿粮食交换我们家这套宅子,我们只要有这房,这辈子不怕被饿死。现在出去做什么?等着被流寇砍了杀了吗!”
容叶清冷眸一瞥,懒得搭理。
上辈子她也这么想的,谁想就在这几天,卢沟村会遭到叛乱的军队劫持。
那些官爷们大肆在村中烧杀抢掠,最后放一把大火把整个卢沟村烧干净。
什么最气派最商量的大宅,马上就会变成一堆废墟!
从那时容叶清深刻意识到,天灾来了、国家要亡了,他们这些平民再目光短浅下去,结局只有死!
外面的世道危险怎么样?
弱肉强食、拼搏厮杀,不就是乱世最基本的规矩!
这道理容叶清不会给几个儿子说。
上一世太宠溺,把孩子们惯坏了,这辈子她必不可能热脸贴冷屁股。
就见她轻哼,直接对水肃吩咐:“三哥儿,今晚就准备牛车,我们明日就走。”
“你们不想来的,那就在这分家吧!”
第3章
没想容叶清能这么爽快,要知道以前的她可是提分家就色变啊!
老大老二老四都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本来想再拉扯两句,谁知容叶清已经拉着秦水肃出门:“走,三哥儿,我们先出去买些盘缠!”
秦水肃有些奇怪,但看母亲能想通是好事,不多问,高高兴兴回:
“好!娘!”
两个人才像一对母子,其乐融融远去,丢下几个人心口发酸。
老大傻了,沉默半天询问媳妇:“雪芸,咱们咋办?”
王雪芸气得牙痒痒,回复:“能怎么办!分呗!这老三是不是给娘下迷魂药了!她今日眼里怎么只有他!”
她也害怕婆母不要她。
几个孩子就算成家立业,最大的也才二十,平时家里大小事都是容叶清做决定,现在群龙无首,谁心底不发慌?
可再慌这几个年轻人还是想不懂宅子的事情,不想走,闷闷不乐在家收拾碗筷。
期盼容叶清只是赌气,气消了还是会回家的。
但他们不会想到,重生的容叶清不可能再回家,拉着秦水肃在外面用最后的私房钱买了干粮。
除了干粮、被褥,容叶清还问秦水肃,他的鱼从哪儿抓来的。
秦水肃有些犹豫,斟酌道:“母亲,竭泽而渔,是为大忌。”
容叶清曾经以为家中老二是最聪明的,每年花大量银子供他上私塾,可现在她才知道老三的天资不比老二差。
明明没怎么读过书,但已经能想到逃难、囤货这些未雨绸缪的事情了。
她知道,什么青鲫鱼根本不是他找来的!
就是他在前几年粮食还算多的时候,悄悄挖了个地下塘水养的!
“放心,娘不会做糊涂事。咱们要逃荒,塘水带不走,鱼养在那也会死,不如全都抓了。”
上一世是容叶清身子弱,秦水肃才告诉她这回事。
结果容叶清这个傻的,转头告诉老大老二他们,没几天白眼狼们就把老三的鱼全吃了!
秦水肃听明白容叶清的道理,没多阻拦,点头回答:“行,我带你去。”
“娘这些天能好好补补,也是一桩好事。”
他这话听得容叶清心跟刚出炉的包子似的绵软,下定决心。
重来一次,她保证再也不会糟蹋老三的鱼!
容叶清这么想,闭上眼眸,嘴里默念灵泉空间,下一瞬在容叶清脑中能够看见一处末约十亩地界的山野。
山野十分亮堂、鸟语花香气候适宜,有山有水有农田。
这是上一世死前容叶清突然觉醒的能力,能够让她无限将外界的东西放进去储存,也能从里面拿取东西。
不仅如此,里面还拥有无穷灵力,水源可以强身健体、土地可以快速收获作物,对于面临饥荒的容叶清简直是神之宝物!
她总觉得老天是在嘲笑她。
四个儿子一一离开,独留她一人时才觉醒法术,谁稀罕?
她不屑要,义无反顾跳下悬崖自尽,却没曾想重生候后这能力随着她一起回到过去。
幸好,有了这个宝贝,这辈子容叶清必定能够改变人生!
叫老三捕鱼,是为了换地方养起来,以后别再也不愁没肉吃了!
是夜,容叶清坐牛车要离开,秦家其余几兄弟在门口送老母。
发现这人真不是赌气,要走了,几个年轻人六神无主。
“娘,你不再考虑考虑,您一把年纪了,为啥非要离开村子折腾呢!”
“是啊娘,虽然现在整个南部都在闹饥荒,可是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村长都没叫我们举村逃难呢,咱们一家人出去不就是死吗!”
容叶清麻利收拾包袱,冷笑看老大老二老四。
“什么意思?你们老娘今年也才三十七岁,哪儿一把年纪了?我觉得我风华正茂,正是拼搏的时候。这回逃荒恰巧认识认识别村的人,指不定有健壮的年轻小农夫,到时候二嫁了,再生一些听话的娃娃!”
老大老二老四气得脸红脖子粗:“娘!你怎么能背叛咱们爹呢!”
“这叫背叛?你们爹都死十多年了,怕是转世投胎都娶媳妇儿了!”
身为亲娘,她已经仁至义尽,如果重来两次这些人真的冥顽不灵,她再嫁再生,何尝不能?
反正这一次她要多体谅自己、带着秦水肃好好过日子就行!
眼看牛车启程,几个孩子张嘴想叫娘,在这时容叶清的牛车被人拦住。
“容老婆子,这么晚去哪啊?”
容叶清一看,发现是村长刘能。
刘能大半夜找她做什么?
容叶清一脸狐疑,直接道:“我们老秦家分家了,今日我就出村子了,不再是卢沟村的人。”
“哦?”
村长惊讶,容老婆子以前可一直是卢沟村臭名昭著的“钉子户”啊!
因为秦家宅院修得最气派,十多年来村里没少有人打祖产的主意,可容叶清各个拒绝,把家守得死死地。
他本以为秦家人会守老宅一辈子,怎么突然就搬走了?!
刘能沧桑的眼眸立刻亮起,激动道:“真的?要是你走了,秦家那院子我可以买下来吧!”
村长刘能可是村里最馋秦家大宅子的人。
据他所知,以前容叶清相公在世时在家中修了个十分大的地窖,能容纳好几十人。
曾经里面装满粮食酒糟,这也是为何十几年秦家养那么多废物儿子还能生活滋润的原因。
现在闹饥荒了,全村就村长家还有些余粮。
他害怕村里人惦记抢劫他,因此一直想买下秦宅,把食物藏到秦家地窖里。
容叶清在的时候不可能答应,现在她走了,岂不是秦家就归他了!
单单就听一句话,容叶清就知道村长肚子里打得什么鬼主意,嘲笑摇摇头。
一个两个,都把大房子当宝贝,完全不知道马上叛军就会来村里烧杀抢掠,房子再大又如何?还不是烧为灰烬!
并且上辈子就因为这大宅子,放火那夜村长跟家中老大扭打起来。
官兵来得突然,放火后一群人都没能逃出去,容叶清为了救二儿子被火柱压折一条腿,这辈子成了半边皮肤烧伤的瘫痪!
想到此事,容叶清后背不寒而栗,仿佛已经闻到大军偷袭的硝烟味。
等等,村长夜访、秦老大争执......不会就是今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