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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变美后,庶女成纨绔掌心娇
  • 主角:安妘,宋悠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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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别人穿越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她却穿成了丑女; 别人遇见的男主要么高冷,要么霸道,要么邪魅,不管什么属性都是用情专一,至死不渝,她遇到的男主生性风流,成婚第二天她还得去女人堆里把他揪回来给公婆请安。 不行,为了美容销售的尊严,她治得了自己的脸,自然也治得了这个孙子。

章节内容

第1章

酷暑炎热,正是七月,安云竟然是被冻醒的,冻得她觉得现在应该是漫天飘雪的冬天。

安云习惯性伸手去右边拽被子,却看到头顶上黑洞洞的乌木天花板,瞬间被惊得三魂没了七魄!

自己正躺在一张梨花木的雕花榻上,旁边垂着浅碧色的纱帐,纱帐外矮桌上放着一个黄铜镂空雕花香炉,里面正燃着沉香。

“靠!这是什么地方!”

屋外有女人哭嚎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她坐了起来,撩开帐子从内室走到门口,手刚放到门上,门就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那推门的人正和旁边人说着话:“三姑娘没了,自然是先给三姑娘收拾妥当再说其他,这会子急匆匆的去禀了老太太就有用了?”

话音刚落,推门的人看见面前站着的安云,“诶呀”了一声,向后退了退。

推门的是个挽着头发带着珠钗耳饰、身穿深蓝色夹袄,下穿深绿缎面裙的少妇人。

少妇人身旁是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小丫头看见安云比少妇人更惊恐,她大声叫道:“姑娘!你......你......”

那小丫头“你”了半天,始终说不出第二个字。

安云看着这两个人,脑子还有点混乱,却隐约察觉到了一点,好像是她“诈尸”了?

少妇人转头看着小丫头,骂道:“这作死的小蹄子,自己家姑娘是死是活,是能随便说的?得亏是碰见了我,真要是招来了老太太,少不得是个咒主子姑娘早死的罪,你有多少条命够死?”

小丫头被骂得瑟瑟发抖,满脸是泪:“大奶奶,我和碧霞方才真的......”

大奶奶搀着安云走进屋中,转头不忘指着小丫头骂道:“天这样冷,你家姑娘就穿着一件单衣,处在风口里,还不拿衣裳过来!赶紧叫碧霞过来伺候着,别在外面哭了!”

小丫头点头,伸手擦了眼泪去拿衣裳。

大奶奶拉着安云的手一并往左边屏风后面的内室走去,边走边说:“三妹妹如今大了,也该立起来了,怎么连个下人都辖制不了,那碧果连你是......诶!”

她说着话,叹了口气,眼圈红了红:“可怜柳姨娘走得早,你被寄养在太太那里,到底不是亲生的,冷落的多些,下人们也是上行下效,眼里越发没有你这个主子姑娘了。”

安云低头思忖,也就是说她诈尸的这个古代小姐,还是个姨娘生的庶女?

根据她多年看古装剧的经验来看,古代庶出子女大多没什么身份地位可言,活得非常憋屈。

但面前这位和她说话的少妇人,被刚才的小丫头叫大奶奶,应该是这家大少爷的媳妇儿,莫非大少爷也是庶出?所以才对她还不赖?

安云抬头,看着少妇人笑了笑:“嫂子对我好,下人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这时,碧果拿着一件袍子走到了屋中,给安云披到了身上。

大奶奶冷笑一声:“不敢怎样?今天你落水,还是让别人家的公子给救上来的,这深秋的水凉,掉进水里,岂是闹着玩的,这群人一个个就好像没长眼睛!”

碧果听了以后,红了眼眶,不敢说话。

安云听到落水二字,愣了,她忽然想起来一些事情。

自己好像正和朋友在海上骑快艇,后来她掉进了海里,没有了意识。

这样说来,她难不成是......死了?!

安云想到这里,呛咳了起来。

有另外一个小丫头端着热茶走了进来,想必是碧霞。

那碧霞将茶杯放到了安云手里,一边给安云顺着气,一边说:“大奶奶教训我们,我们原不该还嘴,可是大奶奶知道,我家姑娘并不是偶然落水,那分明是一时悲愤,想不开了才跳水的。”

大奶奶喝道:“行了!还嫌你们家姑娘心里不够苦呢?这样的事有什么好提?姑娘心里悲愤,你们做奴才的怎么不在旁边劝着点?”

安云皱紧了眉头,自己跳水?

有什么事能想不开自杀啊?

碧霞跪倒在大奶奶面前:“大奶奶,您刚嫁过来时,太太左右为难与您,柳姨娘从中帮了不少忙,我知道大奶奶这么些年照拂我家姑娘,已经是难得的念旧情,我们三姑娘的婚事还请大奶奶做主!”

虽然不是自己为了结婚自杀,但安云脸上还是有点臊得慌。

大奶奶不愿多看碧霞,叹气道:“林家公子因为四姑娘退了你家姑娘的亲,这个事情我能怎么帮?三姑娘她——”

那大奶奶转头看向安云的脸,口中有千言万语,此时竟然全化作了一声叹息。

安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的脸怎么了?

大奶奶摇头,声音柔和了下来,手轻轻拍了拍安云的手:“好妘儿,你好好养着,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碧霞也站了起来,和大奶奶说着千万多多照顾我家姑娘之类的话。

那大奶奶一走,安云扭头便站了起来四处寻找镜子。

作为一个M·K的高级美容销售,她对脸这个东西,格外在意。

毕竟作为一个高级美容销售,面对顾客,她必须有一张过得去的脸,面对下属,她更得有一张过得去的脸!虽然不整容,但是护肤美容必须全方位到位!

如今竟然有人看了一眼她的脸,叹了口气?

安云找到了镜子,拿起镜子一看,心脏停了一秒。

并不是因为美。

而是有点一言难尽。

这人如果脸上干干净净的,定然是个让人一见倾心的美人,两腮旁和嘴角旁边长着痘痘,脸色暗黄,没有一点神采可言,纵使长着一双明亮的双眼,还有和谐完美的五官,也是完全不能加一分上去的。

这个人一看就是脾胃不和,排毒不好才会在两腮和嘴角旁长痘。

安云盯着镜子里的脸,虽然一言难尽,但对于她来说,不出三个月定能让这张脸的皮肤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正当这时,安云耳边忽然有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幽幽传来:“四妹妹害我辱我,你要为我报仇!”

安云手一抖,镜子不由掉落在地,这个声音是原身的声音,这是原身留给安妘唯一的话。

原来原身叫安妘,小字梦文,是辅国公的庶女,排行老三,生母柳姨娘生前很是受宠,怀安妘时,辅国公与兵部尚书十分交好,说若生出的是个女儿,便将此女许配给尚书家的小儿子林子棠为妻。

安妘小时候冰雪可爱,长得也十分水灵,加之母亲受宠,又有兵部尚书家的婚约,还是过了几年好日子的。

后来柳姨娘生病没了,被放到太太那里管教,处处受人欺凌,越长大反而越没了主意。

今年刚刚十二岁,原本是时候把将尚书家和她的婚约提上日程,她的脸却在这个时候爆痘了。

林子棠见了安妘后,心生厌恶,极是不喜,那辅国公家的四姑娘安婉主动和他说了几句话后,便是连魂儿也丢了个干净,回到尚书府中,那林子棠便嚷嚷着让尚书和安妘退婚,改娶安婉。

尚书本来一开始答应这桩婚约也是因为知道安妘受宠,现在安妘在国公府没了地位可言,长相又被京城众人嘲笑,谁也不愿意让儿子娶个没地位又没品貌的媳妇,便答应了林子棠的要求。

那退婚一事安妘刚一知晓,便当场跳湖自尽。

而那退婚的消息,还是四姑娘安婉亲口告诉安妘的。

安云又缓缓拿起了镜子,她看着镜子里的脸,耳边又想起来了安妘留给她的话:“四妹妹害我辱我,你要为我报仇!”。

她的手轻轻放在胸前,似是安慰一般,低声说道:“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就是安妘,我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碧果看着安妘正拿着镜子发呆,想着姑娘必然是又为自己相貌难过,只能走到跟前,将安妘手中的镜子取走,说:“姑娘何苦这样呢?姑娘......”

说话间,碧果又开始哭了。

碧霞此时走了进来,看见碧果这样,急道:“你这会子在姑娘面前又哭什么?平白惹姑娘伤心。”

安妘低头也不知想着什么,踱步到了榻边,坐了下来,悠悠的问道:“你们说,这京城上下,是不是都知道我貌若无盐啊?”

碧果没有说话,哭得更厉害了一些。

那碧霞走了过来,眼眶红着,倒是没哭,柔声劝慰道:“姑娘何必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早些年姑娘脸上好的时候,那群人还不是羡慕那林子棠好福气吗!”

安妘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的放到了腮边,有些出神。碧霞说得对,既然前几年别人羡慕林子棠,这一阵子林子棠一定是受尽了嘲笑,接下来该让这个人悔得肝肠寸断。

碧霞和碧果以为她心里苦闷,又都暗暗叹了口气。

碧霞蹲了下来,看着安妘又道:“姑娘可千万别忘了,姨娘统共就您一个孩子,您怎么样也不能再有轻生的念头了,若不是今日宋三公子下水救了您,姑娘可真的就要淹......”

“死”字没有说出来,安妘自然也知道她要说什么,只能点头:“我知道你说的这些好话,我想,这一阵子好好的在咱们院子里养养病,暂时不出去的好。”

碧果点头:“不出去也好,免得平白无故受那些闲气。”

安妘看着碧果,心里有些想笑,她之所以先不出去,无非是想把这张脸治好了再出去见人,改变形象让自己容光焕发,是她替安妘出气的第一个步骤。

这样想着时,屋内主仆三人听到外面婆子笑道:“四姑娘怎么来了?”

安妘眉毛一挑:哟,那个害得安妘跳湖自尽的四姑娘来了。



第2章

那四姑娘名叫安婉,身姿袅娜,不急不慢的从屏风那边走了进来。

安婉挽着堕马髻,一支莲花吐珍珠的步摇随着脚步轻轻的晃动着,浅紫色的褙子和一条浅粉色的裙子,衬得脸庞更加白皙,看着倒是和安妘差不多都是十一二岁的样子。

她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也不太大,约摸着十岁左右。

碧果将一张圆凳搬了过来,安婉坐下,分外怜惜的看着安妘:“姐姐可算是醒了,姐姐当时......可真是吓到我了。”

说话间,安婉拿着娟子擦拭着眼角,似是伤心不已。

碧霞皱眉,道:“四姑娘再说这些不是拿着刀子捅我们姑娘的心窝子吗?“

安婉听后,点头:“碧霞姐姐说的是,我不该再提这些,林家哥哥他......”

安妘垂下头去,似乎是十分伤心的样子,其实她是十分想笑——真是一出白莲花抢别人男朋友还过来当好人的戏码。

那边安婉站了起来,到了安妘面前,将手轻轻柔柔的放到了安妘的肩上,声音更是轻柔:“三姐姐不必伤心,如果能屈就一些,公府的女儿是不愁嫁人的。”

安妘低着头笑了一声。

对面安婉愣了一下:“三姐姐笑什么?可是妹妹说的哪里不对?”

安妘抬头,看着有些忧伤又有些慌乱的安婉,笑道:“哪里,我笑妹妹人如今大了,自己有了主意,想必只要心里愿意,不管谁家的儿郎都是要奋不顾身的跟了的。”

安婉身后的丫头听了,急道:“三姑娘可别乱说,污了我家姑娘清誉。”

安妘心里知道,这古时候人们对尊卑对姑娘们的名誉有多看重,故而安婉身后的侍女如此一说,她看也没看:“四妹妹,你的婢女好厉害啊。也是,像我这样的主子,自然是连个丫头都能教训的。”

安婉回头怨道:“芳草,都是我平日里待你们太好了,竟然在三姐姐这里胡言乱语。”

刚说完芳草,又回头看向安妘,眼眶红红的:“可是姐姐方才说得什么心里愿意,也确实让妹妹心里害怕。”

听见这样的话,安妘脑袋有点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刚刚落到了水里的缘故。

她站了起来,看着安婉,又笑了一次:“妹妹害怕?”

安婉垂头叹了口气,带着哭腔:“我如何能不害怕?若是没了清誉,身为女儿,我......我就只有一死了!”

安妘觉得脑袋更昏了,声音也低了下来,说起话来倒是越发可怜:“妹妹觉得没了清誉便只有一死,你挑唆林家小公子与我退亲,我当如何啊?”

安婉伸手握住了安妘的手:“姐姐要是如此喜欢林家的小公子,我将小公子让给姐姐便是。”

安妘头昏得越发厉害了,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脸上已经潮红,只觉得脑袋晕眩得厉害,浑身热气上涌,声音越发有气无力了:“妹妹这话说得糊涂,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二人说了算什么?”

说完,安妘觉得身上已然没了力气,倒在软塌之上,碧霞和碧果叫了一声“姑娘”,碧果转身跑出了屋子:“我找太太去。”

安婉没想到安妘会突然倒下,吓得她退了一步,后面芳草连忙扶住她。

这时碧霞看着安婉,哭喊道:“四姑娘心愿已成,我家姑娘也是生不如死,为何还要跑过来怄我家姑娘?”

安婉拿娟子在鼻尖处蹭了一下:“三姐姐这么冷的天投了湖,想必是受了寒,与我怄不怄她有什么相干?”

碧霞还想说些什么,安婉转身:“三姐姐病了,我们不该继续打扰,芳草,我们找太太请安去。”

安婉一走出房间,安妘躺在榻上叫了碧霞的名字。

碧霞赶忙蹲到了榻前:“姑娘,姑娘,碧果去找太太了。”

安妘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多少知道了一些安婉在太太面前处处卖乖,辖制于她,凡安婉去了太太身边,她就从来进不得太太的院子,如今碧果见自己病了,定然跑去找太太请郎中,而安婉刚才又说去找太太请安,想必这郎中是铁定请不来的。

安妘烧得难受,却还算是清醒,伸手握住了碧霞的手:“碧霞,你帮我穿好衣裳,咱们一起去见太太。”

安妘那手,一握住碧霞,碧霞心里已经是慌得没了方向,手心里滚烫,今日要是请不来大夫,她家姑娘今日就得折在这儿。

碧霞听了安妘的话,伺候着安妘穿好了衣服。

出门前,安妘又想到什么,握住碧霞的手说:“帮我拿个面纱来吧,我面容难看,不好污了太太的眼,惹她心烦。”

碧霞听了这话,心里难受,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出来,但又觉得安妘说得没错,只能先将安妘扶着坐了下来,取了一条面纱出来,给安妘戴好了,才扶着安妘出了门。

甫一出门,碧果便跑了回来,满脸泪痕:“姑娘,太太院子门口的老妈妈不让我进门,我们去找老太太吧。”

碧霞摇头:“你头昏了,老太太早就不管府里的事儿了,姑娘在老太太眼前又不是个得宠的人,去找老太太做什么?”

碧果想了想:“那......那我们去找大奶奶,大奶奶这两年帮着太太料理不少事情,大奶奶一定可以......”

她的话没有说完,安妘摇头,声音虽小,但却坚定:“既然这院子里是太太做主,那我们就去找太太。”

碧霞看着安妘坚定的神色,皱起了眉毛。

安妘住的院子在宅子的东面,叫听萧馆,和安婉的春熙阁比邻而居,太太住在后宅中院旁东面的院子里,叫清风阁,倒是离着不算太远。

然而安妘身上烧得厉害,脚步绵软无力,若不是碧霞碧果扶着,她是走不到清风阁去的。

到了清风阁门口,碧果叩响了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妈妈,那老妈妈一开门见是安妘,笑道:“三姑娘晚些时候再来吧,太太正和宋家大公子的夫人说话呢。”

安妘心里苦闷,想着如今自己到了这样的地方,竟然要求着另外一个女人才能活得下去,否则连个给自己看病的大夫都请不来,可是她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缓缓跪了下来:“我今天来找太太请安,还请妈妈不要拦我。”

那老妈妈皱眉叹气:“三姑娘这是何苦来呢,我看着三姑娘身上不大爽利,犯不着今天非得见到太太。”

安妘说话没什么力气,思绪却还清楚:“妈妈既然看出来我身上不大爽利,就知道我定然需要大夫,现在我就跪在太太的院子门口,也好让宋家的大奶奶瞧瞧,咱们这公府里面连丫鬟都不如的主子是怎么活的。”

那老妈妈听了,没有说话,只将门关了起来。

碧霞扶着安妘,有些疑虑:“三姑娘今日倒是很有主意。”

安妘垂眸,心中想着碧霞定是疑虑自己家姑娘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喘了口气,将身子倚在了碧霞身上,低声道:“我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了,若我再想不清楚,没个主意,咱们三个以后可怎么在这院子里活?”

碧霞听了,心里难受的厉害,眼里又落下几滴泪来。

清风阁的门再次被人打开,却不是先前的老妈妈开的门,是个穿得不俗的年轻丫鬟,那丫鬟上前扶起来了安妘:“三姑娘正病着,怎么好又跪在这地上,姑娘快些回去吧,太太已经知道了,打发人去太医院请太医了。”

碧霞将安妘交给了碧果,上前给那丫鬟行了个礼:“月影姐姐既然这么说了,我们可就回屋子里等大夫来瞧病了,姐姐可别蒙我们。”

月影叹气:“太太这院子,除了张妈妈,就是我了,你们见到我了,自然要晓得这就是太太的意思,难道是太太哄你们不成?”

碧霞笑着点头,声音也亮了:“是,太太是公府夫人,是这宅子里的菩萨。”

月影本欲转身进去,却又走到了安妘面前,和安妘说道:“三姑娘今日不该亲自来跪着,这要是让宋家的大奶奶知道了,少不得让外人说咱们太太苛待庶女,到时候,那可是全京城的人看咱们公府笑话。”

安妘虽不知道刚才院子里面的事情,但月影这么说了,她就不能不说些什么,安妘伸手轻轻握住了月影的手:“姐姐心里怎么不明白,若是这院子里面都是太太的人,自然像姐姐一样顾全大局,可怜我平日里有心亲近太太,却是进不得这院子半步。”

她刚说完,刚才开门的那个老妈妈又走了出来:“月影姑娘,太太叫你呢!”

月影也握了一下安妘的手,转身走了进去。

那老妈妈看着安妘:“三姑娘,大夫也求到了,赶紧回去吧!横竖别病死在我们太太门前,倒叫外人来看笑话!”

碧果心中气得很,朝那老妈妈叫嚷道:“我看分明是刘妈妈你伙同着四姑娘,不让我们姑娘去见太太!”



第3章

刘妈妈听了,上前伸手就要一巴掌打在碧果的脸上。

谁知那安妘抬手挡住了刘妈妈的手,只听安妘有气无力的说道:“妈妈莫怪,我的丫头是个实心眼的傻孩子,说话容易得罪人,妈妈现在当着我的面发落我的丫头,你我面上都不好看,这又是何必?”

那刘妈妈将听后,火气消了一半,想着安妘虽不得宠,但好歹也是个主子姑娘,自己不好太过轻慢,便将手收了回来,扭头哼了一声:“三姑娘既知道碧果说话得罪人,就该仔细教好了再放出来。”

刘妈妈说完话,便将清风阁的门关了起来。

碧果气得跺脚:“这刘妈妈委实可恶!”

碧霞看着碧果叹了口气,扶着安妘便往回走。

碧果跟了上去,也扶着安妘。

那碧霞这才忍不住说道:“太太差人去给姑娘请太医,已经是好的了,你何苦又去激怒刘妈妈,就算刘妈妈平日里伙着四姑娘不让姑娘亲近太太,也不在于这一时说出来,姑娘身上不好,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安妘轻声笑了一下:“碧霞是个难得的明白人,我们既已经受了这么长时间的委屈,也就不急于现在了。”

碧果听着,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主仆三人回到听萧馆后,碧霞碧果伺候着安妘躺回了榻上,只等着太医过来瞧病。

天色将晚,日落时分,给安妘敷头的湿布换了两三次后,太医才来到听萧馆中。

那太医是个极年轻的公子,琢磨着不过十五六的样子,眼睛黑白分明有神色,眉目温和如暖玉一般,面庞生的十分好看,一身暖黄衣袍,进来时好像披着外面的霞光一样。

碧霞瞧见是个年轻的公子,急忙放下了纱帐遮住了安妘,招呼着碧果说天要黑了,赶紧点了灯,仔细别让大夫看不清。

谁曾想,那年轻的太医说:“姑娘不必太过着急,点不点灯都不妨事。”

碧霞不由看了一眼年轻的太医,笑道:“大人的眼神倒是不错。”

那太医笑了一下,双眼之中好像有星河流动,颔首:“姑娘说差了,我这个人的眼神差得很,所以点不点灯没什么区别。”

纱帐中的安妘咳嗽了一声,扭头看向纱帐外的太医。

碧果拿着手上的蜡烛点了,不由笑了一声。

安妘在纱帐之中,轻声说道:“大人不仅眼睛明亮,说的笑话也不差。”

太医走到了纱帐旁边,坐到了碧霞搬出来的圆凳上。

碧果将灯罩放到了蜡烛上面,缓慢的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太医,又看向了碧霞。

碧霞也眉头深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碧果摇了摇头。

两个人走出了内室,到了屏风的外面,碧果抓住碧霞的衣袖,低声耳语道:“这太医也太年轻了些,之前家里请的可都是张太医,太太别是......”

碧霞伸手捂住了碧果的嘴:“我的好妹妹,有什么话等会儿也能说得。”

那屏风后面,躺在纱帐当中的安妘瞧着宋太医似笑非笑的脸,不由问道:“大人这是......”

太医笑道:“三姑娘的两个丫头很是护主。”

安妘看向屏风后面碧霞和碧果的身影,心中不由惊讶起来,她听不大清那两个人到底在耳语什么,但这位太医却好像听得见?

帐内安妘轻声道:“大人的耳力应该极好,能听得到我两个丫头在说什么。”

太医微笑:“听不听得到也没什么要紧,我年纪轻,又才进了太医院不到一个月,病者见了我多半是心存疑虑的,宫中之人有如此想法的也是见了不少。”

安妘没有说话,只是轻咳了一声。

太医看着纱帐中的安妘,道:“还请三姑娘伸出手来。”

他此时说话声音稍微大了一些,碧霞听见,连忙走了过来,将安妘的手放在榻边,又用一块娟子放在了上面。

太医将手指放到了安妘的腕子上,又道:“今日我在太医院当值,贵府家仆来请太医时,并未说明府上究竟何人生病,是而大多都说忙得很,过不来。我虽因为得闲才有机会给国公府的三姑娘看病,但也绝非是个庸医,还请姑娘放心。”

安妘听后,不由皱了一下眉毛,这个太医想必隐瞒了诸多让病人多思多虑的细节,那太医院中的太医,想来不是因为忙,而是不愿意来。

看来太太差遣去请太医的人,并不想让自己被治好了病,但究竟是太太授意还是四姑娘授意,就得好好想想了。

那太医将手收回宽袖之中:“三姑娘是因风寒才发的热,开一副药,仔细吃几日,就可好了。”

碧霞略略福身,道:“有劳大人了,我家姑娘的病要是好了,我们一定差人好好谢过大人,只是不知大人......”

太医站了起来,笑道:“我过个三五日再来给姑娘复诊。”

安妘道:“不知道大人姓甚名谁,我虽得的不是大病,但无人医治,我便是死路一条,大人肯来诊治,真是我的恩人。”

太医微微侧头,那双眼中似乎有怜悯之情:“我叫宋思,姑娘肯放心让我瞧病,对我这个刚进太医院的大夫也是有恩的,所以也不必介怀,只是无论大病小病,病中切忌忧思多虑。”

安妘缓缓闭上双眼,她点头:“我知道了。”

宋思将药方写好后,便离了听萧馆。

抓好药后,碧果将药煎好了送到安妘面前,伺候着安妘喝了药便让她安置了下来,熄灯睡了。

第二日早上起来,安妘发了一身的汗,病症轻了一些。

安妘醒了以后,刚刚撩开纱帐,碧霞便也醒了过来,急忙拿着外袍给安妘披到了身上:“姑娘仔细着点,可千万别再着了凉。”

被人这么诚惶诚恐的伺候着,安妘多少有些不太习惯,但心里又知道世家大族的古代小姐们,这样的生活是常态。

安妘低头笑了一下:“我无非就是想下地走走,你不用太操心。”

她才说完话,碧霞又蹲了下来,将鞋子给安妘穿上,笑道:“也好,姑娘昨躺的久了,的确该下来走走,我让底下的丫头打盆水来,伺候着姑娘洗了脸,也好找老太太和太太请安。”

安妘听后,眼睛转了一圈,慢慢悠悠的说道:“看来,晨昏定省,是要每日都得去给老太太和太太请安的。”

碧霞将鞋子给安妘穿好了,站了起来笑道:“姑娘别是病糊涂了吧,每日早晚请安都忘了不成?”

安妘被碧霞扶着站了起来,到了梳妆台前坐下:“这怎么能忘,就是觉得昨日落水,又病得难受,今儿早上醒了,感觉好像过了一辈子一般。”

碧霞刚才碰到了安妘的手,觉得还是有些烫的,便皱眉道:“我方才一碰姑娘,发现姑娘还病着,要不今日我差人到老太太和太太那里说一声,让姑娘在屋里好好歇歇吧?”

安妘垂眸,她的双手交叠在一处摩挲着,声音很轻,但却很是坚定:“不好,今日一定要去。”

碧霞听后,蹙眉看着安妘有些出神。

安妘转头看着后面的碧霞:“你想什么呢?”

碧霞笑道:“想来,姑娘要去肯定是有要去的理由,我想着姑娘忽然间变得有主意了起来,一时高兴,又觉得心里......”

安妘听后,又转回头去,看着铜镜当中的脸,最后只能叹气道:“你应该要十分高兴,因为我昨日才意识到,我若是个没有主意的人,就算你再能干,碧果再忠心,日子也始终艰难。”

碧霞点头,眼中含泪:“是了,昨日姑娘就说过,咱们几个得在这府上好好活着才行,我现在让那群懒丫头们赶紧打水来。”

说完,碧霞便走了出去,差了外头的丫头去打水。

安妘缓缓闭上了眼,叹了口气。

碧果昨夜没在屋里值夜,听见安妘醒了,也忙了起来。

外头丫头打了水来,碧果开了衣橱,只问安妘要穿什么,将衣服一一取了出来,碧霞给安妘梳了流苏髻,用了一枝八宝玲珑钗作为点缀。

碧霞拿出脂粉本想着给安妘在脸上用一些,安妘却伸手推开了碧霞的手。

碧霞拿着脂粉,眉间微蹙:“姑娘,今天不用脂粉了吗?”

安妘摇头,叹道:“脸上长着这些东西,还用什么脂粉,越用越严重,等何时治好了这张脸再说用脂粉吧。”

碧果走了过来:“姑娘,若是不用的话,怎么遮一遮这脸上长的红疮呢?往日里姑娘可是一定要擦的啊。”

安妘心中想着,总不好告诉这两个人长痘的时候擦粉会闷痘,真要是这么说了,又要被问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安妘看着铜镜里的那张脸,摇头叹息安妘边想边说,慢悠悠的:“我恨不得在眼底下画上了乌青,也好让老太太和太太可怜我被四姑娘抢了未婚夫婿,用了脂粉上了胭脂,气色倒是好了,还怎么让老太太和太太疼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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