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小姐,你老公出轨了。】
沈云溪原以为这不过是恶作剧,可随即而来的海量照片将手机淹没。
照片上,蒋逸晨和沈云梨亲密无间,眼神拉丝。
在她贷款买的车里热吻、在游乐场的摩天轮最高处拥抱、在她曾经向往的富士山下牵手。
沈云溪的内心猛然一颤,难道蒋逸晨真出轨了?
但回想起恋爱十年来,蒋逸晨对自己的点点滴滴,沈云溪很快摁住了内心怀疑他出轨的想法。
现在社会技术这样发达,PS几张男人出轨的照片,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今天是逸云集团九周年,也许是有心之人故意在此时搞破坏。
沈云溪不再乱想,开车回去公司。
她需要在下午三点前赶到公司提前检查一遍庆典现场,确保今晚的盛宴万无一失。
一路上不堵车,但她的思绪却因为这件事情而有些恍惚。
半个小时后,沈云溪抵达逸云集团,径直往蒋逸晨的办公室而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打算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女人低沉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炙热的呼吸声。
“逸晨,你好会,我的身体好软,我知道和她共享你不好,但我太爱你的身体。”
“要是她知道她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你和她的试管婴儿,而是我和你的,她会不会出来弄死我?”
沈云溪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手抚上小腹,千辛万苦孕育的小生命竟是自己丈夫和妹妹的?!
令人心碎的对话还在传来。
“她爱我,”蒋逸晨的声音笃定而又充满不屑,“如果她敢闹,我就跟她离婚,让她跪在你脚下祈求你的原谅。”
“不过不会有那一天的,你不是怕疼吗?等沈云溪为你把孩子生出来,我就把破产的沈氏收购,拿给你做聘礼。到时候整个沈家,只有你是最尊贵的,他们连跪在你脚边的资格都没有。”
熟悉的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一字字在沈云溪的耳边炸开。
还记得结婚当晚,台风过境大雨倾落,沈云梨哭着说自己在外面崴了脚,一个人回不了家,打电话给蒋逸晨,他却在接人的路上出了车祸。
危及之际,甚至苏醒后,他都在追问沈云梨的安危。
当时她还以为是爱屋及乌,现在才知道蒋逸晨爱的一直都是沈云梨。
不堪入耳的声响越发高亢,没有推开那扇门,沈云溪都能想象到里面的两人有多火热。
这对狗男女的话犹如晴天一记记惊雷,劈碎了沈云溪对这段婚姻的坚守与信任。
以逸云集团如今的实力,针对沈氏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也难怪沈氏处境越来越差。
沈云溪自嘲一笑。
十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
她那么相信蒋逸晨,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如今,她不仅把自己搭进去了,还连累了沈氏。
屋内声响犹如一把又一把的火油浇在她的心田,火苗四窜。
她想烧死屋内的狗男女。
理智限制了她的行为。
还有这个孩子,沈云溪眼神越发坚定,她绝对不会为渣男贱女生孩子。
她拿出手机刚要预约流产手术,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一串没有署名的号码。
也是给她发来海量照片的号码。
沈云溪怒火中烧,想要挂断,却不小心按下接听。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沈小姐,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其实是我的。”
第2章
咖啡厅。
沈云溪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真的来到这里。
而当看到里面坐着的男人时,沈云溪更觉得这个世界也疯了。
手握华城经济命脉、霸榜金融周刊、接连五年被选为女人最想嫁男人的慕氏集团总裁慕云澈,竟然可能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而慕云澈显然比她淡定,开口更是王炸。
“我们没有上过床,沈小姐不必如此忐忑。”
沈云溪只觉面部神经已经完全僵硬。
“慕总叫我过来是干什么?”
慕云澈取出印着医院名称的信封,手指摁住递了过来。
“你的老公蒋逸晨出轨你的继妹沈云梨,一个月前,他们原本想将他们的授精体注入你的子宫,让你成为代孕妈妈。”
“是医生的阴差阳错,将我的授精体注入了你的子宫。”
沈云溪翻着手中的证据,哪怕已经确信自己没有沦为渣男和妹妹的代孕工具,心情也并没有变好一分。
她深吸口气,面容已经恢复平静。
“慕总,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找我究竟为什么?”
慕云澈眸底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欣赏:“我想沈小姐面对老公的出轨和背叛,会选择离婚,而我刚好需要一个孩子和一个妻子来向我的奶奶交差。”
“只要沈小姐愿意成为我的契约妻子,为我生下我的孩子,我愿意支付一个亿拯救现在岌岌可危的沈氏,助你逆风翻盘。”
沈云溪忽然笑了,带着些许嘲讽:“你们一个两个倒是有意思,跟你结婚,这绝不......”
“沈小姐,”慕云澈声音低沉有力,手指轻轻在桌面叩击,“做决定前要想一想自己的一腔孤勇是不是足以面对任何损失。”
是啊,她现在已经四面楚歌......
如若再失去些什么,怕是真的会承受不起。
沈云溪微闭双眸,将所有的情况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终下了决定。
“一个月后,我们领证。”
“没问题。”
男人好似早就料到了她会答应。
“一月之后,民政局不见不散,我的未婚妻。”
明明是话语平静的称呼,沈云溪竟然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亲昵,但她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起身离开。
浑然没注意身后男人在自己身上停留的目光。
沈云溪用最快的时间准备好了离婚协议和辞职书,抱着桌上的其他文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推开的瞬间,她看到蒋逸晨下意识将沈云梨推开,上衣的拉链微微敞开些许。
“什么事让你直接推门进来?别忘记这里是公司,做事得守规矩。”
沈云溪忽略掉他话语里的不满,在狗男女的目光注视下,径直走到桌前,将文件一股脑放在他桌上。
“紧急文件,签完了后面的事情才能部署下去。”
余光中,沈云梨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故意将脖子的红痕露给她看,唇角带着挑衅。
这狗男女身体素质还挺好,也不怕累死!
蒋逸晨正要一一翻看,沈云溪的视线在他和沈云梨身上徘徊。
“刚刚没注意,妹妹怎么也在这?”
她的话,让蒋逸晨翻看的手一顿,像是为了掩饰什么,拿起笔二话不说在所有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妹妹说她最近总做噩梦,我不是一直在做理疗吗?对这方面有点了解,就简单跟她沟通了一下。”
话还没落下,文件已经签署完了。
沈云溪心头嗤笑,不动神色地将文件接过。
“那你们继续,我去忙了。”
从前在学校,她给身为学生会主席的蒋逸晨打下手,帮他举办活动、写策划、写总结。
现在在公司,她也成为了集团所有人眼里最尽职尽责、最专业的秘书。
平时递给蒋逸晨的文件,他粗略地翻翻就会签完。
而今天,他看都不看了。
首席秘书离职,需要他的签字。
离婚协议离职,也需要他的签字。
沈云溪看着已经签好的两份文件,百感交杂。
这些年的付出就当是喂了狗。
她去人事部门递了辞呈,连带着离职信也递了上去。
部门主管很震惊,但看到蒋逸晨的签名,所有疑问都被压了下去。
“沈秘,我们会对外招聘新的首席秘书,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了。”
“交接工作一个月能完成,没有合适人选就从集团内部选。”
沈云溪摇摇头,集团内部的人哪些能胜任这个工作,她很了解。
回到工位,沈云溪松了口气,不用在这段恶心的关系中纠缠,她轻松了很多。
刚打开电脑,她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一个地址。
【未婚妻,来这里住,你怀孕了需要人照顾。】
【一个月后我来见你。】
一个月正好是离婚冷静期结束的日子。
这个婚,她离定了。
第3章
办公室内。
蒋逸晨坐在老板椅上,目光落在沈云溪离开的门口久久没有回神,连沈云梨一直在喊他也没听到。
沈云溪来去匆匆,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他觉得不对劲。
蓦地,一张脸出现在他眼前。
沈云梨不满他的冷落。
“逸晨,你在想什么呢?”
男人抿了抿唇,半晌才回:“没什么。”
以往沈云梨要是说身体不舒服,沈云溪肯定比自己更加紧张。
可今天沈云溪好像并不在意沈云梨的情况。
就连他,她也没有看几眼。
在一起到现在,沈云溪还是第一次这样对他。
但蒋逸晨没有多想,注意力很快被沈云梨吸引了过去。
......
别墅。
在沈云溪和蒋逸晨朝夕相处的主卧里,处处都装着他们的回忆,每一件物品都带着他们的身影。
属于她的那部分,她让佣人全都收拾了出来。
“太太,这些东西是要转放在别的地方吗?”
“不,全都丢了。”
沈云溪坐在客厅喝茶,手边的行李箱,是为数不多只属于她的东西。
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归属地就该是垃圾堆。
沈云溪让人把行李箱放进车里,她打算喝完这杯茶再走。
可家里突然来了人。
“姐姐,谁让你喝茶的?”
“你现在怀孕了,这些对孩子不好的东西不要碰。”
沈云梨快步上前想将她手中的杯子夺下,然而沈云溪端得稳,沈云梨猛地一下没抢过。
沈云梨正要用力,沈云溪反手把杯子里的热茶泼在了她的脸上。
在沈云梨要发作之前,沈云溪两手一摊,无辜道:“对不起妹妹,手滑了。怀孕之后身体没有力气,东西都拿不稳,要不我还是把孩子打了吧?”
“不行!”
比起被泼一脸水,孩子才是大事。
沈云梨当即反对,安抚道:“姐姐,孩子是一条命,可别拿孩子开玩笑。”
紧接着,她命令下人把她刚买回来的补品放到餐厅,并邀请沈云溪过去享用。
沈云溪看着她那副殷勤的模样,冷笑一声:“好啊。”
随即俩人来到餐桌旁,下人们端上来一碗又一碗补品。
有鸡汤鱼汤猪蹄汤,全都是大油大荤。
看得沈云溪就没胃口。
偏偏沈云梨大有一副她不吃下去就不走的架势。
“姐姐,这是对孕妇身体好的营养品,你多吃点。”
沈云溪佯装听话般端起碗,下一秒,却将鸡汤尽数泼到沈云梨的身上。
“抱歉,手滑。”
沈云梨猝不及防被烫,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沈云溪,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短时间手滑两次!”
沈云梨话音未落,鱼汤也落在了她身上。
沈云溪好心纠正,“是三次。”
如今桌上只剩一碗猪蹄汤摆着,沈云梨警惕地连连后退。
身上的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很难闻,衣服湿漉漉地黏在身上,气得她脸都黑了。
但沈云梨不能发作,咬牙忍着,“没事的姐姐,孕妇情绪波动大是正常的,我就是回来帮逸晨拿个东西,拿完就走。”
看着她大步上楼进入蒋逸晨的书房,沈云溪心头再度泛起酸涩。
那么多年的感情,结婚后他根本不让自己进入他的书房。
每次都打着“书房里都是工作,进去就让人烦躁,我们云溪就该快快乐乐一辈子”的口号,却默许了沈云梨一次又一次闯进他的领地。
沈云溪记得上次半夜睡醒身边没人,只有书房传来动静。
她半梦半醒正迷糊着,直接推门进去,被蒋逸晨怒声呵斥。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一嗓子直接把她喊清醒了。
事后蒋逸晨解释说是担心她半夜休息不好会头疼才凶得她。
可如今想想,他怒声之前,手指在电脑上匆忙的动作,以及房间里才消失没多久的女声与他的欢笑。
一切都在告诉沈云溪,蒋逸晨不是突然烂掉的,而是早就烂了,只是她没发现。
半个小时过后,沈云梨的声音再次响起。
“管家,把家里所有零食咖啡茶点都放到我的车上,姐姐怀孕了不能吃这些垃圾食品。”
她是去书房拿东西的,可出来时身上穿着蒋逸晨的宽松衬衫,头发滴着水,显然是刚洗完澡。
挑衅的目光对上沈云溪波澜不惊的眼眸。
“姐姐,我身上都被你泼脏了,我顺便洗了个澡拿了一件逸晨的衣服穿,你不会怪我吧?”
沈云溪好笑反问,“衣服都穿上了,我还能把你的衣服都扒下来,让你光着离开这里?”
话落,沈云梨得意仰起头,使唤着家里的管家和佣人往她车上放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家里的女主人。
偏偏这种行为被所有人都默许了。
以前她也经常来家里,打着来找沈云溪玩的名号。
沈云溪也真信了,让沈云梨把这里当自己家,不要拘束。
随着跑车的轰鸣声渐行渐远,沈云梨才离开没两分钟,蒋逸晨的电话来了。
“谁让你把汤泼在云梨身上的?云梨皮肤那么嫩,你知不知道她都烫伤了!”
“今晚我不回家了,你自己好好反省,明天写份检讨给我!”
气势汹汹的质问与指责,说完直接挂断。
沈云溪听笑了。
两人相爱时犯错互写检讨是情趣。
不爱了再写,那就是贱了。
这个家,他爱回不回。
沈云溪起身,直接出门潇洒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