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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成炮灰白月光?我反手养个狼王
  • 主角:瞿明月,祁洛宸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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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种田开局+权谋天下+养成系+双向救赎+女强男强】瞿明月一睁眼,从黑帮大小姐变成坠崖新娘,还白捡个拖油瓶弟弟。她只想卖卖首饰、画画图纸,带着小夫君过安稳小日子。谁知权势滔天的前任夫君祁洛宸找上门,非说她是他逃跑的白月光替身,要抓她回去继续当替身?呵,当她沉云帮大小姐是泥捏的?一手银针一手毒,外加一条灵性小蛇,专治各种不服!她当着他的面摔碎定情信物:“大叔,你认错人了,你的白月光早就被野狗啃了!” 却被他狠狠禁锢在怀:“就算化成灰,你也休想逃!”

章节内容

第1章

瞿明月浑身邋遢的混迹在人群里,她原本是想着找一户人家偷一身像样的衣服,然后再去找间当铺,把这具身体原本所拥有的那些金钗玉簪当了——她若是这一身邋遢的去,说不得会被人当做小偷吧?到时候怕是得惹一身是非。

虽说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她还不是熟悉,可谨小慎微一些,总不错吧?至少换一身干净点衣服,她还可以说原是自己的嫁妆,日子过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当了。

不过在听到大街小巷都有人敲锣打鼓的喊施家开粥棚,施粥救济的时候,瞿明月就决定先去吃一顿再说。她可顾不得什么不受嗟来之食,谁叫赶上她吃不饱好些天呢?有便宜不占是傻蛋啊。

她挤在人群里到还真像是个乞丐似得,好不容易轮到了她,这才看清施粥的人。是个姑娘轻纱蒙面站在一边,一边柔声让众人一个个过来,都有份,一边吩咐盛粥的婢女小斯盛满一点什么的。

听旁人的议论,这边是施家那菩萨心肠的大小姐。

瞿明月笑笑,不多话,伸手接过粥碗和白胖的大馒头。然后走到旁处去,享受这白来的一餐。要知道她醒来是在悬崖之下,这一个多月,可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饭。

基本都是野菜汤——也亏她‘一身本事’,否则这初冬严寒的天气里,哪能天天找得到野菜去?

唔,后来这原身一身的伤好了些,能走的远点了,到有几次好运的找到了一些猫冬的小野鸡和蛋。那几次可谓是她最幸福的时候了——想她沉云帮大小姐,打小就是吃香的喝辣的,虽然后来遭遇不测,可也没过这样的苦日子啊。

刚啃完自己的馒头,还没来得及喝掉剩下的半碗粥,就见一伙人奔跑着向她这边来。她一愣,见那打头的一个人,约莫十二三岁的身高,也是浑身邋遢,跑起来还一拐一拐的,怕是身上有伤。

看他不停跑动却还小心翼翼护着手里的粥和馒头,明显也不比瞿明月好到哪里去。而他身后的那些,明显也是一群乞丐,共有三人,虽不是人高马大,可明显是成年人。

见到这般情况,瞿明月哪里还能不明白的?怕是这几个男人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却还觉不够,逮着个小孩便想要抢夺。

见此,瞿明月也不含糊,一口闷了碗中粥,碰的将碗摔碎。在男孩刚刚跑过自己身前的时候,猛地将手中的碎碗片射了出去。

三片碗片一片不落都击中了它们该打的地方,甚至因为碗片有些锐利,被射中的三个人或多或少的都流了血。顿时一片哀嚎。

就连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男孩,也惊讶的回头望去。

那三个大汉眼睛一瞪,自然是不肯吃这个亏的。男孩明显已经精疲力尽,吃的就在嘴边,这时候跳出程咬金,他们怎能轻易放过瞿明月?

而且瞿明月虽然穿着破烂,可手脸却是洗的干净——虽然并不能洗澡,可瞿明月却不能允许自己用黑黢黢的手去拿吃的。

不过洗脸时,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容貌,所以虽然不能忍受脏臭而洗了干净,平时她却是低着头乱着发掩藏面目的。毕竟她如今的这张脸,虽不能说国色天香,却也是极其妍丽的。

这不,此刻她抬了头露了脸,对面这个大汉,哪有一个还能保持清醒的?

这可让他们高兴死了,不但等会儿抢了吃的能吃的饱一点,竟还又如此的艳遇,这怎能让他们冷静?

男孩显然也看清了瞿明月的面目。起先是因有人帮他的一喜,随即是被她容颜震到的一惊,再看到那几个大汉的神色,脸色顿时一沉,紧咬着牙,似乎再做什么两难抉择。

然后不过几息时间,就见他一咬牙一跺脚,几步跨到瞿明月身前,挡着她与三名汉子对决。

“漂亮姐姐你快走,走!”他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瘦小身影,瞿明月勾起嘴角一笑,这孩子果然自己没有看错啊。瞿明月对这几个大汉并不太在意。

不说他们本就不人高马大,就算他们再健壮一些,以她的手段也能脱身。实在不行,还有那条速度奇快的小蛇呢。

说起来,当日,她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吧?

在崖下的生活凄惨到什么地步,简直不是言语可以描述的。

一日她拖着干柴和零星的食物回山洞的时候,却发现一条冻的硬邦邦的小蛇。她也就想着,要么救它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么就给自己添个口粮。把它抓回去放在了火堆边上,可是直到她困的忍不住睡过去,那小东西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就等着第二天喝蛇汤。

然而在瞿明月熟睡的时候,这条蛇却自然的演绎了一出‘农夫与蛇’的戏码,让瞿明月恨的牙痒痒。又恼自己蠢得要死。

所以当时瞿明月死也要拉它垫背,却不想虚弱的身体只能让她与它眼对眼。当瞿明月心灰意冷的以为吾命休矣之时,这条蛇却又意外的,不知从哪衔来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人性化的喂到她的嘴里。

吞下那豆子大小的药丸没过一会儿,她浑身就时热时寒,好一番折腾。而她也默念起外公教她的法决,进行养气修炼。

其实说实话,外公教的养气决她虽一直练着,可却并没有练出什么气感来。唯二让她坚持下来的原因,一个是因为外公要求,二个就是她曾经盘坐着修炼了一晚,起来之后并没有腿脚酸麻的不适感,由此她才能不放弃。

等她在崖下醒来,发现新身体满是伤痛无法动弹的时候,也是练习养气决,才找到一线生机。

而这一次,却不是再无气感。而是觉得体内有一股气喷薄汹涌的要将自己撑裂!

瞿明月不可谓不慌了神,可当时的情况她除了接着运气,死命的扛着,可真的没有第二条路。哦,或者可以选择死。只是她怎么可以轻言放弃?

忍过来之后,她一身疲惫,神智却十分的清醒,体内流淌的犹如小溪的气感也是真实存在到不需要她去特意感觉——难道她吃的是什么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灵丹圣药?

她有时不免暗搓搓的想,这样她是不是就天下无敌了?故事里都是说,掉下悬崖的主角命不该绝,获得奇遇,从此就一统天下了。

不过到底她的身体还没痊愈,需要调理。至于调理好了之后真的去争霸天下?算了吧,如果喜欢这些,她前世就可以做了。她到底还是比较喜欢闲淡的生活。

瞿明月心里思绪乱转,却还很自然的拍了拍身前瘦弱的身子。不过即便她已经放轻了动作,却还是差点拍的小家伙一个踉跄。

“没事没事。”瞿明月赶紧扶了一下小正太,然后安慰他,可显然小正太信不过她,眼里满是焦急和催促。甚至瞿明月觉得,这小家伙已经做好了让她先跑,自己贡献出吃的,再被打一顿的准备了。

瞿明月笑弯了眼,就更加让众人痴迷,那三个大汉更是淫笑着想要向这边扑过来。

小正太被他们一惊,回过头来一咬牙就要冲上去,准备用手里的粥和馒头砸他们。都到了这种地步了,那无论如何也不拿食物喂这些家伙了,大家一起吃不着。自己拼命也要咬这些家伙几口才解恨。

却不想一下子被瞿明月拍着肩头,生生拽住了他前倾的身子。

瞿明月自是早有准备,见几个大汉冲过来,一抬手,缠着她手臂的那条小蛇就爆射而出,只见一道白光,三人还未反应过来。

待眼前看清时,就见一条蛇正昂着尖尖的脑袋,盘在小正太的头顶。

小正太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头上多了一个外来客,刚想伸手摸摸是什么东西,就见一截蛇尾巴垂了下来,顿时整个人都吓僵了。还好小蛇只把他脑袋当做‘落尾点’,已经慢慢游到了瞿明月的肩头。

这时,三个男人才感觉脖子上有一阵凉意。不由的本能抬手一摸,顿时手上沾染了绿液不说,似乎觉得颈间也传来了刺痛。

三人顿时一慌,这是,这是给蛇咬了啊!这条蛇怎么这么快的速度!

“呐,现在还有救,再来一口,就没救了哦。”瞿明月轻声开口,声音柔柔的还带着笑意,可在几个大汉听来这跟催命魔音又有什么区别?顿时嗷嗷乱叫着逃跑,那被鬼撵了的样子不可谓不搞笑。

瞿明月笑的乐不可支,小正太却还明显很是担忧。他可没想过要闹出人命啊。

看着望着自己,明显很是担忧的小正太,瞿明月又不厚道的笑了。仔细看这小家伙,长的还不错呀,五官清秀的很,再配上这瘦小的骨架,那可就更让人心疼了。

“放心吧,白玉刚刚只是蛇牙划破他们的皮肤,没咬他们,他们根本就没有中毒。”简单解释一句,瞿明月再不多说,也将那几个人抛诸脑后。

至于这条智近乎妖的小蛇,瞿明月自见它非得自己给它取个人名之后,就决定轻易不要惹它。

而对于这条蛇这么的灵性,瞿明月也无法解释,甚至它很多神奇的地方,就连瞿明月都还没挖掘清楚——不过有一点她十分清楚,这条蛇智近乎妖,连自己的名字都会选。瞿明月本是要叫它吸血蛇的,这多贴切啊,可它一听这个就昂起头想要咬她,最后不得取了一个白玉这个人名,才见它盘起身子,似乎很满意似得。

所以瞿明月十分明白,哪怕这条蛇跟着她,也比较听她话,可也还是轻易别惹它不快比较好。

小正太一听这话,连忙点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啊。想着,却又犹豫的望着瞿明月。

“怎么了?”他这一脸我有话说的样子,瞿明月自然要贴心的询问一番。

“我,我得赶快回去了,弟弟还等着我,他好几天没吃饭,又,又生病了。我,我......”小正太踌躇着,说道,“姐姐你也快走吧,不然的话,他们发现没有中毒,要回来找你......”

在他看来,虽然姐姐带着小蛇很是厉害的样子,可是架不住人多啊。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小蛇没毒,还不知道要怎么来对付她,所以这是非之地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而他再看瞿明月的衣着,想来也跟他是一样的。当然,他觉得瞿明月一定不是乞丐,乞丐哪有长的这么好看的,皮肤还这么白嫩嫩的。只不过,姐姐一定是跟家人走散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找到回家的路了。

不过他还是想请瞿明月去他住的地方休息一下的,哪怕他只能住破庙。可也比瞿明月在这城里晃悠,又被那些家伙看见的好啊。总之先躲躲为妙。

可姐姐仙女一般的人物,会不会嫌弃他那破庙?

“你还有弟弟?生病了?是什么病,那我去帮他看看?我会点医术的哦。”瞿明月到没想过问请没请大夫什么的,你问一个小乞丐请不请大夫,这不是明白戳人伤口嘛?

而她也会一些医术,不如跟去看看,说不得能帮一些忙。这孩子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的,还要照顾弟弟,想来也是离了父母的,不然怎么这么被人欺负?同是离了父母的孩子,瞿明月不由的想多照顾一些。

而且说实话,她初来这个世界,孑然一身,也想找个伴儿的。这孩子脾性又好,她不免多注意几分。

“好,好。”只见小家伙听了瞿明月这话,又惊又喜的只点脑袋。这仙女姐姐不但愿意跟自己去破庙,甚至还说帮弟弟看病,这可好了。弟弟病了好几天,可他没有钱,看弟弟那么难受,他甚至只能偷偷去哭,什么都做不了。

只怪自己太没用。

心里想七想八,可脚程却是不慢,甚至欣喜都忘了其他,直拉着瞿明月的手,一瘸一拐的跑了起来。

瞿明月看着这小家伙浑身都冒着高兴的泡泡,不自觉也勾起了嘴角。

但她原本以为小家伙出现在这里,那么那个生病的弟弟,也不会离的太远。然而她还是小看了这个孩子的‘脚力’,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怎么可以走的这么远?

他的脚步还急。

只是,即便这么紧赶慢赶还是迟了几分,让小孩儿盯着那人影愣愣的不知道说话。



第2章

看小家伙这么焦急忙慌的样子,瞿明月心里是又心疼又好笑。不免拉住了他,让他把粥碗馒头护好,然后揽住他的肩头,飞奔起来。

瞿明月修习养气决初有成效,她觉得她体内那股气,也可以说做内力了。虽说她还不知道该怎么施展出来,可从她多次的实验看来,跑的快还是轻而易举能够做到的。

小家伙一声惊呼,看着自己身边的景象倒退飞快,不由的惊喜连连。果然是仙女姐姐呢,会飞的。

其实瞿明月此刻也不过是速度快了些,一步两三米吧,连武侠电影里那些飞檐走壁的本领都没有。也只有这个此刻已经对瞿明月盲目崇拜的小东西,才会觉得这是神仙般的技能。

顺着小家伙指领的方向,以瞿明月的速度还是在快一刻钟过后才远远看见一处破败的建筑。等近了,这才发现,是一处破庙。

里面三三两两聚集着些人,有老人有妇人,也又不少小孩。可都各自为政,不怎么干涉其他人。

对于瞿明月的到来,抬眼看了几下,便又各自低下头,或坐或躺,总之怎么节省力气怎么来。看不少人身前都放着一个碗,依稀是今天施粥的那个,瞿明月也便明白,这些人也去了粥棚。

如今是吃过了,休息着,节省体力。省的晚上再出去的时候,没了体力乞讨。

而且天气越来越冷,怕不日都有下雪的可能,他们还哪里敢乱碰乱跳——即便那样会暖和的多,可也饿的更快,而饿了就不单单要面对冻死的局面了。

面对这般情形,瞿明月并没有多话,即便是天.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场面都时有爆料,在这古代,她又非当权者,又哪来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

跟着小正太到他的那一亩三分地,靠近角落的地方与其他人所处之境一般无二,成堆的枯草已经是他们能够防寒的最后手段。可唯一不同的是,其他草堆上的人即便不动,却依旧有呼吸。

而面前的不过五六岁大的孩子,此刻却是面色灰白,瞿明月不用去看,都知道这孩子已经去了。因为再冷,活人的身体也不会这般‘散发寒气’。瞿明月一时竟不忍靠近。

但小正太却是不知真相,兴冲冲的跑过去,嘴里喊着弟弟起来吃东西。触手一片冰凉,他也没多想,他们穿的不多,没有被子,哪个人身上不是寒露霜气直冒的。

可在喊了几声小孩一点动静没有,甚至他推了推他,也不动,心里顿时就慌了。眼泪先一步流下,可手里嘴里却是不放弃,不停的推,不停的喊。形容着他手里的馒头米粥多香多好吃。哪怕他早就饿了馋了,却也没有喝过一口。

瞿明月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揽过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以表安慰。或者两个人算是互相慰藉吧,因为此情此景,不免让她想起自己父母和外公去世的场景。

甚至她连将外公好好安葬都没有做到,不过刚进了墓园,就被人埋伏刺杀了。若不是许褚,她大约连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被杀吧?

良久,瞿明月实在是再听不得他悲切切的喊着弟弟,便说了一句,“你还有姐姐。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你是一个人,姐姐也是一个人,但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有一个家了啊。”

这些话并不是瞿明月说来煽情的,而是她此刻真心所想。她来到这个世界,独自一人生活了一个多月,起初养伤并没有时间想其他,可自从遇上白玉,有了白玉的陪伴,她的心就越来越不满足了。

她害怕孤单,那简直会把她逼疯。好多个夜晚,她都唠唠叨叨的跟白玉说话,哪怕它并不会回答。

只是让她因为怕寂寞就随便找个人,却又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可如今这孩子不是正好么?性格品行她都看的上,而且同样孤身一人,姐弟二人日后找所房子过个简单的日子不就好了么?

将弟弟埋葬之后,两人一直呆在坟前直到月朗星稀。气温越来越低,瞿明月便不得不强硬的拉起小家伙,不能再呆了,不然怕是他俩也要冻死。

两个人在破庙里凑活了一夜,比山洞里还冷,至少山洞里瞿明月还能生火取暖,可在这乞丐窝里,除了大家一起拾柴火在正中央点了一个火堆之外,其余地方都默认不准生火的。

因为他们人多,都是睡在枯草上,若点的火堆多了,烧着了怎么办?

而小正太跟他弟弟两个人年纪小没个大人照拂,分到的地方这么犄角旮旯,哪里还能感受到一点热气?全靠两人互相抱着才能取暖。而天色将亮未亮之际,瞿明月不由叫醒了一边发抖一边沉睡的小孩。

一来是她想早点进城,实在是受不住这冷了,二来嘛,自然是这个时候方便干点那啥事儿!

两个人终于在天亮时分遇到了一户人家。这条路昨天走的急,瞿明月并没有细细打量,不过据小家伙说,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到城里了——是指正常走路的速度。

本来瞿明月是觉得应该去‘偷’一件衣服的,不过现在带着小孩,可不能做坏榜样。于是两个人打算,向这户人家买一身旧衣赏。虽然两个人都没钱,不过瞿明月有首饰啊。

她从凤冠上揪下来一小片金片,一身旧衣赏总归是能买的到了吧?

说来,瞿明月一开始就没问过小孩的名字。后来他哭的那么伤心,瞿明月就更没机会提及了。这一路上,她才终于有机会开口询问。

可得到的答案却让她哭笑不得。这孩子还不大记事的时候,就已经落难,是被一个老乞丐捡去养的。后来他十一岁的时候,老乞丐又捡了弟弟,只是还没养几年呢,老乞丐就死了。

而小孩今年竟然已经十五岁了,实在是出乎瞿明月的意料。

两个孩子都没有名字,老乞丐在的时候,一个叫大小子一个叫小小子。只剩他俩的时候,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

瞿明月心里叹口气,面上却不表示,反而笑嘻嘻的问他,“那你现在是我弟弟了,跟我姓怎么样?唔,要叫什么名字好呢?”

虽是问话,却根本不等小孩回答。反观小孩,原本悲戚戚的脸,也不免有了笑意。他不但有了姐姐,还会有名字了。只是,如果他能早点回去,也许弟弟也会有名字的吧?

看小孩面上的神色,瞿明月哪里还能不知道他念想着什么。只是这种事,还是需要时间来冲淡才可以。就如她,不也是念念不忘着么?

“就叫冬炎好了,又简单又好记。我们虽然实在寒冷的冬天相遇,可是有彼此互相扶持,冬天也热情如火炎如夏日,怎样?”瞿明月摸着小孩的头,给了一个名字。

“好。”瞿冬炎扬起脸,笑的合不拢嘴。他不识字,不过哪怕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哪两个字,可他喜欢姐姐告诉他的这个意思。这个冬天,真的不冷了。

两个人在这户人家终于打开门的时候,略微有些不自在的说出了来意。瞿冬炎是因为长久以来的自卑,一时改不了。他除了乞讨,根本不敢跟人打交道。甚至他乞讨时,时常都说不出什么话来,全都是那些人想给一点是一点。不给,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央求。

而瞿明月则是面对这大娘的打量,实在是有些尴尬。她毕竟是成年人,而且生活在二十一世纪那个大杂烩的世界里,什么样的眼色没见过。

此刻大娘这眼眸里的意思,很明显是见她皮肤雪白细腻,却穿着乞丐的衣服站在她家门前,她以为是有什么骗子上门了吧。

直到瞿明月拿出一小片儿金片,态度诚恳的说明来意,大娘这才打消疑虑。

“哎呀,一身旧衣服,还说什么买不买的,你这金片儿都够买一身新的棉衣了,何况我这掺麻的旧衣服。”大娘热情的给了瞿明月两人两套洗旧的衣服。

说不上合身,也并没有特别保暖。不过比两人之前的,可不知道好多少倍了。

“大娘您心善。”瞿明月说着,却还是把金片儿推过去,“这金片儿您还是收着吧,就当是给这三位弟妹买些零嘴吃的。”

这一户人家,男的应该是个猎户,可以看见家里不少有些皮毛——不过都不是特别好的,想来好的都已经卖掉了——但即便是家境还过的去,瞿明月也不愿占这个便宜。

说完就赶紧拉着瞿冬炎跑了出去,大娘可追不上她的速度。跟出来大喊,也只见两个人的背影,远远的淹没在官道上湿冷雾气中。只得笑笑回了屋里,对手中金片儿是真是假倒没那么在意,就算被骗也不过两身破衣服罢了。

两个人进了城,瞿冬炎便带着瞿明月找到了当铺。他虽不识字,可到底在这城里乞讨多年,哪里是别人典当东西的铺子,他还是分的出的。

“掌柜是担心我与弟弟年纪小了,给的银子多了搬不回去么?不用担心的,您别看我们身子瘦,可劲儿大着呢。”瞿明月嘴角挂着笑,这掌柜的明显是欺负她俩一个女孩一个小孩,死命的压价。

就算她再不懂这个世界的价格兑换,可说她手中的东西成色不错不说,就是单金子剔出来都有十几两重,结果只值五百两银子么?

她这可是首饰,有做工的。再有其他的配饰,还有这金镶玉的镯子。这是逗鬼呢么?

“哎呀,你这小姑娘,这再小的劲儿,银票子可都是能拿得动的。只是你可真的别再嫌少了,我可已给的不少了啊。不然这样,再给你加五十两。还是看你们俩小孩,实在是可怜。怕还等着这钱救急呢吧。”

瞿明月见对面这老板笑面虎的样子,也不恼,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包裹转身就走。

“哎,哎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啊?”掌柜见瞿明月竟不答话,反身就走,不免伸手拦住她收拾包裹的手。这些首饰无论手工质地都是一等一的,他就是转去京里卖,刨去路费他都还能赚一大笔。

“这货自是要货比三家才能看得出好坏,不是么?”言下之意,这好货当然是价高者得。瞿明月不顾阻拦,笑着强硬的收起包裹,拉着瞿冬炎便走。

不过这一次,掌柜的却是不动如山,并不阻拦。

瞿明月也不甚在意,好东西还怕没人要么?

可等出来,问瞿冬炎哪里还有当铺,瞿冬炎却是不知道。等瞿明月一番打听,这才明白这掌柜的为何敢这般,因为这城里,只此一家当铺。而隔壁城的,要走三天。稍微离的近的府城,也有近两天的路。

这一家独大的气焰,瞿明月可不准备助涨。她想着就算花一两天的功夫,去府城里把东西买了,能得更多的前也是值得的。

即便是值得这所谓的两天三天的时间,是以马车行进的速度计算的,她都没有放弃。

可当她与瞿冬炎走到南城门,准备向府城赶路的时候,她却猛然察觉身后的异样!



第3章

察觉身后的人在跟踪自己,瞿明月并没有表现出异样,不过她也不想赶去府城卖东西了。此刻他俩明显是被人盯上了,此去府城路途遥远,若是她自己一个人还安全些,可带着瞿冬炎,若是有一丝疏忽,她怕是得悔死。

“姐姐,怎么不走了?”瞿冬炎见瞿明月突然停下来,不免疑惑。

“咱俩还没买干粮呢,这半夜要是找不到住的地方到能凑活一下,可没吃的怎么办?”瞿明月笑着说,然后便拉着瞿冬炎往回走。

瞿冬炎一愣,他们怎么会有钱买干粮?好吧,虽然他已经见识过瞿明月的家底,应该很有钱,那掌柜开价五百两姐姐都没卖呢,那那些东西得值多少钱啊。

可是毕竟他们现在没有卖掉东西,哪里有现银了啊?他刚想问,却感觉姐姐捏了捏他的手,随即便听她说道,“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最好再买身厚一点的衣服,明天再去府城。唔,如果有车搭就更好了,你说是不是?”

看瞿明月说的眉飞色舞,瞿冬炎连忙点点头。他虽然没有见过多少市面,可是到底不是傻子,瞿明月那么捏的他的手,明显是让他附和她的话,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对瞿冬炎的机灵,瞿明月那是相当的高兴,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害的瞿冬炎立马闹了个大红脸。逗的瞿明月一阵大笑。

两人又再次进了城,不过瞿明月并没有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去找店面买吃买喝。她找的,是卖首饰的店面。

小二见两个人穿着虽然不怎样,可也没真的赶走他们。毕竟这县城里,多数还是做农家妇人和一些丫鬟,甚至是青楼女子的生意的。

因为这城里的有钱人家,那是有数的。而那些夫人小姐,又少有抛头露面,多是让掌柜的带着时下精品去送去府里挑选。偶有出来的,也是轻纱蒙面,直接上了三楼去。

当然,瞿明月到这里来,可不是买首饰的。她手里的都没卖出去呢。

既然当铺这条路走不通,她不如卖给首饰铺子咯。反正她这是首饰,直接给首饰铺,还得了当铺从中赚的那一笔呢。

不过,她还是要先观察一下这些首饰的品质。若是老板不收她的首饰,她得想个什么法子。

打量良久,等她上了三楼的时候,显然小二的脸色便有些难看了。一来是她到现在不曾表示过要买什么,二来在小二看来,一楼二楼的都买不起,那三楼那些给小姐夫人的高档货,她就更是买不起了。

不过好在没有赶她走,瞿明月也便不甚在意了。

“小二哥,能麻烦喊一声你们掌柜的么?”瞿明月轻声细语。

这一抬头,小二才看仔细了瞿明月的面容,没了头发的遮挡,再加上这声音,小二哪里还有之前没做成生意的不满?连笑着应了一声,去喊掌柜的了。

掌柜的本还以为是有大生意,却见一个穿着朴素,甚至可以说破旧的背影,心里不免有些不高兴。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二,不过面上还是温和的,走上前与瞿明月搭话。

“不知姑娘唤我来是有何事?是这楼里没有看的上眼的?”其实掌柜的这话,可以说是抬举,也可以说是鄙夷,不过瞿明月都是不在意的。

她只要达到她的目的就是了。

她问,“不知掌柜的可有兴趣看看我这包里的首饰?”

说完还不顾掌柜的回答就把包裹放到桌上打了开来。她一路看这楼里的东西,就是要做这么一个比较,此番看来,她的东西可以算的上是上上之品了。至少在这栋楼里,是。

掌柜的本还想着维持礼仪,告诉瞿明月他这首饰楼是往外卖东西的,从不买。至于货品来源,他们是有自己的铸造师傅的——他们可是有名的老字号首饰楼了,很多城镇都有他们的分号。总楼更是坐落在京都。

但是在挡眼扫到那凤冠头面的时候,他就是一愣。这东西,他以做这一行这么多年的经验作保,绝对是独一无二的高档订制品。

而且,他还能看出几分熟悉的味道来。好像......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又凑近了几分去看。甚至连跟瞿明月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这样子不可谓不失态。

可他也顾不得,如果真的是那位大师的作品,那可真是不得了了。这一套首饰,都可以给他这个分店做镇店之宝了。甚至哪怕送去府城里,那也同样是镇店之宝的存在啊。

瞿明月也不在意,反而掌柜越看中,她就越有资本谈高价不是么?

“咳咳,不知姑娘这套首饰,是怎么来的?”掌柜的半晌才握拳抵着下巴假咳了几声,缓一缓自己的尴尬和激动。这真的是那位大师的作品啊!

不过这东西的根底他还是要问一问的。

“掌柜不必担心出处,这原是小女子的出嫁时的头面,不过掌柜的怕也是看出来了,若不卖了它,我怕不是冻死,就是饿死了。”瞿明月也不隐瞒,只是要她学着古人的说话方式来介绍这东西,还真的难为她。

她思前想后的,这句话却还是有些漏洞。

不过此刻就算掌柜的听了出来,也不甚在意的。近来也没传出什么谁家丢了这么一套头面的,想必眼前姑娘说的都是真话。再者,就算不是真话,这套头面他也得拿下来啊。

至于未免后患,他得用点手段了。

“姑娘怎么想起到在下这银楼里来卖首饰呢?这不是去当铺里,更方便些么?”掌柜的心中思绪不表,只叫小二给瞿明月二人上茶。

瞿明月也不急,坐下喝茶。这掌柜的若不真想买这头面,又怎么会留着他们二人详谈?现在不表示出来,怕也不过是想压价罢了。不过瞿明月也有跟他讲价的心情就是了。

“这毕竟是小女子的嫁妆,又本是不俗之物,小女子怎忍心将它贱卖?自然是要找一个珍惜之人的。”瞿明月话中的意思,不外乎是当铺的价钱太低,属于贱卖。而掌柜的要买,自然要给一个‘珍惜它’的价钱。

掌柜的也是老江湖,这点话也是听的分明。再看瞿明月笑盈盈的眸子,不免也勾起了嘴角。跟聪明人说话,还是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的好,不然被这么话里藏针的话刺了,还不能表现的疼,还真不好受。

“如此,我与姑娘明人不说暗话,这东西我看着喜欢。也看得出它出自名家之手,是秦大师的作品。”说到这里,掌柜的呷了一口茶。

而瞿明月虽不知这秦大师是哪位名家,却也只是但笑不语,表现的她好像早就知道一般。

掌柜的见瞿明月不说话,便又说道,“不过虽然这东西出自秦大师之手,是独一无二之珍品,可它冠面上却有一丝损伤,如此,我便只能出一万五千两买了。”掌柜的在心底估算着自己能够动用的资金,给出了一个价格。

旁边的瞿冬炎已经听傻了,他连五百两都没见过,现在却听到姐姐的东西要卖出一万五千两的价格,这简直,简直......这是五百两的多少倍啊。随即他又是很不高兴,因为如果不是姐姐厉害的话,那那个当铺老板,得坑他们多少钱走了?

瞿明月见瞿冬炎面上表情,便知道他此刻想的什么,不甚在意的拍拍他,示意他不要在意。

“我来跟掌柜的谈,也是诚心诚意想要卖掉,毕竟我是真的缺钱用。”瞿明月直白说出自己的难处,显然是不怕掌柜以此压价的。而掌柜的却也能听的出来,她是诚心卖,却没说诚心卖给他。他更明白,这城里虽他一家银楼,可识货的,却不止他一个。

他不由的接话道,“至多,也就能给姑娘再加一千两了。我这店面也就这么大,生意虽然不错,可我也只是这么一个掌柜的,这已经是我能动用的最大限额的银钱,所以......”后面的话,掌柜已经咽了回去。

他真的是说不出忍痛割爱的话来。

瞿明月却是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掌柜的话,小女子自是明白的。一万六千两,小女子也非是不愿卖,不过是想跟掌柜的做一笔长久的买卖,不知掌柜的意下如何?”

既然掌柜的又给加了一千两,瞿明月自然也不会推辞。不过其他的事儿嘛,也是要说的。

一万六千两,瞿明月不知道当下的消费水平,所以并不能估价到底能用多久,可看掌柜的能用这么多的钱来买一套首饰,她也不得不想想这个时代的物价。

而且就算这一万六千两是很多很多,可到底是有数的,她总不能抱着这钱坐吃山空吧?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谈个生意,或许不能赚多少钱,可总归会有进项。

掌柜的却是一愣,不知道眼前这姑娘又有什么主意。在他看来,这可不是面上看上去的一个二八年华,甚至可能还是刚及笄的小姑娘,这姑娘怕是哪个大家族里出来的。手段高的厉害。

也是,若不是大族子弟,怎的能配上这么一套头面?

所以对她提出来的这个‘长久’的买卖,他也起了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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