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洛宝,那个最好看的马车上坐着的人就是你的爹爹,不要犹豫,上去抱住他,对他哭,对他闹,喊他爹爹。】
洛洛那明亮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飘来的字,认真握起胸口的小拳头,挺直了腰板,给自己打完气后,就从暗巷里冲出来,一鼓作气地冲向了停在徐府的马车。
村子里已经断粮几个月了,娘亲也饿死了,可乡亲们听说了娘亲死后都很开心,因为他们说终于又能填饱肚子。
之后,洛洛便看到,那些叔叔伯伯们兴冲冲地把娘亲扔到了一个大锅里。
所有人都围在锅旁笑,只有洛洛把自己蜷缩在被褥里,哭哭啼啼了一夜。
也正是那天夜里,洛洛忽然看到了好多的字飘在头顶。
那些哥哥姐姐们都说,村长是坏人,吃完了娘亲,就要来吃洛洛了。
他们还说,洛洛的真爹爹在京城。
为了活下去,洛洛只能上京找到爹爹。
可等她迈着小短腿来到门前时,却傻了眼。
只见,两辆马车都停在了门口。
洛洛一时间犯了难,脑袋呆愣愣地在两个马车之间来回张望,求助地看着虚空,急得眼眶里的热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按照剧情发展,今天徐墨会坐着马车来给自己爷爷庆生,洛宝,你要好好把握住找爹爹的机会啊!】
【诶呀,急死我了,宝宝,就是那个刻有“九世忠烈”的马车啊,你爹爹就在里面!】
洛洛急得团团转:“什么九九啊?爹爹在哪个马车里啊,哥哥姐姐,洛洛不识字啊。”
【没关系啊,洛宝,你就钻最好看的那一辆,这里面都是大户人家。】
【是的是的,咱们洛宝先过上好日子最重要,先抱个大腿。】
【洛宝别急,我们会带你找到爹爹的。】
虚空里的弹幕飘来飘去,那些幕后的观众简直比洛洛还着急。
“嗯嗯,洛洛相信哥哥姐姐们。”
弹幕的哥哥姐姐都是好人,正是有了他们的指引,洛洛才能从吃人的村子里逃出来,一路上躲避了不少的祸患,这才安安稳稳地来到了京城。
他们既然能把自己救出来,那就也能帮着自己找到亲生爹爹。
洛洛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分外诡异,过往的行人瞥了她一眼便匆匆离开,生怕沾染了上面脏东西。
今日是徐老爷子的六十大寿,京城的各个权贵都纷纷赶来祝寿,因而门前的宾客更是出奇的多。
洛洛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来到一辆马车下,她昂起脑袋看去。
这个马车上也刻着几个字,她虽不认得字,但却觉得上面刻着的梅花图案格外好看,那纹理之上的金銮粉闪闪发光,惹得洛洛都移不开眼。
车夫停好了车后,这才注意到了洛洛。
正当两人视线相撞的那一刻,洛洛立刻就扑到下来,也顾不上满地的粉尘,一言不合就开始撒泼打滚起来。
“爹爹不要丢下我哇,爹爹,洛洛找你找得好苦啊!”
那软绵乖巧的童声如蘸了蜂蜜一般,喊叫起来挠锝人心痒痒的,也惹得不少宾客都驻足看了过来。
如今被洛洛这么一闹,这马车里的人算是彻底下不来台了。
洛洛就这么哭闹了好一会儿,只听见马车里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叹息声。
“先让她进来吧。”
车夫听后,便小心翼翼地把洛洛给抱上了车,就生怕弄疼了这个小幼崽。
连下人都这么温柔,他一定是个好爹爹。
想到这儿,洛洛便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那脏兮兮的脸一下子就钻进了男人的怀里,在那衣服上蹭来蹭去,嘴里喃喃道,“爹爹,洛洛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
弹幕看到那个男人脸的那一刻,彻底炸开了锅!
【???】
【不好,洛宝快跑啊,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理寺少卿沈砚啊!】
【完了完了,这要提前大结局了啊,男女主最后都是被他害得满门抄斩的啊!】
【洛宝,他不是你爹爹啊!】
这还是洛洛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弹幕,一条叠着一条,层层叠叠地摞在一起,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面的字。
洛洛也只看到了那不断重复的两个字——“反派”。
“哥哥姐姐,反派是什么派啊,可以吃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弹幕空白一瞬后,又疯狂地刷了起来。
【哈哈哈,洛宝,反派吃不得哦,吃了会坏肚子,是个有害垃圾。】
“哦哦。”
洛洛彻头彻尾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道,“原来爹爹是个有害垃圾。”
一瞬间,弹幕瞬间被洛洛给萌化了,满屏都刷起了“可爱”二字。
而听到这句话的沈砚,脸瞬间黑了下来。
“把你的脏脸挪开,再乱喊我爹爹,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洛洛听话地坐起来,还用自己的脏衣服擦了擦脸蛋,一通捯饬后,反倒更脏了。
那沈砚看着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嫌弃。
“谁派你来的?”
洛洛抬头看了一会儿虚空,支支吾吾了好一阵。
沈砚见她自言自语的模样,也没再当真,便权当是那家流浪的小屁孩认错了爹。
于是,他索性一把抓起洛洛的后脖颈,随手扔出了马车,就像是扔出去一个杂物一般随意。
洛洛被粗鲁地摔在了地上,疼得眼眶里直冒泪花,但硬是撅起小嘴,憋着一口气,没有哭出来。
看着他朝徐府走去的背影,弹幕里彻底沸腾了。
【这剧情好熟悉啊,好像是沈砚要去下毒杀害徐府一家了。】
【天杀的狗作者,又是这种狗血的BE开局。】
【洛宝,快去阻止他啊,你马上要没有家人了!】
洛洛听得连连点头,起身掸了掸粉尘,便朝着沈砚快步走了过去。
“汪!”
忽然,徐府门前的一只黑狗拦在了洛洛面前。
那黑狗长得比洛洛大一圈,还没等洛洛反应过来,就带着凶性扑了过来,那口中传来了阵阵吼叫声。
可洛洛这从荒郊野岭,一路走到京城,不知看过多少的野狗蟒蛇了。
况且,自己的爹爹就近在咫尺,她没有半点退让的理由。
于是,洛洛立马也呲出一口整整齐齐的小牙齿,奶凶奶凶的。
“汪汪汪!”
黑狗对着她凶狠地叫着。
洛洛也不甘示弱,“嗷嗷嗷!”
一人一狗就在大门口骂了起来,在场的谁也听不懂他们在骂什么。
反正,洛洛的叫声也丝毫不落下风。
沈砚挑了挑眉:......
至少,他更加笃定洛洛不是自己的女儿了。
他可生不出脑子这么有病的家伙。
突然,那黑狗像是被逼急了,终于忍不住扑了过来。
洛洛吓得差点都炸毛了,喊出尖锐的爆鸣声,拼了老命朝着沈砚跑去,嘴里还大喊着“爹爹救命!”
沈砚被这个小家伙差点扑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刚稳住了身子后,那腰间的小瓶子掉落了下来,里面的毒药撒了一地。
第2章
洛洛跑得太急,一个没刹住,摔了个狗啃泥,还炫了一大口的毒药。
那黑狗见状,抓住机会就扑了上去。
沈砚微微眯起双眸,一脚便踢开了黑狗,吓得它连滚带爬地逃走。
等他再回头看向洛洛时,发现她的嘴角沾满了鲜红的毒粉。
洛洛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觉得甜甜的,索性用手指又刮了一点,塞进嘴里嗦了一会儿,痴笑道,“爹爹还喜欢随身带糖哇。”
“糖?”沈砚皱了皱眉。
此刻的弹幕瞬间绷不住了。
【完蛋了,洛宝要被毒死了。】
【老娘陪伴了这么久的宝宝啊QAQ】
【逝者安息,完结撒花,换下一本小说吧,但愿里面的女主会多活一点。】
洛洛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虚空里的哥哥姐姐,一堆白色的花飘了过来。
渐渐地,她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站都站不稳,直接掰扯着沈砚的衣角。
沈砚啧了一声,便要一脚踢开这个狗皮膏药。
他已经后悔刚刚没在车上就掐死这个烦人精了。
“沈少卿!”
突然,徐墨从前面的那个马车走了下来。
徐墨是徐家的大公子,也是洛洛的亲生父亲,常年驻守边关,今日也是因老爷子的大寿之由,这才得以回到了京城。
而正是有了暗杀徐墨的机会,薄情寡义的沈砚才愿意应下徐家的邀请帖,驱车前来贺寿,顺便送所有的徐家人上路。
全然不知情的徐墨还亲自迎接上来,“沈少卿的女儿还真是活泼。”
“她不是...”
沈砚还没说完话,洛洛就扑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下,洛洛的小嘴里开始冒起了白沫。
看这架势,应该是有一点死了。
一时间,大家众说纷纭,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移到沈砚的身上。
沈砚直勾勾地凝视着躺板板的洛洛,眼角微微抽搐,那强忍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真的很想一脚踹死这个小杂碎!
徐墨看向满地的粉末,皱眉道,“沈少卿随身带的那瓶不是糖吗?”
“是糖。”
沈砚扶额,事到如今,他为了自保也只好圆起了谎来,“我女儿就是刚刚吓着了,无妨无妨。”
“可是,她的眼睛都要翻白眼了。”徐墨指了指道。
“...”
沈砚强忍怒火,暗暗捏紧了拳头,一把将半死不活的洛洛抱进了怀里。
自己的车夫领会了一个眼神后,赶忙上来擦拭着满地的毒粉。
沈砚深吸一口气,“今日小女突生变故,我便不再叨扰徐府了,贺礼已经送到院内,我先带小女离开了。”
说罢,他随意地把将她抱了起来,用一种夹在臂弯里的、并不算太舒适的姿势。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砚步履稳健地上了马车,似乎还在微微调整着抱她的姿势,让她能待得更稳当些。
【啊啊啊啊抱了抱了!是抱!】
【虽然像夹公文包但也是抱!】
【太棒了,我家洛宝还有救。】
洛洛晕乎乎地,只觉脑壳上的星星飞来飞去,甚至还听到了自己太奶在呼唤着自己。
“贴贴...嘿嘿嘿...帅哥爹爹贴贴...”
她下意识地把脑袋钻进了沈砚的怀里,在毒素的发作下,她感觉整个身子热乎乎的,像是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烧烤,还撒了点孜然和辣椒粉。
“羊肉...俺要吃...羊肉串...”
随后,洛洛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那双小手紧紧握在手里,还上下抚摸了一阵。
洛洛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小嘴长得大大的,准备一口咬上去。
沈砚:!!!
他那充满杀意的眼眸低垂下来,伴随着一股厌恶感,随后下意识地一把将洛洛推开,长舒了一口气,暗暗道。
此子断断不可留!
*
沈府。
沈砚正因为事情败露而愁眉不展,看着床上不得安稳的洛洛,瞬间就起了杀心。
他扣了几声窗子,随后一个暗卫便纵身飞了进来。
“徐墨可有派人追来?”
“回大人,属下确实看到几个身着粗布麻衣的男人,一路跟了过来。”
“他开始怀疑我了。”
沈砚皱眉,随后又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洛洛。
若是洛洛死了,那便坐实了自己带毒药进徐府的事实,到时候,自己反倒成了被动。
不行,绝不能落下把柄!
等风头过去之后,他一定会亲自杀了洛洛。
一定会杀了她的!
想到这儿,沈砚暗暗下定决心道,“立刻,马上去给我请来京城最好的郎中。”
“还有,给我去查查,这个小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历!”
暗卫:“诺。”
此刻的洛洛,还流着口水,在床上蹭来蹭去,像极了一只毛毛虫。
在梦里,她又梦见了以前的苦日子。
说来讽刺,这进了京城后,洛洛看到的都是一副国泰民安的景象。
可那数万里的荒郊野岭,却每日上演着人吃人的惨状。
平日里,洛洛跟村边上的一条黄狗抢肉吃,都已经是家常便饭,只不过那黄狗小到时候,洛洛还能跟它打个平手。
村里的狗长大之后,洛洛就天天被那些狗追着咬,连一根骨头都叼不到。
养父母饿死后,就被村民们扔进锅炉里煮了。
多亏了弹幕里的人建言献策,洛洛这才逃了出来,这一路上,躲豺狼虎豹,啃草地树皮,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头才来到了京城。
不知过了多久。
洛洛终于醒了过来。
只见,一个年迈的老郎中正坐在床边,捏着洛洛的脉象。
洛洛吓得一激灵,在床上打了个滚,很快就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像极个一个葱花馅的春卷。
她只露出一只小脑袋,奶凶奶凶地哈气,然后用力一口咬住了老郎中的胳膊。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看着很是熟练。
老郎中疼得嗷嗷叫。
门外的沈砚听到后,赶忙推门而入,“先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洛洛看到沈砚的一瞬间,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像是法光一般,激动地蹦跶了起来,大喊道,“爹爹——”
第3章
屋内,沈砚在和郎中交谈着病情。
洛洛却被扔到了院子里自己玩,可刚清醒过来后,自己的肚子就止不住地乱叫了起来。
她低垂着脑袋,就像平时一样趴在地上,拔了些草,端详了一阵,在确定没毒之后,就一把塞进了小嘴里,心满意足地咀嚼了起来。
来京城的一路上,她基本上都是这么过来的。
为了活下去,只能有啥吃啥。
院子里的下人看到后,都傻了眼了,可每一个敢去招惹这个小祖宗。
【咱们洛宝太可怜了,都进了沈砚家里了,还要吃草皮。】
【是啊,这孩子从小打到都没吃过两次肉。】
【还好现在苦尽甘来了,虽然沈砚是反派,但至少也算是个有钱人家。】
弹幕里的哥哥姐姐都心疼得不行。
洛洛将嘴里的草咽了下去,眨巴着眼睛问道,“爹爹很有钱吗?”
突然,她的身子被托举了起来。
等她执拗着身子转过去,恰好和沈砚的那双眼睛相对。
沈砚:“你在干什么?”
“吃饭哇,洛洛今天忙着找爹爹,还没吃东西呢。”
沈砚挑了挑眉,把洛洛嘴角的草根给拔了出来,“以后不许吃这些东西了,要吃的就直接去后厨拿。”
“哦哦。”洛洛点了点头。
“还有,你以后自己就在这个院子里玩,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去。”
“那洛洛想见爹爹了该怎么办呀?”
“自己慢慢想着。”
说完,沈砚就把洛洛丢了下来,只身一人离开了。
自己下毒的事情失败后,还需要做不少的善后工作,这样才能不被人落下把柄,以便下一次谋害徐家。
这硕大的院子里,又只剩下了洛洛一个人了。
片刻后,几个下人给洛洛送来了吃食,也是让洛洛这辈子第一次吃上城里货了。
这下子,洛洛更是铁了心要跟着爹爹了。
起初,洛洛倒还是乖乖地呆在院子里,自己跟虚空里的弹幕玩。
可约莫着一个时辰后,洛洛便觉得无聊了起来。
她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停到了院子外面的狗叫声。
“汪汪汪!”
洛洛聚精会神地停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听到个什么东西,就开始沿着墙壁慢慢摸索了起来。
终于,她成功找到了被杂草掩盖住的狗洞。
洛洛手脚并用,将自己的身子塞了进去,随后双手伸到另一侧,把身子在狗洞里扭来扭去,就这么折腾了好一阵才钻了出来。
“洛洛就出来玩一小会儿,哥哥姐姐们,到时候要提醒洛洛钻回去哦!”
弹幕里飘来了一堆“OK”的手势后,洛洛这才放了心。
这本就是洛洛第一天来到京城,面对这络绎不绝的街道,感觉很是新奇。
那小身板一会儿停在了冰糖葫芦的摊位,一会儿又落到了草织木马的摊位,一会儿又走到了赤豆元宵的摊位,一刻都没得消停。
就在洛洛自个儿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十几名身穿黄色衣裳的男人开始清扫起了街道。
周围的百姓纷纷避了开来,就连摊位都往后挪了好几尺。
【洛宝,他们是金吾卫,那边有大人物要来。】
【洛宝洛宝,快躲起来。】
洛洛乖巧地点了点头,立刻钻到了人群里,随后,又好奇地探出脑袋来,朝着街道另一头砍过去。
只见,四个侍卫抬着一个椅子缓缓走了过来,上面坐着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周围还有好几名带刀侍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那是最小的六皇子诶!】
弹幕飞快地滚动着,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兴奋。
洛洛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被簇拥在中间、坐在椅轿上的小男孩。
他穿着绫罗绸缎,皮肤白皙,身上还带着些贵族的骄矜之气,与周围灰扑扑的百姓和喧闹的街市格格不入。
椅轿上的六皇子手中拿着一个炊饼,只是咬了几口后,便觉索然无味,索性一把扔到了路边,然后悠哉游哉地倚靠在椅子上享受。
洛洛一惊,条件反射似的,双脚一蹬来到了椅轿旁边,拾起了地上的炊饼。
忽然,六皇子的视线定格在人群缝隙中那个探头探脑、脏得像只小花猫似的洛洛身上。
四目相对。
洛洛吓了一跳,猛地要跑回去,想把自己的身子缩回人群里去。
“站住!”六皇子脆生生地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抬轿的侍卫立刻停下。
周围的带刀侍卫瞬间锁定了试图往人群里钻的洛洛,朝着她步步紧逼了过来。
百姓们也惊住了,识相地分开一条路,将孤立无援的洛洛暴露了出来。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洛宝快跑啊!】
【这小皇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听说脾气坏得很!】
弹幕急得乱飘。
洛洛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高大侍卫,吓得小脸发白,腿肚子有点抖,但还是强撑着没哭出来。
侍卫一把拎起洛洛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她提到了六皇子的椅轿前。
六皇子虽然年纪和洛洛一般大小,但气势却凶了不少,“我丢的东西你也敢吃?”
洛洛吓得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说出来的话都结结巴巴的。
“不,不可以浪费,粮食。”
“区区一个贱民而已,也就这点出息了,为了一个炊饼而已。”
六皇子装模做样地双手合十,模仿起了凶狠的皇帝,眼里满是对洛洛身份的鄙夷和不屑,恨不得一脚给她踢到乡下的猪圈去。
洛洛哪里见过这般架势,一言不合就哭了出来。
那眼泪止不住地从眼里哗哗流了下来,吵闹的哭泣声响彻了街道。
六皇子一愣,心里确实有些慌了,“你,你干嘛,我就是说了你几句罢了。”
片刻后,洛洛止住了哭声。
众人以为她闹完了。
没想到,洛洛是哭累了,只见,她吃了几口手上的炊饼,有了力气后,又大声地哭了起来。
六皇子挑了挑眉,“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洛洛因身体里的毒素还没痊愈,体虚的她,一个嗝屁,哭得昏倒了下去。
这下子,皇子当街谋杀无辜民女的声音在人群里传了开来。
六皇子瞬间慌了。
这要是被父皇知道了,肯定让他没好果子吃。
六皇子犹豫了片刻,自己从椅轿上跳了下来,来到洛洛身边,小心翼翼地把手指靠在洛洛的人中处。
“还有气息?原来是在装死啊,呵呵,你肯定是故意引起本皇子的注意的!”
六皇子收回了手,刚准备起轿离开,便听见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声音。
“六皇子这是草菅人命吗?”
“好可怜的孩子,就这么哭死过去了,她爹娘该多伤心啊。”
“这六皇子也太心狠了吧,这才四岁就这么冷淡人命啊。”
那传言越来越离谱,甚至都有人说,这皇子长大后若是继位,必定是个大暴君。
六皇子坐在轿子上,听得很是头疼。
直到走出去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挥了挥手,示意轿子回头。
六皇子看向躺在地上的洛洛,一动不动得像个尸体一样,很是安详。
他终于忍不住道,“把她也给我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