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人死了吗?你们听好了,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她来家里偷东西,被我发现了撞墙自杀了!”
“这小狐狸精一看就不是安分的,长的一脸狐媚子样子!
要不是我正好回来抓住她,只怕早已经脱衣服钻被窝勾引你了!让你爷爷知道了,肯定把你扫地出门!我打她是为了保护你!”
阵阵尖酸刻薄的声音灌入耳畔,聒噪的冯晚意脑袋生疼,她忍不住扶额头轻声呻吟出声。
从1920年起,她就成了无疼感的灵体,她早已经不知疼痛为何物了。
那年夏天,三十二岁的她,陪着两个孩子逛街意外被马车撞死。
承蒙祖宗阴功庇佑,惨死的她并没有成为孤魂野鬼,六十多年来一直在地府跟着老鬼修炼法术。
今天正在修炼的时候,猝不及防被老鬼推了一下。眼前一黑,灵体好像从地府飘了出来,接着她就突然感觉身体倍感不适了。
她一个用力,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破旧白色衣服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鲜红。
对面地上,站着一个身穿斜襟青色衣衫,脚蹬一双千层底布鞋,稀疏头发在脑后盘着一个小小发髻的婆子。
婆子脸颊细长,三角眼吊梢眉眼球外凸一脸煞相。
此时,她正用一双白眼球多黑眼球少的死鱼眼狠狠瞪着她。
她手里攥着一根铁棍,铁棍上鲜红的血迹正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无疑,她就是打她的凶手了。
几个身穿同款下人粗布衣衫的中年婆子,正探头探脑朝着这边看着。
她们的穿着打扮,明显不是民国时期的样子,倒像是她在地府之中,看到的阳间八十年代普通百姓的穿着。
头顶上挂着样式新颖的装饰灯,大厅柜子上,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正在播放着黑白电影。
真是奇怪,这个年代的电影,都能在家里播放了吗?
方便倒是方便,就是屏幕实在是小了点。
小电影旁边挂着一个白底红字已经撕去大半的万年历,上面清晰写着日期。
1980年8月10日。
她在打量周围情况的同时,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铺天盖地涌入脑海。
原主冯晚意同她同名同姓,今年十八岁,今天挎着篮子在街上叫卖炒瓜子的时候,被骑着自行车横冲直撞的陆景川撞翻在地。
她胳膊擦伤了,一篮子瓜子也被打翻在地。陆景川非但不想赔偿,反倒诬陷是她撞了他。
他还说,她要是愿意让他亲一下,他就赔她五块钱。
说完,故意抬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挤眉弄眼骑着自行车就跑了。
有过路人认出了他,说他就是京市百货大王陆家的小孙子,人称混世魔王的陆景川。
天生胆小怯懦的原主,鼓足勇气来陆家找他。
毕竟如果拿不到钱,今天非但吃不到饭,只怕要被后妈赶出家门的。
刚刚进门,就看到管家张妈怀里鼓鼓囊囊,正鬼鬼祟祟的从书房里出来。
不等站稳,张妈抓起铁棍朝着她的脑袋就是一闷棍!
原主稀里糊涂死了,她就成了她。
她恍然大悟,她这是穿越了!
她强忍疼痛慢慢从地上坐起来,头疼的感觉越发加重了。
眼瞅着鲜红的血水,滴滴答答落在身上的破旧白色衣服上。
还好,在地府修炼多年,她非但拥有超强的武力值,能够用木系灵力增强自身能力,还拥有一身救死扶伤之术。
其中就有愈合伤口的超能力。
她暗自运行内力快速愈合脑后流血的伤口,接着快速站立起身。
流血太多,只怕活不长。
好不容易重新活一次,她得惜命。
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朝着那满脸横肉面相不善的婆子的脸颊,重重甩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是让你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下人婆子,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啪!”
“这一巴掌,是教你如何做人!你爹娘有没有教你,人没有德行,岂不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这是涉嫌故意杀人!还妄图做假证!胆子真肥!走,我这就送你去吃牢饭!”
说话间,冯晚意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张妈的衣领。她步伐轻松拖着她,如同拖着一条死狗大步往大门口方向走。
这个张妈面相不善,行为鬼祟言语满是戾气绝非善类。
能与原主共用一具身体,这也是难得的缘分。
恶婆子今天打死了原主,她必须替原主狠狠出这口恶气才好。
她冷着脸拖着张妈大步往大门口走,任凭张妈哭爹喊娘苦苦求饶,她依旧一脸寒霜毫无半点原谅她的意思。
缩着脑袋如同鹌鹑一般,躲在角落的陆景川不由打了个哆嗦。
他这是惹了个罗刹!
浑身煞气的她,周身散发着不可小觑的磅礴气势。
身体瘦弱也就九十多斤的她,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能够拖动比她还重的张妈?
再不出面阻拦,只怕张妈真是凶多吉少。
事情闹大了,这事要是被爷爷知道了,只怕真能打死他!
他只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穷鬼!你发什么疯......”
“闭嘴!”
冯晚意眉头一皱,低声冷冰冰斥责出声。
家门不幸,竟然生出陆景川这种不肖子孙。
十八岁的陆景川是儿子陆淮渊最小的孙子,他从小顽劣异常,功课更是一塌糊涂。
在京市朝阳高中高三念书的他,年年都是年级倒数第一。
这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什么反正陆家家大业大,就算是他分文不挣,陆家家产也够他花三辈子的了。
小树不修不直溜,这货再不管教,只怕是真长歪了。
这些年她在地府修炼,也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陆家的情况。
寒来暑往,世道沧桑。
儿子陆淮渊长大成人顺利成家生子,子又生子,六十多年过去,陆家好歹也算是人丁兴旺了。
陆淮渊儿子,也就是她的大孙子是一名职业军人,妻子是一名军医,两个人压根顾不上家。
家里几个小王八蛋上窜下跳,已经成为满头银发的老者的儿子,他忙着经商赚钱养家,根本无力管束他们。
长此以往,有财无人,这个家气数怕是要尽了。
她回来的也是时候,正好替儿子管束一下这些不肖子孙,也好重振陆家门楣。
“跪下!”
她微微抬头,冷冷看向那呆呆站立原地的陆景川。
第2章
冷冷训斥声传出的同时,她纤细手臂一抬,被她拖在手里的张妈,跟垃圾一样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砰!”
一声闷响过后,张妈重重落到了院子里。
冯晚意转身回到大厅,接着来到大厅椅子上坐下。
围观的陆家人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声。
明明小姑娘来的时候,还是个不敢抬头看人,说话声音如同蚊子哼哼般的胆小鬼。
为何醒过来之后,她如同变了一个人?
她身体笔挺双腿绷直,仪态端庄一脸威严。
明明是一个满脸稚气的小丫头,脸上却有着与她的身份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和端庄,身上更有着让人不可忤逆的霸气。
看上去,颇有当家主母的气质。
她眼角眉梢带着威严之气,一身满是血污带着补丁的破旧衣服,愣是被她穿出了华服的尊贵。
几个人被她身上自带的磅礴气势所震慑,自觉在大厅站立两排,低头弯腰,大气都不敢喘息。
就连半个主人的张妈都被她训的服服帖帖,更何况他们这些下人。
“你,你......”
陆景川头皮阵阵发麻,心里极度抗拒,腿脚却如同不听使唤般走上前来。
他竟然真的在她面前跪下了!
怎么会这样?
这不科学!
他不敢同她的眼睛对视。
她眼神中有太多令他望而生畏的东西,这哪里还是原来那个任他欺负的胆小村姑!
他没来由心里阵阵发毛,额头阵阵冷汗沁出,身体更是不受控制般阵阵发抖。
“你......你一个穷鬼,跑我家里撒野,偷东西还装逼......”
“啪!”
话音未落,冯晚意起身拿起放到桌子上的一把戒尺,朝着陆景川的嘴巴就狠狠抽了上去。
瞬间,他的嘴巴高高肿起,血水顺着嘴角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抬手捂着疼痛难忍的脸颊惊恐看着她,她竟然敢动手打他!
呵呵,这一戒尺只是一个开始。
冯晚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这个兔崽子,是该好好管教了。
“自行掌嘴!”
一声令下,陆景川竟然真的抬起手掌,朝着自己的脸颊啪啪就是狠狠两个巴掌!
跪在地上的陆景川,抬起一张红肿脸颊,一脸惊恐看着她。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不自觉对她言听计从?
难道,难道,她被鬼上身了吗?
“快快快,爷爷回来了,快扶爷爷回房间......”
“陆景川,你还有心情在家里胡闹?爷爷都被你气过去了!爷爷要是有个好歹,我打不死你!”
一个气质卓然,身穿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人快步冲了进来,看一眼跪在地上的陆景川,恨铁不成钢气愤大声说道一句。
他同两个护工一起,抬着爷爷小心往二楼卧室的方向走。
这个陆景川就是混世魔王,明明是一个不学无数的混混,爷爷偏不死心,非让他转学到京市朝阳高中上学。
他刚刚转学一个星期,爷爷就接到老师无数次告状电话。
什么厕所粪坑里放爆竹,食堂饭菜里扔沙子,烧同学课本,扒女生宿舍窗户这些下作事都干了个遍。
每天老师告状的内容从来不会重复,搞的本来身体极度疲惫的爷爷,一听到电话铃声心跳就会加速。
就走刚才,老师打电话说他又逃课了,接着有熟人打电话告诉爷爷,说看见他在闹市欺负小姑娘干下流事情。
老爷子连羞带怒,在办公室直接晕了过去。
爷爷身体抱恙,他心急如焚,陆景川竟然还有心情在家里玩便装求婚的幼稚游戏!
瞧瞧,人都在那女孩子面前跪下了!
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简直是不可理喻!简直是败家子儿!
“陆景天,我有办法让他好起来!”
冯晚意看到六十多年未见的儿子,已经成了病恹恹的老头,她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她强忍内心激动快步追了上去。
她出事那年,儿子陆淮渊刚刚十岁,个头只到她肩膀那儿,
还是一个满脸青涩的小孩子。
而现在,他已经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脸上出现了老年斑,腰身都有些驼了!
他已经老了!
他的身体还还有多种基础病症,稍微不留意,就会没命的!
还好还好,她回来了。
只要陆景天能够答应让她出手治疗,渊宝肯定能恢复康健的!
“这位小姐,请你自重!”
陆景天一脸厌恶看向她。
他冷冷说一声送客,头都不回快步往爷爷的房间走。
真是个笑话,她竟然自动请缨给爷爷治疗!
能跟老四这个混世魔王混到一起的女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鬼知道他们玩的什么刺激游戏。
陆景天嘴角血水流淌不停,一身村姑打扮的她,额头上有着明显血迹,身上的破旧衣服更是血迹斑斑。
她这个瘆人样子,爷爷看见了受到刺激,岂不是又会晕厥过去!
她还是个不懂礼数的,竟然敢直呼他的大名!简直是无法无天没有素质的小太妹!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只是,为什么所有人都站立原地一动不动,就连混世魔王陆景天,看向她的眼神都冲忙了惊恐?
“陆景天,你常年失眠多梦右臂间歇性无力,并且压力一大,经常性偏头痛。”
“还有,你肠胃非常不好,食物稍微过咸还是过辣,你的胃就会疼痛不已。”
冯晚意走上前,盯着他的一双眼睛清脆出声。
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大重孙陆景天。
陆景天冷静沉稳气质儒雅颇有长子长孙之风,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所以,如果想要顺利给儿子渊宝治疗,必须想办法让他相信她的实力才好。
“你......你真的懂医术?”
陆景天一脸惊讶询问。
自从跟随爷爷经商,深感身上担子重责任大的他,就算是身体不适,唯恐爷爷担心,他未曾跟别人提到过。
再不舒服,他也是硬抗。
他身上的这些疾病,除了他的家庭医生邱医生,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个小姑娘,却仅仅凭着一面之缘,就看出这些症状?
第3章
“是!我从小学习医术,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在一边看着就好......”
神态自若回应一句,她抬脚就往二楼的方向走。
陆家别墅,她实在太熟悉了。
这可是她生活过多年的地方,路过自己曾经同陆东泽居住的大房间,她不由轻声叹息。
那一年,出身京市杏林世家,被誉为京市第一绝色的她,嫁给同样家世显赫少年成名的督军陆东泽。
他们的婚事惊动全国,京市政要商贾贵族无不上门随礼祝贺。
她身穿凤冠霞帔同身穿中式马褂披着大红花的他,在众人祝福声中拜堂成亲,共结百年之好。
他跟她约定,两人定要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谁能想到,恩爱夫妻不到头。
结婚后第二年,渊宝洁宝在她肚子里刚刚七个月大时,军阀混战,时任京市军区督军的他带兵出征。
眼看着就要临盆,她每天都挺着大肚子站在家门口等他归来,盼望着一家团聚。
没想到噩耗传来,他突然战死沙场,尸骨全无。
正所谓物是人非事事休。
她回来了,却再也见不到他了。
如果他也能够重生回来,两人再续前缘,同陆家子孙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她摇摇头,无奈轻轻叹息一声。
她能够重生见到陆家子孙,已经是祖宗庇佑,人不能太过贪心了。
她熟门熟路来到了儿子陆淮渊的房间。
陆淮渊躺在宽敞的大床上,明明身高一米八的一个魁梧身材,此时身体蜷缩成一团。
他双眼紧闭,面色蜡黄,一脸痛苦之色。
冯晚意走上前,轻轻伸出手去,紧紧攥住他的手。
这个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老人,曾经是她捧在手心的宝贝。
她攥着他手的同时,已经快速察觉到了异常。
渊宝心脏有很大的问题,血压也是极高,如果再不及时治疗,只怕时日无多。
“他心脏病非常严重,为什么不及时送医?”
她头都不抬冷声质问,其实早已经暗暗调动内力,将身体内的内力顺着指尖快速传入陆淮渊身体之内。
她要救儿子的命,却也不能操之过急,如果传输内力过多,他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再者,他好转的过快,她也无法给出一个合理解释。
在地府修炼这些年,她亲眼目睹过大运动时期对中医的各种打压。到现在,中医仍旧不被认可,被贴上了封建迷信、招摇撞骗的标签。
现在是1980年,相关政策比较模糊,好不容易重生的她,万不可碰触红线。
况且,她还要争取更多能够跟儿子接触的机会。
只要这次有一定的疗效,以后她就有了名正言顺接近儿子的借口。
“我爷爷工作非常忙,我刚刚跟着爷爷学做生意,爷爷方方面面都要顾及到。
爷爷怕耽误工作,身体不舒服,也只是让家庭医生过来检查配药......”
陆景天不自觉垂下头颅乖乖回答。
连他自己都感觉这事奇怪的很。
身为陆家大公子,也是陆家百货的继承人,出身富贵又敬业能干,深受身边人敬仰和尊敬。
为何他竟然在一个小丫头面前,会不自觉放下身段,竟然对她言听计从了?
“钱是赚不完的,身体垮了一切都是零。”
“实践出真知,光是学是学不会的,必须亲自动手去做。错了不要怕,错了就去改,多措几次就有经验了......”
冯晚意是真心心疼自己的儿子。
淮渊从小认真认死理,这么大的家业都压在他身上,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要是陆景天早点顺利接下陆家家业,已经七十多岁的渊宝,也就可以好好休养了。
“妈妈,是你吗......”
一个虚弱声音传出,陆淮渊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道缝,他牢牢抓住了冯晚意的手。
他意识不清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一个熟悉亲切的声音。
他心里惊喜万千,那可是妈妈的声音啊!他努力睁开眼睛,一下子看到了一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真的是妈妈!比见妈妈最后一面的时候,更年轻的妈妈!
他刚刚又做那个噩梦了,他好怕。
梦里妈妈亲亲热热拉着他和妹妹的手走在大街上,母子三人不时开怀大笑。
突然,哒哒哒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响起,眼看着一辆马车朝着他们母子三人飞奔而来!
他吓傻了,他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耳边是路人的惊恐尖叫声和妹妹破音的哭声。
那匹强壮黑马眼看就要从他身上踏过去,向来娇娇弱弱的妈妈突然化身大力神,千钧一发之际,奋力把他拉到一边。
他眼睁睁看着那匹黑马,高高扬起的马蹄狠狠踢中妈妈的胸口,紧接着马车从妈妈的身体上压了过去。
他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一幕!
妈妈一口血水吐出,身上穿着白色旗袍顿时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鲜红,宛若在空中飘飞的桃花花瓣。
他惊恐万分拼命喊着妈妈,他知道他永远失去妈妈了!
可坐在他面前的,正是出事时候的妈妈啊!
她额头上血迹都没有干,就连身上衣服的血污图案几乎都一模一样,都是风吹桃花花瓣万千洒落的凄美样子!
“呜呜呜......妈妈,我好想妈妈啊,妈妈是来接我来了吗?”
陆淮渊白发苍苍的脑袋依靠在冯晚意的肩膀上,委屈哭个不停。
身为陆家遗腹子,他从来没有见到父亲一面。
十岁的时候,妈妈又意外过世了,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却成了陆家的顶梁柱。
他要安抚伤心过度的爷爷奶奶,还要安抚日夜哭泣精神有些错乱的双胞胎妹妹,他逼着自己一夜长大!
可他,终究还是那个需要被妈妈抱在怀里,期待妈妈关怀的孩子啊!
“渊宝乖,妈妈回来了,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
站在一边的陆景天表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挥挥手让站在屋里的两名下人走出去。
这一幕,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了。
爷爷陆淮渊可是京市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在他心目中,一直是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倒他的硬汉形象。
他怎么能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如此失态?
一个近八十岁的老人,管一个黄毛丫头喊妈妈,这事要是传出去,老爷子的威望何在?
让别人怎么看他?
爷爷这是病糊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