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京城,丞相府。
丞相傅延山与夫人王氏,带着全家老小等在门口。
他们的真千金,今天就要被接回来了。
据那个调换孩子的奴仆交代,他老家住在偏远的山里,平日里连口米饭都吃不上。
也不知道他们的孩子被教成了什么样子。
会不会浑身粗鄙、目不识丁、见识短浅......
那样的话,可是会丢了丞相府的脸。
王氏一边搓着手,一边努力保持着面上的沉静。
很快,一辆素朴的马车停在了丞相府门口。
王氏的伺候婆子刘妈妈率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相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马车看去。
马车帘子被掀起。
傅央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踩着一双磨破的黑布鞋,缓缓地钻了出来。
她一步一步走下马车,整个人瘦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巴掌大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全是长年累月饿出来的暗黄,看起来,就像是灾区逃出来的难民!
“这就是咱们的大小姐吗?怎么像个乞丐一样?”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王氏跟傅延山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神色有些不满。
傅央央也听到了,但她面色未变,只是眼光平静地扫过了丞相府的所有人。
这就是原主的家人们吗?
得知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刚接回来不小心翼翼地呵护爱养,反而一个个的面带嫌弃,撮着牙花子长吁短叹,瞧不见丝毫的心疼。
连原主父母都惨着脸,表情沮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刚死了人呢!
真是晦气。
比她现代的爸妈还可恶!
她哪有反社会人格。
不过是把重男轻女的奶奶给推下了楼梯而已,奶奶的心愿不就是儿孙绕膝吗?这下好了,瘫痪以后弟弟可以照顾她一辈子咯。
爸妈不感谢她也就算了,还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算了,穿都穿了,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比起精神病院,还是这个世界更有意思。
看着哭丧着脸的家人们。
傅央央瞬间来了兴致!
她最喜欢收拾这些道貌岸然的东西!
“央央,快过来,到娘这里来。”王氏看她只是愣愣地站在门口,怕她在外面丢人现眼,着急地朝着傅央央招了招手,轻声喊了一句。
傅央央看懂了王氏的意思。
她咧嘴笑了笑,提步走近。
只是笑容有些渗人。
“娘,这就是姐姐吗?她怎么穿得这么那么寒碜呀?”
“这要是被外人瞧见了,岂不是要丢我们丞相府的脸?”
还没走近,王氏身旁那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就捂着鼻子,娇滴滴地嫌弃了起来。
那女孩身着一袭粉色云锦长裙,身姿袅娜,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养出来的矜贵。
这,应该就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傅暖暖了。
傅央央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了傅暖暖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傅暖暖身上那件华美的云锦外衫。
这小偷不仅偷了她的人生,还穿着本该属于她的衣服,在这里对她评头论足。
真是笑死人了。
她手上用力,一把扯掉了傅暖暖华丽的外衫。
“当年,你爹娘故意调换了我们的身份,让你占了我的身份十几年,你叫着我的爹娘,享着我的富贵,穿着我的衣服,锦衣玉食。”
“而我,在乡下给你爹娘当牛做马,吃苦受累挨打挨骂。大冬天的,我连一双草鞋都穿不上,脚上长满了冻疮,你爹娘还要逼着我出去做工,给他们赚钱,让他们吃饱饭穿好衣,而我却差点冻死,饿死。”
“你哪里来的脸,敢嫌弃我?”
傅暖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野蛮无礼的举动,这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敢当众对她动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惊慌挣扎,可傅央央那双手像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外衫被粗暴地扯下,傅央央再顺势一推。
傅暖暖尖叫着从台阶上滚了下去,狼狈地摔倒在地。
周围早就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都对着傅暖暖指指点点。
“太可怕了,恶奴噬主啊!简直是丧心病狂,还敢把自己的女儿跟丞相千金调换?”
“胆大包天!这个傅暖暖看着也不是个东西,她享受了别人的身份,还敢反过头来针对人家的亲闺女,果然是卑劣之人的女儿,好不到哪里去!”
“丞相大人是不是疯了,这样的人还敢留在丞相府,不怕她以后害了丞相府啊?”
“丞相千金真可怜,吃了这么多苦,回家还要面对假千金的刁难,要是我,我早就疯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在讨伐傅暖暖。
傅暖暖原本摔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听到这些贱民这么议论她的身世,哭得更加可怜了!
“姐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当年的事情我又不知情,我也是个受害者。”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干脆打骂我解气好了,我绝对不会还手的!”
傅暖暖狼狈地朝着傅央央爬了过去,委屈兮兮地抓着傅央央的衣袖,昂脸求她原谅。
她以为,当着这么多人,傅央央会被架在道德制高点,不可能对她动手的。
谁知道,傅央央对送上门找虐的人,从来都不会客气。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傅暖暖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暖暖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的侧脸,瞳孔都地震了。
“你,你......”
她疼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啪。”
傅央央反手又是一耳光,傅暖暖两边脸颊都高高地肿了起来。
“住手!”
一道愤怒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一个身穿华贵月白长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匆匆跑到傅暖暖身边,心疼地把她扶了起来。
“哪里来的叫花子,居然敢对暖暖动手,来人啊,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来人红着一双眼,叫来随身小厮,就要对傅央央动手。
傅央央眼底闪过一抹恶劣的光彩。
哟,这就是传闻中,跟相府千金有婚约的顾衡愉吧?
她在回来的路上,都跟刘妈妈打听清楚了。
顾家满门忠烈,顾父是大夏的镇国将军,顾衡愉年纪轻轻在军中颇有建树,也很得皇帝青睐,所以这个女婿,是相府上下都捧着哄着的人。
“相公,你在说什么呢?我要是叫花子,那你这个跟我有婚约的人是什么?乞丐?流氓?还是卑贱下流的地痞?”
傅央央兴奋地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灼灼地看向顾衡愉。
第2章
顾衡愉动作一顿,像是被傅央央的话狠狠地恶心到了。
“滚!跟我有婚约的人是暖暖,你这个贱人,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哦?是吗?据我所知,我们的婚约是两家的老爷子定下来的,当时说的是相府千金跟顾府的大少爷,要是我没理解错的话,跟我有婚约的人,不就是你吗?”
“你怀里的傅暖暖,可是奴仆之女,是要上奴籍的贱婢,顾家真的愿意让这么一个女人,进你们顾家的门,当你顾家的主母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了愣住了。
傅央央说的,可不是对的吗?
她才是相府真千金,那傅暖暖就是奴仆的女儿,是生生世世要当奴婢的!
这可是大夏的铁律!
顾衡愉跟傅暖暖,倏然瞪圆了眼。
“胡说八道!”
顾衡愉厉声反驳。
“暖暖是丞相府娇养了十几年的大小姐,这件事,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总不能因为你这个土包子回来,就让她成为奴仆之女吧?”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粗鄙不堪的山野村姑,怎么能跟暖暖相提并论?
她连给暖暖提鞋都不配!
顾衡愉越想越气,转头看向傅延山,故意拔高了声音:“相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傅延山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刚回来的女儿,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仪态?
再看看暖暖,虽然是奴仆之女,可那通身的气派,是相府养了十几年才养出来的名门淑女。
傅延山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看向傅央央。
“央央,暖暖也是我们的女儿,以后你给我收敛一下你的脾气,不要在外面胡说八道。”
傅央央挑了挑眉。
哦,原来是这样。
接她回来是真,但也没打算把这个假的赶走。
想让她跟一个鸠占鹊巢的小偷和平共处,当姐妹?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她,那把我接回来干什么?”
“这种破地方,老娘不待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所有人都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刚烈,说走就走。
“央央!”
王氏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想要去拉她。可傅央央走得太快,她什么都没有抓到。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府内传来。
“站住。”
傅央央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满头银发,身穿暗紫色福字纹锦袍的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老夫人虽然年事已高,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仿佛能看透人心。
“这是你祖母,快喊人。”
王氏终于追上了傅央央,在她耳边急切地低语。
傅央央只是淡淡地扫了老夫人一眼,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喊人。
傅老夫人缓缓走到傅央央面前,停下脚步。
“你要去哪?”
傅央央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不知道,到处流浪,四海为家吧。”
“反正爹娘不是爹娘,家人不是家人,都不要我,我留下来干什么?”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诛心。
傅延山脸色顿变,语气不悦的开了口。
“谁说不要你了?不要你,我们花这么大的力气接你回来做什么?”
“哦?”傅央央嗤笑了起来。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么就把这个贱奴之女赶出去!”
此话一出,傅暖暖的身体立刻晃了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地往下掉。
她委屈地拉着王氏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
“母亲......”
顾衡愉心疼得不行,连忙将傅暖暖护在身后,怒视着傅央央。
“你不要太嚣张了!暖暖心地善良,她何其无辜,你这么逼她做什么?!”
“我告诉你,我这就进宫去求陛下,求陛下给暖暖一个身份!”
“到时候,就算你是相府真千金,也得在她面前低头!”
傅央央笑了,她朝着顾衡愉走去。
顾衡愉以为她怕了,准备认错,下意识地就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总算知道怕了。
也是,皇家的威严,岂是她这种人能挑衅的。
只要她肯低头认错,他或许可以大发慈悲......
他正准备端起架子,好好训斥她一番。
结果,傅央央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一脚踹出去,给他踹了个大跟头。
顾衡愉毫无防备,被她推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所有人都没想到,傅央央居然敢对顾家的大公子下手!
这......这也太彪悍了吧!
顾衡愉自己也懵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
傅央央却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的顾衡愉,冲他竖起了中指,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靠别人。有本事,你就靠,自,己。”
“你!”顾衡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镇国将军府的公子,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如今居然被一个土包子当街侮辱!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双目赤红地朝着傅央央冲了过去。
他今天非要让她知道,得罪他顾衡愉的下场!
眼看他的拳头就要砸到傅央央脸上,傅老夫人身边的两个婆子,忽然上前一步,稳稳地拦住了他。
傅老夫人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闷响。
“顾小少爷还是不要冲动的好。”
“你要是在丞相府门口打了我们的千金小姐,那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
顾衡愉的理智,被这一句话瞬间拉了回来。
是了,他不能在这里动手。
这个疯女人现在是丞相府的真千金,身份摆在那。
他要是在这里打了她,传出去就是他顾衡愉仗势欺人,欺负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可怜丫头。
到时候,丢脸的只会是顾家!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狠狠地瞪着傅央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甩开婆子的手,快步回到了傅暖暖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
“暖暖,你没事吧?”
傅暖暖摇了摇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抓着顾衡愉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衡愉哥哥,还是你心疼我。”
傅央央听了,忍不住嗤笑一声。
“那就是说祖母不疼你,爹娘不疼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小白菜咯?”
第3章
这话一出,傅暖暖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急忙摆手,慌乱地想要解释。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老夫人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生生堵了回去。
傅暖暖顿时噤若寒蝉,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这个老不死的,怎么也向着那个乡巴佬!
傅老夫人冷哼一声,苍老的脸上满是厌烦。
“洋相也出够了,回去。”
她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傅央央身上,那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个孙女,有她当年的风范。
够狠,够利落。
她朝着傅央央招了招手。
“央央,到祖母身边来,跟祖母回家。”
傅央央挑了挑眉。
这个老太太,好像是这群蠢货里唯一一个有点脑子的。
看在她还算顺眼的份上,就暂且听她一回。
她迈开步子,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傅老夫人身边。
傅延山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顾衡愉,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顾小少爷,要不要一起进去坐坐?”
顾衡愉冷着脸,看了一眼被傅老夫人护在身后的傅央央,又看了一眼身边哭哭啼啼的傅暖暖。
“我当然要进去看看,否则那个疯子再欺负暖暖怎么办?”
傅延山的脸又黑了一个度。
一行人各怀心思,沉默地走进了丞相府,进了前厅。
傅老夫人由丫鬟扶着,在最上首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傅央央看都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傅老夫人旁边,一屁股就坐在了那个仅次于主位的空位上。
那个位置,是傅延山这个一家之主的专属座位。
她就那么坐下了,还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刚走进来的傅延山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真是反了天了!这个逆女。
傅央央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甚至还懒洋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傅延山气得不行,却又拿她毫无办法。
总不能当着顾衡愉的面,跟自己的女儿为了一个座位大打出手吧?
他只能铁青着脸,在左下首的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王氏、顾衡愉和傅暖暖等人,见状也只能依次落座。
傅老夫人目光扫过傅延山铁青的脸,淡淡的开了口。
“既然把央央接回来了,你打算如何安顿?”
“如今外面,恐怕都在等着看我们丞相府的笑话。你要是安顿不好,怕是要被人说闲话。”
这话,无疑是提醒,也是警告。
傅延山当然知道,京城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传得沸沸扬扬。
万一传到陛下的耳朵里,说他傅延山连家事都处理不好,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这个逆女虽然疯得可怕,但终究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丞相府的嫡长女,不能真的不管不顾。
傅延山压下心头的火气,犹豫了片刻,才沉声开口。
“央央是傅家的嫡长女,自然是要好好教养的。我已经交代过暖暖,让她教央央一些规矩。”
“等央央规矩学好了,再举办宴会,将她介绍给京中名媛,正式公开她的身份。”
傅央央闻言,缓缓地放下了刚端起的茶杯。
她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傅延山。
“我跟她学什么?”
“学哭哭啼啼,还是学矫揉造作?”
这话问得傅延山脸颊狠狠一抽。
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当着母亲的面,教育这个逆女。
这个孽障,简直是油盐不进,句句话都能把他气死!
傅暖暖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她柔弱地站起身,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
“姐姐既然这么不待见我,我还是不在这里碍姐姐的眼了。”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顾衡愉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就在这坐着,我看谁敢把你怎么样!”
顾衡愉将傅暖暖护在身后,怒视着傅央央,语气毫不客气。
“暖暖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女和淑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教你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绰绰有余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就算傅央央是真千金又如何?在他心里,她连暖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傅央央正要开口回怼,上首的傅老夫人却抬了抬手,阻止了她。
傅老夫人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顾衡愉身上。
“顾小少爷。这是我们傅家的后院之事,你一个外男,不方便插手。”
“还是先行离开吧。”
这些都是规矩,他一个外男,的确不好过多插手别人家的内事。
顾衡愉无法反驳,只能不甘地站起身。
“暖暖,你若受了委屈,就给我递消息,我一定会帮你。”
临走前,还深深地看了一眼傅暖暖,柔声交代。
傅暖暖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抬起袖子擦着眼泪,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人心都碎了。
“衡愉哥哥......”
两人拉拉扯扯,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
傅央央懒洋洋的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已经成亲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傅央央正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没成亲就这么拉拉扯扯,卿卿我我的。”
“是不是要拉去浸猪笼啊?”
这话一出,顾衡愉和傅暖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尤其是傅暖暖,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心虚。
原本她跟顾衡愉有婚约,举止亲密些,家里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会多说什么。
可现在傅央央回来了,她才是名正言顺的顾家未婚妻。
自己再跟顾衡愉拉拉扯扯,那便是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这个傅央央,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当着祖母和爹娘的面,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傅暖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恨,眼眶一红,猛地扑进了王氏的怀里。
“母亲!姐姐既然这般容不下我,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氏顿时手足无措,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想要开口安慰。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傅央央动了。
傅央央慢条斯理地摘下自己头上的木簪子,一步一步,朝着傅暖暖走了过去。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兴奋光芒。
想死?
这个好办,我帮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