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卧槽!!!”
一声中气十足、带着现代社畜特有的暴躁惊呼,硬生生冲破了喉咙的滞涩感,在寂静的寝殿内炸响。
齐锦初,不,现在是大齐王朝的昭阳公主齐锦初,猛地从一张雕花繁复、铺着锦被的千工拔步床上弹坐起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丝滑的寝衣,齐锦初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不再是冰冷的电脑屏幕和堆得一片狼藉的外卖盒,而是层层叠叠的轻薄纱帐,帐顶悬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却足以照亮整个空间的辉光。
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的熏香,身下的床褥柔软得不可思议。
极致奢华的宫殿,跟她前世的现代简约风卧室完全不一样。
“过劳死......我他M都穿到书里,还是个过劳死的命?!”
齐锦初抓狂地想要薅自己的头发,入手是柔顺的乌黑长发,触感极好,让她更想尖叫。
她居然穿到了一本狗血古言里面,原身是和她同名同姓的昭阳公主齐锦初!
原著里的齐锦初,简直就是封建王朝版的究极扶弟魔+顶级打工皇帝!
父母双亡,留下个奶娃娃弟弟,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硬是扛起监国重任,跟满朝老狐狸斗智斗勇,替弟弟守江山,结果呢?把自己活活累死!弟弟最后还被那俩狼子野心的权臣联手架空,成了个吉祥物!
“凭什么啊?!”
齐锦初悲愤捶床:
“老娘上辈子当牛马卷到死,这辈子难道还要接着卷?!”
她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翻江倒海的情绪和脑子里混乱的记忆。
根据原身的记忆,现在是......
永和十二年?皇帝皇后都还在!
那个未来的阿斗皇帝......哦不,她的便宜弟弟齐锦钰,刚出生没几天!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被“过劳死”阴影笼罩的心!
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父母尚在,幼弟初生,剧情还没走到那无可挽回的深渊!
“扶弟魔?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一个咸鱼绝地求生的疯狂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目标明确!”
齐锦初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属于社畜的高效执行力瞬间启动:
“第一优先级:保命!保住帝后的命!杜绝过劳死和伤心死!”
“第二优先级:鸡娃!改造阿斗幼弟!把他卷成一代明君,让他自己支棱起来扛江山!”
“终极目标:等爹妈长寿,弟弟成材,老娘就躺赢!当一个有钱有闲又有颜,每天只需要烦恼今天翻哪个美男牌子的快乐咸鱼!”
“对了!还要养面首!既然都成了公主,那本宫要养面首三千!”
这个念头一出,仿佛给咸鱼梦想插上了翅膀,瞬间驱散了猝死和炮灰命运的阴霾。
齐锦初掀开锦被,正要喊人进来——
“公主殿下!不好了!”
一个面白无须的内侍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噗通跪地:
“公主,陛下......陛下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突然......突然晕倒,太医已经赶过去诊治!”
轰!
齐锦初脑子嗡的一声!
原著剧情点——永和帝积劳成疾的第一个征兆!这么快就来了?!
“备轿辇!立刻去御书房!”
齐锦初厉声喝道,眼神锐利如刀。
危机已至!咸鱼翻身的第一战,必须赢!
“是,公主殿下。”
内侍迅速爬起来,跑出去。
几个低眉顺眼,穿着宫装的宫女鱼贯而入,动作轻柔又迅捷地为齐锦初更衣梳洗。
等不及宫女仔细梳头上妆,齐锦初催着宫女随便挽了发,就提起繁复的宫装裙摆,冲出寝殿,循着原身记忆,往门外跑。
齐锦初目标明确——拯救永和帝,就是拯救自己的咸鱼未来!
这个面首三千的根基,绝不能塌!
至于原著里那些糟心剧情?呵,老娘来了,剧本就得改!
什么扶弟魔的宿命?见鬼去吧!老娘,不!
本宫要当咸鱼界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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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外,气氛凝重。
门口当值侍卫和内侍们一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门内隐约传来太医低低的商讨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
属于昭阳公主的轿辇刚停稳,齐锦初就提着裙子跳了下来,无视行礼的众人,直冲殿门!
“父皇——”
人未至,声先到,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怒气。
御书房里有个永和帝平时休息用的锦榻,此时正围着不少人。
齐锦初一眼望去,只见永和帝脸色苍白地靠躺在锦榻上,一手揉着额角,另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床榻边,两名太医跪在一旁,神情惶恐。
“初儿......”
永和帝看到女儿,挤出一个安抚的笑,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不适,一阵低咳。
“咳咳......咳咳......”
“父皇!”
齐锦初气得直接冲到锦榻前,指着永和帝青黑的眼圈和苍白的脸,语气又急又怒:
“您看看您,脸色比宣纸还白,眼睛红得像兔子!您是不是又把太医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又没按时用膳?是不是又在喝那苦死人的浓茶硬撑?!”
连珠炮似的质问,精准踩中要害,砸得永和帝想反驳都觉得有些心虚。
昭阳公主这大逆不道的质问,内侍和太医们都吓懵了,一个个缩着脖子,低着头极力减少存在感。
第2章
一向端庄婉约的女儿突然这么张牙舞爪的,饶是永和帝也着实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辩解:
“朕......国事繁重......”
“国事繁重就更不能倒!”
齐锦初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哭腔:
“父皇,您是大齐的天!您要是累垮了,天就塌了!这万里江山怎么办?母后怎么办?儿臣怎么办?刚出生的弟弟怎么办?”
“天就塌了”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永和帝心头!
他猛地一震,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一阵后怕和极度的疲累席卷而来。
超常发挥了奥斯卡影后演技的齐锦初,目光如电扫过御书房——
小桌子上摆盘精致的饭菜几乎没有动,御案上一大杯浓茶倒是快见底,堆积如山的奏折旁边,有几份摊开着。
简直作死!
齐锦初转身,对着旁边侍立的御前大总管王德全,语速飞快,指令清晰:
“王公公,把这些油腻荤腥撤下去,换些清淡易克化的米粥、清蒸鱼、时令蔬菜!”
“浓茶倒了,换成温热的蜂蜜水!”
“派人去凤仪宫,告诉母后父皇无事,让她安心休养,千万别过来担忧!”
“立刻!马上!”
一连串命令,干脆利落,不容置疑,带着现代项目管理般的条理和高效。
王德全这个御前大总管都被她气势所慑,下意识地躬身:
“是!老奴遵命!”
行礼完,王德全立刻转身小跑着去安排。
永和帝和太医们都看呆了。
这,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端庄娴静的昭阳公主吗?
齐锦初这才看向还在发懵的太医,皱眉问道:
“太医,父皇现在情况如何?”
为首的太医是太医院的陈院判,一激灵连忙回神,有点战战兢兢:
“回、回公主殿下,陛下是忧思过度,心脾两虚,加之未能按时用膳,气血一时不济,才致眩晕,并无......并无其他急症。”
齐锦初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初期过劳。
她立刻转头,对着永和帝,漂亮的杏仁眼眯起,笑容甜美:
“父皇,您听见了?忧思过度,气血两虚!”
不知道为什么,齐锦初明明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这笑容却让永和帝无端端有点心慌:
“初儿......”
齐锦初一把抽掉永和帝背后的靠枕,不由分说把他往锦榻上按:
“父皇,从现在起,您必须听儿臣和太医的!”
“初儿......”
永和帝还想抗议,齐锦初笑容一收,一张明艳小脸阴沉得像要滴水:
“不是天塌地陷的急报,统统压后!父皇您现在必须休息,先睡够一个时辰再说!”
永和帝看着被女儿挡住的御案,那一大堆奏折,尤其是那几份军报,面露难色:“初儿,这奏折......”
“大齐不会因为父皇您休息一个时辰就亡国!”
齐锦初一边说着大逆不道的话,一边帮永和帝拉好被子:
“父皇,您要是真倒下了,那才是大齐的灾难!儿臣和母后弟弟的天,就真塌了!”
她最后一句,带着哭腔,直戳永和帝最柔软的软肋。
看着女儿那泫然欲泣,充满担忧的眼神,再想想刚才那阵心悸的后怕......
永和帝长长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地挥挥手:
“罢了......朕听初儿的。”
危机暂时解除!
齐锦初看着永和帝躺下,闭上眼睛,才长长舒了口气。
第一步,强制永和帝休息,达成!
总算暂时搞定这个“过劳死”的短命皇帝,齐锦初准备回去好好想想,有什么养生食疗的办法?
光靠御膳房那些华而不实的菜肴和太医院的苦药汤肯定不行!
现代牛马,人均养生大师,齐锦初也不例外。熬着最晚的夜,不但要用最贵的眼霜,谁没啤酒放枸杞,可乐里加党参过?
该说不说,封建社会的特权阶级还是很爽的!齐锦初坐在晃晃悠悠的轿辇,一手撑着脸,在心里回想有哪些靠谱的养生法子......
“公主殿下!不好了——”
一声凄厉的呼喊,惊得齐锦初差点没摔下来。
我去!能不能消停点?老娘才刚穿过来,生产队的驴也得让它歇会啊......
一个凤仪宫的小宫女满脸惊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在锦初面前,带着哭腔喊道:
“小殿下......小殿下他突然浑身滚烫,啼哭不止,奶也不肯吃了!”
什么?!
齐锦初瞳孔骤缩,瞬间坐直了身子,也顾上吐槽和可怜小宫女的膝盖了。
“公主殿下,太医......太医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皇后娘娘急得直掉眼泪!”
齐锦钰?!原著里可没提过他婴儿期有什么大病啊!
这是突发状况?
还是因为她的到来,剧情之外有什么变故?!
凤仪宫暖阁内,气氛比御书房更加凝重压抑,还夹杂着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和皇后沈清漪时不时的啜泣。
“哇哇哇......”
“钰儿......我的钰儿......”
沈清漪抱着裹着婴儿的明黄色襁褓,脸色比刚才齐锦初看到的永和帝更加苍白,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婴儿滚烫通红的小脸,泪珠不断滚落。
“皇后娘娘息怒......小殿下这高热来得蹊跷......”
两名太医跪在地上,其中年长的那名,额头紧贴地面,浑身发抖:
“小殿下脉象浮紧急促......像是......像是外感邪风,又似......似有内热郁结......臣等......臣等一时难以定论......”
“废物!都是废物!”
沈清漪身为一国皇后,一贯优雅从容,第一次如此失态,声音带着绝望的尖利:“连个发热都诊不明白,本宫要你们何用!”
“母后——”
齐锦初像一阵小旋风般冲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襁褓中的婴儿哭得声嘶力竭,烧得通红的小脸,心猛地揪紧!
齐锦初暗自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代高级牛马的专业应急反应能力瞬间上线!
“别慌!母后,把钰儿给我看看!”
第3章
少女的的声音娇脆,却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慌乱的沈清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着手将襁褓递过去。
齐锦初接过那隔着襁褓都能感受到滚烫的小小身体,感谢前世帮嫂子照顾过小侄子,她的动作十分轻柔熟练。
“钰儿,钰儿乖乖,姐姐来了......”
齐锦初轻轻拍着襁褓,许是她的声音有什么魔力,已经哭累的小婴儿哭声慢慢弱了。
齐锦初这才把襁褓放在床上,解开襁褓,一边上手检查一边脑子转得飞快:
婴幼儿急症?婴幼儿急症?
齐锦初脑中飞速闪过在现代,嫂子在月子中心的时候,医护教过的知识。
齐锦钰才出生几天?这么小,症状这么严重。
但是,根据原身的记忆,皇后这一胎养得好,齐锦钰出生的时候,是很健康的!
齐锦初抬头扫了一圈暖阁里的人,问道:
“乳母呢?”
一个三十不到,身材丰腴的年轻妇人,战战兢兢地跪下:
“回、回公主殿下,奴婢在......”
大齐唯一的皇子殿下,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乳母眼圈通红,已经在想自己的九族有哪些了......
齐锦初没有其他穿越女的“人人平等,不要跪来跪去”思维,危机没有解除,她自己都要Game Over,还管书里的古人有没有人权?
“钰儿今天都接触过什么人?吃过什么?换过衣物吗?”
昭阳公主的眼神好可怕!乳母吓得身子直哆嗦:
“回、回公主殿下......小殿下一直由奴婢和皇后娘娘照看......今日只吃了奶......衣物也是新换的,熏过香的......”
“熏香?”
齐锦初眼神一冷,厉声喝道:
“什么香?谁熏的?”
噗通!
一名宫女双膝一软,直接跪了:
“回公主殿下,是......是内务府新送来的‘安神助眠’香......”
小婴儿衣服熏什么香?齐锦初对这些古代权贵也是服了。
“那香还有吗?拿过来。”
“有,有的,公主殿下。”
齐锦初下巴微抬,昭阳宫的内侍孔良策一躬身,很有眼力见儿地跟着小宫女出去。
不多时,孔良策带着一盒熏香和那个小宫女一起回来了。
“殿下,熏香在此。”
齐锦初打开盖子,凑近了一些,一股淡淡香气扑面而来。
不愧是皇室专供,香气清淡很有高级感。
她用手指捻起一点,凑近鼻尖细闻——
淡淡清香,闻起来确实挺舒服的。
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这时,一名年纪较轻,眉眼周正的太医,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
“公主殿下,可否将这熏香给微臣看看?”
齐锦初也看不出什么问题,闻言直接将熏香给了那名太医。
太医捻起熏香,闻了闻,又抬头看了一眼暖阁内的众人,目光在皇后沈清漪身上停了一瞬,旋即低下头,作揖:
“公主殿下,可否让人把皇后娘娘用的熏香,也给微臣看看?”
这话一出,暖阁内顿时鸦雀无声,沈清漪脸色一变,身后的大宫女立马斥道:
“放肆!”
年轻的太医一撩官袍,端正跪下不语。
这是发现问题了?齐锦初抬手按住了沈清漪的手,道:
“母后,让人把熏香拿来。”
沈清漪一宫之主也不是白当的,刚刚着急幼子,一时方寸大乱,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立马点头道:
“来人,去把本宫今日所用熏香取来。”
皇后开口,底下的宫女立马去拿,孔良策机灵地跟上,很快带着一盒熏香回来。
齐锦初示意孔良策直接把熏香给了那名太医检查。
在齐锦初看来,这名年轻的太医还是挺专业的,检查过两盒熏香的味道之后,又将两种熏香混在一起,细细闻了,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对着齐锦初道:
“回公主殿下,小殿下和皇后娘娘所用熏香,分开用确实都是安神助眠,有益身心。但是,一旦两种香混合,便成毒香......”
“什么?”
太医话还没说完,暖阁中已经人人脸色大变。
太医忙说道:
“娘娘,殿下,莫急。此香毒香微弱,成年人需长期接触方有碍健康。小殿下因年幼,婴儿肌肤娇嫩,这才引发高热,只要换下这熏过香的衣物,擦洗干净即可。微臣再开一剂温和解毒的方子,熬煮成水,给小殿下沐浴,即可解毒降热。”
沈清漪大喜,忙道:
“有劳太医。”
又喊凤仪宫的宫女内侍:
“快,快给钰儿更衣沐浴。”
齐锦初也说道:
“凤仪宫上下人等,凡贴身侍候娘娘和小殿下的,都去沐浴更衣。”
凤仪宫里顿时忙碌起来,好在内侍宫女们都是训练有素,很快各自该沐浴更衣的,清理打扫暖阁的,忙中有序。
有了太医对症下药,齐锦钰的高热慢慢退下,抽咽着睡着了。
沈清漪和齐锦初也重新沐浴更衣,折腾了这一番,沈清漪产后身体本就弱,一脸倦色靠在榻上,永和帝闻讯也赶了过来。
“皇上......”
“父皇......”
永和帝挥手制止了俩人的行礼,问道:
“钰儿怎会突然高热?”
沈清漪有些自责,鼻子一酸,硬生生忍住,低声道:
“是臣妾疏忽了,竟未注意到熏香。”
听完沈清漪说的经过,永和帝屈指在扶手上轻敲,似在想什么。
齐锦初直觉没有这么巧的事情,道:
“父皇,母后,儿臣方才问过照顾钰儿的宫女,钰儿之前衣物用的是另外一款香,无缘无故的,内务府换什么香?”
齐锦初在现代也是看过宫斗剧的,御膳房、内务府这些地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做事有固定章法,轻易不会改动。
永和帝脸色一沉:
“查!给朕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帝王一怒,凤仪宫内外,所有宫人噤若寒蝉,跪倒一片。
虽然永和帝亲自下令彻查,但是,在齐锦初意料之中的,除了清洗了一波内务府的蛀虫,什么也没查出来,最后不了了之。
对此,齐锦初觉得也挺正常的,要是真有幕后黑手,哪里会这么容易被揪出来?
会三集就领盒饭的只能是炮灰,不可能是反派的!
指望“反派死于话多”是指望不上了,齐锦初只能暗自提高警惕,希望早日揪出幕后黑手,继续努力让帝后长命百岁,弟弟成材!
就是她印象中是没有齐锦钰发高烧这一段剧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到来,让原来的剧情有了偏差。
———————————我是忙碌的分割线——————————————
凤仪宫暖阁里,温暖如春,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安神香的气息。
齐锦初进来时,沈清漪靠坐在宽大的凤榻上,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看着精神尚可。
她的怀里抱着裹在明黄色锦缎襁褓里的齐锦钰,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床榻边坐着的,正是永和帝齐明稷,一身明黄常服、面容英挺却难掩疲惫。
永和帝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刚下朝就赶了过来,此刻正探着头,一脸慈爱地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笨拙地想伸手触碰又怕惊扰了小家伙的睡眠。
帝后情深,幼子新生。
这本该是世间最温馨动人的画面。
然而,落在齐锦初眼里,却让她瞬间危机感爆棚!
这对天家难得的恩爱夫妻,几年后一个累死,一个伤心死!
那个现在睡得吐泡泡的小奶团子,十几年后成了个扶不起的阿斗!
而她,齐锦初!就是那个夹在中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超级冤种!
地狱开局!
纯纯的地狱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