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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和离书
  • 主角:燕新婉,江延舟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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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青梅竹马十年,换他一声“悍妇”。 为他操持家业,他却为外室亲手递上堕胎药。 燕新婉终于明白,年少情深,不过是一场笑话。 “宋执川,这宋夫人的位置,我不要了。” 一封和离书,断尽前尘。 后来,她重拾商道,名动天下,而他官场倾轧,悔不当初。 “夫人,求您回头。” “晚了。”

章节内容

第1章 绝无妾室

得知宋执川回京的第一时间,燕新婉便从铺子赶回了宋府,宋执川离京半年,期间夫妻二人甚至鲜少有信件来往。

“做什么去了?”

宋执川瞧见燕新婉时,神色清冷如雪,丝毫不见半年未见的夫妻缱绻,赈灾事宜劳碌,一向风清霁月眉目如画的宋执川,如今也多了几分憔悴。

燕新婉强压心中兴奋,“铺子到了收租的日子,我去盯着些底下的人,如今铺子有我盯着,已许久不曾出过岔子了。”

宋执川离家半年,燕新婉便兢兢业业守着宋家家产,原以为能得他一句称赞,可下一刻,宋执川眉头紧拧。

“我如今已是内阁大学士,你就不能学着别人家的夫人打理宅府,偏要出去抛头露面?”

宋执川性子冷,说话也冷,一句话便激得燕新婉通体冰凉,他们青梅竹马十年,成婚四年。

可从前的宋执川,待她分明热烈如火,视作掌上明珠,但如今,宋执川早待她不如从前了......

“是我做的不妥。”

燕新婉闷声应下,可实在不知她错在何处,宋执川虽入主内阁,但宋家根基不深。

从前铺子那些人不尽心,账面月月亏损,是燕新婉日夜操劳盯着,才叫生意好转起来。

现下宋家用的大小物件,婆母每日吃的燕窝人参,都是她昼夜不分盯出来的银两。

宋执川知道她自幼便喜理财算账,如今倒嫌弃她抛头露面,给他这位内阁大学士丢人了......

“待会向母亲请过安后,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今日应该不回来了。”

眼见宋执川换上了那身青绿长衫,燕新婉心里咯噔一颤。

她一把扯住宋执川衣袖,“朝中的事不是都已忙完了吗?家中还备了饭菜,怎么这般急着要走?”

燕新婉声音颤抖,宋执川此行去哪,她心中已有答案。

可十余年情分,她不想拆穿。

她早知宋执川今日回京,天不亮便起身命府中下人操办,可宋执川与她相见还不到一刻钟,便要匆匆离开。

她这宋夫人,做得竟还不如一个外室,至少宋执川那外室,还值得让他不顾劳累匆促去见......

宋执川对上燕新婉湿濡的目光,温润眉目掠过不悦。

他将长袖从她手中扯出,语气儒慢,“你一妇人晓得什么,我还有事要忙......”

没等宋执川说完,燕新婉喉头一滞,“你要去南庄是不是?”

她哽咽的声音颤抖,更似是对这十余年时光的质疑,从宋执川对她态度大变的时候,燕新婉便命人跟踪,知道了南庄那个被他精心豢养着的女人。

只是宋执川将她保护得实在是好。

哪怕宋执川离京半年,燕新婉想方设法,竟都没能查到那女人的身份,就连随她陪嫁的管事婆子都劝她,说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何况宋执川位高权重。

就算如今不养,今后也会有大把女人送到他身边。

可燕新婉咽不下这口气,她与宋执川十余年的情分,怎么就被外头没两年的女人搅和了?

“我知道你在那养了女人,你若实在喜欢,便带回家中做个妾室......总好过日日跑那么远。”

话说出口,燕新婉心中酸得直泛苦水,曾经她与宋执川互许,今生唯有对方一人。

可如今为了将宋执川留在家,她竟愿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燕新婉啊燕新婉,你何时开始活得如此憋屈了?

宋执川沉了口气,面色微不可查地柔软下来。

“别乱想,我说过,宋家只会有一个夫人,绝无妾室。”

他用指腹拭去燕新婉眼角的泪。

宋执川是读书人,指腹细腻柔软,燕新婉一瞬像被戳了心脏似的,再气不起来。

她抬眼怔怔望着宋执川,也不顾他话中漏洞多少,鬼使神差便应了。

她自然要信她的夫君。

至少她燕新婉,才是名正言顺的宋家主母,眼看宋执川连口茶都没喝便匆忙离府,燕新婉一时失神。

她与宋执川的婚事,是幼时两家父母定下的,十四岁以前,燕宋两家同在楚地为官,两人便形影不离。

宋执川知她爱理账,将每日零用都换做铜板,叫燕新婉一次性数个痛快。

燕新婉不爱念书,宋执川便扒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讲解清楚,最后瞧她睡了,也只宠溺披上一条毯子不舍叫醒。

十四岁那年,宋父被调离楚地,回京任职。

十六岁那年,燕父也做了京官,来京城路上,燕新婉心中雀跃,想着就快与宋执川成婚,几夜睡不着觉。

可到了京城,宋执川再不如从前温柔的眉眼,在燕新婉心中种下一颗灾祸的种子。



第2章蠢钝的人

宋执川清冷儒雅,高不可攀,是京中贵女人人垂涎的对象。

旁人都说宋执川连中三元,是板上钉钉的天子门生,前途不可限量。

燕新婉便日日苦学她从前最不爱的诗词歌赋,只为能与宋执川相衬。

所幸,在万千嫉妒的目光中,她还是嫁给了宋执川,她以为时日能让宋执川回心转意。

可婚后宋执川待她依旧冷漠。

就连她期待许久的孩子,也胎死腹中,没能降生到这世上......

“小姐,今日不是还要给老夫人采买燕窝吗,我们还是出门逛逛吧。”

丫鬟紫鹃见燕新婉脸色不好,便叫燕新婉出门散心,老爷夫人去得早,燕新婉没娘家人依靠。

自打嫁进宋家,燕新婉叹气的频率也愈发高了......

“出门吗?”

燕新婉想着宋执川不许她出去抛头露面的事。

犹豫许久,她还是起身了,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给婆母采买燕窝的事,她必要亲自盯着才能安心,想必宋执川不会怪她。

在铺子挑选燕窝时,身旁盈盈脂粉香袭来。

燕新婉的肩膀被人猛撞一下,抬眼瞧见从前的死对头,未与宋执川成婚时,杜清月是她最大的竞争对象。

当初燕新婉嫁给宋执川,杜清月气得跳河三次。

哪怕如今已经嫁人,每次见了,杜清月都免不得要挖苦嘲讽一番。

“听闻宋大人都回京了,宋夫人怎么还一个人逛铺子?该不会是出身低贱惹人嫌弃,宋大人羞于与你同行吧?”

杜清月的讥讽言语并没叫燕新婉失态。

当下宋执川是炙手可热的新贵,她这做夫人的,自然不能叫他为难。

“执川尚有公务在身,我并非无理取闹之人,怎会硬扯他陪我出门。”

对面一声嗤笑,杜清月摇着头,脸上写满怜悯。

“难怪你出身如此低贱,宋大人还舍不得休你,像你这般蠢钝的女人,的确难得一见,他说有公务在身你便信了?”

“那我刚才怎么在玉石铺,瞧见宋大人给别的女人挑首饰呢?那叫一个温柔哦~”

杜清月冷嘲热讽的眉眼,叫燕新婉一瞬间乱了心神,他不是有公务在身吗,怎么会与旁人逛玉石铺?

宋执川不是叫她不要胡思乱想的吗?

“你不必在此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执川为人如何,你比我更清。”

燕新婉强压着心下颤抖,冷着眉眼怒斥,宋执川是京中人尽皆知的清贵高洁,杜清月苦追他良久,心中自然清楚。

尽管南庄那女人的身份,她尚未得知。

但在外面,燕新婉总要给自己的夫君留些颜面,杜清月掩面轻笑,“你就这般自欺欺人吧。”

“等你被扫地出门那日,看你还如何嘴硬!”

杜清月转身瞬间,燕新婉像被人抽了脊骨般,浑身冷汗酸软。

紫鹃在旁一个劲劝,“小姐,她就是心生嫉妒胡说八道的。”

“姑爷才不是那种人,就算他真在外有了女人,又怎会明目张胆带出来呢?”

紫鹃劝得急切。

的确,宋执川是朝中新贵,稍有行差踏错便会引得御史台参上一本,私养外室的罪名,他不敢担。

可方才杜清月言之凿凿,又叫燕新婉实在无法安心。

匆忙挑好了燕窝,燕新婉便带着紫鹃直奔玉石铺。

在亲眼见到宋执川将女人轻揽怀中,在她鬓发簪上玉钗时,燕新婉呼吸一顿,眼前昏黑着险些晕死过去。

她颤脚一步步上前,眼下噙着酸苦的泪,唇色泛白,只要她没亲眼瞧见,无论宋执川编出多荒唐的谎言,她都会选择相信。

可是宋执川,你为何偏要明目张胆带着你的外室,招摇过市!

“新婉?”

宋执川看见燕新婉时,神色明显焦灼一瞬。

他一手扯过怀中女子,将她护在身后,曾将燕新婉守护的宽阔臂膀,如今护的却是其他女子。

只一瞬,宋执川便没了慌张,看向燕新婉神色不悦。

“怎么又出门了?不是叫你少出来抛头露面吗?”

迎向他疏离目光,燕新婉险些将手中帕子生生绞碎,原来宋执川叫她少出来抛头露面,是怕被她发现这女人吗?

那从前在她没出府时,宋执川又多少次带着她招摇过市,只将她傻子似的蒙在鼓里?

“你不是有公务在身吗?”

燕新婉强装无恙,可眼圈猩红声音颤抖,早狼狈不堪,直到此时,宋执川身后女子现身。

“燕妹妹,是我,执川只是顺路捎带我回府而已,你别误会。”

在看见乔弄玉时,燕新婉浑身血液一凝,当即愣在原地。

怎么会是她?



第3章 天塌了

乔家不是早在四年前,便满门获罪流放出京了吗?

燕新婉通体冰凉,在看见乔弄玉的瞬间,满心质问言语便再说不出口,乔弄玉曾是当朝太傅之女,风采卓著才学斐然。

宋执川连中三元,一篇文章引得万千学子竞读。

偶然相见,两人相谈甚欢。

京中曾盛议,宋执川与乔弄玉乃是天作之合。

直到乔家满门获罪离京,不久后燕新婉才随家人入京。

那时燕新婉见宋执川整日失魂落魄,只当他学业繁重,每日亲手煮汤羹,恨不得送到他嘴边。

直到听见街上那些流言蜚语,与宋执川深藏书房的画像,燕新婉才知道。

她与宋执川分别的短短两年,他心中已有了别人,看着眼前与画像如出一辙,更显脱俗的女子。

燕新婉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若宋执川在外养了别的女子,她能任由府中多一个妾室,可若宋执川养的是乔弄玉,他必不舍得乔弄玉屈居妾位。

他们之间,怕是要完了。

“执川,你别总对燕妹妹这般挑剔,我去向她好好解释。”

乔弄玉嗔怪地在宋执川胳膊上拧了一下,亲昵宛如他们才是结发夫妻一般。

她上前拉住燕新婉的手向一旁走去。

燕新婉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牵线木偶似的跟着乔弄玉走,可在进了小巷瞬间,乔弄玉那张娴静温柔的模样便换了一副面孔。

“燕新婉,你能嫁给执川,是你运气好,并非他对你情有独钟,若非我乔家获罪,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地做上宋夫人的位置?”

乔弄玉明目张胆的挑衅,让燕新婉回过神。

她强撑气度,冷眼睨向乔弄玉,“可惜,我已是人人艳羡的宋夫人,你如今不过一介罪臣之女,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做如今炙手可热内阁大学士的夫人?”

燕新婉清丽眉眼间是鲜少流露的冷漠。

她是出身才学样样不如乔弄玉,宋执川舍不得叫她做妾室,那便只能做见不得光的外室。

总之,她宋夫人的位置,以乔弄玉罪臣之女的身份。

争不过!

可听完燕新婉的话,乔弄玉勾唇冷笑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如此天真啊。”

“你以为执川日夜劳碌为何?朝中真有那么多琐事,要他内阁大学士亲自来办?执川已搜集好证据为我父亲洗冤,不出三月,我父亲仍会是太傅。”

“如今我争不过你,但我以太傅之女的身份,还争不过吗?”

乔弄玉的话,叫燕新婉浑身血液一寸寸凉了下去。

巨大恐慌袭来,让燕新婉身子都在不由自主发颤。

摸到燕新婉颤抖不已的手,乔弄玉笑得愈艳。

“执川在南庄为我买了宅子,养了我整整三年,没叫我受半点流放之苦,我记得前年冬天,那晚下了极大的雪,他担心我一人害怕,执意留下陪我,就连他亲娘派来传唤的人,都被他挡回去了呢。”

什么?!

前年冬日,大雪......

燕新婉记得清楚。

那时她已有五个月身孕,夜间突然腹痛,可外头大雪纷飞车马难行,府中唯一一辆马车,也被宋执川带到了南庄。

婆母派人找了宋执川整夜,燕新婉手底下的人也找了一晚的郎中。

最终她痛了一整晚,流出了一个已经成型的男婴。

那孩子眉眼与宋执川极像。

后来宋执川归家得知她小产,心痛得险些将执笔的双手捶烂。

宋执川说怪他公务缠身,没能照顾好她和孩子,那时的燕新婉还怕宋执川过于自责,劝说是她身子不好,才没能保住这个孩子。

原来......

原来早在那时,宋执川就在骗她了!

眼泪一颗颗往下砸,燕新婉心里被刀割似的作痛。

瞧她这副失魂落魄,乔弄玉尖细的声音针尖似的直往她耳朵里钻。

“我爹即将恢复太傅之位,你以为是你一介孤女能为执川带来助力,还是我这太傅之女呢?”

“要怪,就怪你爹娘没将你养好,养得满眼钱财惹执川厌恶,怪你爹娘死的早,没人给你撑腰。”

燕新婉眼瞳猛颤,刺耳的话让她浑身血液不受控制地涌上大脑。

她父亲官职不高,是在去往南方治理水患时,为救助灾民才染上鼠疫暴毙的,她一夜之间痛失双亲,可南方水患得治,就连皇上都下御旨表彰燕家。

燕新婉一时血热,抽出手掌,一巴掌打在乔弄玉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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