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过是一个浑身铜臭味的商贾之女罢了,也配上我侯府的族谱?”
“阮允棠,你不过是侯府百年富贵的垫脚石,如今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下地狱去吧......”
恶毒至极的声音还在耳边徘徊,睡梦中的阮允棠恨得牙根痒痒。
睡前,她看了一本名为《落魄白月光逆袭杀疯了》的小说,里面刚好有一和她同名同姓的人物。
但此人不是逆天改命的女主,而是被作为女主对照组,一手好牌打得稀碎的炮灰女配。
阮允棠。
天玺朝首富家独女,阮家富可敌国,生意遍布天下,爹娘更是不折不扣的女儿奴,打她生来就受尽了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十六岁那年,定徳侯府主动上门提亲,爹娘更是为了让她有底气,掏空半数家产当她的陪嫁。
却不想这桩婚事,就此葬送了她。
大婚当日,夫君就借口兼祧两房,牵着白月光拜堂,逼她守着长房牌位当寡妇。
她据理力争,婆母一巴掌扇过来,逼着她认命。
她在后宅流干了泪,被榨干千万嫁妆,还被逼着过继了白月光的儿子,都这样了还将原本落魄的侯府打理的如日中天,最后却被毒酒穿肠,扔去了乱葬岗。
临死前,夫君搂着白月光得意大笑。
这剧情,太踏马憋屈了。
阮允棠卷被子翻个身,气得乳腺不通,她想:如果她能变成小说里的阮允棠,她一定左勾拳、右发疯,让这一家子怅鬼们知道,什么叫做现世报......
“诸位,这便是我的妻室,宋氏小姐清雪,我此生唯她一妻。”
阮允棠被这慷慨的宣告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刚好看到面前有一俊俏的男子,怀里还如珍宝般拥着一个温婉娇小的女子。
细长的眸中淬着几分得意和取笑。
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刻,她的脑海里忽然多出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小说的文字描述变成了真切的感受。
她真的曾咽下万般委屈,枯败于侯府后宅,被毒死后随意丢在乱葬岗,连尸首都被野狗分食。
痛和滔天的怒火如洪水般袭来,阮允棠捂住心口,眼眶随之变得猩红。
她竟然穿书了。
而眼下正是阮允棠带着丰厚嫁妆嫁来侯府,世子贺启洲却宣告宋清雪为世子妃,她为已故长房长嫂之时。
宋清雪浅笑着上前一步,朝着她盈盈一拜,声音娇嗲:
“日后我与世子夫妻二人还要仰仗长嫂多多照料了,若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希望长嫂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多多担待才是啊。”
贺启洲恶劣地扯唇一笑:“是啊,长嫂。”
阮允棠咬紧后槽牙:
狗屁的长嫂。
区区一句长嫂便轻而易举将她的身份定下来。
原主人性子温吞,自觉出身不高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但她不会。
带着万贯家财守活寡,不争不抢尽心尽力还被杀,是可忍熟不可忍,叔能忍婶也忍不了啊。
阮允棠直接零帧起手,“啪”的一掌猛地甩在贺启洲脸上,冷笑:
“世子爷这局移花接木玩得可真好,我原以为你求娶我是真心爱恋我,今日方知你竟是让我来嫁个死人,还将嫁妆凭白送你们,你当我们阮家,是来精准扶贫的吗?”
贺启洲被打蒙了,宾客们也懵了。
还未见过谁家新娘子竟会在新婚当日抽新郎官一个耳光的。
被戳中心事的贺启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目眦欲裂:
“阮允棠,你竟敢对夫君不敬,还敢贬损侯府和大哥,你还有没有半点的教养?”
阮允棠好看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冷戾:
“和我谈教养,你们还不配。”
话音落下,阮允棠忽感胸腹绞痛,但仅一瞬就消失,她只以为是自己大怒的缘故。
“夫君。”
宋清雪哭着扑进贺启洲的怀里,梨花带雨的模样煞是可怜,她疼惜地抚着贺启洲被打红的侧脸,之后道:
“大嫂,您即便是不满,却怎么能对世子动手?你若是有气便冲我来好了,不要为难夫君......”
瞧瞧,多么温婉懂礼,若非阮允棠知晓原主的死是宋清雪一手促成,便当真要被她如今这副小白花的模样给骗了。
记忆里,宋清雪亲手端着一杯毒酒来找她,可也是这副笑盈盈的模样。
说的话却是:“阮家已败落,你若是不喝这毒酒,明日阮家便会被随意扣上一个由头抄家,你自选吧......”
为了家人,阮允棠只能含恨饮下那本鸠酒。
心里翻腾着怒火,阮允棠捏紧掌心上前一步,打量宋清雪一圈,之后故作惊讶。
“呀,宋家不是世子爷外祖家吗?原来宋小姐就是当年落魄之时来投奔侯府的表妹啊,你们怕不是早就已经私下苟合了吧?”
贺启洲和宋清雪脸色登时大变。
众人窃窃私语,那种鄙夷的目光犹如火焰一般,几乎快要将他们二人烤熟,一时间连宋清雪面上的表情都险些绷不住。
阮允棠又加上一把火。
这怎么可以。
宋清雪急忙去拽贺启洲的衣袖:“夫君......”
侯府爵位是世袭,三代皆为平庸之辈,如今早已是一幅空架子,若是阮允棠真的走了,他们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自然也知道轻重厉害。
阮允棠却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掉头就走:
“来人,将嫁妆给我抬回府。”
看着他吃瘪的模样,阮允棠心里满是畅快,即将和他擦身而过之时,贺启洲无能怒吼。
“阮允棠,侯府容纳你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你今日若离开,往后京城再无人敢娶你,你别后悔。”
阮允棠嗤笑:“我悔你大爷......”
话音刚落。
【嘀嘀嘀】
【系统检测到宿主偏离主线剧情、违背人物设定,正在强行回正,若冥顽不灵则会被系统抹杀,警告。】
下一刻,绞痛如洪水般袭来,阮允棠只觉天旋地转,仿佛皮肉、骨头、内脏都被这种痛给撕碎。
她猛地朝着贺启洲倒过去,随即,她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干巴巴地响起。
“是允棠的错,只要能入侯府,侍奉世子和公婆,允棠愿意嫁给大少爷。”
“请世子,恕罪。”
第2章
阮允棠:?
死嘴,在说什么?
她想要起身却发觉自己动不了,想开口说话却又是一阵剧痛传来,倒让她和贺启洲紧紧贴合在一起,泪水不受控制地砸下。
在外人看来,还以为她有多爱慕贺启洲,不忍心离开他一样。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人膛目结舌地望着她。
连贺启洲和宋清雪也呆愣在原地:
阮允棠......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过很快贺启洲就回神,他嫌弃地一把推开她,脸上写满了畅快和得意:
“来人,先将嫁妆给本世子抬进府,长嫂口出狂言,态度恶劣,便罚你跪在这里醒醒神。”
说完,贺启洲牵过宋清雪的手,二人相依相偎地朝着喜堂走去。
阮允棠瞪大双眼,如提线木偶般缓缓跪了下去,贺启洲脊背挺得更直了,他轻蔑地睨了她一眼。
原本还以为碰上了个硬茬,原来是只纸老虎,区区贱商之女,能入侯府是烧了高香,竟还敢给他甩脸子,最后还不是要跪着求他别赶她走?
贺启洲和宋清雪进去拜堂,宾客们自觉无趣也跟了进去,很快,媒婆的叫嚷声便响起。
“一拜天地......”
门外。
贴身丫鬟酥酥搀着阮允棠,眼里含着泪:
“姑娘,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奴婢替您委屈。”
“老爷一定会为姑娘做主的,奴婢扶您起来,咱们回家去。”
可阮允棠稍微一动,心里竟然油然生出一股愧疚感以及患得患失的不安,阮允棠咬紧下唇勉强起身,痛感登时愈演愈烈,她猛地喷出一大口血。
“姑娘。”
酥酥直接吓哭了,转身就要跑去找大夫,却被阮允棠一把拉住了手。
她痛得瞳孔充血放大,尝试着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话来:
“是我的错......不该忤逆世子,但跪在这里会让侯府被议论,允棠日后绝不敢再、冒犯世子......”
痛感当即消失殆尽。
阮允棠咬紧了后槽牙。
爹的......
她看过那么多系统文,无一不是让主角如有神助,怎么到了她这里,反倒是用来限制和惩罚她?
不过纵然如此,她也绝不可能按照原文的走向,重蹈覆辙。
阮允棠擦去嘴角血迹,漂亮的桃花眼中闪过一道狡黠:
“酥酥,咱们进去。”
宋清雪和贺启洲已经拜完天地。
看到阮允棠走进来的时候,贺启洲脸上浮现几分不悦,讽刺道:
“谁准你起身进来了?你当这是在你家,会有人容你这般没规没矩吗?”
阮允棠心里翻腾着怒火,但想到原书的人设【伏小做低、逆来顺受】,她深吸一口气,软声开口。
“允棠也是为侯府考虑,世子爷许我的嫁妆入门,可却让我跪在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世子爷是娶了我的嫁妆,不要我呢。”
“你......”
“好了。”
坐于上首的定徳侯笑吟吟地起身走到她面前:
“允棠说哪里的话,洲儿性子急,你切莫跟他计较,日后我们夫妇二人必然会将你当成亲生女儿般疼爱,既然进了门,还是先拜堂吧。”
阮允棠冷眼望着他,定徳侯看上去亲和又慈爱,却殊不知今日这一切都是他策划。
老奸巨猾还有极大的野心。
第一步就是用她的嫁妆来充侯府的体面。
阮允棠还未开口,贺启洲却忽然扶额,晃晃悠悠一幅难受至极的模样。
“父亲,孩儿忽感不适......咳咳,恐怕不能再拜一次堂了,只能委屈长嫂先与公鸡拜堂。”
他不露痕迹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病歪歪地靠在宋清雪怀里:
“想必长嫂应该不会怪罪弟弟吧?”
阮允棠秀眉上挑,被气笑了。
还真是老太太喝粥。
无耻。
但她,本也没想拜这堂。
很快,贺启洲身边的小厮便抱来一个‘咯咯’叫的公鸡塞给媒婆,媒婆见风使舵,一把抓过公鸡站到新郎官的位置。
掐着嗓儿喊:“夫人,请吧。”
“不急。”
阮允棠在宾客里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尚书令的身上,她盈盈一拜:
“大人,听家父说南疆与北疆战事不断,军粮吃紧?”
这话虽然和今日婚事无甚关系,但她开口问了,尚书令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
“是。”
“既然如此,允棠愿意捐出半数嫁妆充国库,爹娘从小告诉我,无国哪里来的安稳日子,任何时候都要以朝廷为重,允棠可以拮据些,但前线的战士饿不得肚子。”
众人哗然。
尚书令眼眸倏然亮起,明显激动非常:
“夫人此话可当真?”若是如此的话,燃眉之急便可迎刃而解。
阮允棠莞尔一笑:“当然。”
感觉到腹腔内又有丝丝痛感传来,她急忙又补上一句:
“公婆和世子都是忠君忠国之辈,自然比我更加有气魄,我不过是做了公婆想做却尚未做的事情。
先赢了个好名声。
即便是今日允棠将所有嫁妆都捐出来,想必公婆也不会苛责我。
对吗?”
定徳侯掐紧拳头,好不容易进了他侯府的银钱又要搬出去一半,他的心都在滴血。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哪里有说‘不’的余地。
阮允棠分明是故意的。
定德侯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当,然。”
“这便是了,另外允棠和侯府也不需皇上封赏什么,如此方可显出允棠和侯府一心为国的真心。”
尚书令大喜,连赞阮允棠几句,又道:
“那我即刻命人去抬,想必皇上知晓定然会龙颜大悦,侯府公而忘私、国尔忘家,日后必当前途无量。”
定徳侯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后槽牙都险些咬碎:
“尚书大人谬赞,借您吉言。”
尚书令走后,贺启洲愤然冲上前,一巴掌甩在阮允棠脸上。
阮允棠早有预料,顺着他扇过来的方向先一步摔倒在地。
捂着脸,泪盈盈地望着他:
“世子为何打我?难道是不想将嫁妆捐出去吗......那允棠去找尚书大人要回来就是了。”
贺启洲被气蒙了,他指着阮允棠,恶狠狠地怒骂:
“捐也该是爹娘与本世子捐,哪里来你说话的份?
做事之前竟然不先同夫君和公婆商议,这侯府如今是你当家作主了?”
“侯府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祸害。”
第3章
定徳侯蹙眉,望向贺启洲的眼神有几分失望,怎么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贺启洲正绞尽脑汁在想如何把这事圆过去。
阮允棠却已柔柔的开口,声音机械般。
“这都多亏了世子,没有他的~心系国家大事,允棠一女子也没有这番见识。”
阮允棠震惊当下,心口处的阵阵疼痛告知着她刚刚又挑衅了系统。
系统又控制了她。
果然......
她作为真正女主宋清雪的对照组,只需与之形成鲜明对比,再加上不违背书中原主逆来顺受的人设便不会被系统制裁,反之则会被控制。
“长嫂,还不快来拜堂?”
贺启洲嘲弄的看着阮允棠,本以为还要自己好好解释一番,不料这个蠢女人倒是会说话。
这样,他也不会娶她。
闻言,两个婆子冲上来一把将阮允棠抓住。
和公鸡拜堂?
“我绝不......呃。”
【检测到宿主拒绝推进主线剧情,进行强制处理。】
【嘀嘀——惩罚警告。】
不等阮允棠回神,又是一阵剧痛袭来。
此番的痛比先前来得更加猛烈,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被撕裂开来,五脏六腑位置颠倒,周身仿佛有火在烤。
她几乎快要被这种痛逼疯。
视线模糊间,她仿佛听到了公鸡打鸣的声音,又被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按着磕了几个响头。
最后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她被送入了后院。
“酥酥?”
意识恍惚回神,阮允棠撑起眼皮,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简陋的小房间内,而酥酥正趴在她床头哭。
一瞬间陌生之后,阮允棠便从记忆里搜寻到这正是她在侯府的房间。
原书里宋清雪说她丈夫已身故,若是生活奢靡则会夺了丈夫来世的福气,所以衣食用度处处苛刻,连她住的院子也是最偏僻、最破败。
但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么想着,阮允棠也真的这样问出来。
酥酥哭声一顿,惊诧地瞧着她,继而哭得更加上气不接下气:
“姑娘你主动和公鸡拜堂,还把自己剩余嫁妆都交给了世子妃保管,您、您都不记得了吗?”
嗡
阮允棠大脑空白,瞳孔倏然放大:
“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所有记忆在脑海回溯。
她看到自己和一只公鸡对拜,又将自己私库的钥匙拱手奉上。
原来这就是系统进行的强制处理。
阮允棠心里怒火腾升,她起身要冲出去,却再次被一阵剧痛逼退,瘫软在床上。
与此同时,她耳边响起一道恶劣的嘲笑声。
【别白费力气了】
【整个世界都是为了女主宋清雪而存在,区区蝼蚁岂能和主角相提并论,还妄想能改变剧情?简直痴人说梦。】
阮允棠头皮发麻:
这声音......是系统。
阮允棠心头翻涌起一阵胆寒。
原来这世界里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一双幕后黑手在操控,掌握着每个人的命运和结局。
凭什么?
她不甘。
不愿。
不论如何,她的命运,她要自己说了算。
三更梆子响过,门却忽然被踹开。
随即就见一个膀大腰粗、满脸横肉的婆子颐指气使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酥酥慌忙挡在阮允棠面前:
“你们要做什么?”
婆子冷笑走上前,一巴掌呼了上去:
“贱婢,老奴可是侯夫人身边的管事婆,派来请夫人去洞房花烛,岂轮得到你来质问?”
“酥酥。”
阮允棠急忙下地将酥酥扶起来,看清眼前形势。
这才故作软声道:
“婆婆,时辰已晚,世子与弟妹洞房该是累了,还是让世子好好歇息吧,允棠既已入门,洞房......不急于今日。”
婆子嗤笑出声:
“夫人安心,世子爷还没有饥不择食到什么都能吃得下的地步。
您既然是大少爷的妻子,这洞房,自然应该是同大少爷啊。”
她冷哼一声:
“来人,给我将她的衣服扒下来,裹起来送到大少爷的院子里。”
两个丫鬟当即冲上前,见她躲闪,婆子一把将她按住,另外两个丫鬟负责撕扯,酥酥冲上去阻拦却被一脚踹开。
光洁的皮肤裸在空气中,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阮允棠疯了似地挣扎,一口狠狠咬在婆子的胳膊上。
“混账,大少爷已身故如何洞房,今日你若是敢扒我的衣服,明日我便入宫......啊。”
下一刻,系统声音再一次漫不经心地传来。
【检测到宿主拒绝履行‘侯府长媳’义务,妄图报复,已对宿主开启麻木模式。】
【嘀嘀——惩罚开启】
像是万千银针猛地刺入心口,阮允棠瞬间瘫软。
此刻的她如同案板上的鱼肉,被人扯掉衣服被扔进了长房大少身故前住的房间里。
门被关上,外面传来婆子冷笑:
“夫人,您好好陪着大少爷吧,明日一早老奴再来请您。”
“姑娘,姑娘。”
酥酥爬到阮允棠身旁将她扶起来。
她心疼地瞧着阮允棠身上被那婆子和丫鬟掐出的红印子。
面前的桌子上供奉着贺启明的牌位,以及一张他的画像。
满地白纸钱和红喜字交叠在一起,油然升起一股恐怖感。
屋内仅燃一盏昏暗的烛火。
“明日奴婢就回去找老爷,老爷定然会为姑娘做主的。
姑娘您别害怕,奴婢护着您......”
酥酥自己都怕的发抖。
阮允棠空洞麻木的双眼这才恢复了些许神采。
她睫毛眨了下,勉强露出一抹笑:
“好酥酥,有你在,我不怕。”
她撑着起身,原书的剧情里并没有这一段。
想来应该是因为她昨日的缘故,侯府要给她下马威。
那么至少说明,剧情并非完全无法更改。
想到这里,阮允棠心里升起几分庆幸。
“酥酥,去铺床,今晚咱们挤挤睡吧。”
“别人作贱咱们,咱们便偏要过得好,且不说鬼神论是讹传,即便是真的有,作为夫君又岂会害自己的妻子?”
酥酥望着阮允棠,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
忽然,一阵闷哼声传进阮允棠的耳朵。
“酥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闻言,酥酥往门口凑了几步,竖着耳朵听了下。
“小,小姐,会,会不会是大少爷的鬼魂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