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宋严知是我的前夫。
我们结婚有些突然。
离婚也很突然。
但是自始至终都逃不过一个女人的穿插。
从我知道自己爱上了宋严知开始,她也就出现在了我的世界了。
我们结婚,是因为她离开,而离婚,是因为她回来。
两个月前,我跟闺蜜逛街时在商场看到了赵舒瑶,半个小时后,我在商场的西餐厅看到了赵舒瑶和宋严知共进晚餐的画面。
俊男靓女,看上去天生一对。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宋严知拒绝我今晚共进晚餐的话语,凉意从头灌到脚。
商场里空调足,我站在餐厅玻璃门外,不住发抖。
我以前总觉得有些人的心是可以靠时间慢慢捂热的,但事实证明,我实在是天真。
要是宋严知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我们这段婚姻,那他就应该知道,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从来都不会在意这种纪念日的日子。
而我不得不在意,总是想要找各种机会跟他增进夫妻间的感情。
这一次约他,也不过是想跟他找个机会一起逛一逛而已。
但他回的是:晚上有事。
他对我,简单明了,从不多一句废话。
闺蜜小雅扯了扯我的胳膊,投来担忧的眼神。
我对她笑了下,最后一次不死心,握着手机给宋严知发了个消息。
我:严知,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个纪念日礼物吧。
再抬头的时候视线里赵舒瑶捂嘴娇笑,楚楚动人。
而宋严知,始终没有拿出手机看消息。
第2章
宋严知回来的时候没有带礼物。
我已经洗过澡了,正在客厅里等着他。
他换了鞋子进来,看到客厅里的我只是给了我个眼神,随后便直接去了卫生间洗手。
他职业习惯,进门第一件事是洗手消毒。
我起身,跟到卫生间门口,笑着问他,“礼物呢?”
他甩了甩手,抽纸巾,手指白皙修长,慢条斯理,“太晚了,没买。”
难得,居然还跟我解释了一下。
是因为晚。
我说:“那我们离婚吧。”
他擦手的动作停住。
我又问:“不是在商场吗?出餐厅拐一下的功夫都没有?”
宋严知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抬眸看着我,目光波澜不惊。
所以并不在意我提的离婚。
“看到了?”
他伸手扶了下镜框,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被我捕捉到。
跟他相处那么长时间,我知道,他每次做这个动作,都是因为心里有考量。
他并不问我为什么离婚,而是关心和赵舒瑶有关的事。
我脸上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
宋严知这个人,从来冷漠从容,是这个态度,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扯开话题,问我,“倾倾,跟我在一起过日子,是不是特别没有意思?”
我怔住,本来,跟喜欢的人生活是最开心的事。
但是,宋严知的心捂不热。
我放弃了。
我握拳,点头。
他放在身侧的手顿了下,也没有考虑多久,便给了我简短的两个字,“可以。”
我挪了步子,将身子抵在门框上,努力让自己站稳。
话落,他转身又进了洗手间,关门洗澡。
水流声传来的时候,他搁在桌边的手机跳出了消息。
直觉告诉我是赵舒瑶。
我头一次看他手机消息,以前是怕惹他生气,现在,反正都要离婚了。
我点开赵舒瑶的消息框,原来这些年他们从来都没有断过联系。
节假日的问候一个都没有落下,甚至有时候还互道早晚安。
那个时候,他应该就睡在我边上吧。
最新的两条消息就在宋严知推开家门前。
赵舒瑶:如果当初我不离开,你会娶我吗?
宋严知:会。
赵舒瑶:那秦倾只是将就?
这一句是赵舒瑶刚刚发过来的,宋严知还来不及回答。
赵舒瑶给我这些年对宋严知的付出做了完美的总结,是的,没错,我不过是宋严知的将就。
第3章
我和宋严知约了第二天去民政局。
但是他爽约了。
他说有个要紧的手术,过不来。
这是三年来的无数次,他放我鸽子。
其实因为工作我能理解,但是这一次我决定等他。
我给他留言:我等你,你结束了尽快赶过来。
他没有再回我。
中间收到部门领导梁鹤的消息。
梁鹤:病假?
我为了跟宋严知离婚,特意请了假。
我扯谎,回梁鹤:女性常规操作,肚子疼。
他隔了一会儿发了四个字过来:多喝热水。
我们部门这位领导,办事能力卓然,为人处世坦然,一派从容作风,也没有多少领导的架子,所以平时我跟他处得还不错。
确切来说,梁鹤跟部门的人都处得不错。
我没再回梁鹤,收了手机一直等到民政局关门,宋严知都没有出现。
倒是在关门后的十分钟,他过来了。
他抬手看了下时间,又看了眼民政局紧闭的大门,说:“先回家。”
我跟着他过去的时候发现副驾驶居然被人占了。
不是别人,正是赵舒瑶。
所以宋严知迟到的原因是她?
赵舒瑶坐在副驾驶没有动,甚至十分礼貌主动跟我打了招呼,“嗨,倾倾,好久不见。”
可是不好意思,我对意图横插一脚的人礼貌不起来。
我没理她,指着她占着的副驾驶,问宋严知,“宋严知,你知不知道,副驾是我的专座?”
宋严知脸上有些挂不住,皱了眉,问:“你闹什么?”
我对他微微笑了下,说:“好,就算是我在闹,我的意思是我要坐副驾。”
赵舒瑶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事不关己一般,与我对视。
她在看好戏,在看宋严知的决定,在赌自己在宋严知心中的地位。
宋严知又没瞎,但是他绝对是装作不明白。
他说:“瑶瑶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我顺路送她回去,倾倾,你懂事点,坐后面,只不过一个位置而已。”
一个位置而已。
他说得轻巧,可是这些年他心里的那个位置我怎么都抢不到。
抢累了,抢不动了,突然就觉得抢过来也没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