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昨日,我市发生本月第三起恶性案件,受害者身穿红裙,死状惨烈,警方初步判定几起案件为同一人作案。请广大市民提高警惕,尽量避免夜间单独出行。遇任何可疑情况,请拨打报警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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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南城城中区。
万籁俱静。
巷子口有一盏接触不良的路灯,时明时暗,闪着昏黄的光。
突然,从巷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嗒,嗒,嗒。
伴随着声音,一个女人走进巷子。
女人身形修长,浓妆艳抹,一身红裙裹着玲珑身段。一头波浪长发,风情万种。
就是有点高,乍一看,可能得有一八五,堪比模特。
她走进巷子,好像有点紧张。
巷子里有无数岔道,像妖怪的触手要将人抓住撕碎。
一个黑影,缩在一旁堆放的杂物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女人。
女人靠着墙边往前走,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实在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候,黑影猛的冲了上来。
他伸长胳膊,一只手捂住女人的嘴,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将两只手都禁锢住。
就是捂嘴的胳膊有点累。
这女人怎么这么高?比他还高半个头?
女人支支吾吾的挣扎了两下,被往后拽了几步,推倒在地。
“别乱动。”男人凶狠的从口袋里摸出把匕首,恶狠狠道:“老子就想爽一下,你配合点,我就不杀你。”
女人果然不敢动了,头发凌乱的遮了半张脸。
“放开我,你是什么人?你是不是最近杀人的凶手?”
女人惊慌开口。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声音有些低沉,一点儿也不配这烈焰红唇。
吱呀一下,红裙裙摆被撕开一截。
男人一脸狞笑。
“对,我手上可是有人命的,你别喊......大晚上穿那么少,你是故意勾引人的吧?”
说着,男人低下头去,眼中冒着绿光,伸手想拽女人衣领。
女人面色一下变冷了,膝盖微动,便要动手。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声清脆怒吼。
“住手!”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从一旁的黑暗里冲了出来。
顾星桥是来南城寻亲的,没寻着,蹲在未婚夫房门口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半夜,听见声音被惊醒。
一睁眼,竟然碰见了案发现场。
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师门教导,要惩恶扬善,见义勇为。
顾星桥二话不说就扑了过去,一边喊快来人,一边抡起手里的什么东西,就往压在女人身上的男人背上砸去。
两人都懵了。
女人硬生生忍住了让男人断子绝孙的动作。
一下,又是一下。
那东西还挺实在,是个手拎包,但砸的砰砰作响。
男人被劈头盖脸一顿砸给砸懵了,一边呼痛,一边伸手胡乱挡着。
被打了两下才看清,英雄救美的人,是个清瘦女孩子。
做坏事的人,大多是欺软怕硬的。
男人一见坏自己事的人,是个女孩子,立刻暴躁起来。
他一边挡着顾星桥的进攻,一边要扑过去。
明艳美人他喜欢,清纯女孩也不错。
既然送上门,就别怪他不客气。
男人刚要朝小姑娘扑去,突然背后一痛,被人一脚踹在腰上。
这一下力气极大,他控制不住身体的重心,往前扑去。
摔了个狗吃屎。
脸砸在碎石沙砾的地面,磕破了鼻子嘴,磕了一脸的血。
“啊呀......”
顾星桥见男人扑过来,也正打算伸腿,没想到被抢了个先,赶紧将腿收回来。
没想到这个大美人姐姐还挺厉害呢。
顾星桥连忙走过去:“美女姐姐,你没事儿吧?”
美人僵硬了一下。
顾星桥脱下自己的外套:“你裙子破了,用我的衣服挡一下......”
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
但美人摆了摆手不要,快走两步到了男人身边。
男人正挣扎着要站起来,美人抬腿便踩了上去。
这一脚力气极大,将男人踩的一下子趴了回去,几乎吐血。
顾星桥惊呆了。
美人姐姐,好暴力。
好,好飒!
力气,好大!
一串脚步声从巷子外跑了进来。
好几个年轻男人气喘吁吁冲了进来。
跑在最前面的男人到了面前,喊了一声:“沈队,没事儿?”
“没事儿。”
女人开了口,一指地上的人:“带回去审问。”
这声音,怎么是男人的声音?
顾星桥愕然回头。
就连趴在地上装死的凶手,也惊恐抬头。
只见美人姐姐一歪头,扯下了一头波浪长发丢在地上,露出一张虽然浓妆艳抹,却五官标志,硬挺大气,纯男性的脸。
顾星桥张大了嘴。
“你......不是美人姐姐?你是美人哥哥?”
就算在这种环境下,柏飞航也差一点笑了。
他就是跑在刚才喊沈队的人,南城刑警队一名队员。
“小姑娘,你误会了。”柏飞航说:“这不是美人姐姐。我们是南城市刑警队的人,正在执行任务,这是我们沈清川沈队长。”
沈清川微微颔首:“你没受伤吧?”
纯粹男人的声音。
“啊......”顾星桥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我白天听见新闻,说南城最近有案子,你们是在找凶手。”
这是在钓鱼呢,不过为了安全,不能真找个大美人,于是刑警队长就亲自上了?
难为他了。
“对,我们正在抓凶手。”
沈清川一边用一块湿巾暴力卸妆,在自己脸上胡乱抹着,一边问:“你们先把人带上车。还有你,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
公事公办,还带点不悦的意思。
顾星桥郁闷了,这刑警队长的脾气看来不太行。
自己刚才还见义勇为来着,竟然不夸?
不过她是守法公民,警察要看证件,连忙从包里翻出来,递了过去。
沈清川接过来一看。
顾星桥,今年二十四,青山市人。
“不是南城人?”
“不是。”
“为什么半夜在这么偏僻的巷子里,不知道有危险吗?一个小姑娘,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是报警,而不是冲出去。”
沈清川不愧是做领导的,开口就是教育人。
不提还好,一提顾星桥就郁闷了。
沈清川顿了顿,放缓和语气。
“我不是批评你,你刚才能冲出来救我,这份胆量是值得表扬的,见义勇为,这是非常了不起的。只是很危险。我们帮助别人,也要先保护好自己,好吗?”
沈清川看着对方白白净净睁着懵懂大眼睛的样子,真有点害怕。
可别弄哭了。
一个哭兮兮的小姑娘,可比一个凶神恶煞的歹徒难对付多了。
小姑娘要是哇一声哭出来,被人看见还不知道怎么了呢。
顾星桥撇了撇嘴:“我知道了。”
见顾星桥没有要哭的样子,沈清川松了口气。
“你来南城,是做什么的?”
“我是来找我未婚夫,不过他没在家,电话也没打通。”顾星桥耷拉着眉眼:“我就想着,在这里等一等,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众人一听,都十分生气。
“你这未婚夫也太不靠谱了。”柏飞航立刻说:“你怎么没联系一下其他家人朋友,或者找个酒店先住下。”
就算凶手抓住了,警方也不能任由一个小姑娘流落街头。
万一出什么事儿,难辞其咎也良心不安。
顾星桥伸个懒腰,满不在乎的样子:“不喜欢住酒店,我去转转吧。”
“不行。”沈清川道:“你再给他打个电话,如果联系不上,先跟我们回公安局,等天亮再说。”
“好吧。”
顾星桥只好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
同时,沈清川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
第2章
沈清川接了电话。
“嗯,你说......好......知道了。”
虽然敷着一层还没洗干净的粉,但也能看出他的脸色瞬间难看了。
挂了电话,沈清川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了。
柏飞航感觉不妙,立刻道:“沈队,怎么了?”
“刚才的男人可能不是连环凶杀案凶手。”沈清川沉声道:“他被押上车就喊自己冤枉。说前两次发生凶案的时候,他有不在场证据。今天晚上只是想占点便宜,不敢有其他想法。”
沈清川这么一说,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不是凶手。
就意味着凶手依然逍遥法外。
这就意味着,随时随地,会有新的受害者。
这案子还没结!
就在郁闷中,顾星桥挂了电话。
和大家一起郁闷。
顾星桥叹口气:“还是打不通,占线。”
“这么晚了怎么会占线?”柏飞航猜测道:“该不会把你的号码拉进黑名单了吧?”
“不会,也许是反诈意识太强,不接陌生电话。”顾星桥道:“我们根本没联系过,他也没有我的号码。”
从没联系过的未婚夫妻?
一时众人都觉得很奇怪。
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时间八卦。
沈清川一锤定音:“你先跟我们回警局,明天上班了,我帮你联系他。”
有姓名电话住址,在南城,就没有刑警队找不到的人。
本来就不能让一个小姑娘半夜在外面晃,如今凶手行踪未定,就更不能了。
顾星桥只好从一旁拖过自己的粉色行李箱,跟着走了。
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坐警车,十分好奇。
难免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警车......我还是第一次坐。”顾星桥说:“坐着还挺舒服的。”
柏飞航就坐在顾星桥身边。
他是个热心肠,觉得小姑娘一个人来外地,没找到未婚夫又碰见歹徒,肯定是受了惊吓,于是想和她说说话,安抚一下,让她不要害怕。
“顾同志。”柏飞航说:“你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了吗?”
顾星桥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不太仔细的样子。
“没有。”顾星桥说:“我是孤儿,没有父母。”
“啊?”柏飞航尴尬了一下,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这不是戳人家心里的伤疤吗?
顾星桥并不在意:“没事儿,我虽然没有父母,但师父很疼我,还有师兄弟,对我都很好。”
“师父?”
就算是孤儿院里,也不是叫师父吧?
听起来有点仙风道骨。
就连前排的沈清川也不由的略回了头。
“是呀。我是在道观长大的,青城山青城观。我师父是凌霄道长。”
这一瞬间,车里的气氛都庄重起来。
半晌,柏飞航终于忍不住成了一个好奇宝宝:“那你也是道士吗?你还有未婚夫?道士可以结婚吗?”
“我是呀。”顾星桥正色道:“但道士有不同的派别,有些不能结婚有些可以。我是正一派的,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不过我来找未婚夫,不是要结婚,是来退婚的。”
顾星桥虽然穿的很普通,但是小姑娘长的好看,红唇玉面,眉目如画,眸中有星辰。
柏飞航正是最热情的年纪。
“小顾姑娘,你要是明天没找到未婚夫,又不着急走,我可以给你做导游,带你在南城转转。”
沈清川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差不多行了。
注意形象。
柏飞航只好硬转了一个弯:“我们南城人民都是很热情好客的,不都像你那个不着调的未婚夫。”
莫名的,沈清川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痒。
顾星桥高兴的说:“谢谢警察叔叔。”
柏飞航叔叔:“......”
“能不能不叫叔叔。”柏飞航痛苦纠正:“我只是太阳晒多了有点黑,其实我一点都不老,我今年才二十五。”
顾星桥很抱歉:“警察叔叔是个整体称谓,不是说你老的意思。 ”
就算是面对女警,有时候也会脱口而出,警察叔叔。
车到了公安局,沈清川带着顾星桥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一张长沙发。
“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你就在这里休息。刑警办公室在隔壁,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去那边找我们。”
沈清川虽然冷冷清清的,但是个细心的好警察。
“谢谢沈队。”
“不必客气。”沈清川说:“明天上午,我帮你找未婚夫。”
顾星桥点了点头,看着沈清川出去了。
可门一关上,她立刻就站了起来。
墙是玻璃的,她清楚的看着沈清川的背上,有一团黑气缠绕。
顾星桥赶忙擦了擦眼睛。
没错,刚才在巷子里,还没有察觉。如今再看,沈清川背后,缠绕着一团黑气。
这是死气。
代表他大限将至。
顾星桥从小在道观长大,师从凌霄道长道长,早早便开了天眼。
身上带了个沉沉死气的,这人活不过三个时辰了。
这可不行。
师父从小教导,要惩恶扬善,要治病救人,积攒功德。
沈清川是刑警队长,正义凛然,利国利民,无论从大说还是从小说,都不该对他见死不救。
既然碰见,就是有缘。
顾星桥就想了短短的三秒钟,立刻开门冲了出去。
“沈队长。”
沈清川听着喊声便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有什么事情吗?”
顾星桥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三角符,递给沈清川。
沈清川不明白的接过。
“沈队长,谢谢你给我安排地方,这个送给你。”
一听是送的,沈清川立刻拒绝。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沈清川将符塞回顾星桥手上:“为人民服务是职责所在,我们有纪律,不能收群众的任何东西,一针一线都不行。”
虽然符纸这种东西,很难评估值多少钱,但总归是个东西。
“这样啊。”顾星桥一听有纪律,也不敢硬送了,脑子一转:“那这样,我卖给你。”
沈清川真是哭笑不得。
做生意都做到警局来了。
道观的日子,这些年看来也不好过。
“多少钱?”
“一块钱就行。”顾星桥伸出一根手指:“或者,不用钱,你拿东西跟我换。什么东西都行,你衣服上的纽扣呀,钥匙扣啊,打火机啊,只要是你随身带的东西都行......”
顾星桥说着,就在沈清川身上上下打量起来,那模样,好像看中什么想直接上手抢。
第3章
沈清川还有事儿。
连续发生的女性被害案件,造成了全市恐慌,这案子一天不破,就会有人继续受害。
警局上上下下的压力都不小。
他是刑警队长,站在一线,压力更是大。
没有时间和顾星桥耽误。
他伸手想从口袋里摸钱,但是没摸着,现在的人身上很少放现金。
正要说,要不我加你微信,给转账吧。
话还没说出口,顾星桥一指他拿在手里的钥匙。
“要不,你把这个钥匙扣给我吧,做交换。”
顾星桥指的,是沈清川钥匙上,挂着个小狗的钥匙扣。
一个小挂件,呆不拉叽一只小狗。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个普通的挂件,某次出门旅游的时候,在景区买的。
“这个?”
沈清川愣了一下。
“对。”顾星桥:“这个小狗,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要是没有,可以给我吗?就当是交换这个平安符了。”
一个小狗挂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顾星桥补充了一句:“我是属狗的,这个挂件很可爱。”
小狗挂件是粉粉的,一点儿也不符合沈清川的硬汉气质,不过确实很讨小姑娘喜欢。
沈清川心里想着案子,没心思多想,立刻就将挂件摘了下来。
“可以。”
他把小狗挂件放在顾星桥手里。
顾星桥重新将平安符塞进沈清川手中。
“贴身放着,千万不要丢。”
“好,谢谢。”
沈清川应着,匆忙去了。
如果是平时,如果顾星桥的身份就是个普通人,他说不定要教育她一下,给她做一点反封建迷信,不要受骗上当之类的科普。
但现在显然不合适。
符纸上,有一根红色的丝线。
沈清川本想着将平安符放在口袋里,但是也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的,戴在了脖子上。
又觉得被人看见不太好,还整理了一下,将红线塞进领子里。
“五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做完塞红绳这个略显幼稚的动作之后,沈清川又恢复了冷清冰山大佬的气质,面无表情安排工作。
送出平安符,顾星桥心里放松了一些,转身回了办公室。
人的命,天注定。
即便她是青城观这一辈最有天赋的弟子,师父总夸她前途不可限量,也不能任意参与,改变别人的命数。
很多时候,只能顺水推舟的送一程。
顾星桥将小狗吊坠塞进包里,玩了会儿手机。
睡不着,干脆打了会儿坐。
听着外面开始有动静了,一看时间,已经七点了。
昨天晚上过来是三点,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还有两个小时,只要沈清川没事儿,这一劫暂时就算过去了。
顾星桥突然觉得有些不安,昨晚上被抓的男人不是他们要找的凶手,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她休息之后,刑警队的人肯定没休息。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顾星桥开门出去,到了隔壁。
隔壁没人。
显然都出去了。
她正犹豫呢,有人过来了。
是柏飞航。
柏飞航手里还拎着几个塑料袋。
“小顾姑娘。”
柏飞航跟她打招呼:“醒了?”
“柏警官。”顾星桥挺喜欢这个小伙子,热情,而且是一看就很好心的热情。
“给你买了早饭。”柏飞航说:“包子豆浆,有肉包子有菜包子。我想着,你这个派别都可以结婚生子,应该是可以吃肉的吧?”
“可以的,我们不寄荤腥,除了香菜我什么都吃。”
顾星桥接过包子:“多少钱,我转给你。”
柏飞航连连摆手:“几块钱不至于,就当是我尽地主之谊了。”
顾星桥也就没坚持了。
十块八块钱,坚持确实不好,显得特别生分。顾星桥默默的决定,一会儿走的时候,也送柏飞航一个一个平安符。
她又不缺钱,自家的东西,想怎么送,就怎么送。
柏飞航说:“你先吃,吃完之后,我领你过去查消息。”
这个不靠谱的未婚夫啊。
“好。”
顾星桥简单洗漱了一下,吃包子,喝豆浆。
可能怕她一个人吃尴尬,柏飞航也陪着一起吃,一边吃,一边给她介绍南城的风土人情。
吃着,顾星桥顺口问道:“柏警官,我看办公室里都没人,都出去了吗?”
“哦,是。”柏飞航说:“今天凌晨,城北新区有新的案子发生,队长带人过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顾星桥一听,立刻三两口将包子塞进嘴里。
“你怎么没去,不是因为留下来帮我找人吧?柏警官你快去忙,不用管我的。”
“没有没有。”柏飞航连忙说:“我昨晚上扭了一下胳膊,有点不方便,就没跟去了,免得拖后腿。”
顾星桥倒是没看出来。
不过柏飞航过来找她,也就是把包子豆浆递给她,然后吃包子,也没做什么大动作。
“哪只胳膊?”
柏飞航将左手放在桌上。
“我会推拿,药到病除。”顾星桥认真的说。
她拿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打开了自己随身的背包。
背对着柏飞航,顾星桥拿出了一只膏药,装模作样的在手上挤了一点,然后趁着这个遮挡,右手在左手掌心画了几下。
微微金光,转瞬即逝。
“来。”顾星桥转回去:“柏警官,你手伸直,我给你按一下,立竿见影,马上就好。”
能动,又痛,不是骨头上的问题,应该只是扯到了筋脉,小问题了。
柏飞航十分不好意思,但是看顾星桥已经摆出了一本正经的架势,也不好拒绝,只好伸直手臂。
“有一点点痛,忍一下。”
顾星桥说完,就按了上去。
她又不是学医的,哪里有什么手法,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瞎按按罢了。
但她按了几下之后,收回手。
“柏警官,你动一下试试。”
柏飞航将信将疑的扭了扭胳膊。
“神了。”柏飞航惊喜道:“真的完全不痛了,你怎么做到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啊,之前我也扭过一次,痛了半个月才好。”
顾星桥神秘一笑。
“道家秘术,不可外传。”
柏飞航十分佩服。
“走,带你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