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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生武道:我以气运成武圣
  • 主角:林墨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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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武道+词条+杀伐果断+爽文】 睁开双眼,林墨已是大乾王朝的一破落苦大力。   幸得一枚可聚天下气运的玉符,顶着这方世道凶险,林墨一路聚集气运,提升命格。   从如同草芥根骨的【孱弱贱命】,到万古难寻的顶级根骨【先天混沌道骨】   从只可以观望他人命格的【观气望人】,到窥探虚妄,探究本源的【根源之目】   从只有拳脚之威的【白猿之势】,到拳破山海,倾倒天地的【淮水祸君】   待他蓦然回首时,他已然凝聚天下气运,一个不小心成了那横压万古的道君

章节内容

第1章

天应府,长河县东边码头。

九月底,正是南方水乡入秋的时节,日头渐西,天边铺满火燎似的霞光。

林墨敞着汗衫,一身衣服湿了又干,浑身黏着层独属于码头的鱼腥汗臭味,几乎在衣衫中生了根。

自码头账房离去,结得一天工钱。

“这账房的狗东西,看我年纪轻,竟将工钱压到三十八文一日...”

林墨暗暗咬着牙根子,心头也只得阵阵苦闷。

纵使他前世捞过偏门,吃过铁饭碗,心系过万千民众...

可刚一至此方世道月余,他也是有苦难言。

难,难,难!

这世道简直太难存活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许是去武行挂上名,练上把式,吃饱穿暖应是没问题。”

林墨心中感慨,瞧了眼青石台阶旁吧嗒抽着旱烟的两个汉子,那一身武行的袍子加身,眼中不无羡慕。

自大乾皇朝颁布黄册于天下,致使行色人等具有户籍,在这方皇朝地界上,万千民众于是有了三六九等之分。

他是一介贱户,属于下三籍的一种,只能操持贱业。

好点的像是撑船,打铁,磨豆腐,日子是苦了些,但好歹能吃口饱饭。

差些的便是力夫,夜香郎...

只能听天由命,有活有钱,无活无钱,看着老天爷过活。

“好歹这日子总归是有点盼头的...”

远处墙根底下支着个工棚,每逢晌午,日落休工的时候,林墨总是会来这里吃上一顿饱饭。

除了这里专卖些低贱的吃食,便宜量大,自然也有其它原因。

不大的工棚里,横七杂八堆着几条长凳,一群渔户,力夫汉子在这里谈天说地。

他寻了处缝隙,朝里挤了挤,嘴里熟练喊着,“老板,一碗野菜羹,两张麦饼!”

五短身材的黑脸汉子很快便从小帘布里钻出,盛上碗叠上两张焦黄的饼子,林墨的目光却趁机望向其头顶。

只见一团白色雾气氤氲散开,那老板头顶竟浮出数个铁画银钩似的篆体大字,他细细辨认过去。

【健康】【无子】...

多是些常见的,大部分人具有的特征,只是最后那一道【天降横财】。

许是为了廉价饱肚的吃食,又或是为了这笔天降横财,林墨前前后后蹲守了一周有余。

这观人命格的能力,他可是下足了功夫研究,数日前才见邻村一渔夫头顶【溺水身亡】的命格。

但那人从事捕鱼少说十数年,连林墨都打心底里觉得扯淡,可没几日,待命格消散之际便是灵验之时。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一周没结果,林墨理应找找下家,又或是多线发展,这才是上上策。

只不过这观人的能力却饿的慌,光是看一人就能将腹中吃食消耗七七八八,两人三人...甚至于十数人?

他兴许都能成人干!

“这命格白气愈发淡了,消散应该也就今日或明日,看来得盯紧些...”

林墨举起碗,呷下一口齁咸的野菜羹顺顺胃,囫囵咬下两口干巴巴麦饼,心思全然已飘到这天降横财的字眼里了。

正吃着,心神沉浸在脑海之中,一道玉符乍现,其上浮现诸多信息。

【林墨】

【年岁:17】

【命格:孱弱贱命(白)观人望气(白)】

【气运:0】

气运乃是提升命格的关键,只是林墨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获取,只能暂且依靠于【观人望气】的能力获取便利。

“墨哥?”

有汉子肘了肘,轻声唤着,林墨这才从飘忽不定的心思回到眼前的吃食。

左顾右看间终是发觉,原来众人将话茬子转到他这一头,若无他的参与,岂不是乏善可陈。

“墨哥儿,你十六七岁也该娶个婆娘了。”

“是啊,你说你天生脸蛋比咱好看,这可也是福气!”刚有人打趣,便有下一个汉子接上话茬。

一谈到这块儿,众人兴致高涨,纷纷瞧向林墨,这少年郎事迹可不少哩!

“墨哥儿,张屠户的女儿你可真没兴趣?别瞧他卖肉,赚得钱可一点不少,够吃完下辈子!”

“对了,还有西边巷子里卖豆腐的婆娘,听说她对你也不错呢...”

“多着呢,还有林家渔夫的姑娘,这长得也不错!”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林墨真是打心底生出股无力感,这都哪到哪?

他摇着头也不作答,不过心里也清楚,若是有吃软饭的机会,他也一定会把握。

只不过...

张屠户的女儿年岁尚小,八九岁的模样,卖豆腐的寡妇给过块儿热豆腐饱腹。

所谓林家渔夫可是自家的叔伯,自家的堂妹更是不能下手!

这三者可都在刚穿越来此,食不果腹的时候伸出过一份援手,好歹是扛过最艰难的日子,支撑到他寻到力工的活路。

吃着饼喝着羹,听着这群汉子谈天说地,这也是他难得的乐趣。

林墨直坐在夜深,等到老板收摊,推着小车晃悠悠走着,他这才远远缀在身后。

他沿码头晃悠悠走着,林墨也晃悠悠缓缓跟着,眼神倒是在头顶未曾离去过,那颜色愈发黯淡。

终是在走过码头,拐过几条街巷,他这才隐隐瞧见那白气消散...

嘎吱一声刺耳响,那木车辙似是碾在石块之上,那汉子几番发力也纹丝不动。

就在他将要低头查看之际,林墨先一步赶到,他趁机挡在汉子身旁,热切打着招呼。

“老板,真是赶巧,我帮帮你。”

“那感情好,这烂路也太不禁走了!”

两人齐齐一合力,推过木车,林墨也只是摇着手送行,那老板奇道,“小兄弟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家就在附近,散散心便回。”

林墨所言非假,他现在的家可就在南边郊外的大渔村里。

见老板远走,他这才蹲下身子,用汗衫衣角细细擦了擦,淡淡月光折射出亮眼的银芒。

林墨用手掂量掂量,嘴角的笑容几乎难以压制,“这天降横财,一下子竟是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若是靠正常活计,待他存下,恐怕需要两三月有余,其间身体还不能出毛病。

拜入武行学习把式,那是需要茶水费的,这便是门槛!

一两五钱白银,一分可不能少!

贴拢衣衫收紧银两,林墨走在泥泞的小路上,这夹杂寒气的秋风似乎都暖和了几分。

“加上先前一段日子里余下的铜钱,一两五钱交齐还能有五钱盈余。”

“这几日好好养一养身子骨,一准得把握住这次拜师机会!”

暮色深沉,林墨悠悠走到村头,远远便瞧见自家屋门前几团火光簇拥,隐约可见几道膀大腰圆的身影。

“莫不是赵五那些个泼皮来收债了?不应该还有几日?”

前身父亲欠下赌债,一两银子,两月功夫利滚利便到了二两八钱,心生死意便投了河。

自家值钱的玩意儿全被当去,这才换的赵五等人宽容一些时日。

林墨心下思量,手脚麻利,将身上那一两银子藏在一小土丘里,这才向几人走去。

“林墨你怎这时才回来,莫不是成心躲着五爷我?”

几道身影蹲坐在土墙旁,看见一道身影走来,浑身赘肉的赵五脸上终是露出点笑容。

“哪能啊五爷,这不是没几日功夫便要还债,努力寻活计,好攒足银两给您送去。”

林墨笑着糊弄两句,赵五倒是很受用,

“嘿你小子说话就是好听,五爷也不为难你,替你寻了份好活计,跟着五爷做事,债务两清,一月足有一两银子,没准还能学学把式。”

活计?

说得倒是好听,又是些欺男霸女的坏事?

至于把式,连林墨都看得出来,赵五他自己都没学明白,还妄图教人。

这种亏德的事,他是断不能去做的。

“五爷好意我心领了,还有十多日,届时家父债务砸锅卖铁一定补上!”

“嘿嘿...这么说你是不领情面了?”赵五眼一横,冷笑了两声,身旁泼皮已然卷起袖子。

力敌?

跑路才是上策!

林墨舔了舔唇角,身子微压重心,已然做好准备跑路。

“赵五,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五爷,莫不是想在咱们大渔村吃口晚饭?”

又是一阵脚步,几道声音颇为耳熟,这次倒不是那些个泼皮,而是大渔村的乡邻...

林墨舒了一口气,神色缓和下来,瞧着那几个手持鱼叉的汉子,轻声问好:

“长远叔,长顺叔...”

渔户间相依相存,虽也有争执,但生活在此世道,对外人倒是态度一致。

棕衣汉子打眼一瞪林墨,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林墨,还愣着作甚,还不送客?”

林墨心领神会会,当即躬身抱拳。

“五爷,我送送您?”

“不必了。”赵五眼皮子一耷拉,面色很是阴沉,他冲人群里招招手,“林家的那几个,你们不是想来?跟五爷来,五爷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乡邻里走出几道林墨颇为熟悉的身影,正是村子的年轻人,年岁甚至比林墨还小。

“爹...我不想一辈子打渔...”

“我想赚大钱!等我回来给爹养老。”

林长顺几人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干瞪着眼,那几个年轻人又连忙缩到赵五身后。

瞧着一众人远走,黎墨心里总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不过他至多还有一次【观人望气】的机会。

他看向一名为林海的堂弟,白气氤氲间,黎墨竟然瞧见【血光之灾】的字眼!



第2章

林墨是看见过不少带有死亡性质的命格,一如前世医院里行色人等的生老病死,只不过这一次似乎距离他更近了。

林海头上明晃晃亮着【血光之灾】的命格,显然是刚出现不久,他基本上可以断定与赵五脱不了干系。

这份活计...果然不是那么好寻的。

“林海好歹是自家堂弟,刚穿越而来也曾接济过他...至于那赵五,就算我不管此事,事后还债他定不会饶了我...”

“这一次还有林家叔伯帮忙,那下一次呢?地痞混混都能名正言顺找事的时候,真离死路不远了...”

林墨深吸了两口凉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先下手为强!

只要在这几日解决了赵五,很多事情便能迎刃而解。

那赵五也不过肉体凡胎,三脚猫功夫的酒囊饭袋,他有何不敢一试。

“看来这茶水费也等不了几日,明日便去武行,交茶水费习练把式!”

......

次日一早,鸡鸣时分。

林墨换上一身粗布麻衣的长衫,这是家中难得没有补丁的衣物,洗漱整理一番,至少得体干净能给人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

昨晚那两天降横财他早已取回,此时林墨沿着墙角走动了几番,盯准一方凸出的砖块,四指扣住使劲往外拉拽着。

哗啦一声,黄泥砖块被取下,其内一沾满土灰的棕布钱袋子咕噜噜滚了出来。

这是林墨一贯藏工钱的地方,这世道可不比前世,比之赵五等流更恶劣的泼皮比比皆是。

若是被抢了去岂不是连哭的地方都没处寻。

趁着清早走进长河县中心地带,远比他想象中更繁华热闹,两侧屋檐勾角相连,底下便留着一架架木推车。

“烧饼,热气腾腾的肉烧饼!皮薄馅多!”

“鲜炒栗鲜炒栗,又香又软,清甜可口,不甜不要钱!”

长街两侧小贩争相叫卖,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清晨雾气朦胧,烟火气倒是十足。

武行坐落中郎街,是长河县靠中心的街道,几幢府苑练着一些空旷土场,规模不算小。

绕过武行的大门,林墨来到石墙小院的侧门口,上面挂着一方小木牌,潦草刻着‘招收学徒’。

林墨敲了敲木门上的小窗,一青年揉着惺忪睡眼推开门,上下打量了一下,“你好,在下许长风,是武行值班弟子,兄台习武还是访友?”

“自是习武,一两五钱?”

“一两五钱只包一顿午饭,二两包住宿以及一顿午饭,五两银子包住宿三餐药汤等,学期只有半月,通过考核即算入门。”

食宿?

考核?

林墨仔细想了想,虽说第二档贵上五钱,但若是能在武行住上半月,一般宵小哪敢找来。

这也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二来林墨可没忘记昨晚的事情,【血光之灾】的事他终归是要去解决的,瞧着命格颜色浓郁程度,估摸着也就四五天功夫。

“请问兄台,考核以什么为准?”林墨拱手问道。

“感应到气血即可。”

气血...林墨抬头的刹那,凝目望向其头顶,白气氤氲间,真让他瞧出一个全新的命格。

【气血悠长】

不过他并不能完全看真切这青年头顶的命格,除却白气外,另有一团青色雾气萦绕,显然这里面蕴含的命格档次更高。

林墨心下些许明了,“那便报一个二两银子的。”

“请跟我这边来登记造册,言明姓名,年龄与籍贯,并且缴费。”

这方世道的文字与前世的繁体字尤为接近,林墨阅读,书写时的障碍也不算大,至少在姓名籍贯这几项毫无问题。

称量完银钱,确认无误之后,许长风领着林墨进入石墙小院中逛了几圈,一路上他不少看见如他这般的麻衣粗布少年在习练。

在屋里拿上专属的木牌,许长风笑着恭贺道,“兄台以后便是长河武行的学徒了,在此祝愿兄台顺利通过考核,你可以唤我许师兄。”

“许师兄好!”

“你识字?”

“年幼时学过一些,读书写字尚没有太大问题。”林墨顺口便为自己寻了个恰当的理由。

“如此尚好,对了这本基础讲义书册算师兄送你,那便无需师兄替你讲解了。”许长风脸色一喜,正愁没有好好睡一觉,这不来机会了么!

他话语一顿,而后补充道,“你放心,师兄是肯定会教你桩功入门的,只不过一律都是从明日早晨开始!”

“今日你便先自行了解武道常识,收整行礼入住那边的大通铺。”

许长风轻‘喏’一声,手指指向一旁的厢房,还有不少少年从中走出。

“多谢师兄!”

......

好在林墨压根没有多少行李,简单收拾一番,用余下的十几文钱买了几个肉包。

选上一通铺空位便边吃边翻阅起那本书册。

“武道根基,共分为皮,肉,骨,血四关...”

皮关冲开,浑身皮肤犹如牛皮,寻常利器难以破开,防御大增。

肉关冲开,气力大增数百斤,徒手托人不在话下。

骨关冲开,筋骨成型力可开碑碎石。

血关冲开,浑身气血沸腾,气力源源不断。

仔细翻阅完大半,林墨眉头紧蹙。

这么看来想要在几日功夫入门比登天还难,他自身的根骨哪怕不用命格显现,他也自知是【孱弱贱命】。

街头随便拉一个身子骨壮实的,命格【健康体壮】的,兴许都比他有习武天赋。

“半个月,实在不成我便只有日夜苦练,不苦不累怎么成功?!”

林墨长舒一口气,闭目在通铺上稍作休憩,心里却盘算起另一件事。

几日功夫想要入门绝无可能,但他一定得赶在【血光之灾】灵验前解决赵五这桩子事。

赵五寻常时段不轻易出门,躲在日落,天黑之际忙事,想要动手自然得摸排一番。

.....

晌午刚过,日头泼在百花街上,蒸得青石砖缝里马粪泛起酸腐气,混杂着胭脂气味飘荡极远。

公子哥踏进青楼避暑,店伙计扛着甘草包挤过人群,汗津津的后背蹭到一旁挑担老汉竹匾,沾上一层土灰。

林墨压低斗笠,在一众人流当中穿行,不远处正有一前几日,跟着赵五的混混。

他可是苦等了一上午,终于是让他逮住此人,只待跟着他,一直找到赵五的住所便可以。

跟着混混在百花街愈走愈远,将过百花街巷口,人烟渐渐稀少,已是入了外城人口中的富商住所区域。

一座座不甚小的院落在街道旁坐落,七拐八扭之下,林墨跟着那混混来到一小院,目送他走了进去。

林墨远远瞧着这方小院,心下暗暗吃惊。

“这地方可是临着百花街,这么座小院,一个月少说也得二三两银子才够吧?”

他绕着院子走了圈,走到处不甚起眼的院墙根下,他目测着房屋檐角与院墙间距,左右不过两米。

“就这里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见四周无人,一连退出数米,猛地跑动起来。

哒哒数声清响,他鼓足一口气,攀住墙沿,小心翼翼翻身上去。

大白天的,里面动静还不算小,人声嘈杂竟完全盖过他翻墙的响动...

“赵五充其量也只是一介地痞混混,住这么好的地方,莫不是干着什么重要的买卖?”

......

“这干得可是玩命的买卖!”

屋内酒桌围簇着几个汉子,其中正有赵五,他猛饮了一口酒,劝诫道。

“嘿,五哥,你放宽心,那些个村民就是蠢蛋!”

“是极是极,那么容易就将自家亲儿子送来当壮丁,还省去咱们不少劲儿呢。”

一个泼皮已然有些醉意,摇头晃脑很是傲意,他似乎是想起什么,又说道,

“五哥,老爷说又有几处不安生了,得抓紧多搞几批血食送去水鬼洞子里。”

“昨晚不才送了批?这么快消耗完了...”

赵五蹙紧眉头,一想到这几日愈发忙碌,他心里愈是不安。

那名为‘水鬼’的怪物,看着似干瘦的人儿,皮肤青灰骇人,每每一瞧见他心里也直发怵。

“那些个玩意儿,胃口大得跟头牛似的,一顿要顶好几十号人一天口粮哩!”

余下泼皮手舞足蹈比划起来,生平少见这般怪物,他心里倒是乐呵呵的。

水鬼?

这群人在喂养这玩意儿?

林墨伏住身子,屏住呼吸,生怕扰到厅里的几人,越是听下去他越觉得有几分骇然。

他似乎听到了些了不得的消息...

前段时间闹出了水鬼,不仅仅是码头生意难做,连衙门底下管漕运的那伙人都不安生了,河运生意难做,渔夫惶恐...

长河县赵家粮行的老爷,竟是这招子水鬼的幕后指使!

又有一个汉子翻开一个小账本,递了过去,“老爷说推迟几日一块儿放钱,给咱们提了五钱,一个能顶二两银子。”

“知道了,明晚天色一暗我自己将这批人送去。”

赵五抹了抹嘴角,眉眼间有几分阴沉之色。

他人虽长的粗糙潦草了些,可混到现在这地步,那也是心眼子长了一大堆。

自帮忙谋划水鬼这档子差事,他早知是件掉头的买卖,卸磨杀驴不在少数...

“那些个村民再蠢,自家儿子无音讯个把月也会着急...更何况是时候跑路了...”

赵五心中暗暗思索,正欲走出大厅,屋顶却传来几片瓦砾咔嚓声,他快步走出抬头瞧去。

只见一只野猫子跃到墙头,正在扒着屋檐角,院外还有几个小屁孩玩着石头蛋子。

几颗石头杂着瓦砾碎屑,顺着屋檐沟槽,正滚落而下,淅淅沥沥一阵灰。

“看来最近神经是有些紧张了...”

赵五摇摇头失笑,另一头林墨早已走出巷子。

“明晚便会送人?听他这番话,似乎只有他晚上去干这件事...或许这是个除掉他的好机会!”



第3章

天刚蒙蒙亮,石墙小院里已然热闹起来了。

黄泥夯实的轩豁庭院,不少少年已然围着那数排梅花桩,又或是木人练起把式来。

林墨也混迹其中学着,不过他心里还记得,昨日许长风可是说过每日清晨回来专门教导桩功的,以便有机会感知气血。

他瞧着几个颇为熟练的学徒绕着那几个梅花桩行走,不时跃上桩上摆弄架式,似乎有模有样,不过他总觉得有点奇怪。

这边正练着,忽的门口那边便传来几声问好声。

“许师兄好,师兄早安...”

良多学徒瞧见,纷纷凑上前去热情打招呼,林墨向那边望去,只见他身后还跟着位青衫布鞋老人。

瞧着文质彬彬,眉眼和善,透过那袖口露出的两只手掌骨节却异常粗大,显然是资历颇深的练家子。

许长风将场中习练的众多学徒聚在一块,向他们解释道,“今日本是由我继续为大家教导桩功,不过今日杨武师得空,便来此瞧瞧。”

“有杨武师,杨云老先生教导,那可是真金白银都换不来的,你们可都得竖起耳朵仔细听!”

武师?

林墨对这个词汇可不算陌生,昨日便在那小册子中看到,武师乃是皮肉骨血四练之上的境界。

不谈长河武行,恐怕偌大的长河县,数万人口当中,武师不过一掌之数,权利地位可见一斑。

相较于最近几日报名参加的林墨等人,待的更久的那些老生,似乎格外兴奋。

那老人绕着众人走了两三圈,目光在众人身上上下打量着,“不错不错,练得都挺壮实的...好像又多了些学徒?”

“前段时间未曾见过老夫的,都大可以上前一步...”

老人眉目含笑,语气不急不缓,走到众人身前负手而立。

此话一出,林墨只觉耳畔的议论低语声更多了,一个二个跟吃瓜似的,好奇的很。

“上次杨老可是夸我骨骼不错,只要肯下古功夫那是一定能感应到气血的!”

“嘿,杨老测骨骼那叫一个准,手一摸,不仅连你骨龄都给你看出来,连你适合什么兵器都晓得。”

“他恐怕是咱们这块儿最亲切的武师了吧,算地位,连县老爷都给三分面子...”

议论纷杂,林墨也听出了七七八八,感情这些个学徒都爱看武师测骨,听起来也确实玄妙。

待林墨几人走出来,高低胖瘦列成一排,他这瘦削的身子骨倒也算其中比较标志的。

那老人从头挨个摸起,伴随着少年斯哈声,老人不断低语,“骨龄十六,骨骼粗大,这架子生的大,你也吃的太胖了些,多练桩功减下来就不错了...”

“骨龄十七,浑身筋骨怎一股软劲儿,男子汉大丈夫的得阳刚起来...”

几乎是片刻功夫,粗粝的大掌便按在肩上,林墨只觉得肩头骨骼一阵酥麻,看似揉捏,手劲却大得出奇。

连他也有些好奇这老人在武道一途走出怎样的命格,只不过那【观人望气】是要留到晚上探查赵五底细的。

不过就算使用,林墨估计除了常见的白色命格外,其他的尽是些看不真切的青色命格,又或是更高品阶。

“骨龄十七,骨骼厚实,架子匀称,倒有几分习武的样子,只不过还是太瘦了些...”

杨云评价道,林墨也适时跟上话茬,“多谢杨老看重,我定会日夜勤加练习。”

“多加努力便是,兴许会有好结果的。”

听得此话,杨云也只是笑着摇摇头,似是安慰,也似是别有深意。

杨云一介武师,深耕武道少说四五十年,其实习武的苗子他一眼便能瞧出端倪。

全然不用这般摸骨,又或是这般客套。

只不过他毕竟是底层出生的,对这些穷苦家的孩子总想多鼓舞一番,话虽如此,习武一道可不仅仅是努力那么简单...

老人常说九十九的汗水,一的天赋。

殊不知,那一的天赋才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好巧不巧,这群学徒里,压根没有一人具有那一的天赋!

“你们且看好,我替许长风演练一次桩功,咱们长河武行一贯对于学徒传授的便是白猿桩功,正确习练强身健体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能大幅度激发气血,也能让你们有机会感应气血!”

老人步履轻快,几乎是在说话的间隙,双膝一弯一伸,枯瘦的身材猴似的飞身上桩。

他脚尖立桩,身子却不见丝毫颤动,左手虚握环抱在前似揽月之姿,右臂舒张,五指大扣似白猿扑咬。

随着他身子缓缓在梅花桩上腾移,白猿桩功五式的基础功被练出花来,众人又定睛瞧去,好似真有只身披青衫的灵巧白猿。

老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许长风监督众人上午的晨练。

林墨试图模仿,可刚一上梅花桩便感觉天旋地转,连步子都踩不稳,谈何做那些动作。

哪怕那些动作在地面上演练,他也时常感觉到动作变形,僵硬不适,更甚至于麻木抽筋等...

他也只得慢慢试探着来,在此期间,林墨也询问过武行学徒有何作息方面的管制。

得知只有晨练有人看管,其余全凭自觉,他也松了口气。

林墨可没忘记,他今日晚上还要解决一桩【血光之灾】的大事,自家堂弟的性命可攥在他的手里。

过了晌午,天色渐凉还未日落之际,林墨便出了武行的小院。

......

是夜,月光清幽,河面波光粼粼。

长河县郊外一废弃码头,浪花不断拍打着木桩,一条乌蓬船系在桩沿,空气里混杂着鱼腥和木头腐烂的气味。

一众黑影蹑手蹑脚来到码头旁,搁着老远便能听见一群人粗重的喘息声,不时杂着几句低骂,“林家的这俩崽子还挺沉,瞧着瘦不拉几的,昏死过去跟头猪似的!”

只听得一二齐声,木板哐当声在深夜里尤为清亮,乌蓬船左右摇晃荡起不少浪花,忙活半晌赵五才登上船。

“行了,剩下的事情我来便是。”

赵五摆摆手,撑着竹竿子远远划去,一路划到下游芦苇荡,他这才稍作休息。

“是不是我最近神经有些紧张,怎么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赵五抹了把额头热汗,心里犯着嘀咕,他做贼似的四下张望半晌,又将船划进芦苇荡停靠。

他心里终于稍微安定下来,瞧了眼林家两兄弟依旧昏死,又转头扒拉起一块底板,从中翻出两包裹来。

“等弄完这趟,我也不回去了,就撑着船远远跑路...那水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没有血食,也不知会怎么暴怒!”

取出包裹,感受着其中白银沉甸甸的重量,赵五在此时才能感受到一阵心安。

哗啦啦...

芦苇荡似被风吹,深处杆子不时低伏,这河底也不时透过几条狭长的黑影,伴随着水声哗啦。

赵五心一惊,咽了咽唾沫,低头细细瞧去,这才发现原来只是一条大鱼!

不待他长舒一口气,乌蓬船陡然向侧边一沉,来不及反应,他跪倒在地。

几乎是瞬息,赵五顿感脖颈一紧,整个身子向着水面倾倒而下,砸出大片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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