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知意,清辞是相府千金,身份地位远高于你,和你同日进门已是委屈了她,你懂事些,莫要闹情绪。”
陆行安望着宋知意,苦口婆心地道。
宋知意纤手摆弄着茶杯,心如烈火灼烧。
“你要妻妾同娶?叶小姐这么高贵的身份,怎会愿意为妾?”
陆行安有些难堪地道:“她为正室,你为妾。”
宋知意眼神嘲弄,看向眼前男人。
“之前我救你时,你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从没告诉过我你在京城有婚约。”
两年前,她刚穿越到昭国,去山崖下采药时,捡到了陆行安。
当时的陆行安遇刺受伤,浑身血污,被人打断双腿,扔下悬崖。
他一心求死,全无求生欲。
是她救下陆行安,带回家照顾两年,终于把他从瘫痪在床的废人,养成了如今健全模样。
两年的朝夕相处,两人也有了感情。
陆行安许诺要娶她,做他唯一的妻子。
可她当时不知陆行安真正身份,更不知道他有婚约。
直至五天前,安定侯府的人找了过来。
一番密谈之后,陆行安决定回京,且把宋知意也带来侯府,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暂住。
自从回来之后,陆行安就很是繁忙,接待亲友,拜访客人,总是不见人。
傍晚,陆行安说要找她商议大事。
说出来的,却是这么一番妻妾同娶的言论。
陆行安哑了片刻。
“那时,我以为自己永远站不起来了,可现在我重获新生,不能只顾男女情爱,得为陆家的将来考虑。”
“陆家的未来......”
宋知意脸色渐冷,“陆行安,你真要这样?”
陆行安眉头微拧,躲开她的视线。
“只能如此,如意,我是侯府世子,凭你的身份,能给我做妾室已是天大机缘。”
宋知意冷笑:“我不接受。”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竟给了陆行安一种她甘愿做妾的错觉?
宋知意话刚落音,就听到一道凌厉的女音。
“宋知意,你商户出身,若按门当户对,最多配个小厮马夫!”
“我儿是安定侯府世子,未来前途无量,能给他做个小妾,已是你祖上造化,你别不识好歹!”
一位中年女子从竹林后出来,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正是安定侯夫人沈氏。
她头戴金钗,耳挂宝珠,穿的是上好的蜀锦,端的是金尊玉贵,威风凛凛。
宋知意起身行礼,菱唇扬起轻笑。
“夫人说笑了,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陆公子,从未曾说过要嫁他。”
她确实没说过要嫁。
从来都是陆行安说要娶她,要和她远离争斗,做一对闲云野鹤。
可笑的是,她竟信了,还真对陆行安有了感情。
陆行安隐瞒了京城婚事,如今真相大白,又想让她做妾......
简直是痴心妄想。
现在......他露出真面目,成了三心二意、妄想三妻四妾的渣男,她自然就下头了。
一应坏事,但凡在没成亲之前发现,都算是喜事。
此时不分,难道留着渣男过年么?
沈氏眼神鄙夷,漫不经心地打量宋知意。
“你从宁县纠缠到京城,又在我侯府住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名分地位吗?”
宋知意面色如常,袖中指尖儿却掐的紧紧的。
她笑意不变,从容应对。
“我是医者,陆公子双腿刚刚痊愈,我不放心,这才过来照顾。”
陆行安的腿才刚好,如果不细心照顾,不小心伤到,将来就永久残疾再也无法复原了。
沈氏眼底却涌上喜色,问:“果真如此?”
宋知意不理陆行安,只回答沈氏。
“夫人,我和陆公子之间,除了治病救人,并无其他。”
陆行安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宋知意,娶你做妾我已经顶了很大压力,你就不能体谅我吗!”
宋知意语气冷淡,字字句句要和他划清界限。
难道是想欲擒故纵,逼迫他履行之前诺言,娶她做正室吗?
可他堂堂侯府世子,怎么可能?
宋知意任性自私,他却不能。
沈氏给了陆行安一个眼色,笑的合不拢嘴。
“如此最好,宋姑娘,你对行安有救命之恩,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陆行安执意妻妾同娶,她正不知如何跟相府说。
既然宋知意如此识趣,她也省了许多麻烦。
宋知意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
“多谢夫人,这几年来,我给陆公子救命治病花费不少,如今既然要走,还请侯府一并结清。”
陆行安俊脸微变。
他耐着性子,哄道:“知意,你我两年感情,我待你还不够好吗?如今只不过成亲一事没依你,你就要跟我这样赌气?”
宋知意疑惑地看向他。
“敢问陆公子,待我好在哪里?
当年你双腿残废,瘫痪在床,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我的,更是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你至站起,除了那些不值钱的甜言蜜语,你何曾回报过我一分一毫?”
甚至,连主动许诺她的都做不到。
听到“残废”,“瘫痪”几字,陆行安俊脸骤然涨红了。
他恼羞成怒,厉声开口。
“好!你既如此无情,我也断不会再有意!从此之后,你我恩断义绝!”
宋知意挑眉。
“可以。只是这两年的医药费、护工费、还有住宿费等,都应结算清楚。”
陆行安咬牙切齿,恨恨地盯着她。
“你真是钻进钱眼儿里了,从前是我看错了你!”
他身份高贵,是宋知意八辈子都攀不上的高枝儿。
他这个侯府世子主动低头,盼着她能体谅一些,不要再作天作地。
可没想到,这个贪财的女人一心只想着钱,想着算账,讨债!
简直让他失望又恶心!
陆行安脸色铁青,气愤地拂袖离去。
看着他那尚且走不稳的背影,宋知意眼底闪过冷笑。
陆行安的腿还......罢了,已经不关她的事。
见宋知意目光追随着陆行安,沈氏有些不安。
“宋小姐,你随我去前面取银子,我让环儿去收拾你的东西 。”
宋知意轻抚过手上玉戒。
“不必了,我本就没带什么东西。”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之前的东西,也该跟陆行安一样,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沈氏鄙夷地瞧她,“行安没说错,你果然钻进钱眼儿里了,说吧,你想要多少银子?”
宋知意轻笑,四两拨千斤。
“粗略一算,我这两年为陆公子的花销也有千两。
不过这不重要,在夫人心里,陆公子的性命和双腿值多少,就给我多少。”
沈氏咬了咬牙,“侯府给你五千两银子!不过你也要立下字据,从此之后,绝不能再纠缠行安!”
怕宋知意纠缠不休,她得留个心眼儿,让她立下字据。
宋知意莞尔。
“既是字据,就该公平合理,不如夫人和我同写,我永远不纠缠侯府,侯府也不可再纠缠我。”
沈氏高高在上地笑了。
“京城贵女无数,名医更是如过江之鲫,侯府纠缠你?痴心妄想。”
沈氏当即让人去了库房,支取五千两银票,又取来笔墨。
随后一式两份,写下字据,各自按上手印。
“今宋知意和安定侯府银货两讫,互不亏欠,即日起,双方互不纠缠......”
第2章
“宋姑娘,你可以离开了。”
沈氏检查过字据,满意地收了起来,摆出了侯夫人的架势。
“希望你时刻记得自己的承诺,否则天大地大,我安定侯府绝不放过你!”
宋知意好脾气一笑。
“夫人放心,陆行安在您眼里是宝贝,在我眼里,没那么大的魅力。”
沈氏脸一僵。
宋知意拿了钱,堵在心头的恶气总算是舒坦了。
甩掉了渣男,又拿到了补偿,简直两全其美!
就是心里还有口恶气,不上不下的。
环儿送她出府,好心地问:“宋姑娘,要不奴婢给您叫一辆马车?”
宋知意出身并不比她好多少,现在又跟大公子闹成这样,也怪可怜的。
“我还没逛过京城,就不劳烦环儿姑娘了。”
见环儿是个心善的,宋知意拿出二两银子给她。
“这些天多亏你照顾,多谢了。”
环儿是安定侯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这些天,也是她负责照顾宋知意的起居。
环儿连忙推辞:“姑娘使不得,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宋姑娘是大公子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是侯府贵客。
虽然夫人不是这么想的,可......理应如此啊。
宋知意笑道:“不必客气,我现在有的是钱。”
说罢,潇洒地转身走了。
环儿艳羡地望着她的身影,把银子收了起来。
青苍阁。
陆行安脸色铁青,冷冷地站在书案前。
“她还在闹吗?”
执灯小心翼翼地看他,说道:“世子,宋姑娘从夫人那儿领了五千两银票,还写了双方互不纠缠的字据,已经离府了......”
“她竟如此狠心!”
陆行安脸色阴鸷,愤怒地把案子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一方上好的徽砚摔在地上,碎成两半。
执灯吓了一跳,试探道:“世子,您要是不舍得宋姑娘,何不把她追回来?”
世子脾气秉性和之前大为不相,他也得谨慎伺候。
陆行安双腿隐隐作痛,扶着书案强撑。
“她既要作,那就随她去吧!我倒是要看看,这天下还有谁愿娶她!”
在宁县时,他和宋知意同一个房间住了两年,一直是她贴身照顾。
在外人眼中,宋知意怕是早就跟他有了肌肤之亲,已经是他的人。
没了名节的女子,谁愿娶?
谁又敢顶着得罪安定侯府的风险娶她?
见陆行安神色痛苦,双腿竟隐隐颤抖,执灯赶紧过来搀扶。
“大公子,您的腿这是......还未痊愈?”
陆行安坐下,心烦意乱地道:“早晚会好的,没有她,也一样会好。”
他并不是离不开宋知意。
宋知意想用这个拿捏他,不可能得逞。
他脸色难看,双手放在膝上,学着宋知意之前的样子,轻轻地捏着,缓解肌肉和筋骨的疼痛。
可无论如何,总是不得法。
陆行安咬牙,狠狠地在大腿上捶下。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为什么要这样逼迫我!”
他历经艰难,终于站了起来,又成了健全之人。
如今,安定侯府风雨飘摇,母亲还查到了当年事情的真相......
他必须回来,为了复仇,也为了侯府。
绝不能为了宋知意这样一个出身卑微的女子,断送了前程!
执灯低声安慰,“世子,您出身尊贵,英俊潇洒,宋姑娘必会回心转意的。”
陆行安心中稍定,吩咐道:“宋家的人应该快到了,你记得去迎接。”
早在回到京城的当天,他就让人去接宋家人来。
京城富贵迷人眼,宋家人最是贪财,必会劝宋知意给他做妾。
“是。”
执灯刚要下去,又听陆行安问道,“我不在这两年,相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执灯轻声道:“这两年叶家见了几个世家子弟,甚至,还见了太子和靖王......”
晚风从窗棂吹进来,烛火摇曳,映的陆行安的脸晦暗不明。
他捏紧手指,声音沙哑了几分:“然后呢?”
执灯道:“宫里动过要把叶小姐赐婚给靖王的心思,不过,被叶相回绝了。”
陆行安眯起眼眸,讥讽地道:“靖王身中剧毒,能活多久都不一定,嫁过去和守寡何异?”
叶家就算再傻,也绝不会把叶清辞嫁给靖王。
至于太子,叶府就别肖想了。
当今皇上最是看重势力平衡,如果太子娶了叶清辞,那叶家必会成为京城第一世家。
等将来太子继位,叶家野心膨胀,再想控制,可就难了。
于是,索性扼杀在萌芽状态,依然让叶清辞嫁给他。
执灯讪讪一笑。
“靖王执掌兵权,当初本可以争一争这太子之位,可惜竟身中奇毒,断送了前程......”
现在满京城的权贵都翘首以盼,盼着靖王暴毙,好瓜分他手中兵权。
陆行安眼底闪过异色,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紧成拳。
“等不及的,可不只他们。”
靖王是他的死对头,可现在他的处境,和靖王又何其相似!
天边云霞散尽,夜幕落下。
宋知意走了一段路,理清了思绪,在渡月桥客栈落脚。
她选了靠河的二楼,此处可赏渡月河的夜景,颇为不错。
掩上门窗,宋知意把银票放进左食指玉戒。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军医,两年前,她在战场救人被炸死,恰逢宋知意高烧病死,因缘际会之下穿越,成了云州城宁县宋家的二女儿。
原主上有姐下有弟,在宋家不受宠,脏活累活都是给她做的。
同是一家人,不知宋家父母为何偏心至此。
原主高烧而死,竟无人知晓理会,她这才得了机会。
至于玉戒,是她祖上传下来的,除了具有储物功能外,里面空间时间和外界不同,甚至还有灵液灵雾,能促进植物生长。
一株草药放进去,只需要一晚上就能长成,再多放几日,甚至能有十年的年份。
有了这五千两银子,她可以买下几个铺子,开药铺商铺,把之前赚钱的想法都做起来。
现代那些火爆的种类,随便拿出来几个来做,都能风靡京城。
“男人可以没有,钱却不能没有!”
“我宋知意,立志要做这昭国第一富商!”
宋知意豪情壮志完,店小二也送来了热水。
宋知意在水里撒上玫瑰花瓣,随后褪去衣衫,舒服地泡在其中。
在安定侯府住了这么几日,得去去晦气。
晚风吹进来,熄灭了蜡烛,随后一道黑影推开后窗钻了进来。
“谁?”
宋知意一惊,下意识地拉木施上的衣衫。
可下一秒,黑影身影诡异地来到她身后,一把尖刀直接抵在她脖子上。
“别叫,不然杀了你——”
第3章
那黑影浑身杀气,声音更是狠厉无比。
冰冷锋利的匕首紧紧地抵着肌肤,似乎下一秒就要割破动脉!
宋知意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她倒是会些功夫,只是现在赤身裸体的,性命还捏在这亡命徒的手里,她不敢冒险。
闯入者似在忍着巨大的痛苦,拿刀的手不太稳。
一滴滚烫的汗落在她后背,激的她寒毛竖立。
宋知意怕他误伤自己,小心翼翼地挪开一些,很快被抓了回来。
男人身上杀气越发浓郁:“想死?别乱动!”
宋知意试图唤起对方的良知。
“阁下,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不用这么紧张。”
她刚拿到五千两银子,商业大计还没开展,可不想死在这儿。
黑影不语。
客栈楼下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搜!每一间都要搜个遍!他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
宋知意再次开口,声音温柔体贴。
“你受伤中毒,还被坏人追捕,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可以帮你。”
黑影一滞,凝声问:“你怎知我中了毒?”
宋知意道:“你的汗水,身上的气息,都告诉我你中了剧毒,而且没有猜错的话,你还服用了能短时间提神的药,这可是会损伤本元的。”
萧景珩目光幽沉,眸底闪过震惊。
这个女人,竟能一眼看出这么多?
她究竟是谁?
“砰”!
隔壁的房门被猛然踹开,传出隔壁住客惊慌的声音。
“谁?我正经住店!没找不该找的,也没做不该做的......”
萧景珩瞳孔紧缩,目光扫视房内。
这房间虽干净,却很是简陋,更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有人往他们这边来了。
“别乱说话,否则你必死无疑!”
萧景珩心一沉,跳入浴桶躲在水下,下一秒,尖刀抵住她腰侧。
“......无耻啊。”
宋知意咬牙骂了句。
这男人不但胁迫了她,还占她便宜,没素质又强人所难。
如果能脱身,必要给他一个教训!
浴桶逼仄,难免肌肤相亲。
紧张加上羞耻,宋知意白皙的肌肤如同着了火般,迅速变成了桃粉。
水下,萧景珩眉头紧锁,也有些不知所措。
浴桶不大,盛两人颇为勉强。
他虽极力不触碰宋知意,可上半身却不得不躬着,埋在宋知意怀中。
温水化开玫瑰香气,甜香勾魂。
女子的肌肤光滑莹润,那缀着樱桃的绵绵雪山近在咫尺,就在他眼前,唇边......
萧景珩喉结滚动,脸色涨红,飞快地移开视线,掐紧手心克制。
纵然如此,浑身热血还是沸腾了般,翻涌起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几个黑袍男人闯了进来,气势凌厉。
宋知意抬眸看去,只见这些人的身着黑色锦服,胸前用银色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狼头,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尤其凶恶。
“啊——你们要干什么?没看到我在洗澡吗?”
宋知意惊叫,慌慌张张地用衣衫遮住自己,“快出去!”
衣衫虽遮住了大部分风光,可圆润的肩头,泛红的脖颈却还露在外面,越发引人遐想。
再加上宋知意容貌姣好,肤色白皙泛着粉光,闯进来的人一时之间看呆了。
为首的的男子走来,身上狼头图案却是金瞳。
他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块令牌。
“龙鳞卫统领陆沉,奉命抓捕刺客,姑娘可有看到一个黑衣人?”
“没见过!快出去!我的名节要被你们毁了!”
宋知意不断地催促,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看来,藏在她身下的男人涉事不小。
龙鳞卫是宫廷护卫,传闻说他们最是霸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如果龙鳞卫发现她私藏罪犯,可不会体谅她是不是被胁迫......
陆沉冷眸扫过四周,检查过床后床下,直直地朝着宋知意这边过来。
“姑娘这浴桶不小......该不会藏了人吧?”
锐利的鹰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似要刺破她的伪装,逼出她心底的恐惧。
常年握剑的粗粝大手,已经抓住她衣衫一角。
浴桶之中那人,也崩到了极点。
微颤的大手滚烫,紧紧地扼着她的小腿,把她的腿捏的生疼。
另一只手,紧握着匕首,蓄势待发。
宋知意纤白的玉足在他身上点了点,示意他冷静。
水下,萧景珩俊脸涨红,浑身血液暴涨,往一处窜去。
情况如此紧急,这女人不知好歹,竟......
宋知意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全然不知自己碰了男人哪里。
她冷着脸,抬手打落了陆沉身来的大手,张牙舞爪地凶他。
“陆大人好放肆!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被你这么看去,你可要娶我么?”
陆沉眼神黑沉睥睨,凝声开口。
“本官为皇上办事,奉命追查刺客,怎可拘泥小节?”
宋知意冷哼,厉声道:“我是安定侯府世子的心上人!陆公子可是许诺要娶我为妻的!你再敢往前,明天我就让他去御前,告你玷污女子清白!”
这陆沉态度强硬,她只能借安定侯府的名头施压。
“你就是堂兄带回来那女人?”
陆沉眼底闪过玩味,收回了手,冷冷一笑。
“堂兄?”
宋知意心脏狂跳,心虚地问:“你是安定侯府的人?”
希望陆沉还不知道她跟侯府两清了,否则怕是要麻烦。
陆沉眼神阴冷地打量着她,勾唇轻笑起来。
“我也是陆家的人,陆行安是我堂兄。”
宋知意松了口气:“既是小叔子,就更不该为难我。”
侯府和旁支走动很少,陆沉应该还不清楚她和侯府没了关系。
陆沉眼眸深处掠过讥诮,躬身行礼。
“方才多有得罪,嫂嫂既没见过那刺客,我们离开就是。”
这几日,他也听到传言,说侯府不但找回了陆行安,还带回了照顾他两年的女子。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竟在这里遇上了。
这女子扯着陆行安做大旗,口口声声说是他心上人。
很好,他又有机会了。
陆沉和龙鳞卫离开之后,憋气许久的萧景珩猛然出水。
棱角分明的俊脸通红一片,显然,他一直藏在水下也不好过。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避让。
萧景珩黑瞳幽沉,目光凌厉地打量着她。
“你是陆行安的人?”
眼前女子面如桃花,眉如远山,一双眼睛明亮璀璨,竟比天上星辰还要漂亮神秘。
只可惜,竟是陆行安那叛徒的人。
宋知意也在打量萧景珩。
此人戴着银制面具,看不清容貌。
她警惕道:“我确实是陆家未来的儿媳,你赶紧离开,不然世子他不会放过你的!”
安定侯府是伯爵门第,陆沉刚才又对她那么客气,这贼人应该不敢造次。
“是你救了陆行安?”
萧景珩冷嗤,大手紧紧地扼住宋知意的脖子。
她的脖子纤细柔软,似乎只要略一用力,就能拧断!
宋知意震惊。
难道这人跟陆行安有仇?
她走了一步错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