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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八零冷面厂长爹,靠萌娃转运
  • 主角:郑念念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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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福宝+团宠+年代文+ 欢喜冤家】 三岁半的福福来到红星机械厂,只做三件事: 找爹、吃饭、隐藏自己的能力。 厂长郑卫国从未想过,亡妻留给他的不仅是孩子,还有一个惊天秘密。 小闺女食量惊人、力大无穷,他能淡定应对。 家中金属夜半发光、物品自鸣,他也能科学解释。 甚至表彰会上有人投毒,娃一口识破,他都能稳稳圆场。 但他渐渐发现—— 福福的能力远不止如此,背后的危机也悄然逼近...... 外界势力暗中窥探,厂内流言悄然滋生, 郑卫国一面冷脸治厂压谣言,一面暗中寻访真相护幼崽。 直到四岁生辰临近,福福身

章节内容

第1章

八十年代初,红星机械厂家属院。

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值勤人员,站在院门口聊着天。

“去去去,谁家的小叫花子,上别处要去!”

其中高个点的值班员皱着眉上前,驱赶着门口那个小不点。

那是个约莫三岁左右的小女娃,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粗布衣裳,宽大得像是偷穿大人的,袖口和裤腿都卷了好几道,还是拖沓着,沾满了尘土和泥点。

巴掌大的小脸上也不知道从哪里蹭了几道灰,却掩不住精致优越的五官,看着既可怜又可爱。

听了值班员的话,小女娃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声音又软又奶。

“我才不是叫花子!我是我爸爸的孩子!”

值班员错愕地对视一眼,随即失笑摇头,显然没当真,还好言劝道。

“小娃娃,可不敢胡说!你知道这是哪吗?这里是郑厂长的家,郑厂长可是上过战场、立过功的战斗英雄,严肃得很,你......”

“没错呀!我爸爸就是郑卫国,是战斗英雄!”小女娃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声音嘚瑟,“娘亲都告诉我了,爸爸叫郑卫国,今年二十有八,后腰上有个月初牙似的疤!”

两个值班员闻言一惊,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厂长腰上有疤这事,厂里几个老战友或许知道,但具体形状,外人绝不可能晓得这么清楚。

高个值班员蹲下身,压低声音:“小娃娃,你这都是听谁说的?你可知,郑厂长最讨厌别人胡说八道攀亲戚,要是知道了......”

小女娃刚要反驳,忽然小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爸爸回来了!”

不等值班员反应,她就像只小燕子,“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远处,一辆二八杠的自行车正叮铃铃地驶来,车把手上挂着的黑色人造革皮包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危险!”值班员只来得及惊呼。

小女娃却已冲到了路中间,毫不畏惧地张开双臂,直愣愣地拦在了自行车前。

“哎......呀!”

随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惊呼,正蹬着车的郑卫国猛地捏紧车闸,车身剧烈一晃,眼看就要歪倒。

他修长的腿,硬生生稳住了车子,眉头紧紧皱起,目光锐利地扫向拦路的小不点,声音带着惯有的冷峻。

“谁家孩子?怎么在路上乱跑?”

小女娃仰起头看过去。推着车的男人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蓝色的确良长裤,身姿挺拔,帅气的脸庞,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简直和家里娘亲画的画像一模一样!

顿时,她欣喜若狂,兴奋地扬起小奶音,清脆透亮。

“爸爸!”

审视的目光一愣,郑卫国疑惑地看过去。

是个还不到他腿高的小豆丁,破衣烂衫也掩不住那五官的精致,尤其那双眼睛,竟与他心底那张念念不忘的面容有七分相似。

“你叫我什么?”郑卫国声音依旧沉稳,却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波动。

“爸爸呀!我是你的崽崽哦!”小女娃欢快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娘亲说您后腰有个月牙疤,是当年在战场上被弹片划的!”

郑卫国神色骤然一深。

这个伤疤的位置和形状,除了当年的医护和几个生死战友,绝无外人知晓。

“你娘是谁?”他下意识地弯腰将小娃娃抱起,声音克制着,却不自觉地放柔了不少。

小女娃歪着头想了想:“娘亲就是娘亲呀!大家都叫她白姑娘。”

她忍不住高兴地晃着小脑袋,用小手摸了摸郑卫国的脸,感叹。

“爸爸长得真精神!比娘亲画的还要精神!”

而郑卫国却因她的话呼吸一滞。

多年前边关那场大雪,那个总爱穿着素色衣裳的女子......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郑念念,小名福福,因为娘亲说我小福星。”小丫头掰着手指头数,“再过三个月就三岁半啦!”

郑卫国快速心算,时间完全对得上。

他强压下心头震动,继续问道:“你娘现在在哪?”

“不知道。”福福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娘亲说爸爸看了就明白。”

郑卫国单手抱着孩子,拆开信笺。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郑卫国:你崽,太闹腾,养不起了,归你。——白芊芊」

他气得差点笑出来。

这么多年不见,留封信就把孩子给他扔来了?

但转念一想,有孩子在身边,找到那个女人是迟早的事。

郑卫国这才勉强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视线扫过一旁的自行车,立刻想起了刚才惊险的一幕,心头又是一紧。

他看着怀里还笑嘻嘻的福福,板起脸训斥:“谁教你拦车的!要是刚才没刹住车......”

“才不会呢!”福福打断他的话,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我是神兽貔貅,车车看到我会乖乖的!”

郑卫国只当是小孩子说胡话,用指腹擦了擦她脏兮兮的小脸,严肃嘱咐:“以后都不许再这样!还有,不许胡说,这世上没有神兽。”

“真的有!”福福见爸爸不信,不服气地想要解释,“我出来就是为了找......”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匆匆赶来的值班员打断了。

“郑厂长!您没事吧?”

值班员担忧地询问,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厂长怀里那个泥猴似的孩子身上,欲言又止。

郑卫国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道:“这是我女儿。”

两个值班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想到先前自己的态度,后背直冒冷汗。

高个值班员慌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厂、厂长......我们之前不知道是您家闺女,多有冒犯!”

“不知者不怪。”

郑卫国摆摆手,没打算追究,抱着女儿往院里走。

“去告诉食堂大师傅,熬点小米粥,蒸碗鸡蛋羹,软和点。”

福福则趴在爸爸的肩膀上,记仇地冲两个值班员做了个鬼脸。

值班员们面面相觑,心里齐刷刷闪过一个念头:这郑厂长的家,怕是要热闹了。

进了屋,郑卫国将孩子放在椅子上,让勤务员去找些干净的小孩衣服来。

当褪去那身不合身的破旧外衣,露出里面虽然旧却洗得干净、绣着金色貔貅纹样的红肚兜时,他眼神凝了凝。

有点奇怪的是,孩子一身脏乱,衣服好几处都刮破了,看得出路上没少折腾,但小胳膊小腿却白白嫩嫩,连道红痕都没有。

“爸爸!”

换上一身虽然半新但干净合体的红色小裙子后,福福蹦到他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郑卫国看着焕然一新的女儿,心头莫名一软。

小丫头继承了母亲精致的五官,却有一双和他如出奇相似的明亮眼睛。

“好看。”他生硬地夸奖,还不习惯这样的温情。

“你方才说,出来是为了找什么?”

福福神秘兮兮地凑近,小声道:“找正气呀!娘亲说大城市里有大人物,身上的正气能帮我长力气。不然等我四岁生辰,会控制不住现原形的!”

郑卫国眉头皱得更紧。

这孩子怎么满口迷信话?定是那个不靠谱的娘平日乱教的。

“先吃饭。”

他决定暂时搁置这个话题。

“然后告诉爸爸,你是怎么从你娘那儿,一个人跑到这儿来的。”

福福眨巴着眼睛,正要回答,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小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桌上勤务员刚端来的鸡蛋羹和小米粥:“爸爸,我能吃下一头......嗯,吃下好多好多!”



第2章

晚饭时分,郑家小厨房里忙活开了。

小福福一个人消灭了一碗金黄的鸡蛋羹、一大碗浓稠的小米粥,还啃了半块白面馒头。

郑卫国看着女儿远超同龄孩子的食量,面含担忧。

这年头虽然改革开放了,生活好了些,粮食没那么紧张了,但寻常人家孩子能吃个八九分饱就不错了,哪有这样能吃的?要不是刚确认过福福的小肚子只是微微鼓起,以及她再三保证没事,他是真不敢让她再吃了。

“饱了吗?”他递过搪瓷缸子,里面是温开水。

福福小口喝着水,满足地拍拍肚子:“八分饱吧,娘亲说在外要矜持。”

矜持?

郑卫国嘴角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这食量若算矜持,那放开了吃岂不是要把厂里发的粮票都吃光了?

“现在可以告诉爸爸,你是怎么来的了吗?”

福福踢着小短腿:“娘亲出门采药了,让我自己想办法来找爸爸。我走了好久好久,搭了拖拉机,还钻过拉煤的火车嘞!”

她委屈地嘟了嘟嘴。

“问了好多好多路,才找到爸爸家。”

走了好久?搭车?钻火车?

郑卫国听得心头一紧,这么小的孩子,路上得多危险?那个白芊芊,真是胡闹!

“厂长。”

勤务员小张在门外轻声说。

“热水烧好了,您看是现在给小妹洗洗吗?”

“嗯。”

郑卫国起身,“我自己来。”

浴室里,其实也就是个用布帘隔开的小角落,放着一个大红色塑料盆。福福坐在盆里,好奇地玩着新买的香皂泡。

郑卫国挽起袖子,笨拙地给女儿擦洗。

常年握扳手,搞技术的手,此刻却有些无措,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了这娇嫩的小人儿。

“爸爸!”福福突然转身,湿漉漉的小手抓住他的手指,“你会不会嫌我吃得多,不要我呀?”

郑卫国心头猛地一揪。

三岁的孩子,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是这一路受了多少委屈?

“不会。”他语气坚定,反手握住女儿的小手,“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家。爹有工资,有奖金,养得起你。”

福福眼睛一下子亮了,扑上来用带着肥皂香的小脸蹭了蹭他的下巴:“最喜欢爸爸了!”

郑卫国身体微微一僵。

这依赖的、柔软的触感,像一道暖流,冲垮了他因过往而冰封的心防。

夜里。

他坐在书桌前,再次展开那封只有寥寥数语的信,纸张粗糙,字迹清秀却有力,确实是她的风格。

信纸背面,似乎还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小字,之前没留意:【福福异于常人,每月十五需饮清水一杯定心神。若见家中金属器物无故发光,速寻正气之物镇之。】

郑卫国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女儿异于常人的食量,还有白天拦车时那莫名的顺利......

或许,他该稍微留意一下这些“胡话”了。

另一边,里屋的小床上。

吃饱喝足的小貔貅蜷缩在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里,睡得香甜。

梦里,她找到了爸爸,还闻到了好浓好浓的让人舒服的正气。忽然,一股子晦涩的臭味夹杂着贪婪的味道袭来。

睡梦中的福福不安地蹙眉,顽强地爬起身,迷迷瞪瞪摇摇晃晃地下了床,朝着爸爸睡的外间小床摸去。

要保护爸爸!

带着这样的信念,小团子成功摸到郑卫国床边,挨着床腿,缩在地上又睡着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

外面广播还没响,郑卫国已经醒了。

他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里有个素色衣裳的女子站在风雪弥漫的山坡上,怀里抱着个襁褓,远远望着他。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厂长,该去厂里了。”门外传来勤务员小张压低的声音。

郑卫国按了按眉心,想起昨天家里多的小人儿。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想去里屋看看孩子睡得踏不踏实。

刚转身,就见一个小团子蜷缩在他的床脚边地板上,睡得正沉,小嘴微微张着。

郑卫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赶紧弯腰将女儿抱回里屋床上,仔细盖好被子。虽说天暖和了,但地上凉,孩子身子弱,可不能病了。

福福感受到动静,迷瞪地睁开眼,小手立刻抓住他的衣角:“爸爸别出去......有坏人......”

“爸爸要去厂里上班,不是乱跑。”郑卫国无奈地放柔声音,给她掖好被角,“你再睡会儿,小孩子要多睡觉才能长高。”

福福摇摇头,睡眼惺忪却固执地说:“我昨晚闻到坏人味道了!臭臭的!要来偷爸爸东西!”

郑卫国只当是小孩子做了噩梦,安抚地拍拍她。

转身出门时,却听见女儿的小声嘟囔飘过来。

“真的!”

“就在......就在院子墙外边,靠近废料堆那边......”

他脚步顿了顿,没太往心里去,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自行车刚驶出家属院西门,拐过堆放废料的墙角,郑卫国突然捏紧了车闸,停了下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巷子口,那里似乎有人影飞快地一闪而过。

“厂长?”跟在后面的勤务员小张紧张地问。

“没事。”郑卫国沉声道,脚下一蹬,车子继续前行,却吩咐了一句,“回头留意一下,最近西墙废料堆那边,有没有生面孔晃荡。”

心里却暗自讶异。

难道福福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红星机械厂,车间办公室。

厂里的晨会刚结束,郑卫国敏锐地感觉到,几个车间主任看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老郑留一下,其他人先去忙。”书记周建军拍了拍手。

待人都走了,周建军递过一支过滤嘴香烟,似笑非笑地看着郑卫国:“老郑,听说你昨天得了个闺女?天上掉下来的?”

消息传得倒快。

“嗯。”郑卫国接过烟,没点,简短应道,“孩子娘......有点事,送过来了。”

“听说那娃娃逢人就说自己是啥......貔貅?能招财?”周建军眼里闪着探究的光,“真有这事?”

郑卫国心里一凛,垂下眼皮。

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孩子随口说的话都传出来了?

看来家里或者厂里,有人嘴巴不严实。

“孩子小,想象力丰富,说的话哪能当真。”郑卫国语气平淡。

周建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弹了弹烟灰:“我倒是想见见这孩子,怪有意思的。过两天厂里搞劳模表彰大会,带她来玩玩吧,热闹热闹,现在不都讲究丰富职工文化生活嘛。”

“看情况吧,孩子怕生。”郑卫国没直接答应。

回车间路上。

郑卫国眉头紧锁。

周建军的态度有点微妙,似乎对福福格外关注,这让他心里拉起了警报。

刚到家门口,勤务员小张就慌慌张张地迎上来。

“厂长!出怪事了!小妹房间里的铁皮暖壶、搪瓷缸子,刚才......刚才好像自己会发光似的!亮了一下!”

郑卫国心头猛地一跳,想起白芊芊信背面那句:若见家中金属器物无故发光......

“福福呢?”他急问。

“在屋里玩呢,我本来想去居委会报告一下这怪事......”

“别声张!”郑卫国打断他,快步往屋里走,“这事谁也别告诉!”

推开房门,只见福福正踮着脚,努力够着书架上层的一个木盒子。

听见动静,她转过身,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爸爸!”

郑卫国上前轻松取下盒子,递给福福:“你要这个?”

福福点点头,小手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用红布包着的奖章,上面有红色的五星。

她将奖章捧在手心,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个味道最好闻了!”

郑卫国惊讶地发现,那奖章在女儿手中,似乎比平时更加熠熠生辉。

“这是??”

“正气呀!”福福理所当然地说,“爸爸身上也有,但没有这个浓!”

这就是白芊芊说的“正气”?

郑卫国心中思忖。

福福突然歪了歪头,凑近爸爸闻了闻,小鼻子耸动,有点疑惑。

“爸爸今天靠近的人也有这个味道,但是......夹杂着臭臭的,没爸爸的身上的味道好闻!”

郑卫国转念一想。他今天近距离接触过的人,除了小张,就是书记周建军!

难道福福说的是......

“你能......闻到别人身上的味道?好坏都能闻出来?”

“对呀!”福福骄傲地点点头,“娘亲说这是貔貅的天赋,我们能找到天下最好的宝贝!也能闻出哪些人心眼坏!”

“不过有些坏蛋也会装好人,就像昨天西墙废料堆那边那个,想偷爸爸厂里的铜疙瘩!”

郑卫国郑重地将女儿抱起,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福福,你告诉爸爸,你......真的不是普通孩子?”

福福也认真地点点头,想了想,伸出小手,轻轻按在了他的眼皮上。

“爸爸,你看!”



第3章

郑卫国心头巨震,下意识地将女儿搂得更紧。

眼前看到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那些金属物件竟然真的在发光?还有女儿体内那团朦胧而威严的金色兽影......这一切都在告诉他,女儿说的可能不是孩子气的胡话。

“现在爸爸相信了吧?”福福得意地收回小手,眼前的异象瞬间消失,房间恢复了正常,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天光。

郑卫国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事实。

他的女儿,可能真的不是普通孩子。

那个叫白芊芊的女人,留给他的不只是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充满未知的秘密。

“厂厂长......”勤务员小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点紧张,“保卫科那边来电话,说......说在西墙废料堆附近抓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像是想偷摸进厂区,问您过不过去瞧瞧?”

郑卫国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看了一眼怀里正好奇眨巴着眼睛的福福。

西墙废料堆......正是福福早上说闻到坏人味道的地方!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他沉声应道,然后将福福小心地放到地上,蹲下身与她平视。

“福福,爸爸去处理点事情,你乖乖在家和小张叔叔玩,好不好?”

福福却揪住他的衣角,小鼻子又动了动,摇着头:“爸爸,那个味道还在,淡淡的......你去的地方可能也有。福福想去保护爸爸!”她的小脸写满了认真。

若是十分钟前,郑卫国只会把这当作孩子的稚语。

但现在......他犹豫了。

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儿,最后他叹了口气,妥协道:“好,但你要紧紧跟着爸爸,不能乱跑,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也不许大叫,能做到吗?”

“能!”福福立刻点头,伸出小手指,“拉钩!”

郑卫国笨拙地伸出小指勾住那软软的小手指,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他这位曾经在战场上面对枪林炮雨都没皱过眉的战斗英雄,如今说一不二的厂长,正在和一个三岁半的娃娃做约定。

厂区西墙边,废料堆放处。

几个穿着工装臂戴保卫袖箍的保卫科干事正围着一个穿着邋遢工装,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那人低着头,嘴里嘟囔着:“俺就是捡点废铜烂铁,贴补家用,俺没偷东西......”

保卫科长老李见到郑卫国过来,连忙迎上来:“厂长,就是这人,鬼鬼祟祟的,问他哪个车间的也说不清,身上还带着这个!”老李递过来一个麻袋,里面装着几块黄铜料,显然是厂里的物资。

郑卫国面色沉静,目光如炬地扫向那人。

就在这时,他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低头一看,福福正踮着脚,小手拢在嘴边,用气声悄悄说:“爸爸,就是他身上的味道,臭臭的!但他现在好像......没那么臭了?奇怪......”

郑卫国心中了然。他看向那中年男人,冷声道:“捡废铁?厂里的规矩,废料统一回收,个人不得私自捡拾,更别说这袋子里是还能用的黄铜料。你是哪个厂的?叫什么名字?”

那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福福又轻轻拉了他一下,小眉头皱着,似乎在努力分辨:“爸爸,他好像......很害怕?臭味底下还有点......穷的味道?”

郑卫国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他仔细观察那人,虽然衣服邋遢,但确实面黄肌瘦,手指粗糙,是长期营养不良和劳累的模样。

偷窃厂里物资固然可恶,但若真是为生活所迫鋌而走险......

他沉吟片刻,对保卫科长说:“老李,先登记一下他的信息,仔细核查他是哪个单位的。东西没收,人暂时扣下,通知他们单位领导来领人,必须加强教育。如果查实是惯犯或者有其他问题,再按厂规严肃处理。”

他的处理方式既坚持了原则,又留了一丝余地。老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厂长,我明白了。”

那中年男人听到这话,似乎松了口气,但又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

郑卫国不再多看,抱着福福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小福福搂着他的脖子,小声问:“爸爸,我们不抓坏人了吗?”

郑卫国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耐心解释道:“他偷东西,确实是做错了,所以要接受惩罚。但是不是最坏的坏人,爸爸还需要查清楚。而且,如果他是因为家里太困难,没办法,那我们也要看到这一点,惩罚之外,也许该想想怎么从根本上帮他。”

福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就像福福饿了就要吃饭,不然没力气。爸爸是想让他以后不用饿肚子偷东西吗?”

郑卫国内心微微触动,女儿的话单纯却直指核心。他笑了笑,揉揉她的头:“嗯,福福真聪明。”

经过这一遭,郑卫国对福福的能力再无怀疑。她能辨别善恶气息,甚至能感知到对方情绪背后的原因,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回到办公室,郑卫国将福福放在椅子上,给她找了几张废图纸和铅笔让她自己画着玩,自己则坐下来,面色凝重地思考。

福福的能力太特殊,也太惹眼。

必须谨慎保护,不能轻易外传。周建军那些人正关注着,绝不能让他们借题发挥。

“福福,”他严肃地开口,“答应爸爸,以后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能闻到味道,能看到光,也不要告诉别人你是......貔貅,好不好?”

福福放下铅笔,歪着头问:“为什么呀?娘亲说这是好事情。”

“因为......这是福福和爸爸之间的小秘密。”郑卫国努力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可能会有坏人想来把福福抓走,或者会有很多很多人来看稀奇,那样福福就不能安心吃饭睡觉了,爸爸也会很担心。”

听到不能安心吃饭睡觉和爸爸担心,福福立刻认真起来,用力点头:“福福不说!这是和爸爸的秘密!拉钩!”

父女俩再次拉钩约定。

郑卫国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保护欲更强了。他必须保护好女儿。

他看着正低头认真在图纸上画着歪歪扭扭小兽的女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无论女儿是什么,都是他郑卫国的女儿。谁想伤害她,都得先问问他这个当爹的同不同意!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宣传科的一个干事探头进来,脸上带着笑:“郑厂长,书记让我来问问,过几天的劳模表彰大会,您准备节目了吗?各个车间可都报了不少呢!书记还说,让您务必带着新来的小闺女也去热闹热闹,让大家看看咱们战斗英雄的宝贝千金!”

郑卫国的心猛地一沉。

周建军果然还没放弃打福福的主意。那场表彰大会,看来是躲不掉了。

他看了一眼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开心画画的福福,眉头缓缓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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