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桃花多情,梨花多病,她说懦弱的人才讲宿命,他愿她一生长青。
......
盛夏之夜。
在沪城的私人清吧内,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温梨初从头痛欲裂中逐渐清醒,灯光晃眼时,她对上一双狡黠的眼。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坠楼的痛感还未消散,她蜷缩在沙发的角落,与温芙蕖刻意保持距离。
温芙蕖端起桌上的红酒杯,她起身走过去,一身暗红色的鱼尾裙,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一张绝美的脸,让人觉得有些刺眼,“姐姐,庆祝我们圆满毕业,应该不醉不归才对。”
这一幕,她太熟悉了。
像极了二十二岁毕业那晚,她订婚前七天,萧芙蕖为了庆祝毕业,特邀相熟好友齐聚顶级会所,在欢声笑语中,萧芙蕖故意将她灌醉,拍下她不雅的照片,方便日后拿捏她。
也是从今天起,她走进没有退路的死胡同。
熟悉的话术,回荡在耳边,温梨初有些震惊,难道她重生了?
她试着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油然而生。
温芙蕖将酒杯塞过来,眼波流转中暗藏锋芒,她嘴角轻勾着,露出无尽算计,“姐姐,你发什么愣?”
“我在想......”温梨初摇晃着酒杯,下一秒,将杯中酒泼了过去,“该如何教训你!”
红酒顺着温芙蕖的脸颊,流淌到她昂贵的礼服上,让她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姐姐,你疯了不成?”她满脸诧异。
温梨初放下酒杯,上前半步,微微扬起下巴道,“多年来妹妹不知礼数,作为姐姐,总要好好教教你才是。”
“就凭你?”温芙蕖抹了抹脸上的红酒渍,漆黑的瞳中似簇拥着一团火。
温梨初扬起手掌来,一巴掌狠狠甩过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引得空气都开始凝固了,听到动静后,众人纷纷望向她们!
在众目睽睽下,她目光阴鸷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世人皆知,这位温家大小姐向来怕事,不会无故挑事,许是体弱多病的缘故,连性子都软,往常任由胞妹作践。
今天,倒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众人以为是温芙蕖寻姐姐乐子,却没想到温梨初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始反击了。
“姐姐,你真是借酒壮胆,竟然敢动手打我。”温芙蕖捂着脸,面颊是火辣辣地刺痛,让她感到无尽的耻辱,“我要告诉奶奶,让她来评评理。”
温梨初拿出手机,拨通一组号码道,“奶奶,妹妹在外惹是生非,我好意提醒她,她却毫不领情......”
在场众人不由愣住,这真是倒打一耙呀!
“我要和你势不两立。”温芙蕖站在旁边,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酒杯扫落在地,她满脸怒容,眼神如同利剑般锐利。
温梨初收起手机,迅速钳住其下巴,逼其对视,她嘴角微微上扬,“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像是警告,也像是在泄愤。
她对温芙蕖的厌恶,由来已久!
第2章
往事如影像一帧一帧浮现在脑海中。
当初她就是太懦弱,才会被人得寸进尺,重活一世,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温芙蕖与其四目相对,感受到对面咄咄逼人,让她倍感不适,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下就要发作。
“我再好言相劝一句。”温梨初目光凌冽,像是能看穿人心,“如果你当众为难我,回去又要如何交代?”
温芙蕖面带怒容,眼底迸发出恶狠狠的目光,“你是在威胁我!”
“妹妹,我是在帮你。”温梨初倏地笑,笑容无比璀璨。
氛围安静下来,室内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我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温芙蕖举起酒瓶,重重地甩向桌角。
酒瓶破碎的那刻,碎掉的玻璃飞出去,划破温梨初的额角,微微渗出血来,她发出“嘶”的一声。
众人面带笑容,想来温大小姐还是逃不掉妹妹的拿捏。
谁成想,下一秒,画风突变!
“我警告过你,但你偏不听。”温梨初夺过破碎的酒瓶,立马抵在妹妹的脖颈处,她阴沉着脸,眼神中透出几分凶狠,“非要给你一些颜色瞧瞧?”
那尖锐的角抵着她下颌,温芙蕖僵着舌头讷讷道,“姐姐,我们有话好好说。”
众人的笑容转瞬即逝,没想到温大小姐行事如此狠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知道求饶了?”温梨初抬起左手,抚过妹妹的脸颊,眼角轻挑,红唇微启,“我没以前那么好欺负,趁早打消你那些坏念头。”
温芙蕖咬着唇,只能忍气吞声,“知道了!”
“妹妹,你说什么?”温梨初丢掉酒瓶,钳住妹妹的下巴,似乎没有耐心道,“大声点儿,我听不见。”
“姐姐!”温芙蕖的手紧攥衣角,只能佯装乖顺的模样,“我知道错了!”
温梨初松开了手,拍拍妹妹的脸颊,优雅的坐回沙发。
二楼包厢内。
一位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他戴着金丝框眼镜,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琥珀色瞳孔里有着深邃的野心,西装革履包裹着充满攻击性的肩线。
他目睹楼下发生的一切,此时嘴角微微上扬起来,“你想明白没有?”
他就是沪城小佛爷周驰衍,让人闻风丧胆的商界阎罗王。
“小佛爷!”那人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痛苦地低声呻吟,“我是真的不知情,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周驰衍转身走向那人,匆匆一瞥,坐在暗红色的沙发上,拇指摩挲着黑曜石袖口,手背浮现淡青色的血管,“既然你毫不知情,我也没有留你的必要。”
“我刚买的鳄鱼,还不太适应沪城的气候,正需要有人暖水缸。”
说完,保镖们将那人架起来。
那人睁大双眼,眼里满是恐惧,早已双腿发软,“小佛爷,翠玉双璧是我从大坤国贵族后裔手中低价购入,然后高价卖给外国人,又再流入富佳拍卖行。”
“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将他送去警察局!”周驰衍皱着眉,显然有些不悦,“文物贩子,真是民族罪人。”
第3章
夜已深。
一辆豪车停在温家宅院门口,两姐妹相继从门口走进屋内。
温老太太坐在沙发上,透出高贵典雅的气质。
她正在翻阅古籍,听到脚步声后,把古籍放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水。
“你们可算回来了!”
“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温芙蕖停下脚步,刘海贴着脸颊,显得有些狼狈,礼服上还有红酒渍,她故意没收拾,好将自己说得可怜些,以此来博取奶奶的同情。
她正在酝酿情绪,准备演一出大戏。
谁料,温梨初走上前一步,跪在温老太太跟前,她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奶奶,都是我的错。”
“阿梨,你错在何处?”温老太太将她扶起来。
温梨初低着头,眼泪默默地滑落,可怜巴巴的神态,露出内心的痛苦,“首先我没有顺妹妹的意,其次我不能眼看......”
她啜泣声回荡在屋内,“妹妹败坏温家的名声。”
老太太作风老派,经历过丧夫、丧子、丧媳,凭着自己的胆识和魄力,撑起整个温家,骨子里最看重规矩和脸面。
要想得自家奶奶的青眼,她只能扮懂规矩的模样。
温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轻轻抬起双眼,高傲的姿态让人心生敬畏之情,“你妹妹如何惹是生非的?”
“她......”温梨初嘴角微瘪,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心疼,“她伙同外人,想趁机将我灌醉,拍下我不雅的照片,以此来要挟我。”
“奶奶,请您为我做主啊。”
温老太太蹙眉,神情严肃起来,“你有证据吗?”
温梨初点着头,从手包中拿出U盘,双手递上道,“奶奶,这是一段监控画面,刚好拍到妹妹和别人在密谋这件事。”
“阿蕖,你如何辩解?”温老太太接过U盘,将U盘放在茶几上。
温芙蕖回过神来,眼看自己处下风,开始巧言善辩道,“奶奶,我向来单纯,不会做这些事情,想必有什么误会。”
她急得连声音都沙哑起来。
“奶奶,您向来疼爱妹妹......”温梨初抹着泪,声音再度哽咽,话还没说完,一个踉跄,往后倒了下去。
女佣站在旁边,不情愿的将她扶住。
温老太太拍了拍沙发,示意女佣将人扶过来,她神情一凝,森冷的气势弥漫而出,“你们都是温家的一份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从小和你们强调到大。”
“阿蕖,她是你的亲姐姐,你怎能伙同别人,做出不入流的事?”
温芙蕖哑着声,气得哆嗦起来,“奶奶,我......”
“行了。”温老太太开口,打断她的话语,“这段时间,你待在家里,好好反省吧。”
温芙蕖当场愣住,第一次被奶奶禁足,心中泛起了委屈,事情不该这样的,她忍不住望向温梨初,觉得眼前这人有些不一样。
姐姐好像变聪明了,开始学会捷足先登,还能看穿她的小心思。
她不由腹诽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真是异常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