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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堂娇谋
  • 主角:徐徽泠,李长昀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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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徐徽泠不懂情意。 她目睹母亲在徐家被羞辱欺凌而死,而她也以癔症之名被送到道观,差点死在里面。 两年后,她回到徐家,性格大变,做小伏低,徐家却接连发生祸事,厄运连连。 她微笑看着,徐家骂她冷酷无情。 李长昀也不懂情意。 父皇偏宠太子,为了太子,屡次羞辱折磨他,让他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数年后,他冷漠地看着太子犯错倒台,父皇指责他是无情之人。 他听到徐家骂徐徽泠没有情意,不禁想,两个不懂情意的人一起探讨,或许就懂了。

章节内容

第1章

徐徽泠站在徐府大门外,望着阔别两年的家门。

朱红的大门敞开着,六个衣帽周正的小厮分站在两侧,进门有一面雕着松鹤延年的大影壁,遮住外边打探的目光。

影壁后有树探出枝桠,树不高,也尚未如擎伞覆盖,枝桠稀疏,正努力舒展着青翠的叶。

徐府是几年前才置办好的,府中的诸多景致是后来添置,所以并不如其他世家勋贵,古木郁郁苍苍,透出一股悠长久远的优雅气派。

但徐府有着新贵的豪奢,门楣上的楠木牌匾,上面金灿灿的徐府二字,仿的是赵子昂的楷书,圆润遒劲,秀逸妍美。

这是她父亲升任户部郎中时,外祖父费尽心思花重金寻得名家写的字,再制成牌匾送给父亲,说是要为锦堂添彩,恭贺父亲右迁。

那一年,他们翁婿喜气洋洋,志得意满,浑然忘了,她的母亲缠绵病榻,已奄奄一息。

风掠过,吹得屋檐下写着寿字的大红灯笼来回摇摆,也吹得她素白的衫裙扬起。

有路人看见她驻足于徐府外,纳罕相问:“这是谁家的姑娘,怎在徐老太太六十大寿穿一身素服前来,这多不吉利!”

不止路人不认识她,看门的小厮们也不认识她。

丫鬟玉箫说了几次是二姑娘回来给祖母贺寿,小厮死活不认。

一个小厮冷笑道:“我们二姑娘在紫清观养病,你们是哪来的骗子?”

“我劝你们还是趁早离开,我们家主君是户部郎中,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玉箫陪着笑道:“你是新来的吧,也难怪不认识我们姑娘。”

“我们姑娘两年前是去紫清观养病了,但今日是老太太六十大寿,所以我们姑娘特意回来给老太太贺寿的。”

“你若是不信,可请吴管家出来,吴管家是看着我们姑娘长大的。”

小厮依旧不信,板着脸道:“你们也别诓我,她若是我们二姑娘,老太太和老爷会派马车去接她回来的。”

他扫了一眼停在徐徽泠身后的马车,车厢狭小,挂着粗布车帘,连漆都没有上,由一匹瘦马拉着。

这是车行专供寻常百姓租赁的马车。

小厮满脸鄙夷,“我们二姑娘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你们若想行骗,行头也得置办得像样些。”

他嫌弃地挥手,“我们吴管家今日要随主君招待贵客,没空搭理你们,你们再不走,我可就真的喊人撵你们走了!”

徐徽泠身边的银笙气道:“堂堂徐家二姑娘,回到自己家还被下人拦在门外。”

“自己家?”徐徽泠无声冷笑,眸底有恨意闪过。

看热闹的路人听了玉箫和小厮的话,打量着徐徽泠,“二姑娘?她是那位得了癔症的二姑娘?”

两年前,徐徽泠的母亲病逝,她被送到紫清观。

徐家对外说她思母过甚,犯了癔症,恐她伤到自己,所以送到观里静养。

银笙听到癔症二字,怒意更重,她冲着那些议论的路人叫道:“我们姑娘没有得......”

“银笙!”徐徽泠打断她的话,“别乱分寸。”

银笙抿紧嘴唇,恨恨地将头扭过一边。

小厮不让她们进去,玉箫无奈地回到徐徽泠面前,沮丧道:“姑娘,奴婢无能。”

银笙小声道:“若是我们不能进门,沉先生只怕就不帮我们了。”

徐徽泠示意玉箫近前,低语了几句。

玉箫眼睛一亮,转身又走上大门。



第2章

小厮见她又过来,沉下脸,“我看在你们都是姑娘的份上,给你们留一点颜面,你们若再纠缠,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玉箫双手交叠在身前,腰板挺直,高声道:“我们姑娘是傅娘子所出,是徐家二姑娘。”

“我们姑娘回家给老太太拜寿,你们却百般阻挠,连回禀一声也不肯,是主上吩咐你们不让二姑娘进家门,还是吴管家没有教会你们如何做事?”

“你们既不肯让我们回家,我们姑娘就在门外等着,徐家有许多旧友是见过我们姑娘的,到时候见了他们,就向他们请教,姑娘回家被下人拦着不能进家门,是哪里的道理?”

围观的人听见,义愤填膺地指着小厮:“真是狗仗人势,自家姑娘回来,死活不给人进家门,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有人对徐徽泠道:“姑娘,你若真是徐家二姑娘,也不用和他们争论,去衙门击鼓鸣冤,让官府治一治这些猖狂的小人!”

小厮面色微变。

他们这几个,都是徐老太太和如今的大娘子杨氏新买进徐家的。

与他们先后进徐家的,还有几十人,徐家主君是说家中宅院大,人手不够,所以添置人手。

但他们进来发现,主家把不少旧仆打发到庄子中,有些则被寻了借口让人牙子带走。

大批发落家仆,实属罕事,他们偷偷打听得旧仆是病逝的傅娘子买进来的,如今是杨娘子当家,就把旧仆换了。

“傅娘子的人用不得吗?”有小厮好奇。

“你要想在徐家做得长久,就不要提起傅娘子。”吴管家告诫他们。

小厮们又得知傅氏所出的二姑娘,被送到道观养病,便心领神会。

后宅里的事,水深得很,他们犯不着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得罪当家大娘子。

徐老太太寿辰这日,主君吩咐下来,今日有许多贵客临门,要他们看好大门,不许放无关之人进来。

玉箫第一次说是二姑娘回来时,门里有人早就进去回禀,里头的人只说了一句:“二姑娘在紫清观静修呢。”

小厮会意,这是不让人进门。

但眼下,玉箫把二姑娘不能进门的罪名扣到他们头上,莫说去衙门,就是被主君旧友看见,主君碍于颜面,也会把这个罪名给他们坐实了。

一个小厮往大门里看去,暗示里面的人再进去回禀。

徐徽泠把他们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不一会儿,吴管家气喘吁吁地出来。

玉箫叫了一声:“吴管家。”

“玉箫!”吴管家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他转头看到台阶下站着的徐徽泠,惊喜地叫道:“二姑娘,您怎么回来了?”

他要冲下来迎接徐徽泠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甩了其中一个看门小厮一巴掌,喝道:“这是我们二姑娘,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拦二姑娘,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看门小厮也不敢分辩,只低头道:“小的知错,求二姑娘宽恕。”

吴管家小跑到徐徽泠面前,堆着笑道:“二姑娘,今日是老太太寿辰,主君和大娘子都在里边招呼客人,不能出来接二姑娘,还请二姑娘见谅。”

徐徽泠绞着手中的帕子,怯怯地说道:“是我贸然回来了,怕祖母和父亲责怪。”



第3章

“不会不会。”吴管家摆着手呵呵笑道:“老太太和主君时常念叨二姑娘,这次寿宴,本想去请二姑娘回来,又恐扰了二姑娘静修养病,所以才没有去请。”

“老太太和大娘子方才听说二姑娘回来了,欢喜得不得了,催着我把二姑娘接进去。”

他往大门伸手,“二姑娘,请。”

“有劳吴管家了。”徐徽泠感激道。

她踏上石阶,缓步走进大门,身影隐入影壁后。

围观的人群中有一青衣少年,他见徐徽泠进了徐府,悄然离去。

徐徽泠随着吴管家往里走,过了垂花门,吴管家往一条小径走去。

徐徽泠虽两年不在徐府,但她还记得府中的道路。

吴管家这是要把她直接带到后院。

“吴管家。”她叫道:“我先去给祖母磕头拜寿。”

吴管家堆着笑,“二姑娘刚从道观回来,先回屋歇一歇,安顿好了再去给老太太拜寿也不迟。”

这手段还和以前一样,不让她或是她母亲见外客。

徐徽泠拿出一个绣着万字不到头的绣囊,“我惦记着祖母,求了紫清观的妙云道长画了平安符,供于三清真人像前四十九日,我日夜祝祷,求真人保佑祖母。”

“我以前不懂事,伤了祖母和父亲的心,这两年在观中静修,才明白以前做错了,每每想起都后悔不已。”

“吴管家,请你让我去给祖母磕个头,奉上这平安符,我就离开,好不好?”

府中有贵客带来的下人经过,她又说得恳切,吴管家犹豫了一番,松了口:“二姑娘大老远的回来,我原想着二姑娘先歇息,既然二姑娘孝心诚悯,就先去给老太太磕头吧。”

“但有一事,九皇子和十皇子替圣上来给老太太贺寿,二姑娘须得谨慎,不可惊扰到二位皇子。”

徐璋居然搭上皇子了?

徐徽泠惊讶,面上带着欢喜地笑应道:“好。”

吴管家当即转身走向另一条路。

徐徽泠没看见他脸上浮现的讥笑,他也没看见徐徽泠眼中的晦暗。

七七四十九日,是办丧事用的时日。

徐家宴请宾客的地方在园子里。

园子中有一清池,池的两侧分立着琉璃轩和水晶榭,男宾在水晶榭,女宾就在琉璃轩。

徐徽泠往琉璃轩走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水晶榭前站着一个锦衣青年男子。

男子手中拿着鱼食小罐,靠着栏杆,长身玉立,俊美无俦。

他听着身边人说话,眉梢轻扬,一双凤眼似笑非笑,透着一股散漫不羁。

徐徽泠看他的时候,他也向徐徽泠看过来。

隔着半个清池的距离,徐徽泠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男子的目光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注视着她。

徐徽泠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

她想起在道观中看到十殿阎罗的故事,其中阎罗王审视着世间的善恶,裁决亡魂的轮回去向。

她不知为何竟把阎罗王和此人联想到一起。

她恍惚了一瞬,再回过神时,那男子俊美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那散漫的神情哪里似阎罗王,是纨绔子弟才对。

若不是自己见识太多人性的阴暗,她只怕就以为方才是她的错觉了。

吴管家小声告诉他:“那位便是就九皇子了。”

徐徽泠收回目光。

原来是皇子,怪不得凌厉和散漫收放如此自如。

看来要请沉先生查一查九皇子的底细,若是九皇子和徐璋是一伙的,会很棘手,得早些想应对之策才行。

水晶榭的人,也注意到素服的徐徽泠。

“九皇子殿下,您看那姑娘。”一个青年男子示意九皇子看向徐徽泠,“徐老太太的寿辰,这姑娘怎穿着素服前来?”

九皇子李长昀捻着鱼食丢到池中,看着赤鳞鱼从四处游窜过来,抢着鱼食。

他轻笑了一声,“闷了这大半日,终于看到有意思的了。”

他把鱼食小罐随手塞给旁边的人,曲肘撑着栏杆,饶有兴致地望着徐徽泠走进琉璃轩。

原本热闹的琉璃轩,徐徽泠一踏足,就立刻安静下来,众女眷纷纷打量着她。

有人认出了徐徽泠,诧异道:“这不是二姑娘吗?她的癔症好了吗?”

听到癔症两个字,年纪小的姑娘吓得脸色煞白,“她有癔症?会不会打人骂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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