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盛南烟坐在桌前,一桌子饭菜早已凉透。
今天是她和周砚川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
他却带着绯闻女友沈明珠在游轮上放烟花,将整个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盛南烟垂眼,看到手机上,沈明珠的直播已经涌进了上百万观众,礼物刷了满屏。
豪华游轮上,沈明珠一身小礼裙,笑意盈盈的挽着身侧男人的手臂,以夜空绽放无数绚丽的烟花为背景,对着镜头摆出了一个亲密无间的姿势。
“他说庆祝我画展圆满结束,我以为最多就找个地方吃顿饭,没想到搞这么大阵仗。”
沈明珠眉梢眼角尽是欢欣喜悦,“其实要我说啊,我还是想跟他两个人一起庆祝一下就好了呀,不需要这么多人的。”
弹幕纷纷刷过去:
“死丫头吃这么好,让我也演两集。”
“周总这样又帅又体贴又专一的好男人到底是怎么谈的,能不能教教我!”
“不过我听说周总不是结婚有老婆了吗?”
“那算什么结婚,你们都不知道吗,周总那个老婆,给周总下了药又怀了孩子,结果刚嫁进来,就莫名其妙流产了,后来听医院有人爆料,说那孩子根本不是周总的呢。”
“绿帽子啊?玩这么花?”
“要么说有的人就是享不了福呢,周总这样的身家,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盛南烟望着屏幕中的周砚川。
男人一身墨色西装,他自小便生得好看,皮相骨相俱是极佳,五官冷峻而锋利,透着无声的压迫感,站在那里,宛如一把出鞘半寸的刀。
此刻,他神色是难得一见的缓和,帮沈明珠把吹乱的鬓发重新挽好。
这样一个举动,又引起弹幕一阵疯狂的尖叫,不停地在刷“磕到了”。
好似一场王子公主的童话剧。
盛南烟按灭屏幕,眼底一片冰凉的死寂。
她已经失望太多次了,就连原本的酸涩与痛楚,也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渐渐麻木了。
当年她所熟悉的,那个在孤儿院与她相依为命的少年,也在她的记忆中,越走越远,如今,连眉眼都看不清楚了。
如今的周砚川,是天之骄子,商业新贵,名门世家唯一的继承人,接手公司不到一年,就将规模扩大了一倍不止,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就像弹幕所说,长相好,家世好,能力好。
这样光辉璀璨的人生,是不允许有任何污点的。
所以,就连周家,也在竭力隐瞒,周砚川曾经流落孤儿院的过去,只对外宣称,周砚川从小被养在国外,到了岁数才接回来。
为此,所有和那段过去有关的消息,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盛南烟也应该被这么抹掉,周家原本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改名换姓,从此消失。
但很不巧。
她怀孕了。
在周老夫人的坚持下,盛南烟才得意嫁入了周家。
只可惜,那个孩子......
没了。
周砚川直到十二点才回来。
和沈明珠一起。
别墅大门被推开,沈明珠扶着周砚川进来,嗔怪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我都让你不要喝那么多了,那帮孙子,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就灌你酒,下次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等她说完,才好似刚看到盛南烟一般:“嫂子?你还没睡啊?”
沈明珠视线从满桌子的菜上一掠而过,面露讶色:“做这么多菜啊,嫂子这手艺一看就好吃,砚川哥真是好福气,能娶上这么贤惠的老婆。”
她脸上还带着娇俏的笑,顿了顿,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惜砚川哥喝多了酒,恐怕吃不下了。”
盛南烟没说话,只垂眸看向周砚川。
他似乎真的喝醉了,神色淡淡的靠在沙发里,眉心微拧,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沈明珠拿过筷子,翻捡了一下盘子里的菜,笑道:“没人吃也是浪费了,要不然这样吧,我待会打包带回去给我家雪球加个餐好了,嫂子,你给我拿几个餐盒吧,麻烦你啦。”
雪球是沈明珠家养的狗。
盛南烟走过去,将端过餐盘,将未动的饭菜尽数倒进了垃圾桶。
沈明珠脸色变了变,而后又笑着道:“也是,狗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还是嫂子想的周到。”
她拿过自己手包,又回身亲昵的碰了碰周砚川的肩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走啦。”
周砚川说:“我让人送你回去。”
“谢谢砚川哥!”沈明珠眉梢眼角瞬间舒展开来,笑意更甚。
待沈明珠走后,客厅骤然安静得可怕。
盛南烟将碗碟收进厨房,出来时便看到周砚川站在落地窗前,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的表情晦暗不明,听到声响也没有回头,静静地望着窗外。
大概是要确认沈明珠安全上车后才安心。
盛南烟盯着那背影看了两秒,轻声叫他的名字:“周砚川。”
周砚川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终于转身看她,眼底是淡淡的冷意。
盛南烟直直对上他的目光,倏地勾起唇角,眉眼也跟着弯起,缓缓吐出一句:“我们离婚吧。”
她五岁那年把七岁的周砚川捡回孤儿院,距今已经整整二十年。
这样漫长的时间,让他们连血肉都生长在一起,分离无异于将她的心脏都生剖出去。
周砚川拧眉,显而易见的不悦:“你又在说什么疯话?”
“当初费尽心机,给我下药也要嫁给我,就为了给你肚子的孩子找个不错的出身,如今孩子没了,你就想一走了之了?”
他眼底流露出鲜明的嘲弄,抬步走上前,冰凉掌心覆在盛南烟精致小巧的侧脸上。
慢慢下滑,用力扳起她的下颌,字字冷冽:“世界上没这么好的事,盛南烟,欲擒故纵也不是你这个玩法。”
第2章
痛楚尖锐的传来,盛南烟表情不变,也没有躲避,只不温不淡的说:“我净身出户。”
周砚川哂笑一声,没再说话,甩开她上楼。
似乎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留下盛南烟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低头看到地板。
惨白的月色洒落进来,被窗棂分割成一块一块,如同她这一地狼藉的婚姻。
盛南烟闭了闭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破破烂烂的孤儿院。
七岁的周砚川抱着五岁的她,用薄薄棉被将她裹起来,把干裂的饼子掰开,一大半的塞给她。
盛南烟听到五岁的自己躲在周砚川怀里,尽管寒气入骨,却依然笑得很开心,叼着干硬的饼喜滋滋的问他:“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在一起吗?”
那时坚定回答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周砚川大概想不到,二十年后,他们会是如此惨淡的收场。
结婚两年,周砚川几乎每天都回来,却从来没有碰过她,和她说过的话,更是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任凭她失控发疯,也只是彻底的无视和冷漠,将这两年的日子,过成了层层坚冰。
他可以对沈明珠温言宠溺,带着她开艺术展,看烟花,只因沈明珠一句话,就带她去北极看极光。
可在她面前,连一个眼神都是多余的。
再正常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会被逼疯的。
她以为自己对周砚川的爱,让她可以忍受这一切,但直到如今,她才发现,曾经她那些无穷无尽的爱意,也会被消磨得半分都不剩。
所以,她选择在彻底干涸前离开。
次日。
周砚川醒来时,额角突突跳着疼。
他昨晚的确喝了不少酒,而宿醉带来的难受感在看到客厅那份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后,达到了顶峰。
周砚川盯着那行“自愿净身出户”的条款看了许久,眸光极冷。
盛南烟离开这栋住了两年的别墅时,并没有带走太多东西。
那些奢侈品,名牌包包,高定时装,珍贵珠宝,她一样都没带走。
那一年她是怎么走进这里,如今她就是怎么离开的。
她推开公寓的门,这套房子是她提前租好的,在决定彻底离开周砚川后,她就开始看房子了。
公寓面积不大,一室一厅,但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打开电脑,登上招聘网站。
之前投过简历的公司已经有几家通过了初审,邀请她面试。
盛南烟大学时学的是英语专业,毕业后没多久,便和周砚川结了婚,周家不喜儿媳妇在外面抛头露面,她便辞了工作,只在网上接一些兼职,帮着翻译一下外文书籍。
她现在投简历的公司,也是之前合作过的经理内推,入职应当是十拿九稳。
在去公司面试前,盛南烟又接到医院的电话。
“喂?是周周妈妈吗?”
“我是。”盛南烟心头一紧。
电话那头的医生叹了口气,道:“周周的医药费已经用完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续交一下,还有就是,周周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需要尽快做骨髓移植手术,手术费以及后续的治疗费用,你也要尽快准备。”
盛南烟握紧手机,嗓音干涩嘶哑:“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搭地铁到了公司。
但她连面试官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拦在了外面。
“不好意思,盛小姐。”
前台语气生硬,“您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非常抱歉。”
盛南烟拧眉,还想再多问几句,前台已经转身离开了。
而接下来的几家公司,都是一样的结果。
就算是她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不由觉得实在讽刺。
她一直知道,周砚川在商场上的手段。
他二十岁才被认回周家,根基不稳,要对付公司里有异心的元老,家族里心怀不轨的分支,还有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的对手,想要尽快站稳脚跟,他所能做到的,就是狠。
用最强硬果决的手段,让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但盛南烟从未想过,他会把这些手段,用到她身上。
赶尽杀绝,他竟厌憎自己至此。
周周的病不能拖,盛南烟放弃了招聘网站,她打开手机外卖软件,填了资料,注册成了跑腿骑手。
资料审核很快,不过半天时间。
盛南烟跑了几天外卖,收入竟比她想象得还要丰厚,白天跑腿,晚上回去再接一些翻译散单,这样加起来,一个月竟也有一万多的收入。
她呼出口气,点开手机看下一单,是送两瓶酒去一家酒吧。
盛南烟戴上头盔去取了酒,又赶往酒吧,却不想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沈明珠。
沈明珠也认出了她,夸张的掩唇惊叫一声,跳下来抓住她的手臂:“这不是嫂子吗?怎么来做跑腿了?”
包间里的都是沈明珠的朋友,都是认识周砚川的,见状纷纷围过来,其中目光不乏恶意。
“怎么,周太太做腻了,来这忆苦思甜来了?”
“你别说,这骑手衣服还挺衬盛小姐的,是不是啊?”
盛南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将酒妥帖的放到茶几上,才淡声道:“东西已经送到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却又被沈明珠拉住。
“别急着走啊,来都来了,一块玩玩呗?”
沈明珠一边笑着说,一边给身侧好友使了个眼色。
那好友会意,拿过手机悄悄离开去打电话了。
盛南烟皱眉挥开沈明珠,但紧接着又被人拦住了。
她抬眼:“不好意思,我下一单要超时了。”
一帮人对视几眼,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竟然认真送外卖吗?”
“周砚川不给你钱啊?”
沈明珠挑眉,干脆抽出一沓钞票按在桌子上,勾唇笑道:“这样吧,大家都想跟你玩玩,你也别扫兴,这钱呢,算是补你超时费。”
而后,她又抽出一沓钞票,在盛南烟眼前晃了晃:“而且我们也不白浪费你时间,一瓶酒,一万块,怎么样?”
第3章
她本意只是想羞辱一下盛南烟,却没想到,盛南烟竟真停住了脚步。
盛南烟抿了抿唇,吐出两个字:“可以。”
人群自然分开,盛南烟走过去,直接打开一瓶,仰头灌了下去!
她甚至没用杯子,在所有人惊异目光中,将一瓶酒尽数喝尽!
这瓶是最烈的威士忌,盛南烟将空瓶调转点了点地面,示意已经一滴不剩,而后拿过那两沓钞票塞进了包里。
沈明珠眼神跳动,笑吟吟的:“还继续吗?”
盛南烟一语不发,再次打开一瓶酒,依旧是威士忌。
如方才那瓶一样,一饮而尽。
周围有人的眼神都变了,这样烈的酒,连他们这种常年混迹于酒色场中的公子哥也不敢这么连着灌,没想到周砚川这个柔柔弱弱,滴酒不沾的老婆,竟能连喝两瓶!
盛南烟将空瓶随手放在茶几上,一手撑住桌面,酒液顺着喉管流淌下去,连胃仿佛都要灼烧起来。
酒意疯狂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让她意识都昏沉了几分,额角似乎渗出了汗,热度不断上升。
而她却仿若不觉,只抬头盯着沈明珠。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不出来,盛小姐酒量这么好。”
沈明珠拍了两下掌,又拎出几瓶酒,一一放在她眼前:“我真有点好奇了,盛小姐到底有多能喝?”
这个问题,盛南烟其实早就知道。
她的上限是四瓶半——
那是周砚川被认回周家前,和几个大学同学一起成立了一家小工作室,却被同行有背景的大公司刁难,想要买走他们的专利项目。
说是买,但开出的那个价格,其实和抢差不多了。
他们工作室才刚起步,要是丢了这个专利,无异于就此夭折。
为了保住项目,周砚川每天都在费力拉融资,早出晚归,被灌了无数次酒,而她的酒量,就是在帮他一次又一次的挡酒中练出来的。
终于,有一家不错的公司对他们工作室流露出了兴趣,签合同那天,对方负责人兴致高涨,叫了一箱白酒,说全部喝完就签字。
也就是那一次,盛南烟得知了自己的酒量极限。
四瓶半的白酒喝下去,她强撑着看对方签完合同,而后刚走出酒店就吐了个昏天黑地,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周砚川沉默的守在她身边,给她擦去冷汗,一遍遍的换冰袋,握着她的手,说以后绝不会再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说这话时,他大概不会想到今天。
盛南烟随意抹去唇角酒渍,抬手就要再去拿,手腕却被一只粘腻的手按住了。
“盛小姐要是缺钱的话,何必这么折腾自己呢?”
说话的男人不怀好意的抓住她的手腕,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要不然这样吧,反正川哥也不喜欢你,你要是跟了我,我一个月给你这个数,怎么样?”
“川哥不懂怜香惜玉,是他早就有心上人了,我不一样啊,像你这样的大美人我肯定心疼你。”
盛南烟张了张嘴,想骂他一声滚,喉咙却干哑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体更是好似所有力气都被抽了个干净,双腿发软。
那人见状,立刻上前去搂她的腰,眼神就要顺着她的胸口往里探去。
盛南烟长得美,是这帮人都清楚的事。
她的长相不是那种特别惊艳的,而是温柔静婉的江南气质,漆黑长发垂落下来,衬得那张脸更是极白,长长睫羽在脸上投下分明的阴影,眉眼宛如墨笔描摹出的工笔画,给人一种格外清透干净的感觉,让人很难想象,她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可她偏偏做了。
那人想到盛南烟身上那些越传越盛的流言,只觉得一把火直烧到小腹上去,更加眼馋,几乎是贴在她耳边笑:“别装了,你什么人谁不知道,川哥戴了多少绿帽子,也不差这一顶,老子也不介意你跟别人睡过,那话怎么说来着,床下圣女床上荡妇,玩起来才有意思嘛......”
他话音刚落,包厢门被倏然推开。
沈明珠早就等了半天,此刻立即迎了上去,勾出一抹笑:“砚川哥。”
周砚川一身墨色西装,目光锋利冷沉,在包厢内扫了一圈,而后竟笑了一下:“玩什么呢,这么热闹。”
他语气并不算重,此前搂着盛南烟却那人手一软,背脊猛地窜出来一股子凉意,本能的撤开了手:“没,没什么。”
他就算是馋盛南烟,也没不要命到当着周砚川的面绿他这个地步。
沈明珠轻车熟路的挽住周砚川的手臂,笑道:“我一看到嫂子喝酒就让人联系你了,你说你也真是的,嫂子怎么说也嫁给你这么多年,她缺钱你不会给她吗,还让她出来喝酒,对身体多不好啊。”
周砚川冷冷说:“她自甘堕落,随她去。”
一句话让沈明珠笑意更真,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盛南烟已经拿过之前码在茶几上的钞票,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走得果断,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一众人面面相觑,沈明珠皱了皱眉,想要打圆场:“要不然我去把嫂子叫过来一块玩吧,大家好不容易聚一下......”
但她话说出去,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周砚川神色在半明半昧的灯光下晦涩不清,片刻后,竟是直接离开了!
沈明珠站在原地,唇角的笑一点点消失,眸底掠过冷色。
有人劝她:“明珠姐,你别生气,说不定周哥是公司有事呢。”
那人顿了顿,忽的想到什么好主意一般,悄声说:“要不然这样,咱们想个法子,整一整她,给你出气。”
今天盛南烟没再接单,直接回了公寓。
从沈明珠那一共赚了三万块。
但离手术费用,还差好大一截子。
盛南烟呼出口灼烫酒气,只觉得浑身疲累得要命,刚倒在床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时头痛欲裂,熬了点醒酒汤喝下去也无济于事。
她忍下不适感,换上外卖服出门。
送了一上午的跑腿,盛南烟头晕得厉害,她停下车子仰头喝了口水,本打算今天下午回去休息一会,但手机震动一声,又给她派了一单。
是送文件到一家公司。
盛南烟抿了抿唇,打算做完这单再回去。
她去取了文件送到地方,抬手刚敲了敲门,办公室的门就被从里面一把拉开的。
“还真是你,周夫人。”
开门的男人大腹便便,眯缝着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他们跟老子说的时候老子还真不信,周砚川的女人,怎么可能在外面跑外卖,结果竟然是真的。”
盛南烟微微拧眉,认出这人是和周砚川有过过节的一个商业对手,曾经在一个竞标项目中使了手段,但也没抢过周砚川,从此就记恨上了。
她没有多说,只将文件放下拍照,想要离开时,却见办公室门已经被关上了。
那老板目光露骨的看向她:“周夫人这样的美人在外面跑外卖多不合适,很累吧,不如留下来喝杯茶再走?”
“不用了。”
盛南烟冷下神色拒绝,那老板却不依不饶,肥胖身躯不偏不倚挡住了她的路:“别急着拒绝啊,老子给你二十万一个月,以后你就留下来陪我,怎么样?”
说着,他舔了舔唇,竟伸手就要来拉她:“周砚川的女人老子眼馋很久了,你把老子伺候好了,以后亏待不了你!”
盛南烟后退想要躲开,但沉重的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下一秒,那老板的身体直接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