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来人呐!抓刺客!”
沈从心手拎着一只硕大的药箱,才将自崇宁宫为太妃娘娘看诊出来,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道尖厉的公鸡嗓:“抓刺。啊!”
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瞧去,也只看见皇城西边一阵火光冲天。
但只听那像是被拧了脖子的鸡一般戛然而止的声音,也知道宫中恐怕是出了大事!
沈从心怂了。
她一面抖抖索索的贴着墙根朝皇城东门走着,一面开始腹诽。在古代伴君如伴虎,还真不是没有道理,不小心被皇帝砍了脑袋且罢,还得提防着被刺客咔嚓了。
想她一个现代医学博士,居然在学院做药剂实验的时候,不小心被忽然倒塌的柜子砸中,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就成了这从未听过的朝代中的一名初入太医院的医女。
虽然专业也算对口吧......但她穿了那么久,都还没出过皇城!
好不容易明天休沐能出宫看看,居然还能见了鬼的遇到这种糟心事?
沈从心将脚步放得越发轻,刚走过御花园,却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合着什么东西在地上磨蹭的[沙沙]声,在空旷寂静的院子里格外诡异。
难不成,那刺客居然在这里?
她大着胆子悄咪咪探出个脑袋,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瞄了瞄,险些没忍住尖叫出声。
一个太监模样的男人正拖着一具尸体,脸上挂着大仇得报一般诡异的笑容,配上那惨白得像是发皱的鸡皮一般的脸,看起来实在可怖。
那尸体的脖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杀死他的人干净利落的划破了那人的颈部大动脉,鲜血正滴滴答答的在地上划出一条血线。
沈从心紧紧捂着嘴,眼睛发直的看着那令人惶恐的一幕,转身便想逃,却觉得浑身发软,已经吓得挪不动脚步。
那个死人是谁?被行刺的人,还是刺客?亦或者......
她冷静下来细细一看,才发现那太监似乎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近侍。
一道黑影忽然从暗处飘到那太监面前,只看得出身姿颀长,浑身被黑色劲装包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黑色的斗笠,全看不出面容。
一只修长的手从黑色衣袖中伸出,似乎拿着一块什么金色的物事。
那笑容诡异的太监看得那东西,脸上的笑更加诡谲,喉间挤出两声阴阴测测的“嘿嘿”声:“来了?”
黑衣的男子并没有说话,斗笠前的黑纱被轻轻吹起,露出一双清冷却漠然的眸,毫无情绪的看着面前的太监和尸体。
那太监将尸体扔到男人面前:“这尸体便交给你了,定要按照皇后娘娘的旨意做,千万处理妥当,不得有误。”
黑衣人垂下眸子,看着面前的尸体,一语不发。
那太监转身要走,却没看见身后一道寒光掠过。
一柄锋锐的匕首忽然割开了他的喉咙,同那尸体全然一样的死法,男子随手将挥手震落匕首上的血,表情漠然的那太监和尸体捞到肩上,而后消失在夜色中。
下手狠决,仿佛不是在杀人,只是杀了一只牲畜。
躲在墙角的沈从心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双清亮的眸子已然吓得洇出了水光,死死压抑着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和惊跳的心脏,脑子里已经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从犯都能被灭口,这黑衣人如果知道她看见了一切,她的命也保不住!
她咬着牙转身要走,却突然发现那消失的黑影,正扛着两具尸体站在她身后,眼神空洞,却散发着一股冷意。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沈从心再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张嘴便要尖叫出声,却没想到男人随手扔开尸体,手掌成鹰爪一般,直直朝着她颈项抓来。
脑海中骤然传来一股缺氧的混沌感,沈从心的药箱落到地上,瓶瓶罐罐的药都撒落在地,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越捏越紧,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禹王殿下,今日兵部尚书奏请告老还乡,恐怕朝野之中......”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合着两个人的对话:
“那依相爷之见,皇兄会提拔何人坐这把交椅呢?”
沈从心奋力挣扎着想要出声,那两道声音,似乎是当朝宰相和禹王!假如能吸引两人过来......
那只抓着她脖颈的手,在听见[禹王殿下]时忽得有些僵硬,原本漠然狠决的眸子,似乎也泛起一丝焦躁不安,明显有些失神。
沈从心心里一喜,看准机会从袖间摸出一只银针,发了狠般朝着男人胸口扎去。
这可是用她的小宝贝儿们做出来的东西!沾之即死!
狗刺客!给爷躺下!
那黑衣人没有像她意料中那样跌跌撞撞的到底,反而是一把将她扔在地上,飞速扛起两具尸体,眨眼便掠上了墙头。
这......还能跑?
沈从心看着自己袖中剩下的几根闪着黝黑光泽的毒针,有点懵。
“相爷,本王以为......”
她突然回过神来,看着满地的鲜血,又听着两人由远及近的对话,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就赶紧跑路,再不走,也说不清了!
沈从心哆哆嗦嗦的回到太医院,一夜未眠。
翌日正想出宫,却看见宫中戒备格外森严,御林军几乎将整座皇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昨夜有刺客闯宫,被打入冷宫的宁贵妃失踪,无论何人,不得手谕,都不许离开皇城!”
沈从心听着御林军的话,心里不由得一凛。
难道昨天那句她没敢细看,满脸糊着血的尸体,是贵妃娘娘?
“我看啊,宁贵妃可能是变鬼了!”
旁边有宫女和太监煞有其事的议论:“昨日我看见有一道黑影自冷宫那边飘过,可能......”
黑影。
天上艳阳高挂,沈从心却忽然打了个寒噤。
昨夜那个黑影......是从冷宫出来的?
难道那个人,还在宫中?
......
“阿湛,你这次真是太大意了!杀人就杀人,怎么还要留下一地的血迹?!”
禹王府中,两张全然看不出差别的脸正如照镜子般面对着面。只是身穿华服那人表情气急败坏,着一袭黑色劲装的人,却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清亮得像是幼兽。
若是沈从心在这里,就会认出那双眼睛的主人,便是昨夜那个险些让她魂归西天的鬼刺客!
第2章
洛湛抿着唇一语不发,只是一脸漠然地看着洛禹在他面前背着手绕着圈子唉声叹气。
“你知不知道,昨日你动手时,我同宰相正在一处?”
洛禹看着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面前的弟弟,有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若是他瞧见你,你可知他会如何!”
洛湛抬起头,眼神幽冷森寒,虽没说话,洛禹却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
洛禹深吸一口气,想来都有些后怕:“幸好他年纪上来了,神思昏聩,眼花耳浊!我还特意拉着他绕开,才算没叫他瞧见那血迹!不然怕是要当场就昏过去!”
洛湛还是一声不吭,只是垂着眼皮,静静的听着兄长的训斥。
不知过了多久,洛禹终于幽幽叹了一口气,一挥袖袍,将人赶出去。
对于这个油盐不进的双胞胎弟弟,他也是无可奈何得很。
都怪他当初......
洛湛转身离去,洛禹站在他后面,突然,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晃了一下眼。
“慢着!”洛禹瞳孔一缩,来到了洛湛身后,就看到一个银针扎在洛湛的腰间,似是已经没入体内一半!
该死,这人就不知哼一声!这万一是个致命伤那可还得了!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洛禹清隽中带着几分郁色的脸简直能用阴云密布来形容,用文弱书生的力道一把将洛湛推入房中,快速合上了门。
洛湛一脸疑惑地看着洛禹,洛禹见他弟弟这副不在乎的模样,一拳打在旁边的桌子上。
洛禹一把拉过还傻站在那的洛湛,将他按到椅子上,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包着手捏住银针的尾端,用力一抽,一根带血的长针静静地躺在了帕子上。
洛禹抖着手将包着长针的帕子递到了洛湛的面前,眉宇间全是愤怒和担忧,“阿湛!你说你、你说你怎么这般不小心!这今日得亏是根银针,若下次是什么毙命的武器!你可如何是好!”
洛湛低头思索了这一番话,这根银针让他略微有了些别样的触感,有些令人怀念......可看哥哥这副生气样子,还是莫要将这些话说出口了。
洛禹看他终于低了头,想必是知道了,不过这针......
他将帕子打开,这银针在光的映衬下还隐隐泛着蓝色的幽光......
“阿湛,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的身体只是暂时没问题而已,但凡出了一点意外......你如果再这样,我就该考虑是不是不能让你出这种类型的任务了!”
洛禹冷着脸说完了这句话,最终还是忍不住叹气,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可以明白他的苦心。
洛湛听了这话反倒是撇了撇嘴,自己的任务真的做不做也不是在真的他说了算,少用这种话压他。
心中是这么想的,不过可不能真不能说出来,谁知道之后他会如何啰嗦自己。
接着又看到洛禹拿着那银针细细观摩,然后问道:“这个针......是谁?”
洛湛低着头,手摸到伤口处,用手轻轻撵了撵,抬手闻了闻,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药香......可能需要再跑一趟了。
他的嗅觉被培养得极其灵敏,只四下转了转,便找到了那药香最浓的方向,点足一掠飞了过去。
兄长曾说,若有人伤害他,便应当自己去报仇。虽不知报仇应当怎么报,但先寻到那人再慢慢想,应当也不迟。
沈从心躺在榻上,正抬手逗弄着手中那只蝎子:“小葡萄,本来我心里还有点怕,但是皇城都被翻了个遍都没找出那个鬼,他应该是已经逃走了吧?”
“哼!现在御林军把守得那么严实,他应该也进不来!不过他进来也无所谓,姑奶奶的今日特调的毒已经酿上了,一针戳死丫的!”
今日得知皇城出不去,她就回到院子里用自己饲养的那些毒物重新调制了毒针。昨日没把那人戳死,可能是毒不够,那今天就加量不加价!只要那人敢来,她绝壁......
窗户突然被风轻轻吹开。
沈从心下意识打了个寒噤,捏着银针抱着被子哆嗦一阵,见没人进来,才抖抖瑟瑟上前关好了窗户,岂料刚转过身想上床,却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昨夜那鬼魅一般的黑衣男人站在她房中,头上仍旧带着那黑色的斗笠,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眸,正毫无温度的看着她。
“好!好汉饶命!好汉我先前说着玩的!好汉您大半夜的不好生安寝来找我做什么呀......我昨天什么都没看见!!”
“我来,报仇。”
斗笠下传来一道有些怪异的声音,而后他昨夜扎在男人身上的银针就被放到了她面前。
沈从心打了个哆嗦,整个人如坠冰窟般的冷。
“你知道,我要如何才算报了仇么?”
他询问的话,却被沈从心当成了威胁。
怎,怎么算报了仇?把她切吧剁吧拿去喂狗?还是咔嚓一下给她脖子拧断?!
她才十八!还没谈过恋爱!她不想死!
洛湛看着女孩子浑身抖若筛糠,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先前看见的一只猫,瞧见他也是如此发抖,但只要捏住它的后颈脖,它便会老实下来。
思即至此,他抬手探向沈从心的后颈脖,却没想沈从心吓得腿一软,径直倒在地上。
洛湛又皱起了眉,手指捏到那一次绵软细腻的皮肤,突然觉得触感有些奇怪。
她的皮肤不似他那般坚韧粗糙,肉似乎也是软软的,轻轻戳一下就会凹下去,身上除了那股浓郁的药味,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像是平日他沐浴时所用的香胰子。
沈从心胆战心惊的感受着那只手在自己脖颈间反复摩挲,怕得浑身发抖。
大哥,您这是打算挑一处喜欢的地方下刀?
她缓缓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针袋上,手不自觉的朝着那边探了探,下颌却被面前那位杀神一把掰住。
面前的男人像是看着什么从未见过的生物一般,将她的脸细细看了一边又一边,忽得又抬起微凉的指尖,在她脸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
“好,好汉!小女子蒲柳之姿实在当不起大哥的肖想,您,您就放我一马呜呜呜......”
她真情实感的渗出了惶恐的几滴眼泪,手却已经摸到了针袋上,悄悄捻起一根银针。
“你的皮肤......”
洛湛正想发问,却看见女孩子突然龇着牙,捻着一根针戳向他的胸口。
第3章
“一,二,三!”
沈从心紧紧握着拳,等着男人口吐鲜血轰然倒地,却没想到那双藏在斗笠下若隐若现的眸子幽冷森寒,全然看不出中毒之后该有的浑浊。
“四......?”
她试探性的往后退了一步,见男人还是没有倒下,有些崩溃的看着他胸前那根银针:“五!给,给我倒!”
洛湛缓缓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自己胸前,忽然感觉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怎么可能?
那种不知名的药让他失去了痛觉,嗅觉和听觉倒是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上面是涂了什么毒么?
但是,他早就百毒不侵,有什么毒竟然能影响到他?
脑中有什么记忆像是要破土而出一般,洛湛抬手,慢慢将那根几乎要没根而入的银针一点点拔出来,每拔一点,那痛感反而更加清晰。
沈从心彻底崩溃,脑子一片空白。
她悄悄饲养了许多毒物,刚刚扎进去的那根针,就是蛇毒混杂着各类毒草做出来的,这男人居然没事?!
见洛湛似乎是在发呆,沈从心抖抖瑟瑟的想要站起来朝着门外挪,后领子却被一把扯住。
洛湛慢慢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精致得让沈从心都忘了现在应该大喊救命的脸,而后轻启薄唇开口:“你用来刺我的针,上面是什么毒?”
黑衣的男人眉宇冷厉,面容却昳丽如画,只是眼神带着些机械一般的冷意和空洞。
“哪哪哪哪有什么毒啊好汉!”
沈从心哭丧着一张脸,直觉自己恐怕脑袋不保,只能强行挤出一副笑脸:“那,那就是我的绣花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对你绝对没有坏心!我指天发誓啊!”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洛湛捻起那根针,面无表情的开口:“那我也扎你一下,如何?”
“大,大哥,你看,你这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嘛......男子汉大丈夫大可不必跟我一个女孩子斤斤计较......”
沈从心一面搜肠刮肚的说着白烂话,一面想着该如何逃生,却看见一条漆黑的小蛇,沙沙吐着芯子静悄悄的朝着男人游过去。
小可乐!她的宝贝儿来救她了!
沈从心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想要转移男人的注意力,小可乐是她穿越过来遇到的第一条毒蛇,极其通人性,而且身上的毒是真正的沾之即死,被它咬一口,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面前这男人!
“大,大佬,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人就是喜欢乱放东西,不小心就扎你身上了,瞧我这脑子嘿嘿嘿,不然我看看你伤得怎么样?我会医术的!可以给你包扎!咦,你看血都没出嘛......”
她大着胆子去扒开男人胸前的衣服,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肌,面前的洛湛却仍旧面无表情,而那条蛇,已经悄悄游到他面前,张开嘴露出了尖细的獠牙!
小可乐!咬他!
那条护主的小蛇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虑,正要狠狠一口咬下去,洛湛修长的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那滑溜的小蛇捏住,手指抵在了他七寸之上。
“这是,你的蛇吗?”
沈从心:......
小可乐,对不住了!
“我,我同这蛇素不相识,但是今日一见却觉得好生有缘呢......咳,大侠,它也是一条小生命,说不定家中还有爹娘在等它,你不如就高抬贵手放过它......”
她挤出一副没比哭好看多少的笑想要从男人手中救下小可乐,却没想到男人起身避开她的手,同小可乐对视许久。
“针上的毒,就是它身上的。”
洛湛将蛇嘴捏开,看着它嘴里那两颗獠牙,抬手轻轻抚了抚,突然将其中一颗牙掰了下来。
既然能让他感受到疼,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用。
小可乐!!妈妈对不起你!
沈从心心如刀绞,看着男人随手将小可乐丢到地上,赶忙捡起它抱进怀中。
洛湛撩了撩眼皮看了女孩子一眼,还是没想明白,什么叫报仇。
这女孩子虽然扎了他,但是他的确没出什么事情,哥哥也从说过,君子不能同女子多做计较,既然她不是必杀的人,放过也就放过了。
何况,她看起来很有意思。
一人一蛇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着男人把玩着那颗沾着血的蛇牙,心里都有点慌,却没想到洛湛忽然将蛇牙收进怀里,施施然走出了房门。
“......”
“小可乐!咱们娘俩绝对不能就这么被人欺负了!”
眼看着洛湛已经走出去,沈从心赶忙一脸心疼的将小可乐捧起来为它处理嘴里的伤,将它身上渗出的蛇毒细细刮下来,放进了白瓷做的小杯中。
是可忍孰不可忍,下一次我毒不死你,我就不是医学院最横的霸王花!
夜色深重如墨,崇德宫中,却是灯火通明。
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而坐在上首身着龙袍的中年男人脸上沾满了戾气。
“一群废物!好端端的,贵妃怎会从冷宫里消失!还敢在朕面前提什么鬼神之说!”
一想到在御花园中看到的那满地鲜血,皇帝便是又怒又怕。宁贵妃是他最为宠爱的妃子,先前将她送进冷宫,也不过是因着她恃宠而骄日日闹别扭,想略作惩戒盼她悔改罢了。
岂料这才送过去两天,竟然失了踪,偏偏还在冷宫到御花园的路上看见了大片血迹!
便是祭祀宰牛,恐怕也不会有那般血腥,若真是贵妃的血......他放在心尖尖上的贵妃,哪里还有得活!
“给朕查!冷宫一草一木,都给我翻个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找不到,便给朕提头来见!”
“陛,陛下!不好了!”
太监们正在惶恐如何查起,便看见一名宫卫面色惨白的冲进崇德宫:“宁,宁贵妃,定然是化作厉鬼索命了!”
冷宫之中一片骚动,才将准备睡下的沈从心抱着小可乐浑身哆嗦的身躯,正在困惑,房门却被重重敲响。
“医女沈从心何在!冷宫之中有宫女上吊自杀,陛下下令,要太医院众人即刻前去验尸,不得有误!”
验尸?那不是仵作的事情,怎么会轮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