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窄窄的楼道里,徐宁一手提着笔记本电脑,一手提着水果,还要留意楼梯旁各家堆放的物品。
她大学毕业后,就在这个城市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小型企业做HR,工作清闲,偶尔出差。
租住的是一个老旧小区的五楼,没有电梯,胜在房租便宜,离上班的地方也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先把电脑放在桌上。把买的葡萄拿去厨房洗。
今天的葡萄看起来很新鲜,就多买了几斤,全部拿去洗了。
留了一串等会吃,剩下的全部放在空间里,是的,她有一个空间房子。
徐宁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她妈妈是生她时难产去世的。
她妈妈刚过世的时候,她也跟着爸爸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
徐宁两岁时,爸爸又结婚了,第二年后妈就生了一个儿子。
再加上本就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她在这个家就更没有存在感了。
爸爸和后妈都是教师,都是文明人,也不打骂她,就是无视。
爷爷奶奶也是每天逗孙子的时候呵呵笑,对她就是,“小宁,你要听话,要好好照顾弟弟。”
外公外婆和爸爸后妈都是一个学校的教师,时间久了,哪里能看不出来?
外公外婆就想把她接回家里照顾,她爸怕学校的同事说闲话,就不肯。
徐宁的小姨就去他家里闹了几次,才把她接回来,从那以后,她就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了。
但生活费和学费,徐宁是一分也没少让他爸出。
每个月按时找他要钱,有时候他不给或少给,徐宁就去他办公室要。
从那以后她爸再也没有拖欠过她的生活费和学费了。
徐宁高考后,外公外婆和小姨商量,把他们在老城区那套70平的二室一厅的房子,过户到徐宁名下了。
她大一的时候,外公去世了,在她大二时外婆也去了。
大三下学期,小姨给她打电话,说老城区要拆迁了。
外公外婆留给她的那套房子,刚好在拆迁范围,让她回去几天把手续办了。
她当时刚刚到单位实习,不好请那么久的假,就礼拜天坐火车回去,星期一办了手续,晚上再坐火车返回。
第二天早晨七点到了安市,徐宁老家是安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
刚刚走到出站口,就看到小姨朝她挥手,喊道,“宁宁,这边呢,”
徐宁走过去抱住她,说道,“小姨,我想你了,姨夫和小建呢?”
徐宁是从小跟着外公,外婆和小姨一起长大的。
上次见面还是徐宁过年时回来的,已经有快一年没和小姨见面了。
王璐对她温柔的笑道,“宁宁,小姨也很想你,你小姨夫和小建回乡下老家了。
小建奶奶生病了,我也是从乡下过来的,这次你回来又很匆忙,你小姨夫和小建没办法回来陪你了,
不过你小姨夫说了,让你过年的时候早点回来,到时他天天给你和小建做好吃的。”
徐宁边问小建奶奶的病情,边跟着小姨往车上走去,王璐说道,“没啥大毛病,就是年龄大了。
身上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不舒服,都是年轻时累下的病。”
王璐知道她今天还要赶回去上班,就和她说起房子的事情。
“宁宁,我和你小姨夫都觉得你应该要钱,我们这个小县城以后也很难发展。
你大学毕业肯定要留在大城市工作,这笔钱可以让你在哪里过的轻松一点。
以后你回来,直接住在小姨家里,家里房子又宽,永远都有你住的地方,”
徐宁把脸转到窗外,擦了擦快流出来的眼泪,红着眼睛点点头。
说道,“小姨,我知道你和姨父都对我很好,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其实徐宁也是这样打算的,虽说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有她和外公外婆很多的回忆。
但外公外婆不在了,老房子也要拆迁了,早已物是人非,以后就算回来,也是有限的。
小姨毕竟有自己的家庭,虽然她和小姨夫都对自己很好,可她也不能老是打扰他们的生活。
小姨直接带着她到拆迁办,小姨的同学就在这里工作,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徐宁和她说,想去老房子看看,王璐说开车送她过去。
她想到处走走,就让小姨先回家了。
走进她曾经住过很多年的这个老小区,大部分住户都已经搬走了。
剩下一小部分也在忙着搬家,小区里杂乱无章。
徐宁走到三楼,从包里拿出那把黄铜钥匙,把门锁打开。
看着这个不算大的房子,她从四岁一直到高中毕业,都是在这个房子里度过的。
这里有她和外公外婆生活的点点滴滴,承载着她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
徐宁打开右边的小房间,她的小床,写字台都还在,上面的书和衣服已经被小姨带回家了。
又打开外公外婆的房间,里面除了床和衣柜也收拾干净了。
她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回忆着和外公外婆在这里的快乐时光,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手机铃声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是小姨的来电,说饭已经做好了,让她早点回去。
徐宁又回头看了一眼,把门关上,上锁,就像她以前的每一次出门一样。
手里紧紧攥住这把有年代感的黄铜钥匙,匆匆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不知踢到一个什么东西,徐宁没刹不住脚,一下往前面扑去。
她双膝跪地,两手也磨在水泥地上,瞬间双手就渗出血珠,那把黄铜钥匙突然在她手里消失不见了。
徐宁整个人都懵了,瞪大眼睛盯着她的手,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时,手机铃声又响起,把她吓得一下跳起来,抓着手机就往小区外面跑。
直到看到还没有搬走的住户才停下来,接起还在响的手机,是小姨打来的,说过来接她了,车就在小区门口。
她走出小区,看到小姨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
王璐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忙问道,“小宁,你怎么啦?”
徐宁忙道,“小姨,我没事,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坐在回程的火车上,她还觉得不可思议,钥匙就这样消失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回校一个月后,小姨打来电话,说拆迁款下来了,让她去银行查一下收到了没有?
还告诉她,老城区那条街已经全部拆了。
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徐宁还在想刚刚小姨打来的那通电话,老城区拆了。
她和外公外婆曾经的家也没了,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突然就换了一个地方。
这......这不是她和外公外婆的家吗?她怎么在这里?
徐宁在屋里到处看,没错,这是她的家,可这是怎么回事?
她试着去开门出去,可是开不了,不管怎么拉,门都不动。
她又去开窗户,也推不动,屋里她可以随意走动,但是外面出不去也看不到。
那她要怎么出去?刚刚有这个念头,又在宿舍床上了。
她简直惊呆了,也顾不上伤感了,又试着说老房子,场景立马又换到了老房子里。
她在里面又哭又笑,可能是老天看她对这个房子的执念太深,把这个房子给她留下了。
自从有了这个空间房子以后,她不怎么用的东西都往里面放。
东西放在里面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比如开水放进去拿出来还是开水,冰的东西放进去拿出来还是冰的。
里面一切都是静止的,里面的灯打不开,水龙头也不能用。
但是她又可以进去,进去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同步。
她也曾经试过拿活鸡放进去,但是放进去就没反应了,就像定住了一样,拿出来它还是活的。
这个空间房子她用的很谨慎,在外面基本不用,往里面放什么东西,也是拿到家里,把门窗都关了,才敢往里面放。
她大学毕业已经一年了,生活一直很平静,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做梦。
梦里有一个男孩哭着喊,“姐,你怎么啦?姐,你醒醒。”
男孩穿的破破烂烂,瘦的像个小猴子,脚上的鞋子,脚趾拇都露出来了,哭的惨兮兮的。
这种梦做一次两次,徐宁还觉得没什么,但一连半个月,做了同样的梦,到后来小男孩哭的越来越惨。
她的心里很不安,又想到她那个空间房子,来的也那么奇怪。
她清点了一下自己空间里的物资,有很多都是她大学里面的专业书,少部分吃的和一些不常穿的衣服。
整个空间空空荡荡的,感觉心慌的很,就很想去买很多的东西,把空间给装满。
她在购物上一直都是很理智的人,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打算遵从自己的内心。
她想了一下她做的那个梦,像什么朝代?梦里的小男孩好像是短头发,衣服也不像古代。
好像下面穿的是个裤子,瘦骨嶙峋的。
还有周围的那些男男女女,穿的衣服好像电视上六七十年代的穿着。
徐宁想了想还是准备点吧,万一真像看的小说那样,穿越到那个年代,那日子可真不好过。
徐宁的拆迁款还没有动,本打算再存两年钱就付个首付的,看来这个计划只有先暂停了。
先准备点物资吧,就算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吃的用的也总不会浪费,反正空间房子也能保鲜,以后就留着慢慢吃。
刚好是10月1号小长假,先把要买的东西规划一下,如果真是六七十年代,那粮食肯定是最主要的。
先去租了一个小型货车,想租个大一点的,但她没有大车的驾照。
小型货车c照就可以开,直接开去郊区的一个粮油生鲜批发市场。
面粉5000斤,大米5000,玉米粉5000斤,绿豆100斤,红豆100斤,黄豆100斤,红薯1000斤,土豆1000斤,干木耳50斤。
干香菇50斤,红枣50斤,盐200斤,红糖200斤,白糖100斤,冰糖100斤,大白兔奶糖200斤,各种水果糖100斤。
花生油400斤,一斤装的奶粉200袋,各种饼干10箱,鸡蛋糕100斤,各式糕点200斤。
店家自己酿的白酒买了50斤,梅林猪肉罐头20箱,水果罐头也每样来了几箱,各种调料也买了不少。
光这些东西就拉了三趟才拉完,最后一趟收在空间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今天就暂时买这些吧。
晚上睡着后又做了同样的梦,这次醒来后,心慌更加严重了。
徐宁六点钟就起来了,开着小货车去了昨天的生鲜粮油批发市场。
这次直接去了生鲜区,10头猪,100只土鸡,100只土鸭子,20只鹅,10头羊,100斤牛肉,1000斤土鸡蛋,500斤土鸭蛋。
买完这些又马上去另外一个服装针织批发市场。十斤的被子20床,棉花50斤,很有年代感的床单被套50套,
刚好这个店里有500多条以前的老式床单,店家处理十块钱一条,全部买了,又买了50件军大衣。
手工棉衣棉裤成人的20套,十几岁小孩穿的十套,八九岁小孩穿的十套,羽绒服和各种保暖内衣也买了很多套,
各种码的棉鞋,棉袜,棉帽,围巾,内裤,袜子,手套,颜色都要灰扑扑的,款式都比较老旧简单。
各种老式布料,棉布,都买了不少,热水瓶,军用水壶各买了50个,老式铁锅5个,菜刀五把,砍刀5把。
刚好看到旁边日用品区,卫生巾日用夜用各买了20箱,纸巾50箱,肥皂十箱,香皂200块,经常用的洗发水50瓶,经常用的护肤品,润唇膏,宝宝霜,每样都来点
买完这些,一天又过去了,东西全部收在空间。
把小货车停在楼下,去旁边的馒头店订点馒头包子,因为所住的地方是北方,都是以面食为主食,馒头包子店开的比较密集。
去经常吃的那几家订的,每个店订了500个馒头,没敢在一家店订,四家一共订了2000个。
又去了一家专门卖包子油条大饼的店,包子订了500个,油条50斤,大饼50斤,交了定金,说好明天早晨去取。
回家躺到床上,在想明天要买的东西,打算明天去水果批发市场。
忽然想到药品还没买,拿着包穿上鞋子就去附近的药房,感冒药,退烧药,治拉肚子的,各种药都买了些。
不敢在一个药房买那么多,把附近的药房都跑遍了,每个药房分别买点。
第二天,徐宁比昨天更早的去了水果批发市场。
苹果买了500斤,梨买了500斤,香蕉300斤,葡萄两箱100斤左右,贵的水果不敢买,因为钱快用完了。
回去后把昨天订的包子,馒头,油条,饼放到小货车上,拉到没人的地方,收到空间,然后把租的小货车还回去。
回家时,经过楼下的小超市看门口摆的有大坛子,又买了几个,让老板帮忙送上去,想到空间里的猪油,等会给熬出来。
第2章
徐宁到家随便吃了两个包子,就把买的几个大坛子清洗干净,把空间里的猪板油拿出来开始熬油。
徐宁买的十头猪,每头都有300多斤以上,猪肉已经让卖猪的师傅给切成一斤两斤不等的大小,十头猪的板油,熬了满满四大坛子,估计有一两百斤。
还有两大盆猪油渣,徐宁熬了整整一下午,把猪油和油渣全部放在空间里。
连续忙了三天,把该准备的基本上都准备齐了,钱也用的差不多了,卡里还有一万多块钱。
她想给小姨打电话说一声,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到时候小姨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她叹了口气,晚饭也不想煮了,在空间里面拿了点水果,喝了一瓶奶就洗洗睡了。
梦里相同的场景,小男孩哭的撕心裂肺,喊,“姐,姐,”
徐宁从梦中醒来后,心砰砰砰的跳。
拿来手机看一下,凌晨4:55,想再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床。
洗漱好,吃了早饭天已经亮了,拿了钥匙就出门了,她今天打算去附近的菜市场随便逛逛。
早晨的菜市场人流量很大,徐宁看到一个卖韭菜的大爷。
三轮车上摆了十来把韭菜,水灵灵的很新鲜,收拾的也很干净。
就走过去问大爷韭菜咋卖的,想全部买了,放在空间里,想吃的时候就拿一把出来。
大爷一听她说要全部买完,就说三块钱一斤。
一共三十斤,徐宁付了钱后,就提着韭菜走了。
看到新鲜香菇挺不错的,想着空间里有猪肉,牛肉,就想熬一点香菇肉酱。
又买了二十斤香菇,虽然空间里有干香菇,但是她还是觉得新鲜香菇熬肉酱香一点。
徐宁看了看买的东西,她一个人也拿不走啊!
一看那个卖韭菜的大爷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忙喊着他,问他能不能帮忙把她的东西拉回去。
她自己提回去,也勉强能提完,离她的住处也不远,走路就几分钟路程。
但她还想买点别的东西,想着给大爷几十块钱,让他一起帮忙拉回去。
那大爷一听,高兴的答应了,他卖了那么多韭菜,才卖了几十块钱呢。
徐宁就把刚刚买的韭菜和香菇放到大爷的三轮车上,让他在这里等着。
她又去菜市场买了三十斤姜,五十斤粉条,三十斤米粉。
看到对面一个卖挂面的,忽然想起还没买挂面呢,又立刻过去买了二百斤面条,让老板帮忙送到三轮车上。
看到旁边干菜店里的干豆角挺不错的,又买了二十斤。
黄瓜买了二十斤,番茄买了三十斤,就让大爷帮忙拉回去了。
把东西放在家里,她到楼下早餐店给大爷买了十个肉包子,又给了他一百块钱,那大爷笑呵呵的走了。
徐宁送又拐去旁边的便利超市,买了两大袋平常喜欢吃的零食,就回去了。
到家后就准备食材,开始熬肉酱,香菇猪肉酱熬了一坛,香菇牛肉酱熬了一坛,都收到空间里。
刚刚停下来,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她在租的小房间,到处看了一下,该收进空间的东西都收进去了,外面放的都是比较常用的。
中饭也不想做了,就拿两个馒头沾点肉酱,随便对付两口。
又把平板拿过来,接着看她前几天没看完的那本,穿越七零小娇妻的小说。
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看到女主考上大学后,就睡过去了。
徐宁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感觉那个梦越来越真实。
那个小孩的哭声离她也越来越近,感觉就像在她耳边喊。
旁边的人也都吵吵闹闹,吵到她的头嗡嗡的疼,她困难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具年代感的屋顶,往下看是土坯墙,还打算接着打量的时候。
旁边一个小男孩就哭着喊,“姐…姐…你醒了?”
旁边一个男人也松了口气,说道,“哎呦,徐知青,你总算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徐宁转过头看着说话的人,喊姐的小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和梦中的那个小瘦猴一模一样。
喊他徐知青的是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旁边站着一个30来岁的瘦高男人。
旁边还有几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男女。
徐宁呆住了,她这是在哪里?忽然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出现在她脑袋里,让她头痛欲裂。
她紧闭双眼,双手抱头,痛的头都要爆炸了。
旁边的小男孩吓坏了,哭着喊,“姐,姐,你怎么啦?是不是头疼的厉害?”
那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焦急的朝旁边那个年轻一点的男人说道,“韩大夫,你快给徐知青看看她怎么啦?”
韩大夫已经拉着徐宁的手,说道,“徐知青,你的头刚刚包扎好,不能用手去碰了。”
徐宁接受了原主身体的记忆,还是呆呆的。
她这是真的穿越了!穿越到69年和她同名同姓的徐宁身上。
这个徐宁,今年实际年龄还不到十四岁,为什么说实际年龄,因为她是把岁数报大两岁来下乡的。
旁边的小男孩是原主的弟弟徐安,说是十三岁,实际年龄才十岁。
这姐弟俩已经来这里下乡半年多了,这里是华国的黑省,齐市,城南县,三合乡,榆树村。
原主的爸妈都是京市的大学老师。
后来和三个孩子断绝关系,安排十六岁的大儿子徐洋去参军。
今年年初二又安排不到十三岁的徐宁,和十岁的徐安下乡当知青,最小的徐莫还不满三岁,只有先留在身边。
当时原主和弟弟年龄太小,就把十三岁的原主改成十五岁。
十岁的徐安改成十三岁,原主从小力气就比同龄人大,又懂事。
所以原主的爸妈才让原主带着十岁的徐安一起下乡,这也是当时情况下能想出的唯一办法了。
安排在城南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原主的爸爸有一个学生,老家是黑省城南县的,学生的哥哥在城南县公安局当干事。
当时原主的爸爸也和原主交代,不是非必要就不要去找他学生的哥哥,关系用一次就薄一次,人情要用在刀刃上。
原主记住了爸爸的交代,姐弟下乡半年多,一直也没有出过啥事,每天都老老实实上工挣工分,原主力气大,和成年的妇女一样,拿八个工分。
原主的弟弟徐安从小身体不好,村长就给他安排割猪草的活。
一天两个工分,两姐弟算计着也能吃个七八分饱。
但是知青点不是只有他们两个知青,还有三男两女比他们来的早。
年龄也比他们大,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加上原主和弟弟年龄小,原主又不爱说话。
所以有几个看人下菜的,柿子就专挑软的捏,挑水打柴就让原主帮着干。
原主知道家里可能出事了,怕别人知道,自己护不住弟弟,想着和她们交好,有啥事也能有个帮忙的。
但她不知道有些人是不懂感恩的,只会得寸进尺。
这次就是因为原主刚下工,连口水都没喝,帮一个女知青去挑水,一头磕在井沿上,醒来的就是来自21世纪的徐宁了。
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徐宁那个气呀,立刻翻身下床穿上鞋子,冲到门口,找了一个小孩手臂粗的棍子。
回来就照着两个女知青身上打,边上站着的几个人看着她都呆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女知青就被打的哇哇叫。
徐宁打的有技巧,专挑屁股上打,又痛又不会有内伤。
打了以后还没等那几个反应过来,立马坐在地上,哭喊着,“村长叔,你可要给我们姐弟俩做主呀,我和弟弟响应号召来支援建设农村。
自从来到村里,村长叔和乡亲们对我们像亲人一样。
可是林秋华和李凤娇他们两个搞资本主义小姐的做派。
她们看我和弟弟年龄小,指使我给她俩挑水砍柴,我想着我们都是革命同志,就应该互帮互助。
可是她俩不光让我打水砍柴,还克扣我和我弟弟的伙食。
我们拿的工分一样多,我和弟弟的口粮就比他们少,村长叔,我现在就要举报她们这两颗老鼠屎。”
还没等村长和两个女知青说话,徐安也马上哭喊道,“村长叔,她们不光让我姐帮他们砍柴,担水,她们还让我给她们烧洗澡水呢,”
李凤娇气愤的说,“你不是没烧吗?”
徐宁马上接道,“就因为没给你烧洗澡水,轮到你煮饭时,你就克扣我们姐弟的口粮。
你那么大一个姑娘,让一个小孩子给你烧洗澡水,你可真不害臊。”
李凤娇心虚道,“你们年龄小,我是怕你们吃不完浪费,马上秋收了,我们的粮食没剩多少了。”
徐宁怒道,“没剩多少粮食,你怎么不少吃点?我比你挣得工分还多呢,为啥要我们少吃。
你还指使我给你干活,你这还不是资本小姐做派,我要去举报你,欺负压迫革命同志。”
李凤娇着急道,“村长我没有,她胡说,我什么时候欺负压迫革命同志了,”
她是真着急了,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那还得了,村长没有理她,走上前,先把两姐弟拉起来。
又虎着脸问几个知青,“这事是不是真的?”
三个男知青,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村长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今天从村委会回家路上碰到韩大夫,说是徐知青磕到头了。
想着这些娃子小,过来看看,别再闹出啥事,没想到还真有事。
村长冷着脸对李凤娇和林秋华说道,“我们榆树村不搞什么资本主义那一套做派。
如果再让我听说,你们欺负其他知青,我就把你们送到县知青办。”
村长看两人知道害怕了。
又接着说道,“徐知青是为了帮李凤娇打水才磕破的头。
徐知青的药钱李凤娇出,另外李凤娇再拿二十个鸡蛋给徐知青补身体。
关于李凤娇和林秋华苛扣徐知青姐弟的口粮,李凤娇和林秋华各扣五十个工分补给徐知青姐弟俩,”
说完问徐宁,“徐知青,你看这样办可行?”
徐宁知道,对原主来说这个处罚肯定不算什么,但别人不知道原主已经不在了。
二十个鸡蛋加一百个工分,对这个年代来说已经不少了。
村长处理的很公正,让别人来说,都有点偏向他们姐弟了。
她不能不识好歹,点头说道,“我听村长叔的。”
李凤娇和林秋华一听不干了,她们每天才拿六七个工分,扣50个,那就是好几天天白干了。
两人刚想开口,村长就说道,“你们同意,我做主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如果还想闹,那我就不管了。
让人把你们两个送去县知青办,让知青办再给你们安排别的去处,”
两人这才气呼呼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村长让徐宁好好休息, 头上的伤好了再去上工。
又对李凤娇说,让她把韩大夫的药钱给了,拿二十个鸡蛋给徐宁补身体。
等人都出去了,就剩他们姐弟两个。
徐安关心的问道,“姐,你头还疼不疼?”
徐宁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笑道,“不疼了,”
“姐,你躺着休息,我去给你烧点开水,”徐安说着就跑出去了。
徐宁开始打量这个屋子,不大的一间房,一个炕占了半间屋。
炕的两头各放了一个柜子,她睡在最左边,旁边还有两床铺盖,应该是李凤娇和林秋华的。
原主的行李不少,以前家庭条件不差,所以衣服被子都带了,下乡前原主的爸妈还给了原主1000块钱,100斤全国粮票。
还有糖票,布票,工业券,钱被她和弟弟藏在山上了。
到了乡下后也没有多少用钱的地方,最多去村里婶子家里买点鸡蛋给弟弟补身体。
下乡半年多,就去过两次城里,还是不上工的时候和几个知青一起去的。
也不知道原主的爸妈和小弟现在怎么样了,从下乡后就没有联系过。
原主的爸妈在原主和弟弟下乡时就已经交代他们,不要往家里写信,等着他们联系。
原主也是担心父母,整天恍恍惚惚的才出事的,唉,毕竟只是一个不满十四岁的小姑娘。
徐宁心说,“你放心,我既然占了你的身体,就会照顾好你的家人。”
她在炕上躺了一会儿就起来了,打开房门,就看到徐安在厨房烧水,
看到她出来了,也马上从厨房跑出来。
问道,“姐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是不是口渴了?水马上就开了,我等一下给你端过去。”
徐宁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没事,在屋里很闷,想出来走走。”
东北这边院子都很大,知青点院子也不小,前面一排三间土坯房子。
后面有一亩多的自留地,种了些豆角,茄子,辣椒,再往后就是大青山了。
靠近大青山边上有一小块空地,大概有两间房子那么宽,上面石头坑坑洼洼的,往右十来米是牛棚。
知青点有三间房,一间住男知青,一间住女知青,一间厨房加杂物房,现在知青点加上徐宁姐弟一共有七个知青。
浙省的陈向东和林秋华,来自海市的孙浩和葛洪斌,川省的李凤娇。
来自京市的徐宁徐安姐弟,还有两个早几年来的女知青嫁到村里了。
七个人里,孙浩和葛洪斌两个来的时间最久,来了已经两多年了。
陈向东和李凤娇也来了两年了,林秋华是去年来的,徐宁姐弟是今年过了年来的。
徐宁叹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去。
第3章
徐安已经把水烧开了,看到徐宁过去,连忙把碗端过去放在桌子上。
说道,“姐,水我已经吹凉了,你快喝。”
徐安看他瘦骨嶙峋的身子,快十一岁的孩子看起来像八九岁。
本来从小身体就不好,下乡这半年更是吃了不少苦。
看的徐宁也很心酸,把他拉到身边一起坐下。
徐安把碗端起来,放在徐宁嘴边说道,“姐,快喝水,韩大夫说让你多喝点热水,这样伤好的快。”
等徐宁喝了水,徐安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姐,我们去山上拿点钱,去村里婶子家买点鸡蛋给你补身体。”
听了徐安的话,徐宁心里很是感动,伸手抱了抱他。
笑道,“好,我们去拿钱买好吃的,咱俩都好好的补补,以后也不节约了,想吃啥就买。”
徐宁刚才已经试过了,她的空间跟着来了,所以要借着这个由头往外拿点东西出来了。
两姐弟还在说悄悄话,李凤娇和林秋华端着一筐豆角进来了。
两人看到姐弟二人在这里坐着,恶狠狠的瞪着她们,眼神凶的像要吃人。
徐宁才不怕她们,刚好借着这个机会立威,也让她们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她顺手拿起旁边的烧火棍,往地上敲了几下。
指着她们两个,说道,“怎么,屁股不痛了?如果不痛了,我不介意再给你俩回忆回忆,”说着就拿着棍往两人身上招呼。
看着两人叫着往外跑,徐宁哼了一声,追出去喊道,“告诉你们,以后再敢惹我们姐弟两个,见一次打一次,还有村长叔让你陪的二十个鸡蛋,晚上我要拿到,要不然,哼。”
徐宁拿着烧火棍在地上噔噔噔的敲了几下,跑进屋里的两个人没有一点动静。
徐宁转过身,看着徐安崇拜的看着她说道,“姐,你真厉害。”
徐宁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小安,以后姐姐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了,”
徐安流着眼泪大声的说道,“姐,我也长大了,以后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三个男知青打开门出来,问出什么事了,徐宁说,“没事,”
不知道她刚刚的话三个男知青听到没有,不过看这个时候才开门,应该是全听到了。
既然姐弟俩受欺负的时候没人出来说过话,她站上风的时候,他们最好也就当没看到,更不要来多管闲事。
这样不就挺好的,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若没有意外,她们姐弟俩在这里应该会待到恢复高考,还有八年多呢,就算不能成为朋友,那也没必要多几个敌人。
徐宁对着三人说,“你们去休息吧,下午还要上工呢,”三人点点头就进屋了。
徐宁拉着弟弟去了厨房,早晨做好的菜团子,放在锅里蒸了三个。
每个人都是定量的,一人两个,徐安年龄小,只有一个,不过每次徐宁都会多分一点给弟弟。
蒸好了菜团子,两姐弟分着吃了,趁现在中午休息,山上没什么人,赶快去把藏在那里的钱取回来。
当时原主把钱藏在山上是因为没有地方放,放在知青点肯定不安全,一千块钱还是有那么厚一沓。
夏天穿的衣服又薄,也不好往身上藏,姐弟俩就商量,埋在山上,用的时候就偷偷的去拿一点。
现在徐宁穿过来了,她可以把钱放在空间里,以后往外拿吃的用的东西,也有借口说是买的了。
其实徐宁还有个想法,她今天看到知青点后面,靠近大青山脚下有一块空着的地。
面积不大,大概有六十多个平方,能盖两间房子,但是位置相当好,背后是陡峭的大青山,前面是自留地。
离知青点还有一段距离,还是在知青点里面,如果往右边开个后门,出入就不用经过前面的知青点,就能自己单独过日子了。
以后自己开小灶就方便很多,现在才69年,以后下乡的知青会越来越多,人多矛盾就多。
徐宁只想带着弟弟在未来八年里,安安分分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等待高考,所以现在就要好好的谋划一下了。
姐弟俩走了半个小时左右,走到了一棵大树下,四处看一下没人。
两人就开始挖,用油布包着的钱和各种票,还是下乡时带来的数额。
这几个月用的钱都是原主的大哥徐洋寄过来的,原主的大哥是去年十二月份去参军的,每月也只有十几块钱。
但是每个月都要给姐弟俩寄六块钱,就是这每月六块钱,姐弟俩也是没怎么舍的用。
徐宁拿着钱和票就直接放在背着的背篓里,其实是放在空间里了。
徐安就问道,“姐,我们全部拿走吗?”
徐宁就和他说,“全部拿回去,藏在这里也不安全,每次用的时候过来取也麻烦,万一被人看到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徐安也认同姐姐说的,点点头道,“好,听姐的。”
姐弟俩下了山就直接去村里大栓叔家买鸡蛋,大栓叔有二个儿子,一个闺女,徐安和大栓叔的小儿子建民天天在一起割猪草,两人关系很好。
大栓叔和大栓婶也厚道,原主姐弟俩买鸡蛋,基本上都是在他们家买。
刚到门口就看大栓叔家的老二建华出来,徐安喊道,“建华哥,”
陈建华哎呦一声说道,“是徐知青和小安呀,你们俩有啥事?”
徐安说道,“我找大栓婶子,”
一说找他老娘,陈建华就知道啥事了,说道,“我娘在家呢,你们进去吧!”
说着朝里面吼了一嗓子,“娘,有人找你,”
大栓婶出来看到是他们两姐弟,忙出来问道,“徐知青,你的头没事吧?我还说下午去看一下你呢,你咋不休息啊?怎么出来啦?”
徐宁笑眯眯的说,“婶子我没事,你家里还有鸡蛋吗?我想买几个,”
“有有有,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过来,”
大栓婶子把装鸡蛋的篓子拿出来,说道,“徐知青,你看要几个?”
徐宁看了一下篓子,里面有八九个鸡蛋,就对大栓婶子说,“婶子,我全要了,你数数几个?我好把钱给你。”
大栓婶数了一下,九个,三分钱一个,徐宁数了两毛七分钱给大栓婶。
大栓婶子只收了两毛钱,两个人推来让去,最后还是大栓婶子说道,“徐知青,我本来下午都要去看你的。
这两个鸡蛋是婶子给你补身体的,下次你再来买,我还是一分不少的收。”
徐宁一听也不推辞了,想着在一个村里,以后总能还上人情的,就笑着说道,“那就谢谢婶子了。”
大栓婶把姐弟二人送到门口,和徐宁说道,“徐知青,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好说话了,你干了一上午的活,挣的工分和我一个成年人一样多。
下了工还要去帮她们打水,你小小年纪哪里受得了?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要想想小安啊,他那么小,你再累病了,他可咋办?”
徐宁低下头说道,“我知道了,婶子,以后再也不会了,这一次我已经寒心了。
唉,我以前觉得大家在一起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干点也没啥。
可是我干的越多她们就更加变本加厉,把我和我弟当佣人使唤,我也想通了。
以后和她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带着我弟好好挣工分过日子,”
大栓婶子就笑着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快回去躺着,这两天也别上工了,把头养好了再去,”
徐宁笑着应了,带着徐安就回知青院了。
知青院已经没人了,应该是去上工了。
徐安拿着鸡蛋就往厨房走,锅里添上水,就打算给徐宁煮鸡蛋。
徐宁让他去烧火,她来煮。
但徐安不让,说道,“姐,你去躺着,我煮好了给你送过去。”
徐宁让他煮四个,他又洗了三个放进去。
他烧火煮鸡蛋时,徐宁又走到自留地后面去看了一下。
越看越觉得这个地方好,看起来有六十多个平方,把边上的杂草和石头清理一下,应该可以盖两间房子。
靠近左边不远处还能搭一个小厕所,明天要去城里一趟了,找个借口从空间拿点东西出来。
徐宁这边打算好了明天去城里,徐安就在厨房喊她过去吃鸡蛋了。
她朝厨房走去,这具身体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一说鸡蛋熟了,她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到厨房徐安已经把四个鸡蛋放到碗里了,看到她进来,忙让姐姐坐下吃。
徐宁让他也坐下,把碗里的鸡蛋拿两个给他,笑着说,“吃吧!我们一人两个,”
徐安又把两个鸡蛋放到她碗里,说道,“姐吃,我不饿,给姐补身体。”
边说还边咽口水,看的徐宁好笑又心酸。
徐宁把鸡蛋剥了,放到徐安嘴里,说道,“小安不吃,姐姐也不吃了。”
最后徐安吃了一个,还有一个说什么也不吃,说留着晚上给姐吃。
徐宁拿他没办法,想着明天进城一趟,从空间多拿点东西出来。
徐安吃了鸡蛋后就去割猪草去了,他每天割四筐猪草,有两个工分。
徐宁躺在炕上,闭着眼睛在想今后的路怎么走,刚才照了下镜子,原主和她的五官有七八分相似,但是一双眼睛笑的时候波光潋滟的,很漂亮。
可比她以前的300多度近视眼好看多了,在这样一个年代,原主又是这个家庭成分,长的好看可不是什么好事呀,看来要改变一下现在的形象和性格了。
东想西想的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等外面响起来说话声,徐宁才醒来,打开门一看都已经下工了,徐安也从刚从男知青房间出来,
看到徐宁就跑过来喊道,“姐,头还疼不疼?”
不问还没觉得,这一问还真的觉得伤口疼得很。
伤口一疼,心情就不好了,心情一不好就想找事,找谁的事,当然是找那个罪魁祸首。
也不管徐安问疼不疼了,拿着上午的那个棍子走到正在洗脸的李凤娇跟前。
阴着脸眯着眼,问那20个鸡蛋准备好了没有?吓得李凤娇结结巴巴的说道,“洗了脸就去买,”
徐宁听到她说洗了脸就去买,拿着棍子斜着眼看了她一眼就回屋了,徐安跟着他姐的屁股后面也进去了。
三个男知青互相看了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李凤娇和林秋华脸色都很难看,不过都没说话,洗了脸李凤娇就出去了。
林秋华去厨房煮饭,晚饭还是一人两个菜窝头,炒了一盆豆角,大家都默默的吃饭,谁也没有开口。
徐宁吃了晚饭和弟弟在外面说了会话,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她回到房间,就看到她睡的炕头,放了一小篮子鸡蛋,数了数,刚好20个,
徐宁哼了声,看看这多好使,动啥嘴呀。
打个哈欠,就躺在床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