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内容

第1章

“叮咚~”

手机铃声像是催魂般一声接着一声响起，阎灵的意识从混沌中复苏。

强大的灵魂塞进这么一个小躯壳里，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她不由蹙眉。

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眸光落在屋顶那盏吊灯上。

出租屋逼仄，空气中还隐约透着酸臭的味道。

属于原主的记忆涌入脑袋，原主本是本市首富阎家的小女儿，自小要月亮不给星星。

谁知真千金回归，假货只能腾位置，阎家没有那么多狗血的故事,没有舍不得，而是“体面”的请原主离开。

给了足够原主生活的一笔钱，给了一套普通人工作十几年才能付得起首付的公寓。

给了三个月的缓冲期。

可惜，这些东西原主想要维持之前那奢侈的小公主生活，根本不够。

很快,原主便变卖房产，购置奢侈品，维持所谓的尊严。

一直到一星期前，原主生存都成了问题，变卖所有奢侈品潇洒过了一周，服药自尽。

“怎么才能回去啊？”

阎灵本是引渡亡魂的资深阴差，一次护送任务，在通过轮回路时出了意外。

她这地府公差竟被扯入了轮回通道。

阴差令碎了,勾魂索也没了，动用灵力也无法重回地府。

“叮咚…”

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阎灵扯了扯嘴角，是房东开始催缴房租。

“阎小姐，最后通知,三日内再不交租，别怪我不留情面。”

“要么你现在就搬走，我好继续找人租，我这位置可不愁租。”

阎灵蹙眉，艰难从床上坐起身，床边的白色药瓶随着她的动作滚落掉到地上。

“知道了，三天内给你。”

她这地府公务员，竟落得如此田地。

做人真的好难，要赚钱，要吃饭，赚来的钱，还要给房东。

抚了抚一直咕咕叫，饿到快要呕吐的胃。

阎灵多想掐个诀就解决生理需求。

可她庞大的灵力因为灵魂被这个小小的身体禁锢，半分都使不上力。

“希望小白小黑知道我的事，赶紧来找我。”

照着记忆打开外卖平台，随便点了份饭，却显示余额不足。

无奈之下，阎灵只能点击拼好饭的按钮，点了饭，看着还剩三块钱的余额，陷入沉思。

虽然灵力没了，但看相，卜卦，看风水这些基本功她还是可以的。

阎灵思索片刻，在原主记忆中搜寻解决办法，点开直播软件。

十分钟后......

“阎灵玄学，看相，卜卦，批吉凶直播，不准不要钱。”

调整好直播间，阎灵一边等外卖，一边等小黑小白，顺便跟路过直播间的水友介绍直播间内容。

【小姐姐声音还蛮甜的，如果露脸直播应该也不错。】

【嗤~楼上不懂了吧，声音林志玲，开机大恐龙。】

【小姐姐做声音主播也不错，玄学什么的，都落伍了。】

阎灵对直播间的评论视而不见，还在一边刷着手机外卖员地址，一边机械地，反复重复直播间的业务。

没有对评论指指点点的羞赧，只有对饭的渴望。

直到一个连麦请求“叮”的一声响起。

阎灵眼睛一亮，终于等到了第一个客户。

接通。

画面卡顿一下，外卖员骑着摩托车的动态图消失，随之是雪花点点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滋滋…”

一股电流声响起，阎灵不适地蹙了蹙眉。

【天，哥们，你都有钱算命，你还没钱换掉你的电流麦？】

【第一个傻蛋已经出现。】

【也许是托呢？】

“…主播…”

电流杂音中掺杂着含糊不清的声音，每一个字符都拖长了声调。

弹幕空白了一瞬。

【卧槽，吓死我了。】

【这是直播间，不是阴间。】

【阴乐起，气氛组就位！】

“你说。”

阎灵眸光闪了闪，眼神落在那一片雪花中的一处。

“我…好冷…水里…好冷......”

那声音断断续续，透着让人汗毛直立的惊悚感。

“......城南......水库......桥墩下面......”

“我好冷......我想离开......可有......东西......缠着我的脚…”

“呜呜呜......我好冷啊......妈妈......我回不去了......我好冷......”

滋滋的电流声陡然加剧，像尖锐的金属划着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直播间雪花闪烁得更加频繁，就在众人以为这若有似无的声音即将挂断连麦时。

突然，一张泡得肿胀发白，双目空洞的脸猛地凑近，出现在直播间中。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便再次消失。

至此，直播间连麦挂断。

【卧槽卧槽，吓尿了。】

【啊啊啊，我看见了！】

【卧槽，吓死我了，刚刚我放最大声都听不清，就把脸凑到手机前了。】

【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我就要报警了！】

弹幕被零星几个人刷爆，阎灵却拿着手机，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110么？城南水库桥墩下面有一具尸体，女性，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捆绑住了脚。”

阎灵听着手机话筒中女人严肃地询问，顿了顿。

“嗯......线索来源？我直播间水友连麦的时候说的，肯定是真的，你们派人去看看就行了。”

她声音平静，一直到敲门声响起。

“我外卖到了，先挂了。”

另一边的接线员有些懵，一直到电话听筒中嘟嘟声传来。

报案者挂断电话了。

报警电话拨通后，一时间直播间任务陡然攀升，不少人纷纷点击关注。

【就冲主播敢报假警，我就关注一波。】

【剧本吧，难道还能是真的110？】

【细思极恐啊，兄弟们，要是真报警了，那我都不敢想刚刚连麦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炒作无下限，为了红都能报假警，浪费警力资源！】

【这种人就应该封杀！】

【不是，哥们，我刚刚去搜了一下近期新闻，真的有一个女孩子失踪！】

阎灵根本没有和直播间水友互动的意思，取回来外卖就开始吃。

已经好久没有吃到人间的饭菜了，在地府一直吃香烛，一份土豆茄子盖饭，都让她吃的满脸幸福。

直播间水友先是看了惊悚连麦，又亲眼目睹她打电话报警，最后又看了场吃播。

先进直播间的水友不好意思白看，纷纷刷了一些小礼物。

突然，直播间屏幕一黑，中间出现了一道系统提示。

【您的直播间被人举报。】

阎灵一愣，叼着筷子点开直播间后台，好在直播间虽然暂时封了，还需要解封时间。

但刚刚水友们刷的礼物钱还能提出来。

当晚，地方电视台夜间新闻插播一条咨讯。

“本是警方今日根据知情人报案，于城南水库打捞起一具被捆绑在桥墩下的女性尸体。”

“确认为半月前失踪女大学生张某，案件由于发现尸体，取得了重大突破......”

而“知情人”阎灵的直播间彻底爆了。

第2章

刑侦办公室

大屏幕上正在反复播放今日阎灵直播间的直播录屏。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技术分析结果出来了，直播间内影音没有任何视频合成，音频伪造的痕迹。”

技术员伸手搓了搓胳膊，勉强压抑住那种惊悚的感觉，继续道。

“IP地址我们也查了，信号传输路径很清晰，没有截断的迹象，也没有中转跳转。”

说到这,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周围同事的脸上，目光微微透着一股难以置信，下结论道。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很正常的直播连麦,甚至直播间都是今天注册的。”

“正常？”

刑侦队队长赵志强烦躁地将烟头怼进烟灰缸中。

“哪个正常的直播间会连麦报出尸体的准确位置？咱们支队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

“她一次直播连麦就解决了？你们也不是没看见现场，那尸体的脚踝被人捆在桥墩上，与连麦说的分毫不差。”

赵志强眼里带着愤怒：“这要是正常！那咱们还特么找什么线索？咱们也去开直播不就完了？”

“头儿。”

副队长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我们的人检查查过她的资料，她背景干净得很，用来直播的手机，也是最普通的手机......”

“阎灵，二十一岁,原本是阎家小女儿，就读于贵族学校，大学时去往美国就读艺术专业。”

资料员看着手中的资料，将阎灵的信息一一道来。

“今年年初，阎家召开新闻发布会,真正阎家千金并非阎灵，用来直播的手机，是今年年初用来在二手平台购买贩卖奢侈品的专用机。”

“为的是避开之前圈子里的那些富二代，今日报警的电话，是阎灵在阎家时的手机，我们在手机信号检测中，发现阎家也在监视阎灵。”

问题不是在于直播设备，直播间，也不在于网络地址。

问题只在于......这个人。

“监控起来吧，一会打电话通知她来警局做笔录。”

赵志强眼神锐利：“日后她所有连麦内容，直播间内容全部布控，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不断监视，我就不信了，还抓不到她的尾巴！”

会议室内的警员目光都落在大屏幕上那张矜贵骄傲的女孩子脸上。

在蓝底公告发出，死者尸体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一小缕金色的微光从城南方向快速飞过，直直撞入阎灵的身体。

阎灵紧闭的双眸蓦地睁开，感受着身体注入的这一丝细微的暖流。

几乎微不可查，却依旧让她精神一振。

这是功德之力，里面带着今天连麦的那冤魂的怨念和遗憾，更多的，是被抚平怨念的感激。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助冤魂昭雪，可得功德。

而功德，是她恢复力量，重返地府的唯一办法。

阎灵坐起身，感受灵魂和肉体之间的滞涩之感消失了一点点。

好像找到回地府的办法了。

她需要更多的冤魂，更多的案件，更多的功德之力。

“叮咚，叮咚。”

手机再次响起，是刑侦局的电话。

对方的语气小心中带着公事公办：“请问是阎灵阎女士吗？”

“情况通报一下，我们......确实在你提供的位置，打捞起了受害者张婷的遗体，初步判断与他杀有关，线索极具价值......感谢你的配合，但请你立刻来局里做一份详细笔录......”

阎灵看着手机中刚刚提出来的三百多块钱，清冷的声音响起。

“能麻烦你们来接我一下么？”

她顿了顿：“我没有路费。”

这钱是要给房东的。

电话那头因为她的话停滞了一瞬，半晌才答应下来。

正好，可以和他们说一说可不可以提前把直播间给解禁。

等她坐上警车到了刑侦局审讯室，所有人都透过监控看向审讯室。

“姓名？”

“阎灵。”

“年纪？”

“…二十一。”

“性别？”

阎灵没忍住摸了摸脸，不明显么？

“说一说今天中午的事。”

“今天开直播，然后有鬼连麦…”

“等等。”

赵志强抬起手：“你是说有鬼连麦？你怎么知道是鬼？”

阎灵眸光闪过一丝疑惑：“那不是很明显么？我能感受到阴气…”

赵队长卡壳了，他想过阎灵可能目睹过这场凶杀案，所以以这样的方式报警。

也有可能她是知情人，甚至是嫌疑人。

可万万没想到，阎灵精神可能有问题。

难不成是真假千金的事，让她受了刺激？

“咳…你继续说。”

赵志强想好了，得安排人给阎灵进行一次精神检测。

等阎灵都交代完了，赵志强也没听到什么漏洞，只能点头放人。

“阎小姐，感谢您这次的配合，不过，在凶手还未落网之前，请您保持通讯，不要出市，以便我们随时联络您。”

赵志强看向阎灵，一脸地为她着想。

“更何况，凶手丧心病狂，这也方便我们保护你的安危。”

阎灵理解地点点头，她没钱，也不想去哪里。

有直播就够了。

“那个，我有件事。”

她表情认真严肃地看着赵志强，让赵志强不禁挺直脊背，以为她还有什么重要情报。

“这次线索，有没有奖金？”

赵志强：......

“有，三千块。”

赵志强张了张嘴：“不过审批需要三天。”

阎灵听到有三千块钱，眼睛陡然放光，可还要三天才批下来，眸光又暗了。

“那能不能把我直播间解封了，我要赚房租钱。”

赵志强：......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五脏府已经继续开始发出抗议的声响。

阎灵没办法，看了眼余额，继续拼好饭，等待的时候，打开直播。

刚打开直播软件，就见顶部top榜单有一条资讯。

【阎灵直播间连线到受害者，报警找到尸体】

这次开播，无数闻讯而来的吃瓜群众涌入直播间，弹幕彻底失控。

阎灵看着左边不断刷新的小礼物，声音不疾不徐。

“阎灵玄学直播间，相面，卜卦，看风水。”

“冤屈未雪，无处伸张，有口难言，皆可来此诉与我听。”

话落，一个新的连麦请求猛地弹出，连麦的图标疯狂闪烁。

“叮…”

连麦已连接，接通一瞬间，阎灵只觉一股更加浓重的怨气透过屏幕喷薄而出。

第3章

屏幕上，画面没有稳定，反而充满年代感，像是老旧的电视信号被干扰后，屏幕不断上下滚动，始终无法定格。

这次大家都没有再催，而是静静等待。

直播间先是爆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尖叫声，随即便是电器的嗡嗡声传来。

众人正摸不到头脑时，声音陡然一变,尖锐的摩擦声响起，让众人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场景。

那是…电锯惊魂里的经典一幕，高速滚动的电锯的声音。

之后，便是重物拖拽声,画面也不再有雪花闪烁，而是一片黑暗，时不时有飘散的白色蒸汽出现，伴随着电器的嗡鸣声。

这就像一场默剧，没有人物，没有画面，只有声音让观众去想象。

“呼~呼~”

弹幕在短暂的惊愕后，再次爆炸。

【又来了！这次又是什么？】

【切割声,拖拽声，分尸啊！我受不了了！】

【这特效这音效，主播是为了红下血本了啊！】

【新来的，请问这直播间不是故意吃人血馒头博流量么？】

【才不是！图片.pdf，你看看,这可是网上张某的照片，图片.pdf这是昨天直播间水友截的图。】

【除了肿胀了点，一毛一样啊！】

“嗬嗬......”

一个极其微弱，混合着颤抖的呜咽声响起。

“冷…好冷…好痛…”

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牙齿之间打颤的“咔哒”声。

“…下水道…老鼠在啃我…”

“冷静一些，说清楚你现在的位置。”

阎灵蹙眉打断另一头喋喋不休的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静。

“你只有说清楚你的位置，我才能帮你，珍惜这次的机会。”

直播间众人：......

【姐，这要不是剧本，就是鬼啊，你连鬼都凶？】

【这不是剧本我倒立吃鸡块！哪个鬼这么好说话？】

【剧本，太没意思了，这鬼一点都不像。】

连麦的声音突然一滞，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错觉，再次开口时，声音添了分委屈。

“......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在哪......”

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词都伴随着塑料袋摩擦声和液体滴落声。

偶尔闪过令人惊悚的片段。

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沾满暗红色污渍的脸出现在冒着寒气的冰柜内部。

看着直播间不断探出来的血腥警告，阎灵眸光一厉，口中训斥道：“规矩些！一会把我直播间封了，我饶不了你！”

话落，直播间弹幕迅速滚屏。

【我吐了......这什么啊？！】

【天啊，我不敢想这是真的。】

弹幕已经被恐惧和恶心淹没。

也有质疑阎灵的直播间为了红简直毫无下限。

这不就是制造社会恐慌呢么？

阎灵感受到阴气越来越淡，连忙继续开口询问。

“你那边有什么明显的标志，你是男是女，你能想到什么？”

那边的声音似乎凝聚起最后的力量，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带着滔天的恨意和绝望尖利嘶吼，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声音戛然而止，连麦再次断线。

直播间死寂了足足五六秒。

阎灵迅速用灵力封存冤魂的一小缕阴气，起身在房间中找了三个硬币。

本来铜钱是最好的选择，但现在只能用硬币代替。

将三枚硬币高高抛起，落下后记录反正面，如此反复，共掷六次。

每一次掷钱，她的表情都无比专注，眼神紧盯着硬币落下的形态和位置，仿佛在阅读某种无形的天书。

直播间鸦雀无声，只有硬币撞击桌面的清脆声。

弹幕滚动，有些水友认出这是六爻卜卦。

阎灵凝视着卦象，右手拇指指尖依次点击右手其他手指指节，进行复杂的推演。

口中低声喃喃，吐出一些直播间水友听不懂的术语：“…坤上震下，地雷复，六爻动，变卦为山雷颐…”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掐算的速度加快。

“方位…”

她沉吟片刻，迅速掏出手机熟练报警。

“主卦震为雷，动爻在六，变卦艮为山......震东，艮东北。动爻为上六，阴爻变阳，其位在上，应在东北方向，地势较高五行和水有关。”

“喂，110吗？我要报案！”

还没等她说完，那边接线员便传出一个熟悉的男人声。

“阎小姐。”

是赵志强，刑侦局一直在监视着阎灵的直播间。

在她报警时，刑侦局内部已经看完了她整个卜算的过程。

赵志强声音冷肃：“请你电话保持通话，并且立刻关闭直播间，后续事情，我们会派人调查。”

阎灵一怔，犹豫半晌：“可我还没播到三小时…今天还有两块五的任务时长奖励没得到。”

赵志强：......

必须，马上，立刻给阎灵进行精神测试。

“我们的人会给你刷礼物，请你收到礼物，立刻下播。”

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

阎灵拿开手机，目光落在另一台直播的电话上，看着屏幕中不断刷起来的礼物。

【卧槽，主播是真报警啊！】

【对对对，我看见了，上面真的是妖妖灵。】

各种弹幕滚动，有一些想要连线的水友纷纷打听多少钱的礼物可以连麦。

阎灵却不管不问，依旧直直地盯着直播间各种礼物。

她眨眨眼，刚刚也没说刚刚哪个是赵警官送的礼物啊？

同一时间，阎灵直播间再现惊天血案，现场卜算是真是假等词条以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再登榜首。

随着大量水友涌入的，还有更多质疑声。

【第一次好歹还提供了位置和姓名，这次怎么不敢说了？】

【装模作样的丢几个钢镚，就敢报警，我看你是想红想疯了。】

【有没有人把那段丢钢镚录下来啊？让专业人士看看。】

【这种吃人血馒头，制造社会恐慌的主播就应该封了她！】

【没错！炒作毫无底线！】

赵志强挂断电话后，见同事都看向他。

“头儿…咱们要不要派人查一查阎灵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