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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照夜棠
  • 主角:虞昭绾,顾沉骁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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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上一世,虞昭绾弃了被流放的顾三郎,选了状元郎做夫婿。 谁知状元郎凉薄,娘家出事,他就要和离。 危难时,战功赫赫的顾三郎班师回朝。 打马路过坟地,救她入府。 本想苟且余生,仍躲不过被去母留子。 谁知一朝重生,回到了退亲改嫁时, 虞昭绾决定,这一世,嫁谁都不能嫁那两薄幸人。 只是,顾三郎,状元郎,二皇子,似乎对她都有意。 快死的太子:嫁我,嫁我当太后。 一夜梦前世,顾三郎看着曾救过自己、如今已成为寡后的她,纳面首?做梦!

章节内容

第1章

仁初十年,上元节,皇帝设宴熙光殿,宴请百官。

席间,魏王发起宫变,逼皇上退位,幸得忠勇将军救驾,擒魏王,平乱军,遂得封护国大将军,其夫人李素琼得享一品诰命。

圣旨传到顾府,阖府为之高兴,主母大赏下人。

欢闹的声音透过几重院墙传到暖延院,两个小丫鬟站在廊檐下躲雨,心生羡慕的望着前面。

“好想去夫人院里伺候,这个昭姨娘进府快一年了,将军几乎都没来看过她,咱们也是命苦,得了伺候她这个活计。”

“嘘,小声些,不得宠也不妨碍她已怀有身孕,将军还为她打杀奴仆,这个昭姨娘不简单。”

适逢有领赏的丫鬟路过,一脸满足的甩着手里的一吊钱,朝二人喊话:

“将军护驾有功,为夫人挣回了一个诰命,夫人大喜,正在院中分发赏钱,你们还傻站着作甚,再不去,赏钱都被别人领完了。”

两个小丫鬟面露犹豫,望着静悄悄的屋里,最终还是抵不住赏钱的诱惑,转身朝外跑去。

一灯如豆,虞昭绾坐在床上,借着微弱的灯光缝制着手中一只寸长的虎头狮子鞋。

昏暗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眉眼变得柔和,如水的双眸里满是对即将出生的孩子的期待。

良久保持一个动作,她的脖子早就犯困。

她忍不住左右活动一下脖子。

可下一刻,她的肚子就传来针扎的疼痛。

她蹙眉,忙向外唤丫鬟,无人应答。

她扶着肚子慢慢把自己的两只腿艰难的移上床上,侧躺下去,抓紧了床单。

她知道,孩子要出生了。

汗水打湿她的乌发,分娩的疼痛一阵又一阵袭来,她咬紧手帕,把呻吟声全部咽下。

直到一个时辰后,下身已经毫无知觉,她也已耗光力气,再使不上劲,即将陷入昏迷时,她听到推门声响起。

“姨娘?”

“血,好多血,快喊大夫!”

两个讨赏回来的小丫鬟面色煞白,撒腿往外跑,撞上了带着接生婆前来的李素琼。

“莽莽无规矩,罚二十杖。”

“夫人饶命啊!”

两个小丫鬟拼命跪地磕头求饶。

二十杖可是能要人性命,可无人替她们说情。

唯一心软之人还躺在床上虚弱至极,受接生婆察看。

“血崩之势,夫人,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

接生婆在虞昭绾肚子上摸了摸,翻看了她的眼睛,大惊失色。

“沉骁说这个孩子是他送与我的礼物,一定要保住他。”

“她已经耗尽力气,唯有破腹取子一法,或可尝试。”

接生婆有些犹豫,此法太过大胆有违天理,她也只听过,还未实施过。

“保住孩子,赏白银千两。”

李素琼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屋。

白银令人心动,接生婆想起欠下一屁股赌债的小儿子,心一狠,不再犹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剪刀对准了床上女人的孕肚。

疼痛持续两个时辰,虞昭绾早就疼到喊不出话,疼到生不如死,疼到麻木,疼到周围一切似乎都在慢慢远离她。

临死之前,她忽然想起顾沉骁曾说过的话。

他说:“此恩我自会取。”

当时她不理解这句话。

如今明白了。

早就听说,在边关时,李素琼为了救他受寒而不得孕。

他收留她,保她不受饥寒之苦,原是为了去母留子,夺她的孩子送给李素琼。

若知晓如此,她宁愿死在那个饥寒交迫的雪夜,不曾遇到他。

阖上眼前,她听到婴孩响亮的一声嚎哭以及惨痛心扉的一声“绾娘——”

她大概听错了。

绾娘,只有年少的顾沉骁会这么叫她。

她好想回到那个夏日,她还是爹娘宠爱的相府嫡女,不被拘束在四方后宅里,可以肆意地凭栏看鱼跃,骑马踏春归。

......

“昭昭,你莫要再念着顾沉骁,你爹已为你看好一人,他是状元郎,相貌堂堂,文采出众,品行善良,嫁与他,你会幸福的。”

死了吗?她怎么听到娘亲的声音?

“昭昭,莫要任性。”声音愈发清晰的响在耳畔。

她娘声音重了几分,每当她生气时,就会说这句话。

她已经一年未听到她娘的声音,即便是生气之语,也令她贪恋万分。

娘亲,只要能再看你一眼,即便这里是地狱,她也满足了。

她艰难的睁眼,一个熟悉的美妇人映入眼帘。

看到她醒来,她激动的红了眼眶,拿着帕子的手轻轻戳到她的额头上:

“你这个死丫头,你要吓死为娘,不就是一个顾沉骁,你值得为他冒死翻墙出府,也不看看你这幅娇贵的身体,幸而那北院墙下皆是泥土,不然你怕要摔成傻子。”

“娘?”

“娘——”虞昭绾美眸不敢眨,下一刻确定眼前之人是她娘,她腾的一下坐起来,用力抱住了卫氏。

滚烫的泪水落在卫氏的肩膀上,沁湿了她衣裳,也吓了她一跳。

“好昭昭,你怎么了,不会真摔傻了,大夫明明说只是皮外伤,不行,还是让你爹进宫请太医为你瞧瞧。”

虞昭绾紧紧抱着卫氏不放,她闷闷摇摇头,跳动的激动的如同拨浪鼓的心脏渐渐平缓,才哑声开口:

“娘,我刚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和爹都不在了,外祖母,表舅,表哥,表姐,也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我很想您。”

虞昭绾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明明她上一刻还在承受生子死亡之痛,下一刻竟回到顾家出事,她与顾沉骁解除婚约,另说亲状元郎之时。

“你啊,说什么胡话,你爹这次是认真的,断容不得你胡闹,你和顾沉骁就到为止,便当为了虞府,娘求你,不要想他了。”

“如果你不答应,娘只能跪下求你。”

虞母起身欲跪下,被虞昭绾一把拦住。



第2章

“娘,我答应你便是,只是我与顾三毕竟从小相识,还望娘明日让我送他出城。”

虞昭绾红着眼眶恳求道。

“罢了,带上墨春和秋白,远远送上一程,就算是全了你们多年的情谊,只是此事,莫要惊动你爹。”

虞母拗不过虞昭绾,只退一步想,两人一别,也许终身不得再见,若是送上一程,能让昭昭从此放下顾三,倒也算是一件喜事。

“娘,谢谢你。”

虞昭绾再次抱紧虞母,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一定要护好虞府,护好她娘。

“病了倒是愈发黏人,你这性子,也怪娘,若是从小没有纵着你,宠着你,而是教你一些后宅生存之术,也不必榜下捉婿......”

后面的话,母亲没说完,虞昭绾却也明白其意思。

若是她嫁的夫家和虞府旗鼓相当,那么虞府很难为她撑腰,若嫁给寒门贵子,那么她的夫婿必定需要仰仗虞府,从而对她一心一意。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上一世,顾府出事后,顾三退了与她的亲事后,爹娘就为她定下寒门出身的状元郎的亲事。

傅子晔也确如虞母所想,与她成婚前三年,两人琴瑟和鸣,她也成为京中闺中女子羡慕的对象,只因她嫁给一位好夫君。

可这位好夫君也不过俗人一个,三年后,虞府出事后,他第一时间与她划清界限,将她逐出傅府。

她求助无门,眼睁睁看着父亲含冤死在狱中,母亲自焚于府中,外祖家因违抗圣旨回京而落得个惨烈,最后竟连陪着她不离不弃的丫鬟也一个个惨死眼前。

可笑最后救她,为她父母收敛尸骨,却是她一开始悔弃婚约的未婚夫顾沉骁。

天意弄人!

“昭昭,顾氏已然如此,你爹也已在朝堂上为顾氏求情,两家的情谊做到此份上,早已足够,必不能再赔上你一生的幸福,而且,顾三已退还你们的定亲信物,想来也是绝了与你的情意,你莫要多想,早些休息。”

虞母放下玉佩,起身离去。

虞昭绾拿起精致的雕刻有云纹祥瑞的玉佩,细细摩挲。

上一世,这块玉佩被她当掉后,最后还是回到了顾沉骁手中。

一次醉酒,他说他是在狱中被强行摘走的,同时被摘走的还有他的一根小手指。

她不敢细思,为何他说是被狱卒强摘而走,而她娘却说是他主动退还。

她爹在这中间又做了些什么,她不得而知。

幸而,现在她还未出嫁,虞府还好好的,她有的是时间查清所有事情的缘由。

深夜,烛火幽幽。

轩窗下,虞昭绾研磨执笔,写下辞别信后,收拾包袱,溜出虞府。

半个时辰后,她裹着披风站在归安镖局的大门口,抬手重重敲下。

大门被推开一道缝,少年半眯着眼,懒洋洋开口:

“今日已打烊,订镖明日再来。”

“劳烦通传一声”

虞昭绾素白的双手从披风下探出,递出一袋碎银。

探头的短衫少年愣了一瞬,接过银袋掂了掂,眼神发亮,留一句“贵客稍等”,飞快关上门。

片刻,她被人请进门,迎进堂内商议正事。

次日,天边泄出第一缕阳光时,长安城的城门口已经人潮涌动。

除了一些出入的商队,还有很多百姓是为了泄怒,观看叛国贼一府男丁女眷流放北地出城的日子。

一行白衣囚服带着枷锁的顾府几口主人和众多下人,被衙役推搡着往城外赶。

臭鸡蛋,烂菜叶子满天飞,恶毒的咒骂话语不绝于耳。

他们浑然忘记,也就在十年前的今日,护国大将军丢掉一条手臂大破羌国凯旋,满城夹道欢迎,都说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可这位大英雄这回却同自己的两个儿子永远埋骨战场,甚至身后名也被泼上脏水。

混在百姓中的虞昭绾眼尖的看到虞府的下人在人群中找寻着什么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男子衣裳,松了一口气。

再抬起眼,她已被人群挤到最中间,隔着两个衙役,她和那个乌发黑衣,身形消瘦,眼神空洞的少年对视上。

他神色一怔,神情微微一变,似认出她。

虞昭绾下意识往前走两步,却看到不远处的虞府下人,又缓缓退后,隐到人群中。

少年嘲弄一笑,垂下眼皮,再未看她。

“公子,你和这位顾三郎认识?”

话唠的孙安凑到她面前询问,见她不答,自顾自说:

“劫囚是重罪,会丢脑袋,株连九族,你给再多银子,我们也不会陪你发疯的。”

虞昭绾未出一言,裹紧披风,把头上的斗笠按下,转身跟上商队出城,远远走在流放囚犯一行人的前头。

到达几里外的茶棚,虞昭绾率下马车,叫了一壶茶水,慢慢喝着,过了会儿就说要去茅厕,起身离开。

孙安撇撇嘴:“女人就是麻烦。”

他兄长瞪他一眼,“不可妄议雇主。”

“兄长,虽然她给的银子很多,但我总觉得她的目的不仅是让我们护送她去襄城探亲,今日,城中的虞府派出大量下人寻找偷窃主母珍贵首饰的丫鬟,你说会不会是她?”

孙安眼珠子骨溜溜一转,压低声音说。

不等孙平回话,就听身后女声响起:

“只保镖,不探密的归安镖局,难道要自打其脸?”

适逢回来的虞昭绾沉下脸。

“咳,抱歉,昭兄弟,我这个弟弟被我宠坏了,您别往心里去。”

孙平歉意一笑,又对着自家弟弟一个爆头揍,压着他道歉。

本来板着脸的虞昭绾却是浅浅一笑,递过去一块碎银:

“不碍事,其实你家弟弟也没说错,我此行探亲为掩护,实际是做一笔大生意,喏,这是明日的租金。”

孙平愣了一瞬,孙安气急,指着虞昭绾的背影忿忿道:

“女子多奸诈,嫂嫂让我提防她果然没错。”

这边马车刚走,另一行匆匆赶路的人也进入茶棚。

十几个衙役要了几壶茶在棚下歇凉,独留栓成一排的囚犯在大太阳下晒着,一整日未进食,每个人面色苍白,唇角干裂。

而就在此时,掌柜提了一个茶壶和几个碗放到他们面前,面有嫌弃:“快喝吧”

要不是那位公子给的实在太多,他也不会如此犯险。

每个人早就渴到极致,可仍让主家先喝,顾沉骁倒了一碗给自己母亲,待他母亲足足喝了三碗,他才喝了几口,递给其他下人。

众人一人一口,还未喝完,衙兵就发现了这边情况,夺过水壶,扔到一旁,狠狠一人一脚踹在他们身上。

掌柜的脖子上也被抵了一把剑,他虽慌张,却是口齿清晰说:

“他们虽然是囚犯,但皇上未判他们死刑,也没说不准我给他们吃食,你们凭什么打人。”

“呦,拿皇上压本将,你算什么东西。”

押送的副统领轻笑一声,他抽出剑,正要动作,下一瞬却是站立不稳,眼前一黑,轰一声倒在地上。

其余衙役也是如此,待他们倒在地上,掌柜才拍着胸口,双腿颤抖,大口喘气:

“我这是劫囚了?”

“没错,还请您劳烦把他们挪到茶棚后。”

去而复返的虞昭绾笑眯眯说。

掌柜只觉两眼一黑,哪还敢再待着,脸皮子颤颤,抽自己一耳掴子,就慌忙收拾包袱跑路。

“流放尚且苟活,劫囚是死罪。”

顾沉骁坐在原地不动,盯着虞昭绾的目光沉沉。

原本兴奋得救的顾府下人瞬间面如死灰。

“是啊,顾三,为了你,我连死都不怕,感动吗?”

虞昭绾情意浓浓笑看他,仿佛不知她此刻干的事多么胆大。

顾沉骁闷笑一声,“怕?”

早在父兄死时,他就生不如死,哪里还会怕。



第3章

一刻钟后,那些衙兵被换上囚犯衣裳,拴成一串互相背靠着。

顾府的男丁则穿着他们的衣裳坐在茶棚里,而顾母以及顾府二房的几位主子已经坐上镖局的车,直奔襄城。

盏茶的功夫,乌云遮天,狂沙席卷。

几条黑影窜出,银光闪烁,一众囚犯横尸遍地,藏在林中的顾沉骁盯着远处的厮杀血光,捏紧拳头。

直到黑影全部倒下,存活的下人来到他的面前,将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送上:

“少主,他们是二皇子的人。”

顾沉骁死死捏住令牌,眼中并无惊讶,显然早就料到是二皇子的人。

毕竟护国将军府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便是二皇子的外戚章勇侯带头所弹劾,至于那些罪证也都是被人栽赃嫁祸的。

上一世,顾母就是在这里为顾沉骁挡剑而死。

这次就当还了上一世顾母对自己照顾之情,之后的每一笔恩情,她就要索取相应的回报。

“大雨将至,你们主仆不如找个避雨的地方再叙旧?”

虞昭绾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忍不住出声打断。

“去吧。”

顾沉骁吩咐一声,下人四处散开,不过一会儿,林中西方传出哨声,以示寻到落脚地。

歇息在崖壁下,亲信守在外面,虞昭绾和顾沉骁坐在里面守在火堆,中间架着一只烤兔。

她吸吸鼻子,有些怀念:

“好多年不曾吃过你烤的兔子。”

“不过一年而已。”

他奇怪看她一眼。

虞昭绾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那是上一世的她。

而这世,去岁,他跟随父兄出征前,她还和他一起在顾府吃过一次烧烤。

那次,她带了自己亲自酿的酒,用来提前庆祝他们得胜归来。

那夜他们酩酊大醉,热意上头,他紧紧抱着她,说归来就迎娶她进门,她满心期待。

谁知扶棺归来便是他们满府下狱的日子。

“明日,你就回去吧。”

沉默良久,顾沉骁突然开口。

虞昭绾拨动炭火的棍子一停,跃动的火焰跳进她的眼眸,她仿佛看到那场娘亲自焚的大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绞痛,看向顾沉骁:

“如果不是我,你和你母亲以及其他人,至少大半人都要死在那些人手中,襄城是我外祖一家所在之地,若非我亲去,他们不会帮你。”

“那又如何?虞昭绾,你以为你能救的谁?今日之恩情,他日若苟活于世,定当厚报。”

他疏离的语气,淡漠的眼神,无一不伤人。

可若是以前骄傲的虞昭绾,必定现在就起身回京城。

可现在她是多活了四年的虞昭绾。

那四年间,她享过福,曾被无数人羡慕;也曾跌落谷底,与狗争食,她的心早就被磨的千疮百孔却又坚韧异常。

此刻哪里看不出他是怕牵连自己故意这样说。

“相识多年,你觉得我是挟恩求报之人吗?”

她微叹一口气,起身来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上,轻声问:“疼吗?”

顾沉骁猛的抬眼看向她,目光三分不可置信,七分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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