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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竹马人前冷冰冰,人后跪着求亲亲
  • 主角:颜逾绯,谢烬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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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青梅竹马+久别重逢+豪取强夺】 11岁那年,流浪的颜逾绯救下谢烬被带回谢家,一跃成为豪门千金。人人都羡慕她命好,能够独占哥哥谢烬的全部偏爱。 整整五年,他们相互救赎,成为彼此生命里的唯一。 可孤女怎么配得上谢家继承人。 四年流放归国,再次见面谢烬却当着众人面让她“滚”。自此她沦为豪门圈的笑料,谁都可以踩她一脚。 但她不在乎,只庆幸终于能远离苦难,开始新的人生。 偏偏谢烬阴魂不散。她所到之处总能看见他的身影,就连与未婚夫约会也次次被他搅局。 颜逾绯告诉自己再忍忍,等订完婚他就消停了

章节内容

第1章

颜逾绯这次能回国,是因为答应爷爷与宋家联姻。

回国第二周,她赴约到天际朗庭吃饭,意外撞见谢烬在这里庆生。

她本该直接离开的,腿却像生了根定在原地。

包厢门虚掩着,里面的聊天清晰可闻。

“烬哥,你和雪儿姐在一起三年了,什么时候娶人家给个准信啊!”

“不急。”

谢烬姿态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勾勒出如刀刻般凌厉的轮廓。

他周身萦绕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明明身处人群中央,却像独自处在另一个空间。许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看起来有些意兴阑珊。

“你是不急,可女孩子的青春可耽误不起啊!”

谢烬依旧无动于衷。

有人忍不住问:“烬哥,之前外面都在传你喜欢逾绯妹妹,这件事该不会是真的吧?”

颜逾绯是谢家在海城山区捡回来的孤儿,被收养留在谢家给谢烬作伴。

一个乡野孤儿竟能成为燕京最顶级豪门世家的千金,这般际遇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可不知为何,四年前颜逾绯突然一声不吭出国。以为她遇害,谢烬翻遍了整个燕京,更是花重金发寻人启事,只为得到她的半点消息。

自此,谢少痴恋养妹的事成了豪门圈津津乐道的谈资。

“养条狗丢了也会找,何况是谢家养了这么多年的人。”谢烬言语淡淡,听不出一点情绪

坐在一旁的白芊雪也道:“如果阿烬真喜欢颜逾绯,又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这些年谢烬身边只有白芊雪一个异性,不少人都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白芊雪希望得到谢烬的回应,却见他目光直直落在门外。

她顺着望去,发现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那里,神色一顿,“逾绯......妹妹?”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颜逾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硬着头皮进屋打招呼。

“天!还真是逾绯妹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听烬哥提起你。”

“四年不见,逾绯妹妹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了呢!”

“嘘!小点声!调侃妹妹,也不怕烬哥割你舌头啊!”

以前颜逾绯在圈子里就有“人间仙女”的称号。如今过了四年,少女褪去青涩更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巴掌大的鹅蛋脸,杏眼清亮,鼻梁秀挺,一袭水蓝色波西米亚风的吊带连衣裙衬得皮肤白丨皙,海藻般的卷发慵懒垂落腰间,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灵气质。

可豪门从不缺美女。

颜逾绯一直都清楚,自己能在这阶级分明的圈子里被这群天之骄子接纳,靠的从来不是这张脸,而是谢烬的偏爱。

只是这个曾将她视若珍宝,疼进骨子的人,现在看向她的眼神只剩疏离的冷意。

谢烬薄唇掀起,“滚,谁准你进来的。”

刚刚还谈笑风生的包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惊觉这些年大家谈及颜逾绯时谢烬的刻薄言辞,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真厌弃了她。

颜逾绯胸闷的难受,酸胀感层层裹上来,“对不起,打扰了。”

她强撑着笑说完,利落地转身离开。

屋内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白芊雪连忙起身上前拉住她,“逾绯妹妹,阿烬就这脾气,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颜逾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谢烬是什么性格,人人都说谢家少爷性子冷,喜怒难辨,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展露温柔的一面。

现在他身边有了别人,她终于也体会到那些人的感受了。

她轻推开白芊雪的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然而,没走几步又被拉住。

“逾绯妹妹,今天是阿烬生日。就算不留下来庆祝,作为妹妹也该送个礼物再走吧?”

堂堂谢家少爷要什么没有,还能缺她一份礼物?

颜逾绯一时分不清白芊雪的口吻是在刻意刁难,还是真的注重这些礼数规矩。

众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妹妹,什么事这么着急,连给烬哥送礼的时间都没有?”

谢烬摇晃着香槟,支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似乎也在期待她会送什么样的礼物给自己。

颜逾绯哪有准备礼物,但为了趁早离开这里,还是伸手在包里佯装翻找。

待会儿就说礼物忘带了,回头再补送给他。

正这么想着,指尖意外摸到了一个物件。她怔了怔,竟真从包里掏出东西来。

是一个有些陈旧的木盒。盒面上的漆纹已经斑驳,若仔细看,还能辨认出是四年前最时兴的缠枝纹。

颜逾绯不由失笑。时间太久,她竟忘了包的夹层里还放着这份礼物。

木盒里面装着她为谢烬准备的18岁礼物,她还答应在他生日当天公开两人的关系。可在他生日前夕,她被流放出国了。

如今再送,也算是了却了当年的遗憾。

颜逾绯握紧了盒子,走到谢烬面前将其递出。

“哥哥......”

这一声唤得艰涩。从前脱口而出的亲昵称呼,此刻却像生了倒刺,每吐一个字都扯得喉间生疼。

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可真正面对谢烬决心斩断这段感情时,才发现内心有多舍不得。

不行!喜欢谢烬的后果,她承受不起!

颜逾绯极力稳住声线,“哥哥,生日快乐。”

谢烬像没听见,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自顾自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那些看戏的,轻蔑的视线通通落在了她的身上,如同针扎一般。

颜逾绯脸上血色褪尽。

记得初到谢家时,那些少爷小姐们总嘲笑她是土包子,谢烬会将她护在身后,替她挡下所有恶意。

而现在,他成了最不给她留情面的那个人。

周围响起细微的嗤笑声。

没了谢烬的颜逾绯,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谁都可以看不起她。

这时,白芊雪走过来柔声安慰:“阿烬可能是礼物收太多累着了,你别介意,礼物我替他收下了。”

她伸手接过礼物,一个没拿稳,木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檀木佛珠摔了出来。

“啊!抱歉,我手太滑了。”

“没事。”颜逾绯懒得计较,弯腰去捡手串。

旁边一个男人比她先拿起。他嫌弃地“啧”了声后,举起来对着众人大喊:“大家快看啊!这就是颜逾绯送给烬哥的礼物!”

哄笑声顿时炸开。

“看她那么宝贝,我还当什么稀世珍宝呢!原来就这么个地摊货!”

“亏谢家养了你这么多年,怎么还一股穷酸臭味呢?”

“送不起就别送,拿几块破木头糊弄谁呢?”

刺耳的嘲讽声,将颜逾绯用来维持表面的尊严都碾得粉碎。

她耳尖烧的通红,脖颈却惨白得能看到淡青血管。目光下意识看向谢烬,却见他若无其事喝着酒,眼皮都没抬一下。

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灭了。



第2章

佛珠手串被众人传递着,不知到谁手里时,串绳突然发出“蹦”的一声。

瞬间,线断珠散。

暗红色的檀木佛珠在空中划出数十道弧线。

最大那颗刻着经文的母珠滚到谢烬脚边。

颜逾绯连忙弯腰去捡,就看他的皮鞋已经碾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

她听见自己心脏裂开的声音。

这串檀木佛珠,是当年颜逾绯趁谢烬参加高考,去空明寺一步一叩求来的。

那天太阳异常毒辣,青石板烫得膝盖发颤。爬到最后一阶时,她几乎虚脱晕厥。

庙里的僧人不解她为何这么拼命。

可她觉得值得。

11岁那年,谢烬给了无家可归的她一个家,那是她新生的开始。

所以她也想为谢烬的18岁,求一个平安顺遂的开始。

愿这串开光佛珠能稍稍安抚他夜不能寐时的痛苦,让他从往昔的梦魇中解脱。

可现在她拼命求来的佛珠,被谢烬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碎得四分五裂,宛如他们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颜逾绯一秒也不想再多待,转身快步离开。

......

陆昭白到场的时候,包厢里的气氛异常沉闷。他挑眉问:“怎么,你们这是不欢迎我?”

“哪能啊!”大家这才放松笑出声,“白哥,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陆昭白打完招呼后走到谢烬旁边坐下,捡起地上一颗散落的佛珠,问:“这是哪里来的?”

谢烬喝着酒没说话,脸沉沉的,一看就心情极差。

两人是发小,这时候也就陆昭白敢和他搭话。

“是逾绯妹妹的。”看他不说,白芊雪替着回道,“刚刚大家正传递看着,不知道谁把它扯断了。”

“妹妹回国了啊!”陆昭白似有若无地看了眼谢烬,“看来宋家老爷子没和我开玩笑。”

白芊雪听着话里有话,“逾绯妹妹回国和宋家有什么关系?”

陆昭白:“妹妹这次回国,是为了和宋家的小儿子宋凛之订婚。”

谢烬终于有了反应,“什么时候?”

“应该是下个月吧。今天宋老爷子术后醒来还说到时候要给我发请帖。听他的口吻,似乎很满意妹妹这个孙媳妇。”突然想起什么,陆昭白又问,“阿烬,我记得宋凛之和妹妹是高中同学吧,那会儿是不是还追过妹妹?”

谢烬放下酒杯,“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大步流星离开了包厢。

-

颜逾绯离开酒店后才想起自己忘了正事。

想回去,又怕撞到熟人。正纠结着,包里的手机响起铃声。

是宋凛之打来的。

“逾绯,我已经在包厢了,你什么时候到?”宋凛之温润的嗓音响起。

“那个......我身体有些不舒服。”颜逾绯不擅长撒谎,说得支支吾吾的。因还没从刚刚的情绪里缓过来,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涩意。

宋凛之体贴没多问:“没关系,身体要紧。等你好了再约也是一样的。”

颜逾绯长舒一口气。

不同于谢烬的不近人情,宋凛之永远这般温和有礼,绅士。

高中那会儿他就很受女生欢迎,两人还做过一学期同桌,相处也很融洽。

她很庆幸联姻对象是宋凛之这样的谦谦君子,而不是什么纨绔子弟、歪瓜裂枣。

两人重新约了见面时间后,颜逾绯挂掉电话,打车去国贸街。

为避免与谢烬见面,回国后她在外面租了间公寓。

六月的燕京夜晚闷热依旧。

颜逾绯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略显疲惫的脸。

约莫一分钟,网约车缓缓驶来

她冲司机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在这里。

突然,一辆银色路虎如猛兽、般咆哮着冲来。

“嘭!”

只听一声巨响,网约车的车头被撞得稀巴烂。

反观那辆路虎和铁头娃一样,完好无损。

司机惊吓过后大怒,下车摔门,撸、起袖子一副开干的架势,“妈的!会不会开车啊!”

车上下来的是谢烬的助理,周恪。

从谢烬16岁开始学习管理谢家公司就跟在他身边了,那会儿颜逾绯还没被流放出国。

他递给司机一张支票:“抱歉,这是赔偿。“

“别以为开张支票就能打发我!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人就能为所欲为了吗!老子平生最......”司机骂到一半突然卡壳,盯着支票数了数后面的零,下一秒笑成了朵花,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美女,麻烦你取消下订单。我要先去买......不,修车了。”

颜逾绯:“......好。”

周恪朝她走过来,“小姐,请上车。”

颜逾绯知道谢烬就坐在后座。

她不想上车。

但不上车,这条路的交通很有可能会遭殃。

谢烬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想到这,颜逾绯只得认命打开了车门。

周恪启动车子,同时车内的隔板也升了起来。

后座空间幽闭,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颜逾绯身体紧靠车门,在两人之间划出分明界限。

谢烬眸光一沉,指节在真皮座椅上轻叩两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坐过来。”

她低着头,手指抠着门把装聋作哑。

谢烬冷笑,“我看你在国外不是玩的挺花,现在装什么矜持?”

颜逾绯脸白了一瞬,张了张嘴,最终又无力地闭上。

车内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谢烬突然开口:“回国了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颜逾绯抿唇不语。

她突然羡慕起闺蜜林御那信手拈来的撒谎天赋。若是能有林御的三分功力,自己此刻也不至于语塞。

“是因为要和宋凛之订婚,所以想和我划清界限?”

颜逾绯平静地点头,“嗯。”

肯定又毫不犹豫的回答让谢烬面色更加阴沉,却是讥笑:“你以为你是谁,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嗯。”她垂下眼睫,声音很轻,“过去的事,我会全部忘记。”

下个月她就要和宋凛之订婚了,他也有了喜欢的人。从此她嫁她的夫,他娶他的妻,双方各自安好,再也不会传出惹人不快的言论。

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下一秒,谢烬突然倾身逼近,冷冽的气息将她笼罩。

颜逾绯身体猛地僵直。



第3章

记忆如锋利的玻璃碎片扎进脑海。晦暗的房间,凌乱的床单,浓烈的血腥味......

她死死咬住下唇,垂落的发丝掩住苍白的脸色,唯有攥得发白的指节泄露着濒临崩溃的情绪。

隔了四年,这些画面仍如附骨之疽。

感受到男人的气息,都会浑身发抖。

“谁准你忘记的!”谢烬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这段关系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

随着他目光下移,颜逾绯心中警铃大作,“不......”

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谢烬扣住后脖颈,狠狠堵住了唇。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这四年的愤怒和思念都发泄出来,辗转厮磨间尽是霸道的气息。

颜逾绯挣扎躲,可后背是冰凉的车门,身前是谢烬炽丨热的身躯,她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连呼吸都被他掌控。

从前谈恋爱,他们最亲昵也不过是上下学路上牵个小手,偶尔的亲吻也都青涩克制。哪像现在这般,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颜逾绯害怕的浑身发抖。就在崩溃之际,她发狠咬破了他的唇。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谢烬终于停了下来。

颜逾绯用全力推开他,脸色惨白的蜷缩在车角落,努力让自己不要发抖。

谢烬顿时黑了脸,别过脸看向窗外,下颌线条紧绷。过了许久才再次开口:“和宋凛之解除婚约。”

颜逾绯睫毛轻颤,耳边突然响起那句警告:再靠近谢烬,那些女人就是你以后的下场!

记忆中的惨叫声刺痛耳膜,刺目的鲜血在眼前蔓延,她刚缓和的脸色刹那间又白了。

颜逾绯努力保持镇静,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没有宋凛之,我也会嫁给别人。”

话落,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能感觉到谢烬的目光正幽幽盯着自己的后背,仿佛是要把她给看穿,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怎样的铁石心肠。

背如芒刺的感觉,让颜逾绯有种跳车的冲动。

好在这时车子停了下来。

周恪:“谢总,小姐,到了。”

谢烬率先下车,颜逾绯跟在他身后,慢吞吞下了车。

两人走进大宅。

张妈正在收拾厨房,看到颜逾绯回来,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

“小......小姐!”

她喜出望外地跑过来,拉着颜逾绯的手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个遍。通红的眼眶噙着泪,声音哽咽:“太好了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谢家其他佣人也闻声而来,围着她一声声“小姐”“小姐”的关切喊着。

七嘴八舌的问候让颜逾绯鼻尖发酸,这一刻她终于有了回家的感觉。

“行了,先去见爷爷。”

谢烬冷冰冰的声音介入,打破了温情。

颜逾绯笑容凝固。

“现在知道怕了?”见她面色难看,谢烬嗤笑一声,“四年前离家出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颜逾绯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荒凉。

偌大的谢家,处处都是欢迎她归来的人。除了那个四年前亲手将她放逐的老人。

纵使心里有千般万般的不愿,颜逾绯也只能跟着谢烬前往大宅的书房。

谢烬敲了敲门。

“进来。”屋内响起不近人情的声音。

谢烬推开门,颜逾绯跟在他身后。

抬头瞬间,谢振山鹰隼般的目光直刺而来。

轮椅上的老人虽已暮年,依然威严十足。

“爷爷。”谢烬恭敬道。

颜逾绯也跟着喊了声,语调如常,却透着几分害怕。

谢振山略一点头,看向她明知故问:“颜颜今天刚回来?”

“已经回来一周了,爷爷。”颜逾绯低头应答,姿态乖巧。

谢振山皱眉,“回来这么久,怎么也不回家?”

颜逾绯垂眸不语。

从前她天真地以为,谢振山是真心把她当亲孙女疼。直到老爷子发现她和谢烬在一起的事,对她的态度天翻地覆。

一无所有的孤儿配不上矜贵的谢家少爷。

谢烬适时递上茶盏,“估计在国外待久了,习惯独居。”

“哼!”谢振山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地,“外面哪有家里住的舒服!颜颜,你这是嫌谢家待你不好?”

“没有。”颜逾绯双手垂在两边,裙摆被抓出好几层衣褶,“我......很喜欢谢家。”

“那为什么四年前要离家出走!”谢振山声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怎传成什么样了?说我们谢家虐待你,所以逼得你连夜出逃!”

面对谢振山的质问,颜逾绯依然保持沉默。

她心知肚明,燕京根本没有谢家虐待她的传闻,全是谢烬爱她到发疯的言论。

但这个世界的对错,永远都是有权有势的人说了算。

她试图反抗过,结果换来满身的伤。

现在她学乖了,唯一的心愿就是安安稳稳把日子过好。

所以谢振山亲手递来的罪名,她跪着也要认。

“对不起,爷爷。”颜逾绯双膝下跪,低眉顺眼地道歉。

“知不知道你哥有多担心你!”

颜逾绯顺着他的意思,转跪向谢烬:“对不起哥哥。”

谢烬别过脸不看她,声音冷硬,“不必。”

注意到他嘴角的伤,谢振山问:“阿烬,你嘴巴怎么了?”

颜逾绯突然屏住了呼吸,手指微微发颤。

“哦,”谢烬摸了摸结痂的伤口漫不经心道,“蚊子咬的。”

谢振山似乎是信了,点点头,“最近的蚊子越来越毒了,记得待会儿抹点药,别烂了嘴。”

说完,又重新看向颜逾绯,目光锐利,“颜颜,谢家家规可还记得?”

“记得。”颜逾绯将其一字不差地背出。

“嗯。”谢振山满意地点了点头,“依家规,你离家出走这事该怎么罚?”

颜逾绯:“应在祠堂罚跪三天三夜。”

“那你可认罚?”

颜逾绯暗暗苦笑。

她还有“拒绝”这个选项吗?

显然是没有的。

她垂着眸,乖顺道:“颜颜认罚。”

“既然如此,现在就去庄园门口跪着吧。”谢振山抿了口茶,又施恩般补充了一句,“念在你是初犯,跪完今晚就算一天了。”

还真是仁慈呢!

“谢爷爷。”

颜逾绯起身退出书房,离开前听见谢烬问:“爷爷,她不是应该跪祠堂吗?”

谢振山正色道:“颜颜不姓谢,跪不了祠堂。”

颜逾绯脚步未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不奢求什么,只希望跪完三天就能顺利离开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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