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百层高楼的走廊落地窗前,身形修长高挑的男人压着姜梨初的肩,挑起她的内衣肩带,吻落在她颈间。
连衣裙滑落至脚边,喻延倾身压在了雪白的蝴蝶骨上,顺手拍了一张照片。
像恋爱5年的每一晚那样。
姜梨初一丝不挂,从脖颈到腰侧遍布吻痕,喻延却衣冠楚楚。
脱都未脱。
姜梨初却被体内汹涌的热意烧得难受,咬唇,回头对上喻延的温柔的视线,眸光泛起水花。
“每次你都浅尝辄止,可我早就准备好了。”
她是沪圈公认的乖乖女,干过最荒谬的事就是爱上借宿家庭的哥哥。
为了满足他,每一夜都在试爱。
却也止步于最后那步。
“乖乖,最美好的一天,留到结婚当天,好不好?”喻延勾住她的脊背,哑声哄她,嗓音带几分戏谑的坏。
“好。”
喻延的爱热烈张扬,想娶她,从未瞒过任何人。
纪念日,地铁广告的告白。
商业宴会上,他只选她做女伴。
婚前协议上,全部产业转赠她。
为此,他还和喻家闹掰了。
“你今天只需要过好你的22岁生日,做我最无忧无虑的公主。”
“一会换好礼服下楼,我去取给你订的蛋糕。”
喻延生来就居于高位,性子桀骜,鲜少有这么温声细语哄人的时候。
可从她搬进喻家起,他就这样哄了她7年。
凡是她的事,都事事挂心。
将她从孤女,宠成了京圈小公主。
姜梨初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头涌起暖意。
这时,她发现他的手机落在了窗台上。
她连忙换了件干净的礼服,起身回到三楼的宴会厅。
包厢里。
众人都在哄笑。
“喻哥,可以啊,哄着咱都垂涎的小公主给你开荤5年。”
“调教乖乖女,滋味不错吧?”
姜梨初刚要推门而入,就听见喻延一贯散漫的笑。
“玩多了也就那样,我用她只是为了练手,就算她哭着求我,我也不可能做到最后一步。毕竟练手是为了婚后满足月薇,不让她受伤。同样,我也得为月薇洁身自好。”
立马有人吹了声口哨。
“喻哥为真爱守身如玉,真是好男人里的典范。”
“那这次,喻哥你能让兄弟们过过眼瘾吗?每次你都只拍一半,半遮半掩的,看得不痛快!”
喻延笑了,眉眼桀骜,“去你的,爱看不看。”
“还是那个网盘,想看直接打开。”
众人起哄。
“你就不怕她知道了,闹着离开你?养了她九年,是条狗都有感情了吧?”
喻延毫不在意。
“随便她闹,她那么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当初要不是为了让傅清越吃瘪,我才不会让父母收养姜梨初。他们青梅竹马,傅清越喜欢姜梨初到发疯,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门外的姜梨初脑袋一闷,心口又疼又涨。
她跟喻延,还有傅清越,小时候都在一个大院长大。
她父母和傅清越的父母是世交,她小时候便走得和傅清越近。
15岁那年,她的父母车祸去世。
同为世家的喻家收留了她,从此,她便只跟在喻延身后。
可今天才知道......
喻延对她好,只是因为和傅清越是死对头?
包厢里,吵闹声不断。
喻延:“好了,别管这了。月薇今天回国,我还得去接她过来。”
“嘻嘻,不愧是我喻哥,两手抓,还以为你有了妹妹,就忘了白月光呢。”
喻延嗓音散漫,“那哪能,她是妹妹,玩玩而已,和月薇哪能比。”
和月薇哪能比。
轻飘飘一句话,彻底让姜梨初死心。
她一直都知道,喻延有个白月光。
当年甚至是她去替喻延送的情书,只是,梁月薇拒绝了喻延。
所以自己一直是备胎。
姜梨初狠狠地抹了一把泪。
她也该清醒了!
她松开门把手,仓皇的离开了包厢。
大厦外,细雨连绵。
姜梨初红着眼,走在雨里,失魂落魄。
这时,一把黑色的骨伞撑在了她的头顶上。
头顶传来男人沉而冷的嗓音。
“谁让你受委屈了,跑这儿来哭?”
姜梨初转头,入眼来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撑着伞柄,过于性感的青筋浮于小臂。
顺着手臂往上看,对上男人一双冷恹的眼。
竟是傅清越。
姜梨初搬进喻家后,就没再见过他。
但喻延总是提起他,才27岁就成了傅家的家主,位高权重,不仅从商,家族世代的底蕴也不容小觑,可谓是在京城只手遮天。
念着幼时情谊,姜梨初偶尔还会和他怯生生地打招呼。
上个月聚会偶遇,她还喊过他一声“清越哥”。
但他没理她。
姜梨初其实都有点怕他。
她垂眸,又想起喻延刚刚包厢里的话,拉开距离,平淡的嗓喊道,“傅总。”
傅清越嗓音带上点笑,“上次还喊清越哥,这次就喊傅总了?”
姜梨初微微瞪大眼睛,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又看向他的眼,可他气场过于强大。眼神又似乎总是炙热,正直直落在她身上。
只一眼,就让姜梨初有些莫名的心颤。
她避开视线,没吭声。
傅清越往前走了一步,视线忽然落在她颈间......那上面有道暧昧的吻痕。
他的视线忽然就变得浓稠起来。
姜梨初蹙眉,后退。
后背绷直。
防备。
冷白如玉。
傅清越嘴角微勾,“怕我?”
姜梨初被戳中,“......谁怕你了?”
“嗯,你不怕。”
傅清越抬手,将她脸侧凌乱的碎发轻勾耳后。
他语调散漫,却抛出一个惊天大雷,“刚才是喻延欺负你了么?想不想报复回去?跟我结婚,我帮你。”
姜梨初蓦然瞪大双眼。
他难道也听到了?
傅清越手指还停留在她脸上,被雨水打湿的指尖却滚烫,触得她脸一热,下意识后退一步。
傅清越又往前走了一步,抛出筹码。
“我需要一个傅太太,你跟我是青梅竹马,你性格乖巧,正好是合适人选。”
他视线落在她脸上,“如果你愿意,我们今天就可以领证。”
第2章
领证?
“......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想起喻延的话,说傅清越喜欢她到发疯。
但她不信。
京圈谁不知道,傅家主禁欲清冷,连家世难得相当的几位千金都不放在眼里,更不碰当红的女星,从未传出一条花边新闻。
傅清越沉声道:“家里老爷子催婚,圈里只有你对我没有感情,我们各取所需。你跟我结婚,安老爷子的心,我帮你报复喻延。”
姜梨初对上他的眼睛。
她看不出他的情绪。
傅清越弯唇,“小公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好。”
姜梨初抬头,“那就结婚,今天就领证。”
傅清越倒是愣了下,眼里的错愕瞬间散了些许。
从民政局出来时,是在半小时后。
姜梨初看着手上两本印上钢印的小红本,一时沉默。
傅清越伸手将她的红本拿过,“从今天起,你的也保管在我这。”
姜梨初:“?”
傅清越:“应付老爷子。”
姜梨初“哦”了一声没多想,“我要回住处一趟,收拾东西。”
既然要和喻延分开,就要分干净。
她要抹掉别墅里,两人一起留下的印记,再收拾行李。
还有......她一定要删掉那个网盘里所有视频。
想到这,她的心脏又开始刺痛起来,被屈辱心包裹,指甲深陷掌心。
半小时后,傅清越停车,单手掌着方向盘,“需要我陪你进去么?”
姜梨初摇了摇头,“不用,我很快就出来。”
傅清越看着她,散漫带笑,“我可提醒你一句,离婚冷静期可有30天,别见了前任又后悔。”
姜梨初愣了下,低头,“......我没冲动。”
傅清越“嗯”了一声,薄唇翘了翘。
姜梨初进了别墅。
喻延并不在家。
往常她要是不陪在喻延身边,甚至只是过了晚上七点归家,喻延必定打电话。
找不到她,还会紧张地去调全能监控。
可今天,作为生日宴主角的她消失这么久,喻延竟都没有一条信息。
想必是正在陪梁月薇,连想都想不起自己。
姜梨初紧攥手机,指尖颤抖。
她来到二楼房间,摔碎他们情侣茶杯,扔掉情侣手链,还有喻延送她的礼物,衣服,合照。
狠狠宣泄完,收拾到床头柜时,又看见自己和喻延的婚前协议书。
喻延将名下所有的产业都转给了她。
她不要,她嫌脏。
她打电话,问了当初定协议的律师。
可对方却说,“抱歉姜小姐,这些文件并不具备法律效应,因为当初要公证的时......被喻总拦了下来。”
姜梨初挂断电话。
都觉得有些麻木了。
提着行李下楼,她刚要松一口气。
却见喻延单手拎着西装外套,快步进门,直接将她搂在怀里。
“宝宝,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你很久了,知不知道我担心你?”
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清淡的,冷冽的。姜梨初从前最喜欢这味道,也最喜欢待在他怀里。
可现在,她只觉恶心。
姜梨初推开他,“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来休息了。”
喻延察觉到她的肢体动作,愣了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怎么不跟我说?我好提前取消宴会。”
“你突然走了,朋友们都到场了,恰好月薇又回国,我刚刚实在走不开。”
姜梨初看着他,“我没怪你。”
喻延又亲她的耳垂,哄溺道,“生气了?改天给你重新补个宴好不好?”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阿延。”
身着西装套裙,一身气质冷淡的梁月薇走进客厅。
她自然地挽住喻延的臂弯,温甜笑道,“都等你好久了,你又一直不来,我只能先上门来找你了。”
姜梨初笑了。
这栋别墅只录入了她和喻延两个人的指纹。
梁月薇却能进来。
可见他们早就搅在一起了?
梁月薇才像是看见姜梨初,面容含了一丝笑意。
“......初初你也在啊,抱歉,我不请自来,你是不是不高兴?可我跟阿延只是青梅竹马,私下没有什么的。”
姜梨初上前一步,扫了眼梁月薇,视线落在她和喻延挽着的手臂上。
“青梅竹马熟到这份上了?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我未婚夫吧。”
姜梨初笑意很轻,看上去人畜无害,温和平静。
可梁月薇却极其敏锐,从那笑里品出一丝轻蔑的味道。
仿佛她牵着的不是姜梨初的未婚夫,而是什么脏东西。
梁月薇觉得奇怪,却不甘示弱。
“说什么呢初初,我跟阿延只是关系好,你不会连这个醋都要吃吧?”
喻延温声解释道,“月薇刚回国,对周边还不太熟悉,我答应带她逛逛。”
“不如就先阿延家逛起吧,我还没见过阿延的房间长什么样呢。还有呢,初初的房间我也想看,我听阿延说过很特别,观摩学习一下没事吧?”
姜梨初指尖攥紧。
逛都逛到别人家房间里来了。
爱逛不逛,反正这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她转身就走。
喻延似乎这才注意到她的行李箱,拦住她:“你去哪?”
姜梨初:“度假。”
喻延愣了下,“你现在度什么假?”
“现在就想出去不行?”
喻延蹙眉。
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的姜梨初似乎和往常有什么不一样。
按照她往常被他宠坏的性子,看见梁月薇的那一瞬间就该闹了起来。
再不济,她会质问他,为什么梁月薇会在她的生日宴会上。
可今天的姜梨初却格外平静。
连眼神都不曾停留在他身上。
这让喻延有些烦躁。
喻延松开梁月薇,拉住姜梨初:“生气了?”
姜梨初不动声色避开他的手:“没,只是想休息罢了。”
喻延看向她,不知为何,他觉得她像是要离开他。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荒诞。
无论他做什么,姜梨初都不可能离开他。
不过是故意闹脾气引起他注意力罢了。
他叹口气,上前摸了摸姜梨初的头发,哄道:
“乖,别生气了,这次宴会是我不对,想度假我陪你一起去。”
姜梨初刚想拒绝,又听见他继续说,
“我还有点事忙,一会你先陪月薇把别墅逛了,好不好?”
第3章
“你不是一直都想拿下那套珠宝设计吗?公司已经和合作方谈拢了,这次交给你设计好不好?”
喻延温柔哄着姜梨初。
但姜梨初并没有出声。
这套团队设计,喻延的公司争取了很久,都未能有结果。
上场谈合作那天,同事生病调休,由姜梨初临时代替争取。
对方翻阅了她的作品集,当场对她加以谬赞,直接将团队设计改为个人设计。
喻延并不知道此事。
他见项目谈拢,还只当以为自己能力出众,对方认可自己。
姜梨初一直没有戳破,只为给他一个惊喜。
姜梨初心中冷笑,看向他:“真能交给我做?”
喻延摸她的头发,“当然,宝宝的能力我最放心。”
喻延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不管项目里有没有姜梨初,都是无足轻重。
“不止这个项目,市中心那个我也要。”
市中心那个项目,也是姜梨初当时争取来的。
那套利润可比珠宝大的多,也是喻延的心头血,不可能答应她。
连梁月薇都愣住了,小幅度地拽喻延的袖子提醒。
喻延沉默两秒,依旧摸她的头:“......可以。”
姜梨初心里自嘲。
为了梁月薇还真是没有底线了。
他自以为拿捏了她的把柄,殊不知她早就跟公司提了离职申请。
品牌方认准的是她,可不是公司。
她忽然有些好奇,喻延看见她的离职申请,以及项目全部吹黄时会是什么表情。
“......但我现在反悔了,我忽然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她勾唇一笑,无兴趣再同他拉扯,转身就走。
喻延心中怪异感更深。
他知道姜梨初在闹别扭,又碍于梁月薇在这,有些放不下面子反复讨她原谅。
他扯了扯领带,拉住姜梨初,压下心底的烦躁,“乖,别闹脾气,陪月薇逛别墅,我把你母亲的房子钥匙给你,好不好?”
钥匙,是姜梨初母亲的遗物。
从姜梨初寄宿喻家起,一直保管在喻延这里。
姜梨初脚步顿住。
梁月薇上前,急急忙忙拉住姜梨初的手:
“初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让你和阿延吵架......”
姜梨初甩开她的手,“我答应你。”
她眼神平静而麻木。
拿完钥匙她就走。
喻延看向梁月薇,“你先跟初初看着,我忙会工作。”
梁月薇点了点头。
喻延走后,客厅里只剩下姜梨初和梁月薇两人。
也是此时,梁月薇眼中的楚楚可怜才彻底褪去。
“想当初,这栋别墅图纸都是我设计的。就连陈设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来的......现在让你带我参观,真是倒反天罡。”
姜梨初愣住。
这栋别墅,是五年前喻延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而五年前,正好是梁月薇拒绝他那年。
喻延明明说是他亲自设计。
房间的色调、布局,都是特意按照姜梨初的喜好来的。
所以这别墅本是给梁月薇的......她不要才轮到了自己吗?
姜梨初有些失神。
“你不知道吗?按理来说,原本我才该是这里的女主人。要不是当初我拒绝了阿延,现在哪里有你的份?”
梁月薇嘲讽,点她的肩,“你也就配得到被人不要的。”
姜梨初不动声色避开她的触碰,“你还逛不逛。”
她嗓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
梁月薇愣了下,姜梨初不是很在意喻延吗?
不是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吗?
怎么说这些话她都没点反应?
梁月薇哼声:“当然逛!”
说是逛别墅,可上了楼,梁月薇却径直往喻延房间里去。
梁月薇笑着看向姜梨初:
“哎呀,初初,毕竟连阿延房间都是我设计的,所以知道他房间在哪没有什么的。”
姜梨初没有看她,也没有出声。
梁月薇凑近了,又说,“你知道吗?阿延这个房间一开始是水床。悬挂式的那种,晃感强烈,他很喜欢......”
姜梨初抬眸,“你说够了没有。”
梁月薇无辜眨眼,“嗯?你生气啦?”
这才是梁月薇的目的所在。
姜梨初上前一步,回以轻笑:“是呢,我就是生气了又怎样,我堂堂正正露出我的情绪。哪像你,除了扮可怜还会做什么?”
“你成天戴着这面具累不累?”
梁月薇愣了下,这还是她认识的胆怯又爱哭的姜梨初吗?
她竟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梁月薇眼神一狠,心中嗤笑,后退几步。
姜梨初看着她动静,心中忽觉不好。
果然,梁月薇站在楼梯口,便直直地从楼梯口摔了下去。
“啊——”
别墅内回荡梁月薇的叫声。
姜梨初瞪大眼睛,错愕神情还未褪去。
这个姿势,这个角度,就像她亲自将梁月薇推了下去。
喻延出现时,姜梨初还站在楼梯上。
喻延急忙将梁月薇扶起来,“怎么了?”
“阿延,是初初刚刚推我下来......我刚刚明明只是和初初聊天,好像是聊到她不高兴的了,初初就把我推了下来。”
“怎么办啊阿延,我明天还有一场走秀,我的脚好像走不了路了......”
梁月薇哭的惨兮兮,模样脆弱到不行。
纵使喻延平日里再宠姜梨初,可连这次,喻延看她的眼神也带上了丝冷漠。
“你又在闹什么?”
姜梨初解释:“不是我。”
姜梨初性格虽乖巧,在喻延面前,总是会撒泼,闹点脾气。
而梁月薇性格温柔,善良刻进了骨子里。
所以喻延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姜梨初又说,“真的不是我。”
喻延抱起梁月薇,“够了。”
感情里,人居于高位俯视你时,连你的愤怒,你的解释,都像无足轻重的附赠品。
他从未真正在意过你。
梁月薇搂着喻延,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眼睛都快哭花,“阿延,初初今天推我下楼梯,明天就想谋杀我......我要报警,报警把初初抓起来......”
喻延看了眼怀中的梁月薇,又看向姜梨初。
“来人,报警。”
姜梨初眼里布满错愕,如赘冰窟。
很快便有仆人报了警,警察上门了解情况后,很快将姜梨初铐了起来。
喻延还在小心安抚梁月薇的情绪。
他抬头,对上姜梨初的眼睛,忽然有些犹豫。
也是这时,梁月薇这时攥紧了他的袖子,“阿延,我好痛......”
喻延抬头看向姜梨初,眼神重新被冷漠所替代,“也是该给你个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