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已经是晚期了,尽快入院吧......”
苏二宝如同游魂,一瘸一拐从医院走了出来。
她好不容易攒够了买房钱,老天却给她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
她得了肝癌,还是晚期......
因为做梦都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家,所以她什么脏活累活都干,长期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结果买房钱攒够了,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大哥,妈怎么突然就没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我跟心如都已经给她联系好了国外的医院......”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让苏二宝终于回过神来。
她顺着那道声音看去,待看清说话那人的模样后,顿时愣在当场。
因为说话的那人......竟然是她已经死了四十年的父亲苏大贵!
也是她人生一切苦难的源头!
苏二宝脑子嗡嗡响,看向那边站着的五个人,每一个人看着都十分光鲜亮丽。
除了她父亲苏大贵以外,还有三个也是她的熟人。
她的大伯苏大富,堂哥苏文,还有她的堂姐苏秀秀。
她不由自主走过去,想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不想刚走过去,就被对方猛地一把推倒在地。
“哪里来的乞丐婆子,滚远点!”
苏大贵没有认出面前的苏二宝,他护着身边珠光宝气的妇人,对着自己这个早就被他抛在脑后的女儿狠狠啐了一口。
骂完他尤不解气,又狠狠踹了苏二宝两脚。
苏二宝看着气急败坏的人,终于能够确定,这就是自己的父亲。
“老二,你跟一个乞丐婆子计较什么?咱们现在该考虑的是葬礼应该怎么办。”大伯苏大富嫌恶的扫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疼得爬不起来的苏二宝。
苏大贵满脸愠色,又对着苏二宝啐了一口,“真他妈晦气!”
大堂哥苏文紧跟着附和了一声,“二叔,教训这种乞丐婆子哪能让二叔您亲自动手啊,我来我来。”
说着,他重重在苏二宝身上踹了两脚。
苏二宝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汗,她捂着肚子,死死瞪着苏文。
当初若不是因为苏文要结婚,病重的妈妈也不会一时心软,把抚恤金借了出去。
说好只是借出去做做样子,等婚礼结束就会还回来,可钱借出去后就如同肉包子打了狗,再也没能回来,以至于病越来越严重,生生被拖死。
妈妈死后,她和姐姐在寒冬腊月被赶出苏家,她也因为在雪地上踩滑摔跤瘸了一条腿!
这时候堂姐苏秀秀开了口,她穿着一身一看就很贵的套装,伸手拽了苏文一下。
“好了,大街上别丢人,要是被拍到上新闻怎么办?我婆婆最近本来就对我有意见。”
苏文白了她一眼,“女人嫁了人本来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你好好的阔太太不做,非要出来做生意,人家当然有意见!”
苏二宝的视线落在苏秀秀身上,恨得几乎双目泣血。
当年姐姐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是苏秀秀设计姐姐跟她的未婚夫滚在一起,还故意引村里人看见,导致姐姐不得不嫁给了那个家暴男。
之后更是偷了姐姐的录取通知书,顶替姐姐上了大学。
如果不是苏秀秀,姐姐本该有一个光明璀璨的未来,而不是一尸两命,死在家暴男手上!
“哎呀!死乞丐婆还敢瞪我们!”苏文注意到苏二宝的视线,像是受到了侮辱一样,再次抬脚踹到了她肚子上。
苏二宝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想要呼救,喉咙里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好在没多久后,就有司机开着价值百万的轿车接了苏大贵和那一直没说话的贵妇人离开。
接着苏秀秀又去旁边开出了一辆红色轿车,载着苏大富和苏文扬长而去。
苏二宝躺在地上,喉咙涌起一阵腥甜,她张口吐出一大口血,眼中看到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不甘、愤怒,可又无能为力。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迅速流失。
在临死前,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画面,她也总算知道了一切真相。
苏大贵在钢铁厂工作的时候,被跟着领导下来视察的富家女看上了,为了摆脱她们母女三人,干脆设计了一出假死,给死了丈夫的富家女做了上门女婿。
怕纸包不住火,被富家女知道他在乡下还有妻女,所以故意拖死生病的妈妈,又让苏老太联合大房将她们姐妹二人赶出家门,想让她们自生自灭。
没想到即便是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姐姐还是带着她把日子过起来了。
但苏秀秀定亲以后,又遇到了另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大房不想退彩礼,就设计了姐姐嫁给那个家暴男。
在姐姐死后,她连夜离开村子进城打工,也算是阴差阳错逃脱了大房一家的算计。
因为如果她那天没走,等待她的就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鳏夫!
而大房一家和苏大贵狼狈为奸,过得越来越好。
苏大富在村里办了养殖场,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苏文在苏大贵的帮衬下搞起了运输,现在是一家大型物流公司的老板。
苏秀秀也通过苏大贵的关系,嫁给了一个富二代,现在自己开了服装厂。
至于苏大贵,则是有名的地产大亨,他和妻子十分恩爱,膝下还有一对十分优秀的龙凤胎。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我一定......一定......”
苏二宝喃喃念着,在满腔的怨恨中断了气。
苏二宝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那哭声断断续续,听着给人一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她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了正半躺在床上流泪的王丽华。
床边坐着苏老太和大伯娘刘香花,她听到的哭声就是苏老太发出来的。
“老二家的,小文那对象说了,要是拿不出三百块彩礼,婚礼就得取消,你也知道苏文那对象是城里姑娘,他那工作还得靠着未来岳父......”
苏老太抹着眼泪,在王丽华看不到的地方,伸手在刘香花后腰掐了一把。
刘香花“哇”一下就哭出声来了,“丽华啊,嫂子就求你这一回......”
她伸出一根手指比比划划,“就一回,小文是我的心肝肉啊!”
“等他结完婚,我马上就把这钱还回来!绝对不耽误你去城里看病!”
“他也是你亲侄子,你就只有大宝和二宝两个丫头,以后两个孩子出嫁,还得靠他这个做哥哥的帮衬......”
第2章
王丽华面容憔悴,脸色灰白,本来就瘦的她此刻两边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苏二宝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再见到妈妈的一天。
看到病重的妈妈被苏老太和刘香花逼迫,她再也忍不住坐了起来,想去将她们赶走。
等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再撩起穿着的棉裤看自己的腿,原本萎缩变形的右腿此刻还好好的,只是小了很多。
她不敢置信的在腿上掐了一下,感受到腿上传来的痛意,才惊觉自己不是在做梦。
想到自己曾看过的那些短剧和小说,那她这是......重生了?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无论是重生还是在做梦,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苏老太和刘香花赶走。
因为她清楚记得,就是在这一天,妈妈把三百块抚恤金借了出去。
绝对不能借!
苏二宝从自己和姐姐的小床上下来,连鞋也顾不上穿,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猛地朝着刘香花撞了过去。
对面的三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举动,这一撞,直接把刘香花撞得从凳子上摔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刘香花“哎哟”一声,还不等她看清撞她的人是谁,苏二宝就不管不顾扑到她身上撕打。
苏二宝当年小小年纪就进城打工,她无亲无故,加上年纪又小,在厂里做女工的时候难免被人欺负。
但她在那样的环境下也着实练出了一手打架的本事。
只见她对着刘香花又抓又咬,还专门朝一些不能见光又非常疼的地方招呼,愣是让反应不及时的刘香花一时间脱不开身。
苏老太见状,赶紧伸手去拉扯苏二宝,苏二宝本来就恨她,转头又去挠她的手。
苏老太吃痛,刚想抬手去打,就见王丽华挣扎着从床上爬起。
想到今天的目的,她眼珠子一转,也不再去拉苏二宝,反倒是拍起了大腿。
“天杀的啊!小小年纪竟然敢跟长辈动手!”
“老二家的,你今天必须得好好教训这小崽子!”
“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王丽华没回答,紧紧抿着唇,伸手把发疯的苏二宝抱起。
她清楚女儿为什么会突然动手,都是为了她,所以她怎么可能会教训这么乖、这么贴心的女儿。
“妈、大嫂,二宝年纪小不懂事,加上她爸刚去,一时间接受不了,你们先回去吧,借钱的事我会考虑。”
王丽华不想再跟两人纠缠,当妈的最了解孩子,她已经感觉到了女儿的不对劲。
因为苏二宝此时浑身颤抖,牙齿也在“咯咯”作响,哭也不哭出来。
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刘香花从地上爬起,照着王丽华的脸就是一巴掌。
“小丫头片子年纪小不懂事,我打你总行了吧!”
王丽华的脸被打得偏到了一边,惨白的脸上顿时多了个巴掌印。
苏二宝正要挣脱王丽华再次扑过去撕打,门口就传来一声“敢打我妈!我跟你拼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是姐姐!
姐姐回来了!
苏大宝今年十三岁,个子有一米五,比一米五五的刘香花矮不了多少。
她之前出去捡柴去了,这会儿刚刚回来,手里的柴刀都还没放下。
一见到刘香花竟然敢对王丽华动手,哪里还忍得住,举着手里的柴刀就冲了过来,照着刘香花就劈。
刘香花被吓了一大跳,忙不迭朝旁边躲,不妨绊住苏老太的腿,婆媳俩一起摔倒在地。
可她们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连滚带爬往外跑。
家里谁都知道苏大宝是个疯婆子,今天她们也是看到她上山捡柴,才会趁着这个时间过来。
没想到死丫头片子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刚好撞见王丽华挨的那一巴掌。
刘香花想解释是苏二宝先动的手,但苏大宝根本不给她机会,一刀劈得比一刀凌厉,让她只有往外跑的份,到门口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跤,差点摔个狗吃屎。
等苏大宝撵跑苏老太和刘香花回来,王丽华把苏二宝放到了自己床上,定定看着她。
明明不久前还是软软糯糯的五岁小姑娘,这会儿看起来外表虽然还是五岁,但那双眼睛看着却格外沧桑阴沉,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狠。
“你不是我的二宝,你是谁?”
王丽华厉声开口,她看着苏二宝,丝毫不敢错过那张小脸上的任何表情。
苏二宝听到她这话,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妈妈,我是二宝,只是我不是现在的二宝......”
苏二宝没有隐瞒,现在她已经完全能确定,她是真的重生了,重生到了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而且,随着她的重生,她脑海里还多了她的拼夕夕。
她哭着把前世所发生的一切都说了,说到王丽华被生生拖死,差点哭到再也说不下去。
说到苏大宝被家暴男打死,更是几度哭到不能自已。
到最后是自己身患绝症,在医院外碰到苏大贵,被苏大贵和大房一家打死......
母女三人抱头痛哭,但苏二宝更多的是庆幸。
她庆幸自己能够重生,让她可以改变妈妈和姐姐的命运,也可以向苏家人报仇。
母女三人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王丽华双眼红肿,狠狠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道:“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重生这种事虽然闻所未闻,但王丽华还是选择相信了自己的小女儿。
苏大宝重重点头,看向她放在门口的柴刀,“等他们晚上睡着的时候,我去劈了他们一家!”
苏二宝哭得头昏脑胀,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了一盒感冒药放到床上。
她刚刚尝试了一下,发现她可以用意念操控拼夕夕,所以立即买了这盒药。
药一拿出来,把王丽华和苏大宝都吓了一跳。
“这是哪里来的!”王丽华快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微微瞪大,惊呼出声。
苏二宝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我不知道,我心里想着要给妈妈治病,它就出现在我兜里了。”
第3章
不是她故意隐瞒,而是拼夕夕的事太过玄异,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苏大宝一向胆子大,她拿起药翻来覆去看了看,指着盒子上功能主治的小字高兴道:“妈妈,你快看这上面写的,可以治风寒感冒!”
王丽华接过药盒仔细看过,抬手摸了摸苏大宝的脑袋,又看向苏二宝,对两个女儿认真告诫,“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要是泄露出去,我们三个都会有危险,知道吗?”
姐妹俩齐齐点头,“知道了。”
苏大宝已经懂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苏二宝身为拼夕夕的拥有者自然更加清楚。
苏大宝随即站起身,“我去给妈妈烧水,妈妈吃了药快快好起来。”
她说完,转身出门去厨房烧开水。
苏二宝见王丽华疲倦的模样,扶着她躺下,“妈妈快躺下休息,我就在旁边守着妈妈。”
王丽华笑了笑,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朵即将衰败的花,那么现在的她就是枯木逢春,整个人都焕发出了生机。
“好,都听我们二宝的。”
苏二宝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打开了脑海里的拼夕夕。
拼夕夕的账号是她前世的,收货地址变成了【夕夕仓库】,【夕夕钱包】里静静躺着999982元,正是她攒的100万买房钱减去刚才的买药钱18元。
她打开【夕夕仓库】,发现是一个空间,而简介那一栏写着仓库的基本信息。
长宽各100米,高5米,从拼夕夕购买的商品会直接发到仓库,可以选择不要外包装或者直接不要包装,平时可以当做随身空间使用,仓库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也就是说,放进去的东西是什么样,拿出来就还是什么样,不会随着时间变质。
使用夕夕仓库,凭借意念操作就行。
苏二宝想到目前的情况,赶紧在商城里下单了200斤大米。
现在是1980年,已经包产到户,苏家也在去年就分了家。
苏老太以跟着大房,不要苏大贵的养老钱为由,把二房的田地要了三分之二过去。
但其实每个月苏大贵的工资一大半都交给了苏老太,只给王丽华很少一部分。
王丽华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都用来给苏大贵置办了衣冠冢,导致手里根本不剩下几个。
所以在大房把抚恤金借走不还后,才会因为没钱看病生生被拖死。
苏大贵其实不是在厂里出的事,不然众目睽睽之下完全没办法设计假死。
从临死前闪过的画面得知,苏大贵攀上高枝后,买通了他的车间主任,车间主任在回家路上“意外落水”,苏大贵不顾自己不会游泳,跳下河救人,被水冲走。
车间主任在厂里各种宣传苏大贵“英勇救人”的事迹,这件事还上了报纸,厂里的领导们经过一致同意,给王丽华送来了300元抚恤金。
满打满算,这300元的抚恤金才刚到王丽华的手上不到三天。
现在才11月,家里的粮食已经剩得不多,苏二宝清楚记得,她和姐姐被赶走的时候,只带了二十斤红薯。
也是靠着那二十斤红薯,她和姐姐熬过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想到那个冬天,苏二宝不由打了个寒颤,继续在商城里逛起来。
妈妈生病,身体亏空得厉害,她和姐姐也营养不良,得好好补补。
在商城里买了十斤排骨和十只猪蹄,又买了一些炖排骨和猪蹄的干货,苏二宝这才停下。
这时苏大宝也烧好了开水,端着两碗水进了屋。
苏二宝赶紧站起身要过去帮忙,苏大宝摇了摇头,“小妹别闹,小心烫着,你乖乖坐着就行。”
没办法,苏二宝只能又坐了回去。
注意到苏大宝短了一截的棉裤,苏二宝反应过来,赶紧打开商城,按照母女三人的尺码,买了三套加绒的秋衣秋裤。
外面的衣服没办法,穿里面的总不会引人注意。
等王丽华照着药盒里的说明书吃完药,苏二宝从仓库里拿出了新买的秋衣放到床上,又拿出两只猪蹄和两斤芸豆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看到那些东西,王丽华和苏大宝对视一眼,温声开了口,“二宝,拿那些东西......会不会对你不好......”
苏二宝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她摇了摇头,“不会,妈妈不用担心。”
苏大宝这时候对于妹妹能突然凭空拿出东西来自己逐渐习惯了,她拿起最小的那套秋衣打开,轻轻摸了摸上面的细绒,“一看就知道很暖和,妈妈快穿上,我给小妹穿。”
苏二宝想说自己可以穿,可对上姐姐的眼睛,又实在说不出来,于是乖乖点头,“好,姐姐给我穿。”
即便知道她从四十多岁重生回来,妈妈和姐姐还是依旧把她当成需要照顾、呵护的女儿、妹妹。
苏二宝低下头,悄悄红了眼。
另一边,刘香花正在家里骂骂咧咧,苏秀秀拿着沾了水的干净湿帕子,一点一点为她擦干净脸上的血痕。
刘香花活到这个岁数,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越想越是生气,恨不得再冲到二房把那母女三人给生吞活剥。
苏老太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睛半睁不睁,听她骂了老半天,终于忍无可忍开了口,“闭嘴!”
刘香花眼睛一瞪就要说话,被苏秀秀不动声色在胳膊上掐了一下。
“你骂有什么用,人家不给还是不给,与其在这里骂,不如赶紧想办法把钱弄过来。”
“你也不想小文结不了婚吧,他那工作还得靠他老丈人拉拔才行。”
苏老太懒得看疯婆子一样的刘香花,适时提醒了一句,希望她能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刘香花一脸愤愤,“二弟他们厂里未免也太小气了,明明就可以让小文接二弟的班......”
她话还没说完,苏老太狠厉的眼神就像箭一样射了过来,剩下的话被生生咽回肚子,憋得她脸色越发难看。
她又没说错,本来就可以让苏文接苏大贵的班,这样家里就又有一个吃商品粮的工人了。